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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彩全年历史图库49852corn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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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彩全年历史图库49852corn百足蝎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向自己,天机知道这数百只独角百足蝎一定就是神石矿中,灵智未开的神兽。想到如果让这数百只独角百足蝎进到初神域中,那对初神域中的神人将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天机连忙传音让宁韵子和鸣玉去寻找景风的下落,而自己挥出一片金光,挡住了飞来的数百道绿色粘稠毒液,祭出了一对银色双锏,迎向了数百只独角百足蝎。“嘭嘭嘭”由于天机已经到了六级神君的境界,对付数百只独角百足蝎还游刃有余,百锏下去,已经有数十只独角百足蝎死在天机锏下。就在天机独自一人和独角百足蝎群大战时,意冷带着意家高手也赶了过来。“家主,你看那不是机天城主吗?”一级天神意蕴指着和独角百足蝎大战的天机道。“那是什么异兽,初神域外怎么会有这等强大的异兽存在!”看到独角百足蝎群,意冷并没有关注天机,而是紧紧盯着独角百足蝎群,震惊的自语道。这时天机也感觉到意家高手赶来,天机为了震慑意冷等意家高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针对自己,天机决定使出全力击杀独角百足蝎群。“嗡!”的一声,天机把脑中的灵魂之力振幅了出来,牢牢束缚住不断涌来的独角百足蝎,身形化成数百道残影,瞬间出锏,“嘭嘭嘭嘭!!”数百道贯穿身体的声音同时在独角百足蝎群中响起,一只只独角百足蝎发生了一声声惨叫。“破”随着天机一声大吼,一股回旋的强大气息在天机身体周围四散出去,数百只独角百足蝎同时爆体,一股股粘稠的绿色粘液在独角百足蝎体内喷了出来。刚刚还被独角百足蝎吸引,在想毒计的意冷看到天机瞬间就把独角百足蝎群斩杀了,心中充满了深深的震惊,被天机强大的实力镇住了。看到独角百足蝎被天机秒杀,意冷深吸一口气,阴狠的看了一眼实力强大的天机,大喝一声道:“我们走,不要留在这里了!”说完,意冷带着意家高手又匆匆离去了。第340章邪恶意冷看到意冷带着意家高手离去了,天机松了一口气,飞到了正在寻找景风下落的宁韵子和鸣玉身前,问道:“宁韵,鸣玉,怎么样,找到景风踪迹了吗?”“没有师傅,我们已经强行挖开一百多米,都没发现景风!师傅,你说景风不会有事吧!”宁韵子担忧的问道。“嗯!我想景风有虚独境在身,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再找找!”看到景风迟迟没有现身,天机也有些担忧的说道。而此时的景风并没有控制虚独境立即离开塌陷的神石矿,而是把神石矿心放在了虚独境内层中研究了起来。因为景风发现,当神石矿心被安置在虚独境内层时,神石矿心蕴含的充足神之力全部激发了出来,虚独境内层蕴含的灵气也因神石矿心的存在,渐渐转变成了可以吸收的神之力。“主人,这虚独境实在是太神奇了,竟然可以融合神石矿心散发的神之力供人修炼。我想我们在虚独境中吸收神石矿心散发的神之力修炼,修炼速度一定会事半功倍的!”金翅大鹏震惊的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看到虚独境中充满了神之力,景风也没想到一颗神石矿心会有如此效果,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意道。“好了,大家在虚独境内层好好修炼吧!如今虚独境内层充满了可以吸收的神之力,我们又有充足的神石可以使用,大家的修炼速度一定会提升不少!”景风有些兴奋地说道。“主人,我们修炼了,如今我们吸收了大量的兽元,虽然已经炼化吸收,但我们的心境也需要赶上境界的提升,要不然我们以后的境界提升的就慢了!”血瞳猿王说道。“好!大家努力修炼吧!灵儿、玉儿,你们也要加油啊!”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放心吧风哥,我和玉儿姐姐一定会努力修炼的!”若灵乖巧的说道。看到若灵和红玉坚定的表情,景风微微一笑,以示鼓励,然后释放出灵魂之力,控制虚独境,穿出了塌陷的神石矿中。“天机师伯!师兄!”一离开塌陷的神石矿,景风立即感觉到天机、宁韵子、鸣玉等人正在挖掘塌陷的神石矿,心中一暖,知道天机等人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正在寻找自己,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塌陷神石矿一处乱石上空。景风一出现,正在焦急寻找景风的天机立即感知到了,心中一喜,一个闪身就飞到了景风身前,拍着景风的肩膀道:“景风,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了!”“天机师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景风有些歉意的说道。“没事就好,走!我们回去吧!”看到景风没事,天机放下心来。天机也不想在这里做过多停留,提议道。“恩,好!”景风点头道,随着天机、宁韵子、鸣玉一起离开了塌陷的神石矿。在路上,景风把自己进入到神石矿发生的事简略的告诉了天机、宁韵子和鸣玉,只是省略了五爪等人使用吞噬天地吸收独角百足蝎兽元的事情。听到景风挖掘神石矿不但挖掘出上万颗下品神石,数百颗中品神石,一颗上品神石,竟然还得到了神石矿中最珍贵的四色神石矿心,这让天机不得不佩服景风的福缘深厚。“景风,有了四色神石矿心,我们如果以后进到妖域就不用愁神石了,神石矿心会自行蕴育出神石来。”天机欣喜的说道。“对了天机师伯,不知你打听到了神之界妖域所在了吗?”景风询问道。“哎!这初神域消息十分闭塞,我找了好几个在神之界存在已久的天神打听,他们都不知道神之界妖域在什么地方。我想只有去历阳城,才有可能打听到神之界妖域位置!”天机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历阳城?那我们就去历阳城打听啊!”景风听到在历阳城可以打听到神之界妖域位置,心中一喜道。“景风,那历阳城可是魔族司鸿家族势力范围,历阳城的城主司鸿野乃是一名八级神君高手,再加上司鸿野和意冷关系匪浅,所以我们去历阳城充满了危机。我想我们再等等,从长计议一下为好!”天机担忧的说道。“恩,那好吧!”如今景风也不急着打探神之界妖族的位置,因为景风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的实力,等实力提升了,再去历阳城打探神之界妖域位置也不迟。就在景风跟着天机回到初神内域城主府时,提前回到意家府的意冷连忙把意家高手召集到了意家府大殿商议对策。天机本以为表露出强大的实力会让意冷有所顾忌,但天机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实力太强,让意冷感到了危机重重,才决定蛊惑司鸿野,报复天机,把天机赶出初神域。“我想天机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为了我们意家可以完全控制初神域,我们只能把天机铲除,也只有铲除了天机,才能擒获景风那小畜生,得到那小畜生的中品真灵器,所以我决定蛊惑历阳城的司鸿野城主,让司鸿野城主派高手前来助我们对付天机,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意冷大声问道。听到意冷所说,众人都表示同意,看到众人没有异议,意冷起身道:“意蕴!你去历阳城找司鸿野城主报信,就说景风血洗我意家府,我愤愤不平去找景风算账,被机天城主击成重伤,让他派高手火速支援我们意家!”“意翱,召集高手随我去城主府,逼怒机天,让天机对我们动手!”意冷阴狠的命令道。“是家主!”意翱遵命道。“意蕴,带司鸿家高手前来时,一定要把握好时机,知道吗?快到的时候记得用传讯珠通知我,这次我一定要让机天有口难辩,滚出初神域!”意冷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放心吧家主,我会把此事做的漂漂亮亮的!”意蕴保证道。“好!只要把机天赶出初神域,杀死景风,得到景风的中品真灵器,完全控制初神域,大家都是有功之臣,都会都有赏!”意冷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道。话毕,众人分头行动,实施意冷所布的阴险计划去了。天机的城主府。“景风,如今修炼的神石你也有了,最近你就不要随意外出了,留在我的城主府修炼,争取早日达到一级天神的境界。不管在那一界,实力还是第一位的!”天机提点道。“我知道了天机师伯,我会努力修炼的!”景风点头道。“那就好!”看到景风并没有提出立即报复意家,天机放下心来道。“好了,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修炼吧!有事我再通知你们!”天机说道。“好!”众人一口同声道,就准备去城主府后殿修炼。可就在这时,意冷带着意家高手杀气腾腾的来到了城主府外,团团围住了城主府。“机天,给我把景风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定血洗你城主府?”站在城主府大门外,意冷嚣张的大吼道。听到意冷嚣张的大吼声,刚想回城主府后殿的景风愣了一下,紧接着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就像冲出去教训嚣张的意冷。这时,天机“唰”的一声挡在了想要出去的景风身前,对景风说道:“景风,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出去,意冷他竟然如此嚣张的来我城主府闹事,我想他一定早有准备,还是我出去看看,你老老实实在城主府内待着就行!”“宁韵、鸣玉,你们看好景风,如果景风擅自出去,我就拿你们试问!知道吗?”天机还是不放心景风,故意这么说,让景风顾及宁韵子和鸣玉,不擅自出去。“师傅,你放心吧!景风不会随意外出的!”宁韵子保证道。看到天机以惩戒宁韵子和鸣玉来警告自己,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坐回到了大殿椅子上,不再说话。就在意冷紧等天机不出来,想要硬闯进来时,天机带着十五名一级天神高手走出了城主府大门。“意家主,别来无恙啊,不知这次前来有何贵干!”天机走出来说道。“哼!机天城主,我这次前来还是为了上次那件事,只要你交出景风,我立即走人,不然,我决不会善罢甘休!”意冷冷哼一声道。“意家主,上次景风都说了,血洗你们意家府之事不是景风做的,请你查明真相,不要冤枉了景风!”天机说道。“冤枉?我意家家人看到的难道还有假不成,今天你必去交出景风!”意冷带着意家高手就要逼近意家府。“意家主,这里是我的城主府,不是你意家府,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看到意冷带着意家高手竟然想强闯自己的城主府,天机眉头一皱,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震退了意家高手,有些生气道。“城主府?现在是你的城主府,以后是不是还很难说!既然你不交出景风那小畜生,我们只有硬闯了!”受到意蕴传讯珠通知,意冷知道意蕴已经带着历阳城,司鸿家族的高手来了,就准备逼迫天机对自己动手。“意冷,你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看到意冷执意要强闯自己的城主府,天机大喝一声道。“那我就看你怎样对我不客气!”意冷露出一丝阴笑,运气全身的神之力,就要对天机出手,逼迫天机重伤自己。邪恶的意冷阴谋,也将要实现!第341章天机之威看到意冷竟然敢对自己对手,天机愣了一下,但不容天机有时间做过多思考,意冷挥出的两道黑光已经从一左一右攻来过来。“唰”的一声,天机身形往后一撤,双手一抓,抓住了意冷挥出的两道黑光,在手里捏碎了,就想大声呵斥意冷,让意冷住手。但意冷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天机轻易拦下,并不慌张,没有迟疑,祭出了损坏的下品真灵器风光剑,就向天机劈去。看到意冷咄咄逼人的攻击,天机也感到了有些恼火,决定给意冷一点颜色看看,让意冷知难而退。“嗖”的一声,天机迎着意冷劈下的黑色剑芒,冲向了意冷,想要把意冷的下品真灵器风光剑抢到手。“呼”的一声,天机身上升起了一道金光,硬硬接下了意冷挥出的黑色剑芒,单手成爪,余威不减的攻向了意冷。“唰唰唰!!”看到天机左手抓来,意冷身形往后一撤,瞬间劈出了百剑,在胸口交织成了一个剑团,想要挡下天机的攻击。“哼!”看到意冷还不知难而退,天机气由心生,冷哼一声,唰的一声,身上亮起的金光直直劈向了意冷胸前交织的剑团,想要把剑团绞碎。可就在这时,意冷突然露出一丝阴笑,挥舞的风光剑突然停了下来,胸前的剑团也消失不见,任由天机发出的金光射到胸口。“噗”的一声,意冷仰天喷出一口脓血,直飞了出去,身受重伤的摔倒了地上,胸前已经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看到意冷突然停手,任由自己发出的金光轰到胸口,天机感到了一丝不解。这时,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意冷喘息的命令道:“你们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上!”听到意冷的命令声,数十名意家高手一起向天机发起了攻击。“都给我退!”看到意家高手联手攻来,天机眉头一皱,大喝一声,无数道金光在体内钻出,直直射向了在四面八方攻来的意家神人,要想逼退众人。可这些意家神人和意冷一样,看到金光射来,全都收回了外发的神之力,任由天机发出的金光射到身上。“噗噗噗噗!!”数十名意家高手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了地上。“这是怎么了!意家高手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看到自己发出的攻击,意冷和意家神人全都没有抵抗,天机眉头一皱,感到了一丝不解。就在天机纳闷之际,意蕴带着历阳城,司鸿家族高手赶了过来。“家主,你没事吧!机天城主,你为什么这样做,打伤我意家家主以及我意家神人,难道你想铲除我意家,独霸初神域吗?”来到身受重伤的意冷身前,一级天神意蕴指着天机大声指责道。“意冷家主,你没事吧!”三级神君司鸿修上前,关心的问道。“谢谢司鸿修神君关心,哎!只怪我技不如人,实力不够,想要为我意家讨回公道,反而别打成重伤!”意冷叹息一声,悲痛的说道。而城主府外的天机听到意冷所说,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了意冷的奸计,也明白了意冷以及意家神人为什么不抵抗,任由被自己击成重伤。“机天城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像意家家主所说,你想独霸初神域吗?”三级神君司鸿修看到意冷重伤不是假的,听到意冷悲伤地话语,以及在路上意蕴不断蛊惑,三级神君司鸿修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怒视着天机道。“司鸿修神君,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天机看到三级神君司鸿修已经受到意冷的挑拨,升起了怒火,连忙解释道。“机天城主,没有什么好解释得了!你重伤意家家主以及意家神人乃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肯交出血洗意家的凶手景风,随我去历阳城向司鸿野城主负荆请罪,我可以给你求情,饶过你这次罪过!”三级神君司鸿修冰冷的说道。听到三级神君司鸿修所说,饶过自己的条件是交出景风,天机眉头一皱,知道今天不可能善终了,不断盘算着该怎样办!看到天机迟迟不给自己答复,三级神君司鸿修眼中冷光一闪道:“机天城主,难道你真的要和我司鸿家族作对吗?”“司鸿修神君,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没有故意伤害意家家主以及意家神人!你不信可以问问我城主府的侍卫!”看到司鸿修眼中的冷光,天机继续解释道。这时,天机城主府一位侍卫突然走出来道:“机天城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纵容景风血洗初神外域意家府,保护景风,打伤意家家主,你该醒悟了!”“你!你这个叛徒!”听到自己的侍卫竟然反咬自己一口,天机知道意冷早已算计好自己,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有用了,就像杀死反咬自己一口的侍卫,已解自己心头只恨!“大胆,在我们面前你还想行凶吗?”三级神君司鸿修身旁的四级神君司鸿途大喝一声,“唰”的一声,闪到了反咬天机的侍卫面前,双掌一推,想要挡下天机的攻击,重伤景风。可是让四级神君司鸿途没有想到得事,天机的实力远超于他,天机含怒一击重重的印在了四级神君双掌之上。“轰”的一声,司鸿途直觉一股狂暴的神君之力钻出体内,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五步,一双手掌也变得血红。“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机天城主,你隐藏得好深啊!”感受到天机的实力远超自己,四级神君司鸿途心中一惊道。“司鸿途,我来帮你!”看到四级神君司鸿途奈何不了天机,另外一名三级神君司鸿齐大喝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攻向了天机。虽然天机的实力可以轻松战胜四级神君司鸿途和三级神君司鸿齐,但此时天机还不敢轻易杀死司鸿家族神君,因为天机不敢得罪司鸿家族。“轰轰轰”四级神君司鸿途和三级神君司鸿齐联手对天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声声巨响在城主府外响起,强大的力量把城主府外的府墙都震塌了。而在天机城主府内焦急等待的景风三人听到城主府外传来的巨响,心中一惊,景风不顾宁韵子和鸣玉的阻拦,强行离开了城主府大殿,出现在了城主府外。看到景风出现,重伤的意冷心中一喜,对一旁的三级神君司鸿修道:“司鸿修神君,那个人就是景风,也就是血洗我意家府的罪魁祸首,麻烦司鸿修神君擒下此人,交给我,让我为死去的意家神人报仇!”“他就是景风!好!来得好!意冷家主,你放心,我这就把那景风给你擒下,交由你处置!”三级神君司鸿修看到景风只有九级神人的实力,和自己相差甚远,露出了一脸不屑道。“那就麻烦司鸿修神君了!”看到三级神君司鸿修愿意替自己擒下景风,意冷心中一喜,强忍住阵阵激动道。“景风,你出来做什么,还不给我回去!”看到景风出现,天机心中一紧,害怕景风有危险,大喝一声道。这时,三级神君司鸿修突然发话道:“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去,还是乖乖受擒吧!”话音一落,三级神君司鸿修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景风身前,伸手发出一团神君之力,想要缚束住景风。可是三级神君司鸿修低估了景风的反应和速度,当三级神君司鸿修出现在景风身前时,景风身形也动了,脚踏灵隐飘,化成了一道道细线,避开了三级神君司鸿修发出的神君之力,凌空出现在了空中。看到自己一击竟然没有缚束住景风,这让刚刚夸下海口擒获景风的三级神君司鸿修感到了一阵难堪,怒视了景风一眼,掠空而起,运起了八成神君之力,再次抓向了景风。而此时的景风看到三级神君司鸿修再次抓来,就想再次闪避,可是景风突然感到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冲击而来的空间压力,虽然灵隐飘可以破除空间,可是景风和三级神君司鸿修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速度还是慢了不少,眼看景风就要被三级神君司鸿修释放的神君之力击成重伤。这时天机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留下一道残影,拦住了联手攻击的司鸿齐和司鸿途,瞬间就飞到了景风的身前,震开了司鸿修掌控的空间,双手一转,一团高速回旋的旋风在胸口汇集而成,“呼”的一声,撞向了三级神君司鸿修释放的神君之力。“轰”的一声,三级神君司鸿修释放的神君之力瞬间被天机汇集的旋风绞碎,旋风不减余力的重重撞到了三级神君司鸿修的胸口,三级神君司鸿修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摔落了下来,把地面砸开了一个大洞。“机天,你竟敢伤害司鸿修,今天饶你不得!”看到三级神君司鸿修身受重伤,四级神君司鸿途和三级神君司鸿齐大喝一声,瞬间把自身的神君之力提升至顶峰,含怒攻向了天机。“景风,你先闪开,看我来教训他们!”由于天机害怕神君之力震伤景风,大喝一声道。听到天机大喝声,景风没有犹豫,脚踏灵隐飘,立即退开。而此时天机身上金光四射,迅速在空中汇集成一团金云,射出万丈金光,直直射向了含怒攻来的司鸿途和司鸿齐。“轰轰轰”三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的对斥起来,而景风首次看见神之界的空间发生了一阵阵的扭曲。大约对斥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天机在空中汇集的金云射出的金光速度越来越快,把司鸿途和司鸿齐联手发出的神君之力完全压制住了。“破”随着天机大喝一声,天机头顶的金云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穿过司鸿途和司鸿齐联手交织的神君之力,射到了司鸿途和司鸿齐身上,把司鸿途和司鸿齐也击成了重伤。而此时历阳城司鸿家族派来的天神高手看到实力最强的三名神君券都被天机轻易击成重伤,谁都不敢在对天机动手,愣愣的站在了当场。而景风看到天机一人竟然轻易击败了三名神君高手,也被天机的实力所憾,佩服起来。“景风,我们回去!你们谁敢踏进我城主府一步,杀无赦!”就在天机拉着景风回到城主府的一瞬间,天机充满霸气的话语飘荡在众人耳旁。第342章景风的计划“对不起天机师伯,为了保护我,让你和司鸿家族撕破脸了!”回到城主府大殿,景风歉意的说道。“没关系景风,就算今天你不出去,这件事也很难善终!因为这一切都是意冷的阴谋!我们根本逃不掉的!”天机摇了摇头道。“天机师伯,如今意冷身受重伤,让我出去把他杀了!”听到这又是意冷的阴谋,景风有些愤怒的说道。“不可景风,先不说意冷还在不在外面,就算在,你也杀不了意冷。你难道没看见司鸿家族还有那么多天神高手在外面吗?你自问是那些天神的对手吗?”天机害怕景风有危险,喝斥住景风道。“师傅,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得罪了历阳城的司鸿家族,我想司鸿野城主很快就会再派高手前来的!到那时,我们就危险了!”宁韵子知道历阳城司鸿家族的实力,十分担忧道。“哎,如今我们四个也只能离开初神域再想对策了!”想到历阳城的城主八级神君司鸿野,天机也感到了一阵棘手,叹息一声道。“不,我不走,没杀意冷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初神域的!”景风固执的说道。“景风,再不走,我们就真的危险了,八级神君高手可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再说历阳城不止一个八级身居司鸿野,还有一个七级神君司鸿海,所以我们必须立即离开!”天机大声说道。“天机师伯,请原谅景风的固执,但我曾经在被意冷派出高手杀死的吴伯死去的地方发过誓,不杀意冷,我绝不离开初神域。所以不杀意冷,我不能离开!”景风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这!”听到景风有誓言在前,看到景风坚定的神情,天机也不知道也怎么办了。“天机师伯,你放心,我有虚独境,虚独境可是极品真灵器等级的空间异宝,我想八级神君也破不开虚独境的防御。而且我早已经想好了,我们偷偷躲进虚独境离开城主府,然后我在初神外域旁的域外林布阵,吸引意家高手前来,然后困住意家高手,我就不信,困住了大批意家高手,意冷会不出现!只要意冷进到我所布的大阵中,我就有把握杀死他!”景风把自己临时想出的计划告诉了天机、宁韵子、鸣玉三人。听完景风的计划,天机三人都陷入了沉思,最后天机点头道:“景风,你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不知你布阵的水平怎么样,能不能困住意家天神高手!”“天机师伯你就放心吧,我曾经在天之界得到了一串蕴含万千阵法的绝阵珠,而且我也领悟了绝阵珠中一些高等阵法,我想以我在神石矿中得到的那块上品神石做阵基,就是一般神君前来,如果不懂阵法,一时也休想破开我布的大阵!”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就试一试,如果景风你不能用阵法困住意家天神高手,那我们立即控制虚独境离开,不能犹豫,知道吗!”天机说道。“好!我答应你师伯!”景风点头道。“宁韵、鸣玉,你们赶快去后府,把我这些年收集的神石异宝全都装进储藏戒指中,我们立即离开!我想历阳城司鸿家族的神君高手很快就会再来我的城主府的!”天机命令道。“那城主府的侍卫呢?”鸣玉问道。“一个不带,不能让虚独境的秘密让更多人知道,那样会给景风带来灾难的!”如今天机也把我不住城主府内的侍卫是否忠心自己了,决定一个不带。而且天机觉得,那些侍卫在初神域修炼比跟着自己强,至少比跟着自己稳定。“是师父!”听到天机所说,宁韵子和鸣玉急匆匆的来到了后府,把天机几十万年来收集的神石,异宝全都装进了储藏戒指中。半个多时辰过后,宁韵子和鸣玉把城主府内珍贵的异宝以及所有修炼神石全部装到了储藏戒指中,重新回到了城主府大殿。看到一切准备就去,景风心意一动,把天机、宁韵子、鸣玉收到了虚独境中,然后控制虚独境,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天机的城主府。和天机所想的一样,当景风控制虚独境离开城主府不久,七级神君司鸿海带着历阳城司鸿家族的高手来到了天机的城主府。但司鸿家族的高手搜遍了整个城主府都没有发现天机、景风的踪迹,而且城主府珍贵的异宝神石全都消失不见,司鸿海知道天机和景风已经逃了,但问了意家派到城主府的眼线后,眼线也不知道天机等人怎么离开的,最后司鸿海只能下命全城搜查天机下落。但搜查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天机、景风的踪迹,最后司鸿海只能无奈的回到历阳城复命,告诉城主司鸿野,打伤司鸿途三人的天机和血洗意家的景风逃出了初神域,不知所踪。虚独境中。当天机、宁韵子、鸣玉进到虚独境中时,在修炼中醒来的五爪看到天机的面貌后愣了一下,摸着大头苦想了一会,总觉得天机十分眼熟,在哪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了。“这!你叫什么!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你见过我吗?”五爪走到天机的身前,仔细看着天机,问道。“五爪,不得无理,这是我的师伯!”看到不断冥思的五爪,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呵呵,我当然见过你,你怎么忘了,当年我可是把你打晕过的!”天机一眼就认出了五爪,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吼吼!把我打晕,这不可能,我堂堂五爪开明兽是不可能被人打晕的,你一定在说谎!”五爪大吼一声,晃着大脑袋,根本不相信天机所说。“你好好想想,在地之界五色神塔,是不是有人把你打晕过!”天机一脸笑意的说道。“是你!原来是你!”听到天机所说,五爪终于想起在地之界五色神塔发生的一幕,恍然大悟道。“呵呵,你终于想起来了!当年我是不是把你打晕过!”看到五爪终于想起来了,天机一脸笑意的说道。“吼吼!当年你很强,我刚一苏醒出来,就被你立即打晕!不过当年我的实力太差,要是现在,我不可能轻易被你打晕!”五爪大吼一声,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好了五爪,现在你也不是天机师伯的对手!如今天机师伯可是六级神君高手,就是金翅面对天机师伯,都很难获胜!”看到五爪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景风摇了摇头道。“六级神君!”听到天机竟然是六级神君高手,五爪眼前一亮,看向天机的眼神也变了。因为六级神君高手可是五爪飞升神之界,遇见到的最强高手。“那个天机师伯,我也和景风一起叫你师伯吧!天机师伯,你能和我比试一下吗?让我看看六级神君的实力到底如何!”五爪恳求道。看到五爪恳求道表情,天机也喜欢上率真的五爪,点了点头道:“好,我就陪你比试几招!”“吼吼!”听到天机愿意和自己比试,五爪兴奋的大吼起来。“师伯,你怎么答应和五爪比试,五爪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天机的实力景风是见过的,有些无奈的说道。“无妨,我也想看看五爪经过这几十万年的修炼,实力提升了多少!”天机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好吧!”看到天机都这么说了,景风看了一眼一

                      正欲开口询问,三道身影呼啸而至,竟是那雪春、玄雨与飞侠。奇异一笑,天麟丝毫不显惊讶,轻声道:“偶尔来一次谷中,竟有这么多人看望,真是令我很是欣慰啊。”雪春冷冷道:“天麟,休要在那里自命不凡。我们来此,是想约你待会到谷外一战。”闻言,天麟脸上笑意更深,问道:“你们是指谁啊,就你们三个,还是包括其他人呢?”飞侠连忙澄清道:“我来只是看看,没有与你比试的意思。”玄雨有些不满,低骂了一声,冲天麟道:“对付你,我们俩就够了。”此时的玄雨已经二十六岁,人品出众,双眼有神,看来修为也是不凡。了然的点了点头,天麟笑道:“我们这边有六个,你们就两个,这似乎不够看啊。”玄雨微怒,喝道:“你是不是心虚怕输,想找他们做挡箭牌?”天麟摇头道:“错,我是怕你们输了,到时候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雪春气道:“你小子可恶,我们找的是你,不是他们几个。”故作惊讶,天麟道:“哦,原来我搞错了,你们是怕他们啊。”雪春与玄雨气急,林帆五人却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飞侠一旁劝道:“算了,大家都是多年的相识,何必闹得不可开交。若是让长辈知道,又是一顿骂了。”雪春倔强道:“不行,这口气我憋在心中很多年了,今天一定要算一算。”玄雨赞同道:“非算不可,不然他不知道我们的厉害。”飞侠有些无奈,苦涩的笑了笑,不好多言。天麟见雪春两人执意这般,心知推脱不掉,于是点头同意。“既然这样,活动一下筋骨也好。只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双方各找一个见证人,免得到时候有人耍赖。”雪春想了一下,应道:“好,就以你所言,下午未时三刻,龙池见面。”天麟淡雅一笑,道:“好,时间地点都不错,现在就来说一下见证人吧。你们打算请谁?”雪春与玄雨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道:“我们就请徐靖师兄,你呢?”天麟挠挠头,故作沉思的道:“这个人选还真是不太好找啊。若是请谷主当见证人,你们多半会说我不地道。可除了谷主之外,还有谁比较适合呢?”一声自问,听得雪春与玄雨脸色大变,他们想不到天麟这般毒辣,竟然把主意打到谷主头上。此事若真是谷主出面,他二人回去准的被师傅给骂死。飞侠听出几分不妙,打圆场道:“算了,大家不过是切磋一下,用不着这么认真的。我看不如改期,待以后在另约时间好了。”雪春与玄雨不说话,泼出去的水,他们又怎好意思收回呢。天麟看穿了他们所想,也不好过分为难他们,立马语气一转,笑道:“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选,就请新月当见证人吧。这个大家都比较熟悉,应该没有问题吧?”“新月?你请得动她?”怀疑的看着天麟,雪春与玄雨眼中都多了一股嫉妒的目光。天麟神秘笑道:“下午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叫上林帆五人飞身离开,剩下雪春、玄雨、飞侠愣愣的呆在那。站在腾龙谷的东天柱峰上,天麟遥望远方,一股悠然自得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林帆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真打算与他们动手?”天麟反问道:“你担忧什么呢?”林帆道:“我是不想你与他们之间闹得太僵。说实话,他二人的修为虽不如徐靖,但也算得上是相当强。你既然不欲显露,又何必……”天麟轻吟道:“人的一生有所为,所有不为。很多事情我若觉得可以忍让,那么我会选择忍让。可我若是觉得不能忍让,那么我就要坚持我的看法。这就是做人的原则。”玲花赞同道:“我赞成天麟的看法,该忍就忍,敢作敢当。”薛军苦笑道:“话虽如此说,可天麟贸贸然许诺,要请新月师姐当见证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玲花道:“新月师姐我见过几回,要不我去求求她,或许她会答应的。”天麟笑道:“谢谢你们的好意,要请新月我自有办法。现在你们在此等我消息,我一会儿就回来。”林帆拉住他,严肃道:“你真有办法?不会是想玩什么把戏吧?”天麟问道:“你看我还像小孩吗?”说完身影一晃,还不待林帆反应过来,天麟便已经不见了。愣愣的看着手臂,林帆自语道:“好邪门,他是怎么离开的,为何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呢?”新月平日修炼的洞穴,天麟小时候曾来过,只是时隔多年,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这样,要找人就有些麻烦。然天麟却神色平淡,眼中寒芒微动,一种奇特的搜寻之法,以他为中心瞬间散开,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眨眼就将附近数百个洞穴的情况归纳到一块。如此,天麟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了很多人的气息,然后稍稍分析,就得出了新月的所在。发现了新月的位置,天麟没有入洞去找,而是顽皮的朝她发出了一丝微弱的攻击波,在惊动她之后,身体迅速离去,除了谷口直奔西北方向。林帆五人见天麟出来,都欲前去找他。好在天麟早有计算,出谷之际便以传音之术吩咐五人不要妄动,这才安抚好他们。谷中,一道鹅黄身影飞射云霄,其速之快,林帆五人还不曾看清,那人影便直射西北去了。见状,玲花惊骇道:“是新月师姐吗?要真是她,这身法简直太快了。”黑小猴摇头道:“我没有看清楚,不知道林师兄看清没有?”林帆脸色沉默,神色复杂的道:“应该是新月师姐,只是她的修为可能出乎我们的预料。”前行十里,天麟突然停下,背对着腾龙谷方向,一个人静静的远望。半空,一道鹅黄的身影由远而近,停在天麟身后三丈处,默默的凝望着他。两人谁也不曾说话,就那样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在等待,又似在遥望。无声,寂静,却孕育着变化。风,刺骨却又冰冷,吹拂着天麟的衣衫,吹起了来人的长发。这一刻,寂静中的两人就像是一幅画,和谐、美好,定格于那一刹那……转身,天麟脸上含着微笑,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在入眼的一瞬间便印在了新月的心上。为什么这样,她不知道,她只是默默的看着那英俊的脸庞,想要分辨一下眼前之人是不是他。六年不见,天麟变化很大。一身白衣的他,宛如观音大士身边的金童,不仅俊秀出尘,那股温文儒雅的气质,淡定自若的神态,更是让人一见难忘,有种很强烈的亲切感。天麟凝望着新月,眼中满是惊讶。二十四岁的她如同六年前一样,还是那样的美丽,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冷傲,更显高贵典雅。另外,新月似乎又长高了。一身鹅黄长裙的她,细细的腰带勾画出婀娜动人的身姿,配以左手的长剑,就像是冰原上的一株玫瑰,那么耀眼,那么亮丽,让人一眼看下去就舍不得离开。含笑点头,天麟道:“六年不见,你变化不大,还是那么美丽。”新月嘴角微动,露出一丝浅笑,轻声道:“六年时间,你却变化很大。不过还是那么顽皮,鬼心眼不少。”见她笑了,天麟眼神一呆,赞叹道:“真美,当初我为什么不曾发现呢?”新月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思索着他的话。当初他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哪里会在意这些?如今,他十八岁了,那么他会在意吗?想到这,新月心神一震,立时抛开杂念,整个人冷静下来。天麟此时也清醒过来,见新月面无表情,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只得试探性的问道:“这几年你好吗?”新月淡然道:“还好,一直在修炼。那天刀客的实力出乎意料,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你呢?”天麟笑道:“我同你一样,也是整天修炼,今天才有空来看望你啊。”说完移身而至,来到新月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新月没有躲闪,轻声道:“你来就为看我?”第五十章情愫初始天麟注视着她的双眼,发现那眼睛好美好亮,不由点头道:“是啊,我专程来看你,欢迎吗?”第一次与女人打交道,天麟似乎很在行。新月笑了笑,轻吟道:“你长大了。”为什么说他长大了呢?这一点新月都不知道。现在,她心情很复杂,靠近天麟她就会的感到心慌,那以往的冷静与沉着,此时虽然还在努力维持,但却已经慢慢动摇。天麟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但对于那句长大了,却隐然觉得意有所指,不免思索起来。很快,天麟有了一些想法,但却不敢确定,于是似笑非笑的问道:“长大了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呢?”新月笑容一收,避开他那诱人的眼神,冷静的道:“长大了就该懂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顽皮了。”天麟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嘴角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问道:“新月,六年不见,你就肯定我还想当年那样顽皮吗?”新月看着远方,淡雅道:“你若不顽皮,刚才又岂会用那种方式引我出来。”天麟笑道:“如此,我现在换种方式,不知道你是否会接受呢?”新月将目光拉回他身上,疑惑道:“换种方式?”天麟神秘笑道:“是啊,换种方式。”说完笑容一收,脸色眼色的道:“现在,我用我的热情与诚意,邀请美丽的新月陪我散散步,不知新月是否赏脸啊。”楞了一下,新月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胡闹,你的鬼把戏少来。”天麟一脸失望,摇头叹道:“看来这个把法是行不通的,我得再想想。”新月瞪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柔情,嘴上却道:“你的明堂我清楚,不会轻易上你的当。”天麟惊呼道:“这样啊,那我只有用非常手段了。”说完身体突然拉近,伸手想去握新月的手,可惜新月早有提防,不但避开,还狠狠白了他一眼。见情形不妙,天麟停下身,笑道:“新月啊,我们打个赌如何?”新月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口否定道:“少来,你鬼心眼多,打赌是你的专长,我不会答应。”天麟道:“别急啊,听我说完再决定也不迟。我的堵赌注很简单,我们不用心机,不耍花招,全凭实力。只要我在三招之内捉住你的手,就算我赢,到时候你陪我散步。若是我输了,此事作罢。怎么样,这个没什么花招可耍吧?”新月狐疑的看着他,见他目光纯正,再加上自己也想不出他会耍什么花招,于是点头道:“好,就三招。你若中间玩了花招,以后我就不理你。”天麟见她答应,高兴的道:“放心,我非但不耍花招,出手之前还告诉你,我用什么招式,这样总行了吧?”新月质疑道:“你会这么好心?”天麟嘿嘿笑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好了,你准备,我要出手了。第一招,比身法,你可多加小心。”新月淡然道:“身法是我所长,你这是浪费机会。”说完,新月全身无风而动,一股强劲的气势如光波四散,瞬间就将地上的冰雪卷飞,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无雪区域,露出灰色的土壤。天麟眼色略显惊讶,满意的点头道:“六年不见,你修为大进,值得嘉奖。好了,看招吧。”说完,天麟身体一斜,随即电射而出,来到新月身前三尺外,整个人一分为五,拦断了新月前后左右与头顶五个方向。并且,天麟的分身还自动分散,以相同的方式,眨眼就在整个数十丈区域内,布满数百上千道身影,不给新月丝毫逃避的机会。面对这种情况,新月很是惊讶,想不到天麟身法如此绝妙,让人几乎无处可逃。只是新月毕竟不凡,多年来勤加修炼的她,在身法上有着过人的天分,一套飘雪身法被她练得出神入化,因而即便形式不妙,她仍旧凭借自身的实力,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天麟的第一轮攻击。随后,两人开始比身法的速度与变化。这方面新月自认不凡,可实际上她却处处被天麟所压制,这是让她大感意外的。关于这一点,新月其实无法与天麟相比,因为二人不但在修为上有所差距,就是法诀的运用与技巧,天麟也因博采众家之长,而明显占据优势。只是新月也有她的特点,她当初在玄龙洞天呆了三年,学成了里面的“腾龙九变”之术。这是整个腾龙谷最为神奇的法诀,蕴藏着无穷奥妙。平日她一个人修炼,也看不到什么奇效。此刻在天麟的急追猛赶之下,立时心有所触,不知不觉便发挥出了神效。再加上,这六年来新月跟着天刀客学艺,修为日新月异,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她自己都不知道。因而综合起来,天麟要想压倒新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招的比试,连绵延续。数不尽的身影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此,一连数次,天麟最终罢手停身,含笑的看着新月,眼中流露出几分神采。察觉到天麟的得意,新月有些不服的娇哼道:“笑什么笑,第一招你并没有取胜。”天麟笑容一收,儒雅的道:“第一招只是试探,你有如此快捷的反应,我很惊讶,也很欣慰,那说明你这些年来没有偷懒。至于第二招,比的是修为,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见天麟一副大人模样,新月有些不以为然,喝道:“别那么自负,我们彼此的修为谁也摸不透,你不见得就有机会。”天麟轻轻摇头,笑得有些古怪的道:“第二招所比的修为很简单,可却没有丝毫取巧之处。因为我要将你冰封原地,在你挣开之前,抓住你的手。现在,你先准备吧。”新月一边准备,一边留意着他,发现天麟随意自然,看不出丝毫出手的征兆,心头顿时大感惊讶。因为她知道,天麟虽然有些狂妄,但却不会空口说白话。他既然放了话,就一定会做到。如此推算,他的实力岂不到了神秘莫测的地步了?想到这,新月暗自警惕,嘴上却道:“用你当年的话说,我不需要傻的站在这儿等你出招。”天麟轻笑道:“看来你一直记得六年前我所说过的话,只是当年你已经体会到了一次失败,如今就不怕重蹈覆辙吗?”说话间,天麟双手背负,上前一步,一股玄妙而又隐匿的白光突然而至,出现在新月身外。那是一个玄冰结界,直接将新月笼罩,不给她机会闪避与逃跑。对此,新月脸色一变,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弧形的光刃竖劈而下,夹着无坚不摧的剑气,立时将玄冰结界击碎了。趁此,新月身体一晃横移数丈,谁想一个出人意料的冰块,将她定在了半空上。那一刻,天麟站在原地脸泛微笑,未见他有丝毫移动,可那玄奇之极的冰块,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新月冰封了。全力挣扎,新月一边以寒冰法诀吸纳寒气,一边发出震荡波,打算尽快摆脱困境。只是这一刻,天麟又岂会白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移步上前,天麟的身法飘逸灵动,轻易就来到新月身边,左手轻轻朝她结冰的右手上一放,那整块的寒冰瞬间便被他吸光了。身影一动,天麟飞身而上,紧紧握住新月娇嫩的手,口中轻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同游。”新月最初还沉浸在天麟那一手融冰的绝活之上,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但很快,新月就回过神来,挣扎道:“天麟放手,不要这样。”天麟看着远方,淡定道:“一入我手,此生我有。我不会放手的。”新月呆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低吟道:“你长大了,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天麟笑道:“圣贤书我自小看到大,自然知道男女礼节。只是书中除了那些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新月心神一荡,眼神有些慌乱,幽幽道:“其实我错了,你还没有长大。”天麟严肃道:“你没有错,我已经长大了。只是你在掩饰你内心的想法。冰原是冷漠的,生活在冰原上的人们却是火热的。你何必要将自己伪装起来,那样的人生有意义吗?”新月道:“性格是天生的,很难有大的变化。算了,与你说这些也是无用,你想去哪?”天麟回头一笑,含情的看着她道:“随意走走,为我十八岁的人生,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新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凝望着他,心道:“十八岁的他,为何让人看不透啊?”见她不说话,天麟也不追问什么,就那样牵着她的手,时而飞翔在云端之上,时而穿梭于冰山之间,朝着远离腾龙谷的方向。第五十一章新的发现这期间,新月最初比较矜持,冷漠而不拘言笑。可后来,天麟巧语连珠,弄得新月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放开胸怀,与天麟一块,将欢声笑语留在了冰山之间,留在了心灵之上。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天麟沉醉在快乐之中,却忘记了还在等待的林帆五人。新月较为冷静,见天色已然不早,提醒道:“好了,不要玩了,该回去了。”天麟自沉醉中惊醒,看看附近的地形,笑道:“对啊,我都忘了林帆他们还在等我。现在……咦……你看,那是什么东西?”惊呼声中,天麟指着数里外的一个缓坡,只见一个巨大的印记留在那里。新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当即轻呼道:“这个……感觉好像是一个足印。只是什么东西会留下这大的足迹呢?”原来那是一个数丈大的凹印,形状与人的脚印相仿,深深的印入泥土之中,表面厚道数尺的冰雪完全被踩碎。天麟脸色惊异,皱眉道:“如此怪异之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先去瞧瞧再说。”话落拉着新月飞射而去,片刻就到了那处缓坡。在这里,天麟还发了更为惊讶的事。只见一行这样的足印,一直往北延续,最终消失在数里外的一处冰谷入口。至于最终的去向,还需要继续观察。新月留意着地上的足印,足足有两丈长,八尺宽,两尺深。那完全就是一个巨型足印,比人类的大了近二十倍。交谈了几句,天麟道:“现在光凭足印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我们还是尾随而去,查一查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留下的。”新月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此去不可大意,得小心谨慎。”天麟笑道:“放心,有我在,决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说完拉着她的手,一路尾随足印而去。十里之遥片刻而至。天麟与新月来到冰谷入口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探测了一番后,见毫无异样这才进入谷内。那是一个很深的冰谷,随处所见的都是冰凌与冰川,却不见任何巨型怪物的踪迹。至于那足印,在到达冰谷中央位置时,就神秘消失,这人天麟与新月很是不解。停身在最后一个足印附近,天麟看着四周的景色,发现此冰谷有些诡异,但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新月一旁查看地面的情形,在毫无收获之后,起身朝着足印消失的那个方向走去。那一刻,天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惊悚,连忙叫道:“快站住,不要前去。”新月闻言一惊,回头看着天麟,正欲开口询问。谁想天麟一闪而至,拉着她的手便倒射而出,其速惊人。新月诧异极了,追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天麟脸色有些难看,直到飞出三十里外这才减速前行。“我也不知道,反正有股很不好的感觉。就仿佛那冰谷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将我们吞噬。另外,之前似乎有一个声音对我发出了警告,具体情况我当时没有在意,也就忽略了。以后,你答应我切不可贸然再去那里,要去的话务必叫我一起。”感受到他的关心,新月有些心喜,柔声道:“好,我答应你。现在你也别想太多,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真的可以当什么都不曾发生吗?这一刻,他二人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挥之不去。天麟闻言心情稍好,看了一眼腾龙谷方向,轻声道:“下午,雪春与玄雨约我到龙池一战,他们请徐靖当见证人。我请的见证人是你。”新月略感意外,轻呼道:“你与他们动手?这似乎不太好吧。另外,你为什么要请我当见证人?”天麟笑道:“他们一直看不起我与林帆几人,当年就曾欺负我们,不过没有讨到便宜,故而怀恨在心。这一次,我也只是为林帆他们出口气,稍稍教训一下他们。至于请你,一是你比较适合,二是给他们一点震撼力,让他们别太自以为是。”新月瞪了他一眼,娇声骂道:“最自以为是的人是你,还好意思说他人。”嘿嘿一笑,天麟道:“我只是稍稍不够谦虚,算不上自以为是。”新月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嘴硬,难得理你。”天麟眼神一呆,看着新月那含羞欲怒的模样,忍不住赞叹道:“那一眼,你让我难以忘记。不为你的美丽,只为你眼中的柔情。”新月心儿一颤,暗骂道:“坏蛋,就会耍嘴皮子,以后还不知……”思量间,新月突然发现已经离腾龙谷不远,连忙发出一股真元弹开天麟的手,低声道:“以后记得规矩点,不然我可生气不理你。”天麟知道她害羞,自己其实也一样,因而听话的道:“放心,我自有分寸。现在,林帆他们都还在谷口等,你随我去一下,免得到时候他们笑话我。”新月轻吟一声,随即恢复了冷漠,拉开与天麟的距离,随他一同回去。片刻,二人来到谷口,林帆五人都一脸焦急,一边与新月打招呼,一边用眼色询问天麟。轻笑一声,天麟道:“新月已经答应,下午去当我们的见证人。”林帆笑道:“如此就好,有新月师姐出马,气势上我们不会输给他们。”玲花道:“这只是其一,等天麟下午再赢了他们。那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人。”薛军三人附和道:“就是,老仗着自己大一点就处处欺负人,早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新月对此不便表态,淡漠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下午见。”说完飞身而下,眨眼不见。待新月离开,黑小猴立马怪叫道:“天麟,快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让新月师姐同意当见证人的?”嘿嘿一笑,天麟道:“佛曰不可说,说了就不灵。”薛军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现在你相信了新月师姐的魅力吧?”天麟笑道:“这句话算你们说得对,她的确美得惊人。”林帆见他们谈起此事,轻喝道:“够了,这里不适合谈那些事,我们还是先回谷里,吃了午饭再准备比赛之事。”黑小猴、薛军有些不悦,但却不敢吭声,乖乖的跟在天麟身后,随林帆、玲花一起返回谷里。下午,天麟、林帆一行六人,在谷口等到新月之后,便一同前往龙池。是时,雪春、玄雨已经等候多时,飞侠也在,还有一位就是那徐靖。远远的,天麟便打量起了徐靖,发现他比当年更加成熟英俊,周身闪耀着一层淡红色光芒,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眼中含着几分淡定。徐靖有一把长剑,隐约透着寒气,似乎有几分灵气。来至龙池边,双方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意。天麟与徐靖打了个招呼,目光却移到飞侠身上,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他闲聊。徐靖看着新月,眼中有明显的爱慕之情,含笑道:“还以为天麟只是说笑,想不到你还真的来了。”新月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淡然道:“是啊,有些事情总是来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徐靖听出几分隐喻,问道:“师妹,你想说……”摇头,新月道:“我随口说说而已,徐师兄莫要在意。”林帆注视着雪春,轻描淡写的问道:“上一次在这里相逢,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不知道雪春师兄是否还记忆犹新?”雪春冷笑道:“你都没有忘,我又岂会忘记。现在废话少说,叫天麟来一比高低。”林帆轻哼一声,目光移到一旁的天麟身上,唤道:“天麟,该办正事了。”道别飞侠,天麟来到林帆附近,看着雪春与玄雨,问道:“大家也算老熟人了,你们想怎么比啊?”雪春哼道:“自然是比综合实力,谁先打倒对方,谁就算赢。”天麟点点头,表示了然,继续问道:“还有别的规矩吗?”玄雨道:“比试争输赢,不斗生死。”天麟道:“好,这一点没问题。”雪春道:“如此我们就开始,让徐师兄与新月师妹见证,输的一方以后遇见胜的一方,都要退避三舍。”天麟没有意见,平淡的道:“行,一切都依你。现在你们是一个一个和我比,还是一起和我比。”玄雨怒道:“自然是一对一,你当我们什么人。”天麟笑道:“比武场上,我自然当你们是敌人。好了,玩笑不提,谁先来?”雪春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先来。你最好先找把兵器,免得到时候输了不服气。”第五十二章风云突起天麟看了一眼他手中之剑,自负道:“简单的比试,还用不着动什么兵器,你只管出手就是。”雪春气急,怒笑道:“好,够狂,我就看你能狂到几时。看招。”怒喝声中,雪春揉身而进,其势快如豹,猛如虎,连绵的剑影蕴含着极强的寒气,眨眼就在数十丈方圆内形成一团冰雾,并迅速的朝天麟汇聚。闪身而动,天麟并不反击,只是游走在雪春的剑影之间,分析着他的实力。至于那些冰雾,天麟毫不过问,任由它们越积越浓,并不时加入一点奇异的气息。剑出法随,雪春清楚的了解到,自己根本没有伤到天麟。于是,雪春剑式一变,整个人凌空弹射,如陀螺般围绕在天麟四周,口中暴喝道:“飞雪漫天剑光寒,一式千重鬼难缠。”刹那间,莹白的剑芒一层层、一浪浪,像雪花,似海浪,从四面八方而至,封死了所有逃走路线。外围,观战之人神色微变,一是惊叹于雪春的“飞雪剑诀”威力不凡,二是担忧天麟该如何应对,毕竟他赤手空拳。徐靖神色平淡,看了一眼新月与林帆,见他二人毫不担忧,心里不免疑惑。他们真的认定天麟就一定赢吗?思索间,徐靖不由仔细观看起来。片刻,交战的双方进入了激烈阶段。雪春剑走龙蛇,飘逸灵动的飞雪剑神秘莫测,夹着极寒之气,很快就凝固空间,逼得天麟行动不便。对此,天麟眼眉一挑,在掌握了雪春大致的实力后,立马转守为攻,敏捷的身体呼啸飞转,以其诡异莫测的线路,穿梭于剑与剑的缝隙,并施展冰神诀,将雪春施展飞雪剑所爆发出来的寒气转化为武器,趁他意气风发之际,瞬间将其凝固当场,使其无法动弹。意外来得那样突然,观战之中除了新月有几分明白以外,徐靖、林帆及其他人都搞不懂,天麟是如何将雪春瞬间冰封的。其实关于这一点,那要感谢天麟所修习的冰神诀。那是一种绝对霸道的法诀,在冰原这种有利的条件下,配以天麟深厚的修为,他就如同冰原之神,对玄冰之气的控制可谓是随心所欲,只要心念一动,玄寒之气瞬间就能完成他所下达的任务。呵呵而笑,天麟没有理会被冻的雪春,朝着在场之人道:“侥幸获胜,大家莫要见笑。”玄雨脸色阴暗,看了一眼被封印在数尺冰层内的雪春,沉声道:“天麟,如此短的时间内,你是如何做到深层冰封?”天麟谦虚道:“侥幸而已,这都归功于他的飞雪剑诀,不然我还没有机会。”玄雨半信半疑道:“真是这样?”天麟反问道:“若非这样,你以为是怎样呢?”玄雨轻哼一声,喝道:“别得意,第一局你不过是运气好,我不会给你第二次运气的。”说完身影一动,出现在天麟六尺外,冷冷的锁定住他。眼眉微皱,天麟摇头道:“你修炼的阳刚法诀,其火候还不如寒冰法诀。你若弃长取短,那结果更是不尽人意,你考虑……”玄雨喝道:“住嘴,修要摆弄你的小聪明。你还是接招吧。”前跨一步,右手挥掌而下,一道赤红的烈焰自手心飞出,化作一道火蛇,直奔天麟胸前。摇头一笑,天麟正欲说话,可突然间一股气息传入脑中,这让他不由眉头微皱,身体一晃而逝,退到了雪春所在的冰柱旁边。玄雨见他退去,以为他有所忌惮,忍不住讽刺道:“怎么,怕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天麟瞪了他一眼,随即左手朝那冰柱一放,只见冰柱飞速融化,眨眼就消失不见,害的半空的雪春,狠狠的坠落地面。翻身而起,雪春怒道:“好你个天麟,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挥剑而上,宛如怒虎一般。见他冲来,天麟的神色依旧平淡,眼睛瞟了一眼天际,淡然道:“看在你们长辈的份上,今天我就算了。下次再惹我,定给你们

                      精灵小姐关系很好,你们是不是恋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米勒的样子倒是很认真,好像还有些乞求的表情,王风点了点头,承认他和琳达的关系。见王风承认,米勒反而有些局促不安,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话但是又不好说的意思。王风笑笑,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关系的。”米勒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那你有一天会不会和那位精灵小姐成婚?”这点倒是不用怀疑,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王风心里已经不作他人想,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定会。”吁了口气,米勒问道:“那老大你对半精灵怎么看?”第四十九章魔武(上)没有料到米勒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来,王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自己对半精灵知道的很少,仅仅是知道个大概而已。对不是很清楚内情的东西,王风一般不作什么详细的定论,所以没有回答。可能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惊世骇俗,米勒立刻左右看了看,见别人没有注意,这才放了心。不过他看人的动作太明显,反倒吸引了一些目光过来。不过看到他在老大身边,这些目光又游走了开去。看王风没有回答,米勒有些紧张,毕竟眼前这个人是那些几个人就轻易把几十人轻松消灭的人的头领。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知道,那几个人杀人的时候都没有用过第二招,都是一击毙命。强横的力量扼杀了一切眼前的对手。虽然儿子瑞查得和那个伊莎姑娘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那是王风一声“别伤人”后的结果,真的要动手,只要全力一击,就可以把瑞查得消灭了。那天也就是一个人,可能是为了活捉或者不伤害瑞查得,才用了几招,击昏了他。还有,这个老大一只手压制瑞查得的情形历历在目,瑞查得的力量有多大,做父亲的他一清二楚,那么王风的可怕也可见一斑。所以,如果眼前的人想要他们父子两个死的话,跟捻死两只小虫子没有区别。想到这里,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连带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干涩了。“老大,我的意思是说,您觉得半精灵是邪恶的吗?”重新组织了一下问题,又问了出来。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了。王风从前在狼军的时候,周围都是一些在江湖上杀人如麻或者恶贯满盈的坏蛋和囚犯,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想要王风区分正义与邪恶,真是一些好笑的事情。就拿王风来说,跟着父母治病救人,应该是正义的吧,可是沦为了囚犯,受尽苦楚;郡首欺压百姓,杀害无辜应该是邪恶的吧,可是他身为高官,享受荣华富贵。正义和邪恶对王风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看米勒这么紧张的样子,王风还是回答了他:“这个,很难说的。对我有用的那就是正义的,对我有威胁的那就是邪恶的,真的需要分的那么清楚吗?或者说,真的能分的那么清楚吗?”说完,看了米勒一眼,好像有些责怪。米勒听到这个答案,身体明显的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才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老大。”米勒轻松后轻轻的拍了王风一个小马屁。王风现在有点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但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如果我和琳达的后代是半精灵的话会怎么处理?”米勒点头承认了,说道:“我确实是想知道,不过还有别的问题,你可以先说说你的态度。”笑了笑,王风说道:“我的孩子,没有人敢说他是被神惩罚的邪恶!”语气坚定,透露出强大的自信。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米勒毫不怀疑,那笑容背后掩藏的杀机,神说灭神,魔说诛魔。跟着,米勒也笑了笑,说道:“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你们的孩子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很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王风问道:“你知道怎么样才会产生半精灵,是吗?”“是的,我知道!”米勒说起来有些伤感。王风也起了兴趣,说道:“说说看。”米勒想了想,开口道:“半精灵,一般的人们认为,是人和精灵结合后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新的物种。通常的情况下,不会生出半精灵。”“难道不是吗?”王风很合适的搭腔。“不是,不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是某种条件下一定会产生半精灵。”米勒很肯定的说道。王风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条件下?”米勒也不隐瞒,本来就是要和他说的,接着道:“人们一般认为,不,是大陆上所有的种族都这么认为,魔法和武功是两个独立的系统,没有人可以同时精通魔法和武功。神在创造各个种族的时候已经给所有的种族都做了限制,要么武力强大,要么魔法精妙,没有种族可以跨越两者之间的鸿沟。这个鸿沟大陆上人们称之为魔武极壁。”王风当然知道这个,所以示意他继续。“也许是神犯了个错误,也许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在某些条件下,这个壁垒是可以被打破的。”米勒说道。“就是半精灵,对吧?”猜到了其中的一些内幕,王风问了出来。米勒点点头,说道:“是的,半精灵,半精灵可以轻松跨越这个壁垒,或者说,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所谓的魔武极壁。他们的身体比一般的人类还要适合习武,而他们又能轻松的发出魔法,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轻易的成为大陆上的最强者。”随着说话,手臂挥舞,仿佛已经站到了世界的顶峰,在俯瞰天下的芸芸众生。王风摇头道:“这点我不同意,虽然打破魔武极壁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要说轻易成为最强者,那要另当别论。魔法和武功任意一种都是浩如烟海,博大精深,谁敢说就能领悟其中的精髓。穷一生之力,能够在其中一项的一个或者几个分支上能登堂入室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想要两样都精通,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两样都平平无奇,永远不可能达到其中的顶峰。我们故乡有句话,叫做贪多嚼不烂,就是这个道理了。遇上真正的高手,只会一些中级的武功或者中级的魔法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人宰割。”没有想到王风这么评价,米勒有些惊呆了。仔细的想着王风的每一句话,想要反驳,但是仔细琢磨,却又句句合情合理,毫无反驳的余地。王风的这句回答,打破了米勒一直坚信的立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实在不能一下子接受这样的观点,嘴里自言自语的挤出了一丝带着难以置信的话语:“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不应该的,不可能的啊!他们不是这样说的啊!打破魔武极壁,实现魔武双修应该是可以天下无敌的啊,为什么不是?”突的抓住王风一只胳膊,王风本能的想躲,看到他的眼神,叹了口气,让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一道安神的内力传了过去,米勒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周围的人明显注意到了米勒这一失常,不过在老大身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多普的人虽然想慢慢靠过来,但精灵武士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马上灰溜溜的转过去了。心中的迷茫差点导致言行的失控,米勒忽地又问王风:“老大,难道他们没有比普通人更多的机会成为无敌的高手吗?”“无敌真的那么重要吗?”王风嘴上问着,心里却很悲哀,自己为什么不能杀人,还不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无敌害的。无敌就会有威胁,必会招致各方的觊觎。如果可以选择,王风宁愿做一个普通人。米勒看着王风,愣愣的说道:“难道你不希望成为人人敬仰的高手,难道你不希望成为众人仰慕的魔法大师,难道你不想站在大陆的最高峰俯瞰众生,谁不希望无敌,谁不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王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也许对米勒来说,没有到达那个高度,永远也只能看到那个高度的荣耀,绝不会想到那个高度的心酸。见王风不想谈这个问题,米勒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半精灵具有练武和魔法的体质,为什么不能两项都到达顶峰?难道就不能出现几个天才吗?”“我的故乡有句话,叫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就是再天才,也是精力有限,不可能处处领先,总有不如别人的地方,魔武双修,难道能把所有的魔武都修吗?又有人云: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你潜行钻研其中一项的时候,另一项必然会被荒废。即便是天才,到达那个高度也不是轻易就可以的,也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劳苦,而且还未必能够达到。何况,真正的天才又能有几个?”王风看米勒有点入魔了,借话点醒他。静静的跟着王风走了好一段,好像在回味王风所说的话,又象自己的内心在挣扎,反而把一开始提到的话题给忘了。王风也不说话,反正等他醒味过来,该说的总会说的。也许是真的想通了,也许是假装想通了,米勒恢复了和王风说话前的样子,甚至有一些开心。和王风道了个歉,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大,也许你说的真的是对的。如果象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么可能有些人会被自己的眼泪淹死啊,哈哈哈哈!”说到后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狂笑起来,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不过没有人会去偷听老大和这个人的秘密谈话的,精灵们在周围保护的很好,武士们在前方后方照应,热血和多普的人根本就靠不过来。笑够了,差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米勒擦着眼睛,说道:“老大,你知道是谁宣布半精灵是神灵的惩罚吗?”王风摇摇头,米勒说道:“你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不知道是正常的。不过这个大陆上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真正宣布这个结果的人是谁。你猜都猜不到,你绝对想不到,哈哈!”兴趣被调了起来,王风问道:“是谁?”又狂笑了一阵,米勒才说道:“最开始是大陆上魔法公会和武士公会的会长两个人联合宣布的。”第四十九章魔武(下)这两个人,联合的力量有多大。虽然王风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但在这里生活了解了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眉毛一跳,王风问道:“现在的会长吗?”米勒好像还在乐,说道:“嘿嘿,是这两个公会的创始人,不过从他们宣布以后,到现在有快一百六十多年了。”起了谈兴,仿佛要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倒出来,米勒滔滔不绝的讲了下去。“还想知道什么情况下会产生半精灵吗?老大,我告诉你,所有的人类和精灵结合生出的孩子都应该算是半精灵。他们已经没有了精灵族认同的那些纯正的血统,貌似精灵的已经不是纯的精灵了,不过精灵们的种族要繁衍,光靠精灵之间的结合实在是太慢了,而和人类通婚的话却可以成倍的借助人类的繁殖力,加快种族的繁衍,所以精灵们认可这些貌似精灵的半精灵。”“貌似人类的半精灵,以我们人类如此迟钝的感觉又怎么能知道他们和正常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人类也认同这些人。”“总有一些天才是不会被埋没的,半精灵中出现了一群惊世骇俗的另类,他们是人类和元素精灵的后代。父母的优点被他们毫无保留的继承,他们的身体更适合练习武功,只要练习的斗气合适,他们就可以短时间内成为一名武学高手。”“更为可怕的是,这些人打破了传统意义上的魔武极壁,魔法和武功在他们身上不再是不可跨越的高山,当一个武学高手同时还能发出不输于中级魔法师的魔法时,见过的人全部惊呆了。而这种魔法力量只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而已。经过适当的修炼,很快发现他们轻易的就可以成为高级的魔法师。”“魔武双修这样一个梦想被两个种族结合的后代轻易的实现了。他们天生的优越使得当时知道的人无不疯狂嫉妒,在感慨自己无法实现的同时,对这些轻易能够跨越天堑的种族起了仇视之心。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怕他们取代自己,进而成为大陆的统治者。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是完全可能的事情。于是,当时的知情者对所有已经知道的这些半精灵进行了屠杀。”“屠杀保证了大陆上魔武极壁的神话,保住了可能受到威胁的统治地位。但是,很多的不知情的人和精灵们又产生了爱恋,他们的后代又产生了这样的半精灵。”“少有的几个知情者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只要这两个种族结合,一定会产生这样的结果。靠屠杀是不能阻止他们的产生的,必须有一种绝对的方法来一了百了。”“更可怕的灾难落在了一个无辜的种族身上,元素精灵本来就人丁稀少,而且平日就比较深入简出,少见人类,与世无争。同样是大多数人类的知情者既然不能消灭也不想消灭人类,那么元素精灵就成为了维护大陆耿古不变的传统的牺牲品,也成了当时处于统治地位的种族的垫脚石。”“几乎所有的元素精灵在一夜之间被宣布为异端,罪名是纯洁神圣的精灵血统被元素精灵中的黑暗精灵玷污了。当然所有和平相处与世无争的其他系的精灵是不会丢下他们的黑暗兄弟们不管的,他们只是属性上的不同,可是并没有象人类这样注重神圣与邪恶的对立,在他们的种族里,所有的兄弟都是平等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元素精灵都集合起来对抗所谓的正统,这个罪名名正言顺的加在了所有的元素精灵身上。”“于是,可悲又可耻的屠杀开始了,虽然元素精灵天生就是卓越的高级魔法师,但是他们数量稀少。而且,单纯的他们怎么会是诡计百出的人类的对手呢。”“而且人类并不是孤军奋战,他们联系了矮人族,其他的精灵,就像草原精灵和森林精灵。不知道当时他们是以什么样的借口说动他们的,总之,这些联军把元素精灵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起来。”“屠杀进行了几天几夜,耗尽了魔力的精灵们采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他们在自己不行的时候选择了自爆。精灵们临死的自爆让联军损失惨重。在付出了比想象中要多的多的代价后,元素精灵终于从这个大陆上消失了。”“幸存的知情者们欢天喜地,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总算是消灭了可以威胁自己的种族。但为了怕后代们忘记了这些可怕的可能,他们把这些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而且他们联合宣布,元素精灵是亵渎神灵的邪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安居乐业的过了一年又一年,慢慢的忘记了这些事情,但这个传统却也流传了下来,当时的人们都认为,元素精灵是邪恶的根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米勒显得很是兴奋,问王风道:“老大,这些你怎么想?”听到这些血淋淋的故事,王风心中想到的却是自己世界的悲哀。自己的国家和契丹之间,都害怕对方强大到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存的地步,所以不停的发生战争以削弱对方的国力。两个民族也成为了世仇,不可调解。可是,因为战争而战死的那些人,如果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还会那样的大义凛然,义无反顾吗?自己被迫封刀,原因也是如此,有些人害怕自己会取代他们原有的地位和荣耀,所以不择手段的陷害自己。国家之间是这样,连江湖也是这样。没有想到,来到这个新的世界,这样的东西还是同样的发生,不过只是换了个种族,换了个说法而已。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这样的悲哀。“你的话还没有完吧?”王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米勒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接着讲述历史。“虽然元素精灵已经在被大规模的屠杀,但是,大陆上还是有些元素精灵活了下来。慢慢的,人们已经忘记了对元素精灵的迫害,开始又渐渐的接近起他们来。而元素精灵为了尽快的繁衍后代,延续种族,所以再次选择和人进行交往。”“终于有人又和这些幸存的元素精灵们有了后代,于是,新的魔武双修的半精灵又出现在这个大陆上。半精灵如果不表露出魔武双修的特质的话,没有人可以认的出来他们是普通的半精灵还是魔武双修的半精灵。人们虽然重新接受了元素精灵,但是元素精灵并没有忘记过去的历史,所以他们谨慎的告诉他们的后代,不能在正常的情况下表露出魔武双修的特质。”“这些半精灵又融入了正常的大陆社会生活,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半精灵。很多半精灵加入了正常的冒险团体或者军队,在冒险过程中,总有生死忧关的时候,这些半精灵表露出了魔武双修。一般的人早就忘记了这些,但是,原来那些知情人的后代还是牢牢的记得。”“于是,很多不经意的暴露了身份的半精灵开始慢慢的失踪,失踪的半精灵没有直接被消灭,而是悄悄送到了一些秘密的地方。知情人的后代中,有些人比他们的祖先更加的贪婪,知道这些半精灵的数量十分的有限,不足以对他们的地位造成威胁,所以他们没有杀死他们,把他们当作了研究的物品,妄图从他们的身上发现魔武双修的秘密。”“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如果自己能够成为魔武双修的那种人,那么统治的地位还将是自己的,而且将有更加强劲的实力来实现统治。”“为了搜刮高级的研究人员,他们组建了魔法师公会和武士公会,规定了比原来自由学习和分级更加精确并更加容易控制的学习和升级制度,因为便于对这些实力强劲的家伙进行管理和控制,所以受到了各国统治者的欢迎,纷纷表示支持。于是,各国都建立了这两个组织的分会。而他们则用半精灵进行研究。”“为了能够持续的得到半精灵的活体,元素精灵是必不可少的,害怕原来的邪恶根源会对精灵们造成影响,于是他们马上为元素精灵正名,宣布了元素精灵的合法。并且通过种种的办法抹煞了这段历史。”“而为了保证这些半精灵不被其他的人利用,所以他们联合宣布,半精灵是神的惩罚,必须把这些人交给魔法公会或者武士公会里的特定机构。这样,除非永远也不表露出半精灵的身份,否则,只要一表现出来,他们就会得到消息,然后这个半精灵就会在各种各样的意外中失踪,便于他们研究。”说到这里,米勒长叹一声:“这就是半精灵这一族悲惨的根源。”看了王风一眼,发现王风现在目无表情,不由苦笑道:“老大,我说了这么久,你倒是给个意见啊!”王风看着他笑道:“你还没有说完,我怎么给你意见?”米勒看着王风点头说道:“老大就是老大,我服了。有些事情如果我不说,这个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知道为什么大陆上分成这么多的国家,为什么这些国家会互相敌视吗?”卖了个关子,等着王风来催,然后发现这个根本一点用没有,只好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因为他们认为如果在他们进行研究的时候,其他的人如果也想到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们给其他的人找了些事情做。”“战争吗?”王风接口问了一句?米勒苦笑了一声,说道:“是的,战争,他们让所有国家都卷入了这场不知所谓的战争。大陆上战乱四起,所有的国家、种族都卷入了这场所谓的神圣战争中。”“战争打了几十年,没有分出胜负来。因为他们总在战争结果快要分晓的时候,给弱势的国家一些帮助,或者给强势的国家一些伤害。这样交战的双方势均力敌,战争被无限期的拖延了下去。”“但是,后来的战争出现了一些变数。一些对神圣战争表示怀疑的人们独立了出来,成立了天龙帝国。这样的结果他们始料未及。而且新的国家势力的强大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他们没有那么强的控制能力,最后只能把其他神圣帝国的战争停了下来,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天龙帝国。”“多年的战乱让这些国家疯狂的消耗战争资源,到后来他们突然发现,由于各个国家的消耗太大,竟然没有多余的资源供他们进行研究了。另外,由于有另一股势力的出现,整个大陆的安全岌岌可危,被迫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控制神圣帝国联盟停止了战争。双方签署了停战协定,而天龙帝国也沿用他们的公会和考核办法,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并且派出了军队共同对付那股势力,这样,大陆才进入了一个和平发展的时期。”“但他们的研究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还在一直继续。这样的研究进行了百十年,好几代人,到了现在的这一代,研究一无所获,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因为半精灵继承了人类和元素精灵的优点,目前的人类或者精灵都无法在正常的情况下实现魔武双修。”“研究的结果让这些希望得到其中的关键而实现自己实力突飞猛进的人无法接受,消耗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如果这些东西不是投入研究而是进行争霸大陆的战争的话,统一大陆也不是不可能的。他们终于为他们的嫉妒和贪婪付出了些代价。”“但是,在这代人中,魔法公会和武士公会的主席更加的有决断。发现研究没有结果,立刻果断的停止了这些无用的研究。既然无法找到魔武双修的秘密,而手上又有一批可以进行魔武双修的半精灵,那么控制他们为自己做事远比把他们当作研究对象要好的多。把他们武装起来,严加训练后,绝对是一支无敌天下的力量。于是,原先投入研究的资源立刻转为了对他们进行训练,力求他们能够横扫大陆,无敌天下。”这时候,米勒露出了一副很爽的表情说道:“这就是老大你说他们不太可能天下无敌后我高兴的原因。”瞪了乐得开心的米勒一眼,王风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到了这个份上,米勒已经不打算隐瞒王风了,牙一咬说道“其实,我的妻子就是一个元素精灵,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我的儿子瑞查得就是一个半精灵。”第五十章约战(上)已经明白米勒的意思了,但是,王风还是问道:“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把你们父子两个送给那些人吗?”米勒摇摇头,笑道:“我和瑞查得从他十岁的时候就开始东躲西藏,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知道了我们身份的,不是想抓住我们赚取赏金,就是害怕我们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灾祸,多的是不怀好意的人。这样的人见多了,也就能从一些别的东西上看出一个人的人品了。”“老大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我不敢说对你了解的有的多深,但是从周围的人对你的态度,我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些的。”米勒有些自信满满的说道。王风一听,有些兴趣,问道:“那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大你要听,我就说给你听,不过说错了你不要怪我。”米勒先给自己一个台阶,以免弄巧成拙。点点头,王风说道:“说说看。”米勒轻咳一声,说道:“首先,老大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我这两天和你们这两个佣兵团以及那个商队的人都交往过,除了狼军,其他谈到你的人很多人都对你表示不齿。听他们说,你原来是这个佣兵团中最差的一个,因为大家都争取老大这个位子,不分胜负,所以才用你来顶上,大家不至于嫉妒和争斗。而且每次战斗你都是躲在后面发号施令,从来没有带领大家冲锋在前,典型的怕死鬼。”边说还边看王风的脸色,见他无所谓,才接道:“可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不说你轻易制服瑞查得,单凭你的这么多手下没有一个人说你的坏话,不管任何命令,丝毫不迟疑的执行,哪怕是直接和军队对抗,从这些表现来看,你就绝对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你的属下可以轻易把瑞查得打昏,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只相信一点,在这个大陆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受人尊重。”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王风说道:“还有什么?”米勒这次比较正经,开口道:“还有,我发现的就是,你的所有属下说起你的时候,除了尊敬和毫不怀疑以外,都还有一种其他的东西。就好像……就好像可以随时为了你去死的那种坚决。能让属下如此的对待,你对属下们一定非常好,好到他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这个问题,王风很直接的回答道:“你把他们当兄弟,他们自然也把你当兄弟,很简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米勒接着说道:“我和你们狼军的兄弟们聊天的时候,听那些精灵讲过一件事情,说是若汉讲给他们听的。你曾经被一个佣兵团的人侮辱,可当时你曾说过一句话‘你的朋友听到狼军这个名字就安心,你的敌人听到狼军这个名字就做恶梦’,那些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无足轻重的人根本不用理他们。这话我也觉得有道理。但我更看重的是你不计一时荣辱,不争一时得失的态度。跟着你,比跟着那些所谓的高手活命的机会要大很多。”说道这里,米勒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老大,也许你会笑话我,什么时候都会想着活命。我是怕死,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一直以来我都是能忍则忍,能躲则躲,可是,还是被人发现了。从此,我们就被疯狂的追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什么都不怕。可是,瑞查得还小,还不会照顾自己,我必须活着去照顾他,去给他安排他以后的生活。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希望老大你不要因为我而对瑞查得有偏见。”说了这么多,而且最后那句话里表露出的意思,米勒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自己原来世界中的话:可怜天下父母心。看了看远处正和狼军武士打闹的瑞查得,心中充满了对这个被整个大陆都敌视的小孩的同情。想到他不屈的斗争,王风心里轻轻点点头,说道:“瑞查得是个难得的练武天才。”听到这句话的米勒大喜,说道:“老大,我的斗气水平太差,而且也不适合瑞查得学习,所以,我想,老大你可不可以做他的老师?”眼中充满了希望和乞求。王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米勒长长的抽了口气,米勒坚定的说道:“如果老大能照顾瑞查得的话,我会去找那些迫害过我们的人,我要把他们加诸在我们父子身上的一一讨还回来。”又是一个冲动的复仇者,王风不想让他轻易的赴死,冷冷的问道:“照你所说,现在的魔法师公会和武士公会都是你的敌人,他们都可以轻松的控制那么多国家。你有多大的力量,可以控制几个国家,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看到米勒突然振奋然后又变的颓废的样子,王风有些好笑。说道:“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的话,那就要有长时间坚持的打算,不要轻易断送自己报仇的本钱。”拍了拍米勒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走了两步,突地扭回头对米勒说道:“反正你们父子现在也没有地方去,我们狼军里正缺人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可以的话,到下个城市的冒险者公会去登记一下。”说完,继续向前走去。米勒愣了好一会,才一脸惊喜的对王风的背影喊道:“谢谢老大!”快步的追了上去。终于走出了无人区,来到了水神帝国的一个规模中等的城市。这次多普他们的计划要在这里呆两天,水神帝国有他们的生意,一部分货物要留在当地的分部里进行销售,这两天要进行交接和一些补给。多普他们单独住进了分部准备的精美房舍,狼军因为要负责货物安全,所以和大部分货物一起呆在一个大院里。热血的人在周围的几个院落里,不过这里他们没有什么工作要做,所以奥特很仗义的让他们自由活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自己队伍里这些“新人”们好好的交流一下。武士们也在,看他们现在的拳脚已经有些入门了,该教些新的东西了。手里拿着一枝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三尺长短的树枝,王风站到了队伍前面。狼军和几个龙骑兵都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只有米勒和

                      场比试获胜者是……”就在景风即将说出获胜者是冥帝乌冥时,冥帝乌冥突然打断景风的话道:“这场比试没有获胜者,也没有失败者,因为我们都是最强者!”“不错!”灭光魔帝点头道!听到冥帝乌冥所说,景风露出一丝笑意,知道灭光魔帝和冥帝乌冥一战,化解了冥帝乌冥心中的恩怨,可以说是一战解恩仇!第306章修炼千年冥皇宫大殿。因为和灭光魔帝一战化解了恩仇,整个冥皇宫大殿不再死气沉沉,气氛也变得轻松下来,景风把自己的计划,以及冥界重回天之界的部署告诉了众人。“好景风,就依你的计划实施!千年之后,我们冥界和魔界一起重回天之界,向仙界发起攻击!”听完景风的计划,冥帝乌冥一拍案桌道。“我还有三十九块劫雷石,如果有三十人可以在千年之内感悟到神劫,利用劫雷石渡过神劫,我们就有实力完全掌控局势。到那时,聚宝宗四位神人就不足以畏惧了!”景风豪气的说道。“可是景风,你想过没有,在这千年修炼中,如果有多人同时感悟到神劫,那该怎么办,神劫的威力可非同一般,如果多人同时渡神劫,威力更是增加数倍有余,如果真是那样,我想多人根本不可能渡过如此变态的神劫!”灭光魔帝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听到灭光魔帝所说,刚刚还信心十足的众人瞬间冷静了下来,沉思起这个尖锐的问题来。众人知道,一但不压制功力修炼,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感悟神劫,多人同时感悟神劫的事情真有可能发生,都泛起愁来。“岳父、冥帝,我如今已经达到了一级神人境界,我只要利用天炎珠蕴含的力量,很快就能达到二级神人的境界,然后我在利用这千年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绝阵珠,希望可以领悟绝阵珠蕴含的高深阵法。如果真的遇见十多人一起渡劫的情况,我也会加入渡劫队伍,和他们一起渡神劫的!”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好吧!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想到景风在如此变态的神劫下都能渡过,要是景风可以达到二级神人境界,说不定真的可以破除十多人以上渡神劫的劫雷。想到这里,灭光魔帝和东方仙帝雨稠点头道。商议完后,灭光魔帝、尘烟仙帝、冥帝乌冥把五级仙帝、魔帝、冥帝以上高手,再加上东方仙帝雨稠、若灵、红玉、金蚕皇、海天、傲霜,景风的二弟孤寒以及虚独境中,除了金翅大鹏、火凤、灰翼穷奇三人以外神兽,一共二百七十八人全部被景风收到了虚独境内层,利用虚独境时间流速百倍的速度,修炼了起来!而四级仙帝、冥帝、魔帝,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名高手全部来到了凶兽森林中内的冥极洞修炼,其余人全部分散在冥界修炼了起来。时间飞速流过,二百年很快过去,而虚独境的内层却过去了两万余年,冥帝乌冥和金蚕皇首先感悟到了神劫,并在景风领悟了绝阵珠中,中等混合大阵—五绝迷防阵的帮助下,顺利渡过神劫。而景风利用这两万余年的时间,不但领悟了更高深的绝阵珠内的阵法,而且吸收了天炎珠蕴含的极强火属性灵气,使得自己体内的黑色火灵完全蜕变成了虚幻极火灵,自身的境界达到了二级神人的顶峰,如果不是景风刻意压制境界提升,景风早已达到三级神人飞升神之界!此时的仙界,自从景风独闯烈焰宫,重创焚天、逼焚天杀死玄通,放出幽蛇后,焚天和幽蛇完全消失了,一直未曾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其踪迹。而聚宝宗四位神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疗伤,恢复了伤势,重整了整个仙界,把焚天、玄通所有势力全部归到聚宝宗旗下,向灭光魔帝的魔界发起了进攻。但当他们来到魔界时,发现整个魔界所有高手好似人间蒸发,搜遍了数十个魔界星球都未发现一名魔界高手。愤怒的聚宝宗四位神人带着仙界高手大军,来到了灭光魔帝的极光城,当他们来到极光城时,发现极光城和整个魔界一样,没有一个人影,愤怒的聚宝宗四位神人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极光城,不到一个时辰,繁华壮丽的极光城就毁于一旦,整个极光城变成了一片废墟。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天蒙崛把分散在魔界的眼线全部召集来,想要询问魔界高手下落。但当时傲世魔帝用万坤境小心的把魔界高手全部收到其中,然后全部转移到自己的魔心宗和妖域谷中,使得聚宝宗的眼线根本没有抓到线索,只是发现了有不少魔界高手前往了天之界龙族就没有再出来。找到了一丝线索,聚宝宗四位神人带着仙界高手大军浩浩荡荡的赶往了龙族星域,但此时的龙皇已经把龙族最高防御大阵‘九龙天翔阵’打开,并在九龙天翔阵外放上了一块十米高的巨石,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闭族拒客!天蒙奇看到龙族星域外巨石上刻着的字,以及金光覆盖的整个龙族愤怒了,一掌把刻着闭族拒客四个大字的巨石拍碎,大吼一声道:“龙皇,我聚宝宗四位神人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但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龙族内没有发出一丝回音,这让天蒙奇更加愤怒了,怒吼一声道:“既然你不出来,就不要怪我闯进去,血洗你龙族了!”话毕,天蒙奇凌空跃起,手持下品真灵器神剑,一剑劈出,长长的黑色剑芒轰击到了九龙天翔阵上。“轰”的一声,受到天蒙奇黑色剑芒的攻击,九龙天翔阵抖动了一下,九龙天翔阵发出的金光更甚了,耀的众人睁不开眼睛,但九龙天翔阵只抖动了一下就把天蒙奇的攻击化解了。看到自己一剑并未破开九龙天翔阵,只是让九龙天翔阵抖动了一下,天蒙奇心中一惊,再次举剑劈来,石破天惊的一剑第二次劈到了九龙天翔阵,但依然只是让九龙天翔阵抖动了一下。就在这时,白龙族族长雪飞的声音在龙族内传出,“四位聚宝宗神人,我来传龙皇的口谕,我龙族如今正在闭族修炼,恕不能开阵迎客,请聚宝宗四位神人谅解,看在我妖域龙族在神之界和你们天蒙家族一向交好,所以四位聚宝宗神人请看在我神之界妖域龙族的面子上,速速离去吧!”本不想理会雪飞传音,继续进攻龙族的天蒙奇在听到雪飞所传龙皇口谕,提到神之界妖域龙族后,瞬间冷静下来,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天蒙崛,这该怎么办,龙皇他们用神之界妖域龙族压我们,我们还要不要强行破开大阵闯进去!”天蒙奇扭头询问道。“哎!神之界妖域龙族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既然他们把神之界妖域龙族都抬出来,我们还是退兵吧!”天蒙崛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听到天蒙崛所说,天蒙奇又看了看其他两人,都看出了二人眼中的无奈,只能摇了摇头,宣布退兵,在想他法。在龙族退兵后,天蒙崛四位神人根据眼线提供的线索,来到了魔界极北的冰雪星域,破开冰雪星域天然大阵,来到了妖域谷外,但妖域谷外有当初景风留下的五色神石作为阵心的几个护谷大阵,天蒙奇和天蒙意以及二百多名聚宝宗高手一时大意,被妖域谷外的随机传送大阵传离了妖域谷外,看到眼前二百多名高手连带天蒙奇和天蒙意突然消失,这让天蒙崛更加头疼起来。因为对阵法有所掌握的神人桡意被景风杀死,在连续攻击以五色神石为阵心的妖域谷护谷大阵数日后,天蒙崛等聚宝宗高手依旧没有破开妖域谷护谷大阵,而聚宝宗高手却不时被妖域谷外的随机传送阵传走,不知所踪,看到越来越少的聚宝宗弟子,天蒙崛感到了一阵阵恼怒和无奈,知道这次行动又失败了,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妖域谷护谷大阵外,回到了魔界,找到被传送出妖域谷的天蒙奇和天蒙意,留下数百名聚宝宗高手继续查询魔界弟子踪迹,颇受打击的回到了聚宝星。冥界之内,又过了二百多年,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尘烟仙帝、五爪、金蚕王、血瞳猿王、金翅暗虎等人相继感悟到神劫,在五绝迷防阵的保护下,全都顺利渡过了神劫。渡过神劫,达到一级上级神兽,这让五爪更加猖狂了起来,不再修炼,天天找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比试,想要一雪前耻,但每次比试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五爪被二人不断蹂躏,再蹂躏。看到自己和金翅大鹏、灰翼穷奇之间巨大的差距根本没有弥补,五爪叹息一声,再次来到虚独境内层,想要开启当初巨人留在自己脑中的法诀,继续修炼。而龙龟在和神兽混沌融体后,在虚独境内层修炼了四百多年,也达到了三级中级神兽的顶峰,只是如今混沌龙龟的肉体坚韧度竟然达到了极品防御神器的强度,就是五爪,一时也难击败还未渡神劫的混沌龙龟了。时间飞速流过,一千年苦修很快过去,而虚独境内层却渡过了将近十万年,如今景风的劫雷石已经用了十八块,有十八人顺利的渡过了神劫,达到了一级神人的境界。但让众人担忧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海天、红鸾、云生兽等十一人同时感悟到了神劫,而渡劫之日也惊人的相同,都是一年后的零三天,这让本以为可以顺利渡神劫的景风感到了一阵阵的无奈,又有一份期待,想检验一下自己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程度。但景风对十一人同时渡劫还是不敢大意,选了二十一块极品晶石做为阵心石,花了半年时间,布下了自己最近领悟的二十一重天混阵,等待十一人神劫的降临。第307章十二人同时渡神劫一年之后,冥界一个无人居住的星球,即将渡神劫的海天、红鸾、云生兽等十一人出现在了景风所布的二十一重天混阵内,等待自己即将到来的神劫。由于不知道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十二人同时渡神劫的威力,景风在二十一重天混阵内给众人布好了阵点,让十一人在渡神劫时站在阵点内,增幅攻击防御威力,而这阵点的中心位置,景风留给了自己。一切准备就绪后,离十二人神劫的到来只有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众人没有离开景风布好的阵点,默默盘膝坐在阵点上调整状态。二十一重天混阵千米之外,渡过神劫的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冥帝乌冥等人担忧看着正在二十一重天混阵内调息的景风等十二人。“灭光,你说这次景风他们能渡过这十二人神劫吗?十二人同时渡神劫,这在整个天之界历史上可从来没有过的啊!”冥帝乌冥担心的问道。“我想没问题,我相信景风的实力,以当时景风六级仙帝顶峰的实力,都可以渡过他那变态神劫,如今景风实力达到了二级神人的顶峰,对阵法的领悟又精深了不少,我想景风他们一定可以渡过这场神劫的!”灭光魔帝自从亲眼看见景风在如此变态的神劫下都可以渡过,对景风充满了信心,相信一切难事都难不倒景风,信心十足的说道。看到灭光魔帝、东方仙帝雨稠平静的表情,冥帝乌冥和金蚕皇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着看二十一重天混阵内的众人,等人他们神劫的到来。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到了第十五天,冥界蔚蓝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一团团乌云迅速汇集到了二十一重天混阵的上空,随着乌云越积越厚,一股巨大的压力陡然在空中压了下来。“来了!我们的神劫就要来了!”感觉到空中翻滚的劫云透出的压力,正在二十一重天混阵调息的海天等人睁开了,喃喃自语道。由于景风和众人一起渡神劫,众人并没有因为十二人同时渡神劫而感到恐惧,全都鼓足力量,准备挑战自己即将到来的神劫。一天过后,不断汇集的劫云越来越厚,颜色也变成了深红色,一丝丝电光闪烁在深红色劫云中,一股股巨大的吸力在深红色劫云中透出,席卷着天地。“好强的力量!竟然超过我当初第一道双重神劫数倍力量!不过力量越强越有意思!就让我看看十二人同时渡神劫到底有何等威力!值不值得我动用全力!”景风露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道。好似感觉到景风的不屑,深红色劫云中的力量不断暴增,轰鸣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压力不断挤压着二十一重天混阵内的众人。感觉到再次暴涨的压力,有过渡劫经验的景风知道自己十二人的神劫就要降下来了,大声提醒道:“大家准备好,神劫就要来了,不过大家不要恐惧,只要大家同心,区区十一人神劫我们一定可以渡过。”“好!”众人充满信心的异口同声道,并同时穿上上品神器战衣,手持攻击极品神器,一脸期待的等待神劫的到来。“轰”随着天空中传出一声巨响,十二根水桶粗细的虚幻劫雷从天而降,毁灭万世般向二十一重天混阵内的众人劈来。由于景风知道这第一道神劫乃是威力最小的一道,并没有启动二十一重天混阵,而是大喝一声,祭出了木魂,在木魂中渡入了一道已经完全转化的空沌之力,瞬间劈出十二刀,十二把绿色刀芒惊天而起,迎向了众人的第一重神劫。“轰”二十四股灭世的力量交斥在一起,整个空间中裂开了一道横向的空间裂痕,随着第一道神劫就要盖过景风劈出的十二道木魂刀芒,景风大喝一声道:“六肖雷火闪”“呼”一片夹杂着黑色神雷的烈焰火海在木魂中钻出,滚滚冲向了狂暴的第一道神劫,“轰”的一声,横向的空间裂口再次被撕裂,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十二人渡劫产生的第一道神劫抵消了。海天、红鸾看着毁天灭地般的第一道神劫还没落下,就被景风使用木魂,发出的‘六肖雷火闪’消退了,全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对景风更加佩服起来。而远处的冥帝乌冥等人看到景风一人之力就把威力巨大的十二人第一重神劫击散,也都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不过冥帝乌冥想到景风实力越强,冥族的未来越有希望,震惊的神色随即转变成了欣喜。第一道神劫一过,空中的深红色劫云随即变成了血红色,十二道狂暴的虚幻极火出现在了血红色劫云中,炙热的气息席卷了整颗星球,这颗冥界无人星球上的植被瞬间被十二道狂暴的虚幻极火所融化。“大家准备了,这第二道神劫乃是双重神劫,是虚幻极火和虚幻极雷汇集而成的,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使出全力!”景风提醒道。就在景风话音刚落,十二人的神劫立即将下,这让景风等人有些措手不及,景风连忙大喝道:“大家踩好阵点,一起攻击,我们来击散这双重神劫。”话毕,景风立即在木魂中渡入一股空沌之力,再次使出了六肖雷火闪。听到景风大喝声,十一人都鼓足了全力,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十二道攻击力量在空中交融到了一起,振幅了五倍力量再次分来,迎向了十二道双重神劫。“轰轰轰!!!轰轰!”一声声爆裂声在空中响起,二十四股强大的力量再次交斥在一起,但是有了虚幻极火融进的双重神劫威力比第一道神劫增加了数倍,落下的空间直接形成了十二道空间裂痕,整个空间好像被撕裂,一股股巨大的吸力透了出来。看到集合众人之力,振幅了五倍攻击还是抵挡不住第二道双重神劫的力量,十二道混合神劫已经把众人的攻击击散,眼看就要落下,景风大喝一声,吸收了天炎珠和雷心珠的力量,手持木魂突然凌空跃起,使出了八肖雷火闪。一条虚幻火龙和虚幻雷龙在木魂中钻出,回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席卷向了十二道聚在一起的混合劫雷。“轰”整个空间再次抖动了一下,景风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天而降,整个身子像一颗炮弹,狠狠地砸落到地上,但第二重神劫也在景风奋力劈出的八肖雷火闪振幅八倍攻击力的抵消下,退去了。“景风,你没事吧!”看到景风被第二重混合神劫砸落,海天关心的问道。“放心吧大哥,我没事!你们赶快调息,这第三道神劫非同小可!我们一定要使用全力!”景风摇了摇头,提醒道。“恩!”海天点了点头,盘膝坐在二十一重天混阵调息起来。由于景风知道即将落下的第三重神劫蕴含着神磁引力,不敢大意,连打三个手印,启动了二十一重天混阵来帮助抵御第三道神劫。一道二十一层的防御混合大阵出现在了众人头顶。“轰隆隆!!!”空中血红色劫云高速回旋了起来,一声声雷鸣声在回旋的血色劫云中传出。此时对景风信心满满的东方仙帝雨稠和灭光魔帝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不断的为众人祈祷。汇集了一个多时辰力量,十米多厚的回旋血色劫云突然从两端向中间流动汇集而来,数百道交融着神磁引力的虚幻极雷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二十一重天混阵上,瞬间冲破了二十一重天混阵十三重防御。但二十一重天混阵还是阻隔住了神磁引力入体,看到二十一重天混阵防御不断被冲破,景风大喝一声道:“大家快扔劫雷石,然后使出全力,一起攻击!”听到景风大喝一声,众人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劫雷石扔到了空中,并瞬间把体内的力量提升至顶峰,全部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汇集成一团爆烈的能量球,冲出了已经被第三重神劫摧毁的二十一重天混阵,迎向了蕴含着神磁引力的第三重神劫。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到了一起,由于二十一重天混阵消耗了不少第三重神劫的威力,众人合体一击和第三重神劫抵抗了起来。但众人合力一击只抵抗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抵抗不住第三重神劫的强大力量,被数百道蕴含着神磁引力的第三重神劫击碎,眼看就要落下,劈到众人。这时,景风眼中精光一闪,天炎珠、雷心珠、神月珠、玄土珠、绿芒珠全部钻出体外,环绕在景风身体周围。景风手持木魂,在五颗本源灵珠环绕保护下,化作一道五色神光,冲进了蕴含神磁引力的第三重神劫内,爆发了全部的潜能。由于有五颗神珠保护,神磁引力根本近不了景风身体。‘九天真极火’吸收了五颗灵珠的力量,景风使出了自己在虚独境内层修炼将近十万年领悟的最强一击。一把暗淡的五色刀芒惊天而起,顶着不断落下的第三重神劫,直插云霄,一刀就破开了第三重神劫的劫雷本源,“轰”的一声,万米范围的劫云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带动着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随着整个天空停止了颤抖,万米范围的血色劫云烟消云散,落下的第三道神劫也随之消失,众人就在景风一刀驱散第三重神劫下,渡劫成功。远处看到东方仙帝雨稠等人看到缓缓飘落,一刀破开十二人同时渡劫形成劫云本源的景风,都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直直的愣在了当场。第308章回归天之界“景风!你一刀就把我们十二人的神劫破开了?”灭光魔帝座下叶雨魔帝抬头看到迅速消退的血色劫云,想到景风刚才毁天灭地的一刀,震惊的说道。“我就想试试我刚领悟的九天真极火威力到底如何,没想到威力如此巨大,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景风也被自己使出九天真极火劈出的一刀震了一下,惊喜的说道。“景风,就你刚才劈出那刀的威力,我想就是聚宝宗四位神人联手抵抗,都不一定可以接下!”海天平静了一下震惊的心情说道。“呵呵!很快就可以让聚宝宗、焚天血债血偿了!”景风看到众人经过在虚独境内层修炼,已经有二十九名高手渡过神劫,只要在虚独境内转化几年神之力,使众人完全达到一级神人的实力。就算聚宝宗在下界几名神人,也休想掌控局势!想到这里,景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景风,你刚才那招威力怎么会这么大,连你们十二人神劫的本源都可以一刀破除,真是太让我震惊了!”看到众人渡劫成功,飞过来的灭光魔帝一脸惊奇的问道。“我这招叫九天真极火,乃是吸收我体内五颗本源灵珠的力量,释放的强大攻击!只是我实力还太低,如今还不能完全发挥五颗本源灵珠的力量,不然威力会更大!”景风解释道。“这还不是最强攻击!”灭光魔帝瞪大了双眼,惊呼道。“景风,你这招乃是我平生见过威力最大的一招,我想聚宝宗天蒙崛他们要是知道你领悟了这招,一定会寝食难安的!”尘烟仙帝都出一丝笑意道。“父王、岳父、尘烟仙帝、冥帝、金蚕皇,我们回虚独境内层吧,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二十九名渡过神劫的高手,只要大家把体内的神之力全部转换,我们就可重回天之界了!”景风提议道。“好!我也想回天之界找焚天算总账了!”东方仙帝雨稠点头道。看到众人都点头了,景风心意一动,把众人全部收到了虚独境内层,让众人迅速转化体内的神之力。外界又过了十年,虚独境内层过了一千年,众人在这一千年的时间内,全部把体内的魔灵力、仙灵力转化为神之力,达到了一级神人的境界。而在虚独境内层修炼的五级魔帝仙帝高手,以及红玉、若灵全部达到六级仙帝魔帝高手境界,其余魔帝、仙帝级别的高手实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如今景风这一方的仙帝魔帝冥帝高手更是达到了两万余人,综合实力比刚修炼前,足足提升了数十倍有余。冥皇宫内。“冥帝,如今我们的实力暴增数十倍,也是时候重回天之界,找焚天、聚宝宗算总账的时候了!”坐在冥皇宫大殿之上,景风提议道。“重回天之界!天之界!”听到天之界三个字,冥帝乌冥和金蚕皇深吸了一口气,神往了起来。“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我们一定可以横扫焚天和聚宝宗!焚天,当年你对我东方势力所做种种也是时候偿还了!”东方仙帝雨稠恨恨的自语道。“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焚天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会让我东方势力再次在仙界崛起,一定会让天之界重归平静!”景风坚定的说道。“好好好!”听到景风坚定的话语,东方仙帝雨稠欣慰的说道。众人在冥皇宫商议了一天对策,最终定下一年后重回天之界,先收回魔界,以魔界为基点,全面向仙界发起攻击的计划。而千年内的天之界,聚宝宗四位神人把整个魔界搜遍,都没有找到一名魔界高手,更让天蒙崛感到气愤的是,天蒙崛在泽蕴星发现天道宗外的黑暗沼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开黑暗沼泽蕴含的混合大阵,本以为进到黑暗沼泽就可找到躲藏的魔界高手,但进到黑暗沼泽后,天蒙崛发现天道宗内也是空空如也,而天道宗山门内耸里的巨大极品天晶上竟然刻着‘欢迎聚宝宗神人’七个大字,大字下刻着景风二字!“景风!景风!又是你!!!”看到景风留下的七个大字,愤怒的天蒙崛大吼一声,一掌拍碎了聚宝宗内的巨大极品天晶。“给我把天道宗夷为平地!”怒火冲天的天蒙崛大吼一声,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天道宗。“轰轰!!”一声声爆响在天道宗内传出,愤怒的天蒙崛、天蒙奇、天蒙意、天蒙界很快把天道宗在魔界的宗派夷为了平地。看到整个魔界没有魔界弟子踪迹,而龙族有神之界妖域龙族撑腰,自己又不敢得罪硬闯进去,妖域谷自己有破不开其防御,最后天蒙崛无奈下令,仙界大军全面占领魔界。“景风!雨稠!灭光!我就不信你们永远都不出来!”利用几十年时间,侵占了整个魔界,天蒙崛眼中冷光一闪道。冥界之内。五万多名魔君、冥君以上高手聚集在冥王星,冥帝乌冥和景风、灭光魔帝把珍藏的神器、魔器、冥器发给了众人,让众人炼化。等众人全部炼化,一切准备就绪后,景风漂浮在空中,大声说道:“大家准备好了,我们即日就返回天之界,收回失地,让搅乱天之界平静的焚天、聚宝宗血债血偿,大家想不想为天之界和平尽自己一份力!”“想!”众人异口同声,热血沸腾的说道。“好!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我们走!”看到众人热血沸腾的情形,景风也受到了感染,豪气的说道。话毕,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包裹住五万多名仙魔冥三界的高手,收到了虚独境中,通过冥界之内的星际传送阵,重回了天之界。二十日之后,冥魂之海外的一颗无人星球上,景风心意一动,把虚独境中的众人在虚独境中放了出来。看到数十万年后,终于脱离了冥魂之海,重回了天之界,冥帝乌冥、金蚕皇以及二万多名冥界高手感到了深深的激动,冥帝乌冥感激的对景风说道:“景风,我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感谢你,谢谢你为我冥界所做的一切,谢谢!”“冥帝,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好了!冥帝,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等我们消灭了聚宝宗、焚天的势力,让你冥界重回故里,在高兴也不迟!”灭光魔帝说道。“好!我们走,几十万年没有和人真正动手了,就让焚天见识一下我冥界如今的实力!”冥帝乌冥豪气的说道。五万多名高手没有在进到虚独境中,而是浩浩荡荡通过星际传送阵,向魔界虚暗星进发。而此时在仙界聚宝星内聚宝宗四位神人在派到魔界的眼线口中得知景风、灭光魔帝、东方仙帝雨稠重回天之界,露出了一丝冷笑道:“景风,灭光,我还以为你们躲起来永远不出来了,既然你们再次出现,这次我定让你们永远在天之界消失!”“宝成,速速把仙界高手聚集到聚宝星,等待五级神人天蒙徵前辈下界,然后随我去魔界,血洗景风他们!”天蒙崛大声命令道。“是天蒙崛前辈!”宝成仙帝遵命道,并匆匆传命去了。本以为魔界高手可以抵挡景风的大军一时,让五级神人天蒙徵有足够的时间通过下界通道下界,但在景风带领的五万多名魔君以上高手以压倒性的优势,一路上势如破竹,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把从冥魂之海到虚暗星的所有被聚宝宗占领的星球收回,把抵抗的仙界高手全部斩杀,并擒获了一千多名仙君、玄仙高手!收回了数百个星球,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灭光魔帝的虚暗星,受到了虚暗星四千多名聚宝宗高手的抵抗,但景风还未动手,在二十九名一级神人的带领下,不到三个时辰,四千多名聚宝宗弟子就被斩杀,虚暗星重新被收回。收回虚暗星,众人重建了极光城,并以极光城为基点,不断收回失地,得知景风等人回归天之界,势如破竹的收回了虚暗星,魔心宗,妖域谷、龙族也开启了宗派,帮助景风等人收回魔界失地。又过了三年,就在天蒙崛把仙界高手聚集在聚宝星,等待五级神人天蒙徵下界时,整个魔界已经被景风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抵抗的仙界高手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擒获。看到魔界大局已定,藏匿在龙族星域、魔心宗、妖域谷的数千万魔界弟子重回自己宗派,整个魔界再次强盛起来。因为魔界如今有三十名神人存在,而且还有景风这等可以一刀破开十二人形成的神劫本源高手,整个魔界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信心十足的等待着仙界高手的攻击。而这时,有一道爆炸性的消息传变了整个天之界,那就是,消失在天之界几十万年,一直藏身在冥魂之海的冥界重新回到了天之界。第309章天蒙徵下界“什么,冥界重回天之界了!而且还和景风他们在一起!”听到冥界回归的消息,天蒙崛四人眉头紧皱了起来,惊呼道。“天蒙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这次下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木魂还没有找到,当初被仙魔两界的讨伐的冥界竟然重现天之界,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天蒙家族!”天蒙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这个事一定不能让神之界天蒙家族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几万年时间不但没有找到冥族圣器木魂,反而让饱受打击的冥界在我们眼皮底下重回了天之界,等我们重回神之界,一定会被天蒙家族惩戒灭除的。”天蒙崛想了想,坚定的说道。“那我们该怎办!如果让天蒙家族知道冥界回归,而我们又没及时通知他们,我们更活不成了!”听到天蒙崛所说,天蒙意焦急起来。“天之界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解决,好在这次下界的五级神人天蒙徵和我

                      道。“吼吼!”混沌神兽摇了摇头,大吼一声抗议道。看到混沌神兽不同意,景风对气的小脸通红的红玉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对混沌神兽说道:“那好吧,七色,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吼吼!”听到景风所说,混沌神兽高兴的点头大吼,表示同意。“对了主人,你不是一直想让毒草之原族长他们恢复消耗的命源吗?我想这些生之极元应该可以做到!”金翅大鹏说道。“真的吗?”听到金翅大鹏所说,景风眉头一掀道。“这生之极元蕴含极其强大的生命本源,如果把生之极元融进失去大量命源的毒源珠中,应该可以把毒源珠失去的命源恢复了!”金翅大鹏分析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再说这次我们一共得到了三百五十八朵生之极元,应该可以恢复毒源珠的命源!”景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点头道。就在众人商议恢复毒源珠命源之事时,景风九级神君的灵魂境界突然感到十股强大的气息急速的向自己这边飞来。“大家赶快躲进虚独境中,有高手发现我们了!”景风心中一惊,连忙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并把灵魂之力振幅了出去,使用虚独境瞬移,急速的向生之极外飞去。就在虚独境瞬移出生之极中心,急速逃跑之际,走兽一族和龙族王者一起到来,双方都感觉出虚独境的存在,联手准备缚束住虚独境,擒下擅闯生之极的景风众人。但这时,和走兽一族水火不容的飞兽一族王者及时赶来,看到走兽一族几位王者,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就想激战。而飞兽一族王者这一搅局,延缓了两族王者联手缚束虚独境,让景风有惊无险的控制虚独境逃离了妖域几大王者之手,离开了生之极。第411章重现生机有惊无险的离开了生之极,景风感到了一阵阵后怕,因为景风感觉到想要困住虚独境的那几个人实力太强了,只是散发的气息就让自己九级神君的灵魂之力颤抖起来,差点让自己的灵魂之力受到伤害。“主人,你怎么了,没事吧!”看到景风脸色很难看的坐在虚独境中,金翅大鹏等人来到景风身边,关心的问道。“我没事!我只是在震惊刚刚进到生之极,想要缚束住虚独境的那几个人的实力!他们只是散发的气息就让我九级神君的灵魂之力颤抖起来,如果让我们面对那等实力的高手,我想我们连一招都接不下!”景风深吸一口气,震惊的说道。“主人,我想这么快进到生之极中心的高手应该就是妖域几位实力通天的域主,他们在神之界存在了不知道多久,而我们才飞升神之界多久,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想我们一定可以达到那种程度!”金翅大鹏安慰道。“是啊,是我多虑了!”景风想了想金翅大鹏所说的话,点头道。“好了!我们现在赶快赶往毒草之源吧!等我们恢复了毒草之源草灵的命源,我们就回去收复失地,找妖冢之墓的九婴算账!”景风重拾信心道。“吼吼!景风,那个九婴一定交给我!我一定要把它撕裂了!”想到把自己打伤的九婴,五爪大吼一声,愤怒的说道。“五爪你放心,九婴是你的,谁都不会和你抢!”如今五爪也达到了一级上级极圣兽顶峰实力,再加上五爪曾经服下万毒草,早已和自己一样,早已百毒不侵,所以景风对五爪战胜九婴,还是充满了信心!说完,景风调息了一下,然后控制虚独境向万毒谷方向飞去。三个月后,万毒谷,毒草之源大阵外。看着自己所布的聚灵防御大阵外出现的攻击痕迹,景风皱起了眉头,隐约感到毒草之源可能出事了,想到毒草之源内自己认得妹妹珠儿,想到甜美的珠儿可能有危险,景风身形一闪,“唰”的一声,飞进了自己所布防御大阵。由于这个大阵是景风所布,所以景风很轻松的穿过了大阵中,进到了毒草之源中。看到当初景风所布防御大阵发出的白光,毒草之源的草灵紧张起来,以为又有毒兽攻击防御大阵,纷纷聚在了一起,时刻准备战斗。可当他们看到穿出大阵之人竟然是景风,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即挂上了笑意,而一直惦记景风的珠儿看到景风一万多年之后,再次回来,有些苍老的脸上立即充满了笑容,飞快的跑到了景风身边。“景风大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珠儿了呢?”珠儿有些埋怨的说道。看到珠儿布满皱纹的脸,景风感到了一阵阵愧疚,挤出一丝笑意道:“珠儿,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妹妹!我这次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完成我当初的承诺,我想我有办法可以恢复你们失去的命源,焕发你们的生机!”“真的吗景风大哥!你真的找到办法了?”珠儿有些激动地说道。“恩!对了珠儿,族长呢?”景风看到人群中并没有毒草之源族长的身影,连忙询问道。“族长她受伤了!几千年前,又有毒兽群攻击我毒草之源,但是有景风大哥你布的防御大阵,他们一直没有得逞!但是最近几百年,万毒谷好像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毒兽,把万毒谷内的毒兽统一了起来,聚集毒兽开始攻击景风大哥你布的防御大阵,想要把我毒草之源吞并。虽然他们一开始破不了大阵,但是时间久了,族长说大阵的阵基石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后族长自己闯出大阵,出去到万毒谷外一处隐秘的神石矿找一些阵基石。虽然族长找到一些阵基石,但是回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打成重伤,族长带着阵基石逃回来后,就一直受伤到现在!”珠儿握着小拳头,有些愤怒的说道。“我说我进来的时候,大家为什么这么紧张!珠儿你放心,如今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人欺负毒草之源了!走珠儿,先带我去见族长,我来把族长的伤治愈了!”景风牵着珠儿有些苍老的小手道。“恩”看到景风来了,珠儿一颗揪着的心终于轻松下来!带着景风来到了毒草之源族长养伤的房间内!还没到毒草之原族长养伤的房门外,景风就听见毒草之原族长剧烈的咳嗽声,当景风走进木屋内时,景风看到毒草之原族长更加苍老了,脸上布满了深深地皱纹,头发也全白了。而毒草之原族长看到珠儿带着景风来了,就想起身。这时,景风立即来到毒草之源族长身边,让族长躺下,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族长,景风来晚了!我这就治愈你的伤势,帮毒草之原恢复失去的命源!”“景风,你真的找到恢复我毒草之原族长命源的方法了?”毒草之原族长一脸不可思议道。“对了景风,在妖冰帘峡,你找到九叶冰莲了吗?你那个同伴体内的剧毒解除了吗?”毒草之原族长关心的询问道。“谢谢族长关心,九叶冰莲我已经在妖冰帘峡找到,五爪也已经复原,而且我在生之极还得到不少生之极元,我想用生之极元应该可以恢复毒草之原流失的命源!”景风说道。“生之极元?景风,你一共得到多少生之极元?”毒草之原族长一脸震惊的问道。“我合众人之力,一共得到了三百五十八团生之极元!”景风不加隐瞒道。“三百五十八团生之极元!景风,你真是太让我震惊了,你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生之极元,你可以知道去生之极,能得到一团生之极元就十分幸运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佩服你的福源!”毒草之原族长佩服道。“族长,你说用生之极元可以恢复你们毒草之原流失的命源吗?”景风询问道。“我想应该可以!”毒草之原族长平静了一下震惊的心情道。“族长,这是一团生之极元,你先把它吸收炼化了吧,我想你吸收了这团生之极元,应该可以恢复你体内重伤!”景风在虚独境中取出一团生之极元,递给毒草之原族长道。知道景风有三百五十八团生之极元,毒草之原族长也没有和景风客气,接过景风带来的生之极元,吸收炼化了起来。三天过后,毒草之原族长吸收了小半生之极元的生命元气,体内的重伤就已经完全恢复!而毒草之原族长的境界也随着吸收生之极元隐隐有所突破!体内失去的命源也隐隐有所恢复!这让毒草之原族长更加感慨生之极元的神奇。看到毒草之原族长疗伤醒来,景风和珠儿立即围在毒草之原族长身边,珠儿关心的问道:“族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好点了吗?”“珠儿,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全好了,这生之极元真是太神奇了!我只吸收了一点,就恢复了我体内重伤,我的境界也隐约要再次突破了!”毒草之原族长震惊的说道。“真的!太好了!”看到毒草之原族长恢复了伤势,珠儿高兴的说道。“族长,我们现在就去毒草源池吧,我想早些恢复毒草之源的命源吗?”景风提议道。“好”毒草之源族长点了点头,带着景风和珠儿来到了后山,禁地内的毒草源池。看到如今毒草源池内的命源之气比当初更少了,景风决心一定要恢复毒草之源的命源之气!“族长,请你把毒源珠祭出了,我来想办法把生之极元融进毒草源池中。”景风说道。“好”毒草之源族长点了点头,祭出了毒源珠,控制毒源珠飞到了毒草源池上空,发出一道绿光,罩住了毒草源池。看到一切准备就绪,景风首先在虚独境中取出十团生之极元,使用灵魂之力包裹住,缓缓的渡入到了被毒源珠罩住的毒草源池中。当一朵朵生之极元涌进毒草源池内时,一股股生命之气在毒草源池中钻出,毒草源池内的命源之气随着生之极元的不断溶解,缓缓的升高。而毒源珠在吸收了毒草源池飘出的生命之气后,也在缓慢恢复着。为了尽快让生之极元和毒草源池内的命源之气相融合,景风不断释放出灵魂之力催化生之极元。七七四十九天过后,当十团生之极元完全和毒草源池内的命源之气融合在一起时,毒草源池内的命源之气完全饱和了。而毒源珠失去的命源也随之恢复。看到毒草源池和毒源珠已经恢复失去的命源,毒草之源族长以及珠儿重现了生机,景风内疚的心终于轻松下来,景风看着一脸惊喜,不断抚摸自己脸的珠儿,露出一丝笑意道:“珠儿又变漂亮了!!”听到景风的赞美,珠儿甜美的笑脸突然红了起来。“景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看到景风真的遵守承诺,恢复了毒草之源的命源,毒草之原族长激动地说道。“族长,你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走!景风,我们出去吧,让我们全族之人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重现了生机的毒草之原族长拉着景风,激动地说道。“好”看到毒草之原族长和珠儿激动地神情,景风点了点头,跟着二人,来到了毒草之源中心,接受恢复了命源,重现了生机的数千名毒草之源草灵的感谢。第412章震慑就在景风接受毒草之源所有草灵感谢的第五天,景风所布的聚灵防御大阵突然遭受了攻击,整个大阵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景风大哥,那群毒兽又来进攻我毒草之原了!”景风身边的珠儿有些慌乱的说道。“珠儿你不要慌,有景风大哥在这,毒草之原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那些毒兽嚣张的,看景风大哥一会出去教训他们!”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安慰有些慌乱的珠儿道。“恩”看到景风脸上露出的自信笑意,珠儿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族长,麻烦你打开大阵,让我们出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景风露出自信的微笑道。“好”毒草之原族长对景风的实力充满了信心,点了点头道,打了几个手印,关闭了景风所布的聚灵防御阵。大阵一关闭,景风心意一动,把虚独境中的金翅大鹏、五爪、灰翼穷奇、自己的旋风组等人在虚独境中招了出来。而正在大阵外,猛烈攻击大阵的万毒谷毒兽群看到自己攻击的大阵突然不攻自破,消失了,感到了一丝不解,连忙派人去通知如今万毒谷新的霸主碧青血蜈蚣。其他毒兽大军就想冲进毒草之原中心,攻下毒草之原,向碧青血蜈蚣请功。这时,景风看到数百只蝎、蟾蜍、蛇、蜘蛛、蜈蚣五毒毒兽大军杀气腾腾冲来,身形一闪,迎着毒兽大军飞了过去,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振幅后的无沌之力,震退了五毒毒兽大军,眼中露出了一丝冷光,漂浮到了空中,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冲击着数百只五毒毒兽大军道:“谁是你们的首领,让他出来见我!”看到景风一人就震退了数百名五毒毒兽大军,自己在景风面前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感觉到景风身上释放的强大威压,数百只五毒毒兽大军感到了一阵阵心颤,连连后退。看到五毒毒兽大军眼中惊恐的神情,而且没有人答话,景风身上的气势一下子迸发出来,“嘭”的一声,景风身边数百根百米高的巨木被景风释放的气势震成了碎末,散落了一地。“我再问你们话,谁是你们新任的首领!叫他前来见我!”景风环视了一周五毒毒兽大军,冰冷的说道。被景风气势完全震住的五毒毒兽大军此时感到心中无限的恐惧,众毒兽不明白,为什么毒草之原内会突然出现这等让自己感到胆颤和无力的高手,全都愣在了当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就连这次带五毒毒兽大军攻击毒草之原防御阵的一只二级中级极圣兽实力的银尾蝎也小心的向五毒毒兽大军内躲去,害怕景风发现自己,拿自己开刀。“吼吼,你们刚才的气焰呢,怎么没了,怎么看到景风全成哑巴了!景风再问你们话,你们都听不见吗?”五爪知道毒草之原曾经把最珍贵的万毒草送给自己震住毒素,所以五爪对毒草之原十分感激,看到有人竟敢打毒草之原的主意,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吼道。“我!我们谷主就要来了,你们小心一点!”五毒毒兽大军中的一只毒兽鼓足了勇气道。“吼吼!让我小心!你们谷主来了,我照样教训他,不过你是看不到了!”五爪大吼一声,身上金光一闪,一道急速拳芒被五爪一拳轰出,“嘭”的一声,威胁五爪的毒兽爆体而亡。看到五爪惊人的实力,再也没有毒兽敢说话了,五毒毒兽大军全都惊恐的站在原地颤抖,祈祷自己的谷主赶快赶来解除危机。就在五毒毒兽大军惊恐的祈祷时,万毒谷新谷主,碧青血蜈蚣带领着其余的五毒毒兽大军赶来了。看到碧青血蜈蚣终于赶来了,被景风震住的毒兽大军松了一口气,蜂拥的后撤,和碧青血蜈蚣带领的毒兽大军汇集在了一起,银尾蝎来到碧青血蜈蚣身旁,不断向碧青血蜈蚣哭诉。而景风看到三千多名杀气腾腾的万毒谷毒兽汇集在毒草之原外,并不畏惧,传音让旋风组保护住毒草之原草灵,并叮嘱金翅大鹏、五爪等人一字排开,严防万毒谷毒兽大军的进攻。“你们是谁?来我万毒谷做什么?你们可知万毒谷是我的地盘!”本来想立即斩杀景风的碧青血蜈蚣感觉到景风等人实力都非常强,心中一惊,忍住心中的怒意道。“我们是毒草之原的客人。你就是万毒谷新谷主吧,你竟敢带领万毒谷毒兽打伤毒草之原族长,进攻毒草之原,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离开!”景风看到碧青血蜈蚣乃是一只一级上级极圣兽实力的毒兽,冷笑一声,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冰冷的说道。“哼!虽然你们的实力很强,但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要我的交代,你们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碧青血蜈蚣冷哼一声道。“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景风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单掌成刀,一把熊熊燃烧的五色圣火刀被景风一掌劈出,直直劈向了碧青血蜈蚣。看到景风劈出的手刀竟然散发着可以燃烧一切的五色圣火,碧青血蜈蚣心中一颤,不敢硬接,连忙闪避。但是碧青血蜈蚣身后的毒兽却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被景风劈出的五色圣火刀瞬间劈死了数十只,一个十米范围的大坑出现在了碧青血蜈蚣原来的位置上。“小子,我说你口气这么大呢?原来你可以释放五色圣火。不过单单五色圣火,还赢不了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碧青血蜈蚣闪避到空中,凶残的大吼道。“金翅、五爪、这碧青血蜈蚣就交给我了,你们守住毒草之原的入口,如果谁敢踏入,杀无赦!”景风命令道。“是主人!”众人一口同时道,落到了毒草之原凹形入口处,守住了毒草之原入口。而碧青血蜈蚣毒兽大军看到金翅大鹏、五爪等人堵住毒草之原的入口,想到五爪惊人的实力,看到五爪身边的金翅大鹏等人的实力并不弱于五爪,不敢随意冲进毒草之原,全部站在了原地,等待自己的谷主碧青血蜈蚣杀死景风,带领大军进攻毒草之原。“汩汩汩!!”一股股剧毒的青色脓血在碧青血蜈蚣体内钻出,碧青血蜈蚣嘴上两个大钳子也变成了血红色,当青色脓血布满了碧青血蜈蚣全身后,碧青血蜈蚣突然背弓了起来,像一个大圆盘,弹向了景风。“嗖”的一声,碧青血蜈蚣弹到了景风面前,当景风挥掌准备击退碧青血蜈蚣时,碧青血蜈蚣身上青色脓血化成了一条条细线,缠住了景风,依靠剧毒,缚束了景风的速度,重重的弹到了景风的胸口,把身穿逆天烈焰甲的景风直接在空中震退。一击得手后,碧青血蜈蚣大叫一声,碧青血蜈蚣看到自己身体表面的剧毒已经缚束住景风,以为景风已经中毒,想到自己毒性的厉害,碧青血蜈蚣更加猖狂,威力不减的再次向景风弹来,想要把景风重伤,一举杀死景风。但碧青血蜈蚣没想到景风早已百毒不侵,他发出的剧毒根本毒不了景风。看到碧青血蜈蚣攻来,景风眼中冷光一闪,释放出强大的五色圣火,融化了缚束住自己,不断钻入体内的青色毒血,决定不再给碧青血蜈蚣机会,给碧青血蜈蚣大军一个威慑。“嗡!!”景风祭出了木魂,在木魂中渡入了无沌之力,一刀劈出,一把绿色战刀从天而降,劈向了弹来的碧青血蜈蚣。感觉到木魂散发的毁灭性力量,碧青血蜈蚣心中一颤,就想闪避。但是木魂刀芒劈下的速度更快,“嗡”的一声,木魂刀芒劈碎了碧青血蜈蚣两颗血色大牙,劈到了碧青血蜈蚣坚韧的血色毒壳上,直接劈开了碧青血蜈蚣的血色毒壳,把碧青血蜈蚣当场劈成了两半。碧青血蜈蚣还没来得及哀嚎一声,就被木魂绿色刀芒劈死,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爆开。众毒兽群看到实力强大的碧青血蜈蚣竟然被景风一刀劈死,再也不敢有一丝反抗之意,就想逃跑。这时,景风漂浮在空中,释放出强大气势,大喝一声道:“谁都不准离开,否则杀无赦!”听到景风大喝声,想要逃跑的毒兽群全都不敢动了,直直的站在当场,一脸惊恐的看着景风,等待景风的处置。看到众毒兽惊恐的眼神,景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景风使出全力一刀劈死碧青血蜈蚣就是要在众毒兽心中留下自己不可战胜的形象。“众毒兽听着,我不管你们自己怎样厮杀,但是这毒草之原以后就是万毒谷的禁地,任何毒兽不得靠近一步,违令者斩!”景风充满霸气的说道。说完,景风运用元素法则,在灰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片燃烧的虚幻火云,单手一挥,天空中燃烧的虚幻火云顺着景风手掌挥动的方向,砸向了远处一片毒林中,“轰”的一声,数百里的毒林消失不见,整个万毒谷因为景风一击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们听见没有!”给了万毒谷众毒兽又一个威慑,景风冰冷的问道。“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我们以后决不敢在靠近毒草之原!”三千多只毒兽早已被景风吓破了胆,兢兢战战的说道。“好!那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景风一挥说道。看到景风终于放自己离开,三千多只毒兽再也不敢停留,蜂拥的逃离了毒草之原外,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整个毒草之原的毒兽群就消失不见了。第413章郁闷的五爪看到景风以一人之力就震慑住万毒谷毒兽群,景风在毒草之原草灵心目中的形象变得出奇高大,众草灵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在空中缓缓飘下的景风。此时的珠儿看到景风无敌的形象,甜美的小脸激动地通红,不停地在原地小跳,激动地看着景风。而金翅大鹏、五爪等人看到景风的实力也被吓了一跳。虽然碧青血蜈蚣没有真灵器,但是碧青血蜈蚣可是达到一级上级极圣兽实力的高手,而一级上级极圣兽,在手持木魂的景风面前竟然被景风一刀秒杀了,这让金翅大鹏等人知道手持木魂的景风是多么的可怕!“主人,没想到你竟然拥有如此实力,就是拥有中级真灵器的八级神君,在混沌诀和木魂双重攻击下,也不一定能赢你,看来主人你拥有木魂的实力已经超越我们大家了!”金翅大鹏欣喜的说道。“吼吼!景风,我要和你比试!”看到景风惊人的实力,五爪大吼一声道。“呵呵五爪!我如果不用木魂,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谁,但用了木魂,我可能就会伤到你,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比试得好!你还是和寒狼他们比试吧!”景风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吼吼!不行!寒狼那家伙速度太快,仗着比我灵魂境界高,总是让我不能尽情发挥!所以我不和他在比了,我要和你比试!”五爪大吼一声,不依道。“哎!那好吧!”看到五爪不依的神情,想到五爪缠人的本事,景风叹息一声,无奈的答应道。看到景风同意了,五爪高兴地大吼了起来!这时,毒草之原族长带领数千草灵来到景风身边,感激得对景风说道:“景风,我毒草之原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你帮了我毒草之原太多太多了!”“族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景风含笑说道。“走景风,带着你朋友来我毒草之原中心,我要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毒草之源解除了最大的危机!”毒草之原族长感激的说道。“族长你太客气了,但我想即日就离开,因为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景风歉意说道。“景风,有什么大事,不能在我毒草之原多待几天!”毒草之原族长询问道。“族长,如今五爪已经复原,我们的实力也增进了不少,我们想即日赶回原来的势力范围,收回失地,然后找妖冢之墓报仇!”景风解释道。“妖冢之墓!景风,妖冢之墓可是走兽一族东部外围最强的一个势力,你们去找妖冢之墓报仇可要小心!妖冢之墓可非同一般,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由于万毒谷也属于走兽一族势力范围,所以妖冢之墓大名,毒草之原族长还是曾经听过,知道景风等人的仇家是妖冢之墓,毒草之原族长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吼吼!族长,你放心,区区一个妖冢之墓,如今的我们还不放在眼中,这次我一定要把九婴九颗蛇头一一拧下来!以报他毒伤我之仇!”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族长,虽然九婴妖冢之墓实力很强,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妖兽大军,你就放心吧!没有十足的信心,我们是不会找妖冢之墓算账的!”景风信心满满的说道。“景风,你做事我放心,既然你充满信心,我也就放心了!”毒草之原族长点头道。“景风大哥,你这次走后还会不会回来!”珠儿看到景风一定要走,有些不舍的问道。“珠儿你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来珠儿,这是一团生之极元,我现在送给你!吸收了这团生之极元,对你的境界帮助会很大!”景风在虚独境中取出一团生之极元道。“谢谢景风大哥!”珠儿接过生之极元,依依不舍的说道。“来珠儿,你试着把这团生之极元吸收到体内,我帮你把生之极元炼化了!”景风拉着珠儿道。“恩”珠儿点了点头道,张开小嘴,吐出一团绿气,包裹住了手中的生之极元,一点点融进了体内。看到以珠儿如今的境界,吸收充满强大生命元气的生之极元十分吃力,景风连忙振幅了灵魂之力,完全包裹住了珠儿,帮珠儿催化吸收到体内的生之极元。一天过后,景风发觉珠儿已经可以自行吸收炼化生之极元了,放下心来,收回了释放的灵魂之力,在虚独境中再次取出十万颗阵基石,巩固了毒草之原的大阵。一切完成后,景风对毒草之原族长说道:“族长,大阵我已经巩固了,我们想即日就离开!你们多保重!”“好!景风,你们也要小心!我们毒草之原所有草灵会为你们祈福的!”毒草之原族长说道。“谢谢,族长我们走了!大家多保重!”说完,景风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离开了毒草之原。当景风控制虚独境离开万毒谷,向毒幻龙所在的幻神谷飞去时,五爪来到了五爪身边,大声央求让景风和自己比试。在五爪一再央求下,景风叹息一声,让虚独境化为了一颗小水珠,落到了一片宁静的湖泊之上,答应了五爪的央求,和五爪比试。看到景风终于同意了,五爪兴奋地大吼一声。五爪之所以想要和景风比试,是因为五爪如今蜕变成了一级上级极圣兽,达到七级神君的实力,比景风的境界高一层,再加上五爪乃是变异融合神兽,体内的兽丹比一般神兽蕴含的力量要强,在巨大的差距面前,五爪想要堂堂正正赢景风一次,所以五爪一再央求景风陪自己比试。“景风,我们不在虚独境比试,去外面比试怎么样!”五爪害怕景风使诈,提议道。看出五爪的意图,景风大笑一声道:“好,我们就出去比试,而且我也不用木魂和逆天烈焰甲,不过五爪我提醒你,你获胜的机会可不大啊!”“吼吼!这不可能!这次我一定能胜你!”五爪大吼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家也随我一起出去吧,给我们做个见证,五爪,这次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缠着我,让我陪你比试,如果你赢了,你想让我什么时候陪你比试,我随时奉陪,怎么样!”景风提议道。“吼吼!好!”五爪大吼一声,兴奋的说道。看到五爪同意了,景风心意一动,和众人一起离开了虚独境。“五爪,我们就在这湖泊之上比试,如果我们谁落入湖中,就算输了,你看怎么样!”景风提议道。“好!这个提议好!”五爪点着大头同意道。“那我们开始吧!”景风一甩长袍,露出一丝笑意道。“吼吼!景风,你可小心了!”五爪大吼一声道。“唰”的一声,景风和五爪的身影一起动了,二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硬碰硬撞到了一起。五爪本以为自己依靠强大的力量和实力可以把景风撞飞,但景风运转了一周无沌之力,振幅了十五倍攻击力,一碰之下并不吃亏,一声巨响在二人硬碰之后产生。看到景风竟然在力量上不输于自己,五爪感到了一丝震惊,大吼一声,身上金光一闪,数十道金光在五爪体内钻出,分十个方向,刺向了景风。‘五色圣灵盾’看到五爪发出的金光刺来,景风并没有闪避,心意一动,招出了五色圣灵盾保护住了自己,想要试试五色圣灵盾防御到底如何!“轰轰!!”十道金光重重轰到了景风身体表面的五色圣灵盾上,看到自己发出的金光全部轰到了景风身上,五爪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为在自己金光攻击下,景风一定会受伤。就在五爪满脸得意之际,“咻”的一声,漫天金光中钻出了一道白影,被五色圣灵盾包裹住的景风穿出了五爪发出的金光攻击,飞到了五爪身前,振幅了十五倍攻击力的无沌之力拳芒重重轰到了一时大意的五爪胸口,一拳把五爪震飞了。“这怎么可能!景风,你怎么会受到我金光攻击没有事!”被震出千米的五爪捂着受伤的胸口,一脸惊诧的神色道。“五爪,你的攻击很厉害,但是还破不开我的五色圣灵盾的防御!”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吼吼!景风,我可不让着你了,我可要变成兽型了!”五爪大吼一声道。“好!那我也不客气了!”景风一脸轻松道。“吼”五爪大吼一声,整个身子不断变大,瞬间便成了五爪开明兽本体。此时的景风在五爪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寒光眼’吸收了九叶冰莲的力量后,五爪的妖神力

                      有什么损失。等真的需要正面交锋时,我们再想法应对就是。”冰天一想觉得有理,当下不再反对,与四人交流了几句后,五人便联手催动法诀。届时,五人身外的防护圈转变为防御光界,大量玄寒之气汇聚表面,迅速吸纳空气中的风雪之力,使其快速结冰,眨眼就变成一个冰球,蕴含了浓厚的极阴地玄之气。见此情况,那三头怪鸟低吼一声,四周的十六只上古异兽一拥而上,围在那冰球附近,展开了强势而凶猛的攻击。很显然,这些饿心慌了的异兽对于食物的渴望,已到了疯狂的境地。置身冰球之内,赵玉清五人一同施展御冰诀,利用冰雪相连的特性,借助外界冰雪之力来加固防御强度,有效的抵挡住了十六只异兽的第一轮攻击。随后,十六只上古异兽持续攻击,展开各式各样的攻势,发狂的进攻,这让冰球之内的五人压力大增,不得不一再提升修为与之抗衡。如此,一个僵持的格局就此形成,双方一攻一守谁也不肯放弃,由此展开了持久交战,推动着时间的流逝。夜,慢慢无声。冰谷中光芒霹雳震耳,闪电雷鸣,飞溅的火花此起彼伏,在风雪中摇曳。半空,三头怪鸟气势凌云,时不时发出刺耳的鸣叫,操纵着十六只上古异兽发起有条不紊的攻击。这一夜,寒冷的冰谷战火云集,持续的交锋耗神费力,最终谁能获胜,此刻无人可知。同样的风雪,同样的夜,在距离腾龙谷数百里外的另一处冰谷中,一场生死大战也正在上演。二十七位百族精英你追我逐殊死搏斗,只为能够生存下去。昔日,它们在这片土地上争夺食物,连绵延续近千年,历经了各种磨难,付出了惨烈代价。如今,当初生活的天堂变成了地狱,在毫无任何食物的情况下,它们只得又以最残酷的方式延续当年那场未完的战争。第九十九章族类融合留意着谷中的情形,赤炎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冷意,轻声自语道:“昔日盛况空前的百家绝技,它们却仅得了一点皮毛而已。”焰赤马有些不解,质疑道:“这些家伙实力雄厚,你怎说它们只得了一点皮毛?”赤炎目不转睛,淡然道:“当年的神魔大战,乃百族文明达到最鼎盛的时期,涌现出无数惊天地泣鬼神的震世绝技。虽然,后来因为神魔大战的缘故,无数高手葬身战乱之中,使得部分绝技失传。可剩余半数的绝技,依旧遍布神州大地。如今,就眼前所见的情形,这些百族精英虽然实力雄厚,但却或多或少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能最好的放挥出各自的实力。”焰赤马闻言似解非解,轻声道:“能说简单一点吗?”赤炎回头看了它一眼,颔首道:“真正的强者,除了拥有惊人的实力外,还要掌握运用之道,能将自身实力发挥到极限,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此际,你所见到的这些百族精英,它们虽然拥有不凡的实力,但却无法完美的运用,只会一些自创或是残缺的手法,施展出有限的一部分实力。”这一次,焰赤马明白了赤炎的意思,苦涩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惜你哪里知道,它们曾经历了多么残酷的事情。正在我的记忆力,那连绵延续千年的战争宛如瘟疫,席卷大地,持续摧毁我们的家园,将我们逼上绝境。为了生存,昔日一些交好的种族反目为敌,只为杀掉对方充饥。更有甚者,担心本族实力较弱的成员成为异族的食物,竟然狠下杀手,亲自残杀自己的族类,将其当成食物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某些种族为了生存,冥思苦想费尽心力,最终创出了元神嫁接之术与灵魂交融之法。”赤炎听完眼神微变,问道:“何为元神嫁接,灵魂交融?”焰赤马解释道:“所谓的元神嫁接,就是将两个或者更多不同种族之人的元神以某种残酷的手法强行糅合在一起,使其具备每一个元神的特征,拥有彼此的特殊能力。至于灵魂交融,是将同族成员的灵魂融为一体,依据它们相同的生命印记与血脉之亲,形成一个多重生命的特殊存在,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族类融合体。”赤炎有些惊异,轻声道:“仅仅如此?”炽赤马迟疑道:“这只是最主要的特征,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征。就我所知,眼前我们所见到的这些百族精英,有八层以上都属于元神嫁接与灵魂交融的异变体。它们拥有超乎想象的实力,但却失去了繁育后代的能力。换种话说,这里的每一位都代表着一个种族,它们已走上不归路,一旦灭亡,各自代表的种族也自此绝灭。”赤炎颇为感慨,轻声道:“要生存就得要付出代价才行。虽然它们最终难道宿命,可这样做的结果,毕竟让它们多活了一段岁月。”炽赤马有些伤心,低声道:“上天为何就不肯给它们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赤炎嘴角微扬,泛起了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道:“生死源于一念,宿命本在其心。”焰赤马不解道:“什么意思?”赤炎淡漠道:“莫问,将来你自会了解。”这时,夜色下,冰谷中,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让人颇为惊异。焰赤马闻声看去,只见一头五花豹惨死在霸天兽口中,引来了一阵骚动的气息。赤炎脸色平静,淡然道:“这才刚刚开始。”焰赤马不语,凝视着场中的大体情况,发现自从那五花豹惨死后,场中的情况就有了很大的突变,战况瞬间激烈数倍,惨叫怒吼不绝于耳,宛如人间地狱。针对这种情形,赤炎并无过多喜色,他只是默默的凝视,等待着事态的推进。其他博父成员掩藏气息,各自守住缺口,谁也不曾显露出一丝躁动与心急。夜,慢慢流逝,风雪中惨叫不停。冰谷中激战未歇,各种光芒火花飞溅四方,配上绚丽的色彩,奇异的吼叫,组成了一副壮丽的景色。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大雪。洁白的雪花飘落在赤炎身上,化为滴滴水珠,浸湿了他的全身。焰赤马一旁静立,表情复杂无比,幽幽问道:“还剩下二十二位,你打算何时出击?”赤炎道:“不急,它们之间还有未了的仇恨。”焰赤马道:“我担心这样下去,很快就有人要选择逃离。”赤炎漠然道:“逃得掉的是天意,逃不掉的是宿命,你何必操心。”焰赤马疑惑道:“你不是想要一网打尽吗?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赤炎道:“一个出色的猎人必须时刻保持冷静,不为外界因素而失去理智,能做出最佳的判断,懂得权衡利弊,轻重取舍。”焰赤马惊愕的看着赤炎,轻叹道:“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冰谷中,霸天兽此时已吞噬了三位敌人,杀掉了一位,身外仅剩下八位异兽还在疯狂攻击,双方皆是鲜血淋漓,伤势不轻。附近,十四位异兽中有一位已然身亡,其余十三位相互厮杀,情况无比混乱,充满了无尽杀机。突然,两头异兽激烈撞击,可怕的冲击力瞬间激化,形成一个扩散的光球,当场吞噬了交战的双方,也震飞了其他族类。感应到了光球爆炸的威力,霸天兽怒吼一声,三颗头颅同时朝光球爆炸的方向口吐光华,以制止毁灭之力的靠近。附近,八位异兽中有半数选择了回避,半数仍旧发起攻击,趁着霸天兽分神之际,展开了贴地攻击。作为多年相识的故敌,大家都明白霸天兽不善于躲避,下盘是它的弱点,因而难得抓住一次机会,谁又肯轻易放弃。觉察到危险,霸天兽狂叫一声,在击碎了光球爆炸所带来的残余毁灭气劲后,庞大的身躯朝上弹起了数尺,肌肉一下子绷紧,随后又回落下去。届时,四只进攻的异兽攻势齐聚,全部击中霸天兽下身肥厚的肌肉,炸得它皮开肉溅,鲜血如雨。痛吼一声,霸天兽怒道:“我要杀光你们!”话犹在耳,飞溅的血液突然遇风燃烧,化为漫天星火,一举将偷袭的四位异兽笼罩在内。“不好,中计了,速退。”惊怒声中,一位双头翼鸟挥翅腾飞,朝着外围射去。其余三头异兽各奔东西,神情惊怒之极。霸天兽杀气凌天,恨意惊人,厉声道:“想走,太迟了一些。”身体就地一转,巨大的身躯看不出丝毫愚笨,三头六臂同时进攻,当场便击杀了三位试图逃离大的异兽,仅余那双头翼鸟侥幸脱离。数百丈外,光球的爆炸此刻已恢复平静,那撞击的双方惨死其中,剩余十一位异兽也是各自负伤不轻。此际,正好是霸天兽杀掉三位敌人之时,众异兽见状心寒,考虑到各自的伤势,一部分伤重的高手只得带着满心的不甘黯然离去。如此,场中一下子变得冷清,除了霸天兽外,仅剩下八位实力较强的异兽还留在那里。冰谷外围,博父一族的成员见敌人上门,当即展开偷袭,以有心算无心,加之双方实力的差距,当即便将八位试图离去的异兽斩杀了七位,引来了谷内其他异兽的注意。迈步而出,赤炎出现在众人眼里,目光奇寒如冰,不带一丝感情。霸天兽看着四周的巨人,惊怒道:“博父巨人,这怎么可能?”赤炎冷然道:“宿命注定在此相遇,你难道还不明白?”霸天兽沉默不语,移目看着其余四周的情况,发现赤云、赤霞、赤地还在激战,因为他们遇上的都是族类融合体,不止一条生命。赤金、赤水、赤光大步逼近,与赤炎形成一个正方形包围圈,将谷内的十位异兽(其中一位因博父巨人的出现而仓惶退回)牢牢锁定。焰赤马来到赤炎身侧,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似乎此刻的立场让它觉得没脸见这些故人。双头翼鸟怒视着眼前的巨人,厉声道:“你们早就已然绝灭,何以会出现在这里?”赤炎冷冷道:“此乃天意,你只能怪时运不济。”十位异兽中,此时一位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开口道:“人数悬殊,你就不怕后悔?”赤炎道:“我来不为后悔,只为职责。”霸天兽道:“我们并无过节,你何以执意如此?”赤炎冷笑道:“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懂得。”霸天兽哼道:“故弄玄虚,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赤炎道:“怕与不怕,你们心中有底。”霸天兽怒笑道:“博父巨人,你不要得意,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谁强谁弱那要比过之后才知道。”第一百章五大强者赤炎淡漠以对,不予回应。霸天兽见此心头怒极,当下怒吼一声,虎头口中罡风急射,化为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射赤炎而去。这一举动引发了混战的开始,其余九头异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进攻,朝着赤金、赤水、赤光冲去。面对这些上古异兽,赤金、赤水、赤光毫无惧色,各自舞动手中的石器,与之展开了生死搏击。由于数量的关系,赤金、赤水、赤光每人都要应付三个敌人,形势显得颇为不利。好在博父巨人实力强盛,拥有强健的体魄与至刚至猛的攻势,加之敌人此前消耗了大量体力,又有伤在身,因而一时间战成平局。赤炎没有参与,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霸天兽,轻舞手中的石斧,震碎了对方的攻击。焰赤马乖乖待在原地,它不善于进攻,因而帮不上什么忙,选择了默不作声。一击无功,霸天兽并不气馁,巨大的身躯缓缓逼近,口中咆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博父族中是何身份?”赤炎道:“我是博父一族的族长赤炎。”霸天兽眼神微变,三颗头颅中的人头发出刺耳的怪叫,惊异道:“族长?这样说来只要杀了你,其他博父巨人就不足为虑?”赤炎淡然道:“你说得不错,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霸天兽狂笑道:“我没有本事?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想当年,我在这片土地上纵横千年所向无敌,谁敢对我不敬?”赤炎略显怀疑,质问道:“你既然这般能耐,何以会被封印在冰层之下?”霸天兽笑声一顿,似乎想到了某件事情,神情显得有些沉闷,哼道:“那是无妄之灾,我们都是殃及池鱼的倒霉鬼。”赤炎心头一动,试探道:“据说当年有人类参与其中,不知是针对谁?”霸天兽眼神奇异,似乎顾忌,一直迟疑不语。赤炎轻哼道:“怎么,你不敢提及那人,是因为你怕它?”霸天兽神情微变,有些生气的道:“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提及当年之事,不想勾起那段回忆。”赤炎冷笑道:“如此说来,你当年应该是经历了许多说不出口的丢脸事情。”霸天兽怒道:“胡说!想当年我也是一方霸主,位列五大强者之一。若非那太玄火龟过于残忍,招惹到那些人类,我们又岂会被封印数千年,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赤炎闻言脸色一惊,脱口道:“原来是他!”霸天兽哼道:“自然是它,不然还有谁?当年它仗着自己是神兽之躯,不把我们看着眼里,肆意横行妄图与天争斗,最终引起了人类的关注,在历时数十次交锋后,人类以某种特殊的方法将我们全部封印在了黑暗里。”微微颔首,赤炎问道:“你刚才提到的五大强者,可有太玄火龟在内?”霸天兽轻哼道:“太玄火龟因为身份的缘故,排名第一位,青影蛇神位居第二。第三位是金翅血影,第四位是鬼婴七眼怪,第五位便是我霸天兽。”赤炎淡漠道:“当年据说有近百位高手被封印,不知具体人数你可知情?”霸天兽哼道:“你问这个干吗?”赤炎道:“好奇而已,想在你死前多问一问。”霸天兽怒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赤炎冷然道:“你现在不说,待会就没有机会。”霸天兽怒笑道:“激将法?好,我告诉你。当年共计有三十九个种族一百零三位高手,包括太玄火龟与青影蛇神在内。其中九十一位被封印此地,十二位侥幸逃脱,至今生死不明。”赤炎微微沉吟,继续问道:“据说这是最后的净土,此话可真?”霸天兽闻言一惊,眼神怪异的看着赤炎,沉声道:“就我了解,神魔大战之后,神州各地的强者齐聚两地,这只是其中之一。”焰赤马惊愕无比,追问道:“另一处在哪里?”霸天兽神情低迷的道:“神山须弥,非任何人可去。”焰赤马眼中流露出向往之情,显然生命对它而言,还很珍贵。赤炎听完陷入了沉思,在思索了片刻后,岔开话题道:“夜已深,寒气袭人,我们之间终究有一方要留着在这里。我给你一个公平交战的机会,希望你好好发挥,莫到临死之际才后悔。”霸天兽闻言一震,看着体型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赤炎,阴森道:“你就这般有自信?”质问声中,霸天兽庞大的身躯突然暴涨三倍,六臂快速挥动,发起了突然袭击。赤炎傲立不动,神色淡定,待霸天兽的攻势临近之际,这才手腕一转,手中石斧呼啸转动,暴射出绚丽的流光,汇聚成六道赤红的光刃,迎上了霸天兽的攻击。是时,强光一闪,霹雳惊雷。双方之间强大的力量瞬间激化,一举将二者震退。平衡后移,赤炎神色冷清,眼珠赤红如火,隐含着某种震慑之力。霸天兽轻呼一声,显得有些惊异,身体摇晃着后退了两步,蛇头中突出一道绿色的毒雾,直射赤炎的口鼻。同时,霸天兽那颗虎头口中青光汇聚,发出一束直径三丈的光柱,锁定在赤炎的心脏位置。看着敌人的攻势,赤炎目不转睛,开口对一旁的焰赤马道:“你先退下,照顾好自己。”焰赤马觉得诧异,古怪的看了赤炎一眼,随即纵身退去。谷中,六位博父巨人与十二位上古异兽战况激烈,在持续交战多时后,赤地、赤云、赤霞逐渐掌握了敌人的底细,揣摩出一套对付族类融合体的方案,迅速占据了上风,一步步蚕食敌人的生命,使其越发虚弱,最终消灭了三位敌人。相对于赤地、赤云、赤霞的状况,赤金、赤水与赤光的情况就显得异常艰辛,遭遇了敌人可怕的反击,各自负伤不轻。其中,尤以赤水伤得最重,全身多处伤口,严重影响了体能与招式的发挥。当赤地、赤云、赤霞三人加入战局,双方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变,有效缓解了赤金、赤水、赤光的压力。觉察到这一情形,九位异兽各自发出讯息,迅速调整了作战方案,分出三位实力较强的异兽拦下赤地等三人,剩余六位异兽两两联合,加大了对赤金、赤水、赤光的攻击。其中,围攻赤水的两位异兽便是那双头翼鸟与那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这二者乃个中翘楚,心机深沉,看出赤水实力较弱,因而以她为突破点,发起了猛烈攻击。作为博父一族的女人,赤水与赤霞的主要任务是传宗接代,种族延续。对于打猎捕食她们很少参与,在作战方面就显得经验不足,无法与其他人相比。然而即便如此,身为巨人一族的赤水依旧拥有强悍的实力,虽然经验有所欠缺,但要收拾她也并非易事。此刻,双头翼鸟与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左右夹击,其招式古怪生僻,完全是兽类的本能反应,不同于人类的美妙招式。论招式花哨,这些上古异兽比不上人类。可论实用威力,它们那看似丑陋的进攻,却拥有开山裂地之威,绝非寻常人类可以承受得起。面对这样的攻击,赤水沉着冷静,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因而选择了全力防守,旨在与敌人拖延时间,等待族人抽空协助自己。赤水的做法十分正确,她根据自身攻击不足,防守有余的特点,把希望寄托在了族人身上,这让双头翼鸟与那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找不到空挡,双方陷入了僵持的格局。附近,赤光在觉察到赤水的危机后,大声叫道:“赤云,快去协助赤水,她有危险。”此话一出,赤地、赤金、赤云顿时心神一震,各自怒吼咆哮,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众异兽嘶吼回应,各自变身狂攻,展开了相应的反击,全力阻止赤地、赤云等人靠近赤水。移身避开了霸天兽的一击,赤炎显得从容淡定,语气冷漠的道:“不必掩饰,我知道这并非你真正的实力。”霸天兽狂声道:“你既然知道,就不应该来此。”说话声中,霸天兽双手四爪交错挥动,发出六道不同的光芒,组成一个旋转的光轮,直射赤炎头顶。右臂一挥,石斧竖立,璀璨的红光破空而至,夹着炙热烈焰化为一道光刃,轻易就斩碎了霸天兽的光轮,继续朝着半天兽胸口飞去。惊呼一声,霸天兽慌忙闪避,怒吼道:“这不可能。”赤炎弹射而起傲立天际,周身烈火环绕,飞舞的火焰迅速扩散,眨眼就遍布整个冰谷上空,照得地面宛如白日。立身烈焰之内,赤炎神情冷峻,手中石斧血红透亮,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辉。天际,风云汇聚,狂风四起,漫天的雪花自动散开,留出一个宽敞无雪的洁净区域。第一百零一章神秘来者那一刻,赤炎气势凌天,威严霸气,周身烈焰腾飞,有如火龙环绕,天神降世。冰谷内,交战的博父巨人感应到赤炎的气势,顿时齐声大吼,震天的叫声响彻云霄,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众异兽心神不宁,纷纷发出怒啸,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的情绪。霸天兽惊怒无比,看着天际的赤炎,厉声道:“哪怕你真的是神,我也要打败你!”语毕,霸天兽全身颤抖不停,巨大的身躯膨胀拉伸,很快就演化成一个三面怪物,一面是人头人身,一边是蛇头龙身,一边是虎头虎身,体型较此前又增大了三倍,足足有百丈高大,宛如一座小山,耸立在那里。赤炎看着异变之后的敌人,皱眉道:“你来自魔狱天林?”霸天兽闻言一惊,脱口道:“你如何得知?”赤炎道:“据说玄藏九秘之一的黄祸就出自魔狱天林,可惜你却只学到它的一点皮毛而已。”霸天兽惊骇莫名,难以置信的道:“不!不可能!你绝不可能知道这些。”赤炎复杂一笑,有些沧桑的道:“不知者无忧,知者无趣。出招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都学到些什么本领。”霸天兽闻言稍稍冷静,反问道:“你既知黄祸之名,难道就不怕吗?”赤炎大笑,反驳道:“玄藏九秘,你知几许?”霸天兽神色一愣,呐呐道:“据说玄藏九秘分为四奇五行,具体指那些人,我就不得而知。”赤炎道:“既然不知,何以妄下结论?”霸天兽有些生气,怒道:“有什么了不起,今夜我非要杀了你。”腾空而上,霸天兽直射赤炎而去,三头六臂同时蓄势,在临近之际身体一转,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攻击。赤炎双眼微眯,手中石斧翻滚挥舞,发出赤红的光刃,配合灵巧的身法,在漫天烈焰中飘忽不定,选择了游斗策略。霸天兽气势凌人,在见到赤炎闪躲之时,胸中气焰激增,越发的卖力攻击。在霸天兽而言,它认为赤炎是虚有其表浪得虚名,根本不敢与自己硬拼,此前的种种表现,也只是一种震慑的手法,旨在吓唬自己。实际上,赤炎并不惧怕霸天兽,而是理智的采取先观察,后分析,再反击的方式,行事十分谨慎。出于这种原因,赤炎没有刻意反击,双方的交战很快便陷入了僵持。地面,博父巨人与上古异兽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双方状况起伏不定,但整体而言还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僵持格局。面对博父巨人,这些异兽摒弃了各自的恩怨,把矛头一致指向博父成员,只因为它们在这些巨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如此,大家齐心协力,只为赌一赌命运。面对百族精英的反击,博父巨人并不诧异,他们深深懂得这些灵异在危险关头,那种垂死挣扎的心情。为了完全注定的使命,博父巨人出手无情,手中的石器红光璀璨,在夜色下宛如死神的血刀,正席卷这片土地。时间,在交战中过去,战况随时间而变更。当赤地震飞眼前的对手时,那已然是深夜时分。纵身而起,赤地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营救赤水,率先来到了她的身侧,挥手拦下了双头翼鸟,分担了一半的压力。得赤地相助,赤水压力大减,口中低喝一声,将此前心中的憋屈全都发泄在敌人身上,打得那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连连后退。赤水的低喝传达了一个安全的信息,这让其他博父巨人顿时松了口气,开始专心的攻击。如此,在随后的时间里,巨人怪兽起伏不定,刀光爪影纵横交替,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夜,黑暗寂静,带着寒意,像是阴间的使者,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冰谷里,激烈的交战持续不停,大量体力的消耗,修为的耗损,正逐步推动着结局的来临。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不管是腾龙谷还是这里,都将有一个避不开的结局,在等待着每一个参与之人……突如其来的啸声惊走了锁魂,扰乱了场中的交战,使得四周一片寂静,连天空的雪花也悄然停止。这等怪事来得诡异,不但新月、瑶光等人脸色惊变,就连天蚕老祖也是脸色凝重,眼底泛起了几分警惕。林依雪一脸好奇,惊异道:“一声低啸,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不只是何方神圣?”江清雪脸色阴沉,低声道:“只怕来者不善,欲对天麟不利。”啸天喘息道:“我探测到有妖气,来者应该并非人类。”瑶光神色严峻,略显不安的道:“就眼前的情况分析,只怕来人的实力不在天蚕老祖之下。若然来人是针对我们,届时只怕我们无法应对。”林依雪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啸天苦涩道:“你还小,看事情还太单纯。”江清雪感触道:“记得以前天麟曾说过一句话,若然实力相差不大,善用智谋可以扭转结局。可若然彼此之间相距悬殊,即便有天大的智慧,也难以扭转那注定的败局。”林依雪闻言皱眉,沉吟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不能放弃。”瑶光道:“不是放弃,而是认真分析。只有准确掌握了敌人的底细,我们才能更好的应对。”江清雪道:“此刻那神秘来者并不现身,这让我们如何分析?”啸天道:“僵持的格局对我们有利,我们大可趁机疗伤,利用每一寸光阴。”林依雪质疑道:“临时抱佛脚,只怕排不上用场。”江清雪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头顶的八宝,轻声道:“师妹,你不妨到八宝背上去,那样可以恢复得快一些。”林依雪稍稍迟疑,随即纵身而上,来到舞蝶附近。觉察到林依雪有伤在身,八宝自动分出一部分灵气协助她疗伤,并仔细了解林依雪的修为。稍时,八宝在大致掌握了林依雪的情况后,开口道:“依雪,你以纯阴之体修炼纯阳法诀,这将限制你的修为。”林依雪娇哼道:“我有什么办法,我爹的阴阳法诀我练不成,就只能跟着我娘修炼凤凰法诀,外加修炼易园的诸般剑诀。”八宝听后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刚从蛟螭身上获得了一对水火元珠,它们对我用处不大,对你倒是颇有助益。”林依雪又惊又喜,娇声道:“水火元珠,那可是难得的宝贝。”八宝语气平淡的道:“在中土而言,水火元珠确实难得。可在目前来说,这些当年名扬一方的百族强者,它们身上可蕴藏着不少好东西。现在我就把水火元珠融入你的体内,只要细心体会整个过程,那对以后的修为有很大的助益。”林依雪应了一声,当即收起杂念,专心配合八宝,开始吸纳水火元珠的充沛灵气,巩固自身的修为。一旁,舞蝶闭目调息,丝毫不知身外事。孤身而立,新月相隔众人约有七八丈距离,目光凝视着远方,正默默的探测那啸声的来历。作为腾龙谷弟子,新月本不擅长探测之术,但却机缘巧合从御冰诀中领悟了一套探测之法,利用冰雪之力来探听动静。此刻,新月就是在施展御冰诀,将自己的意念化为无限延伸的探测波,融入冰雪之内,对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很快,新月搜寻了一遍,在正前方大约数里外的半空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无雪区域,其内部情况如此,她就不得而知。了解到这一情况,新月暗自考虑。来人若是在那区域之内,遥遥注视着这边的情况,那就显得有些矛盾。首先,来者低啸传音,震慑众人。这说明它在警告场中之人。而今,那神秘来客隐而不现,还刻意掩饰气息,这与它之前发出啸声的举动岂不自相矛盾?第一百零二章八宝出手带着疑问,新月看了看地面的四只异兽,见它们神色惶恐,心神不定,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没有询问,新月选择了无声,静静的傲立半空,感受着夜色下的阵阵寒意。天蚕老祖神色怪异,看了看沉默了众人,突然开口道:“寒夜孤寂,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夜风中,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若现身,你必后悔。”天蚕老祖冷哼道:“不要狂妄,我敢开口就不会怕你。”“是吗?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天蚕一族都有何本事?”质问声中,黑影突至,来者瞬间穿越了数里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仔细看,那是一个体型修长,高约两丈的人形黑影,周身弥漫着浓浓黑雾,让人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颇似人类。天蚕老祖双眼微眯,无声的精神攻击电射而至,震得来者身外黑雾涌动,口中低喝一声。是时,天蚕老祖身体一震,猛然收回了精神异力,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来者语气森冷,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是谁?”天蚕老祖略显迟疑,不甚肯定的道:“我猜你便是那传说中的金翅血影。”来者轻哼一声宛如巨雷,讥讽道:“看不出你还有点眼力,竟能一眼看穿我的来历。”语毕,来者身上金光一闪,红光大盛,露出一位全身金红两色光芒交替闪烁的魁梧男子。此人大约四十多岁,刀削般的脸庞充满了刚劲的韵味,眼珠幽绿中带着紫色,泛着锐利如刀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男子身上红光如血,流转不息,看不到任何衣服,唯一刺眼的便是背上那对金色的羽翼,此时正缓缓开启。这男子较寻常之人高出一倍,金色的翅膀张开足足有五丈之长,泛着耀眼的金光,有如无数金龙图腾。打量着金翅血影,天蚕老祖脸色奇异,质问道:“你来有何目的?”金翅血影孤傲无比,反问道:“你觉得呢?”天蚕老祖哼道:“是我在问你!”不屑一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一种情欲。当时,天麟曾反对此事,但遭到了众女的反对,结果只得把玄珠留在身边,顺理成章的享受玄珠的服侍。六年时间里,天麟从来没有踏足人间,也一直没有子女,这其实都是天麟刻意为之。一夕如梦、雾青丝、花傲月等人并不理解,可新月、牡丹、玫瑰等人却知道其中的隐情,明白这一切都与舞蝶有关系。天麟一直呆在五色天域,那是因为他忘不掉舞蝶,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他选择了回避。甚至连子女也暂时不想要,免得将来与舞蝶的儿子有什么瓜葛。清晨,天麟睁开眼睛,脸上泛起了陶醉的笑意。每一次来这雾阁,天麟都感到十分温馨,雾青丝的娇媚简直让男人发狂,即便天麟早已品尝过无数次,可从来不会感到厌倦。轻轻嘘了口气,天麟收回凝视屋顶的眼神,低头看着娇媚的美女,她正妩媚之极的用那迷死人的小嘴温柔的挑逗着天麟的小顽皮,那半闭的眸子里,流露出诱人欲死的神情。第三章时空隐患雾青丝的美在于她的妩媚,她能够全心身的投入,把一切都献给天麟,这是天麟最喜欢她的原因。作为一代帝王,六年的时间里,天麟享尽各种滋味,身边美女如云,可对于不同的女人,他也有不同的反应。拿玉心为例,六年时间里,天麟不知道疼爱过多少次,可每一次,天麟心中的情感都压过了情欲,对她多了一份怜惜,少了一份情欲。单纯就欢爱而言,玉心给天麟的感觉肯定不如雾青丝,可综合起来,玉心在天麟心目中的地位,也绝非雾青丝可比。男人爱美天经地义,天麟虽然对娇妻一视同仁,可私心里也有一个排名。众女之中,最让天麟在乎的有几人,分别是海梦瑶、新月、玉心、一夕如梦,这四人在天麟心里地位独特,情欲交融,情爱第一。接下来,花傲月、牡丹、玫瑰、林依雪、花影、紫寒、雾青丝、雅如也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然后便是十一位圣女候选人。至于玄珠,天麟对她谈不上太多感情,情欲是唯一吸引天麟的原因。享受着雾青丝的服侍,天麟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右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眼中流露出了醉人的柔情。半晌,天麟在雾青丝的小嘴中宣泄了情欲,心满意足的起身走入了温泉池。在天女宫中,每一处阁楼里都有温泉池,是天麟特意修建,与娇妻们嬉水欢爱之地。雾青丝含笑相随,傲人的身材肌肤如雪,挺拔的山峰迷人欲醉,纤腰丰臀曲线动人,曾让天麟颇为痴迷。躺在温泉池里,天麟抱着雾青丝那娇柔的身体,双手抚摸着她美丽的山峰,取笑道:“六年来,你一天比一天年轻,一年比一年美丽,真是迷人的妖精。”雾青丝娇媚道:“我再迷人,还不是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天麟笑笑,微闭着眼睛,品味着手中的娇嫩,轻声道:“近来出现的那个时空漩涡,情况怎么样了?”雾青丝一边清洗天麟的身体,一边应道:“此事我们已密切关注,梦瑶与新月都曾去查看过,预计时空漩涡的入口很快就会形成,到时候我们得设法将其封印,否则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事情。”天麟考虑了一会儿,随即起身,在雾青丝的服侍下穿戴整理,牵着她娇嫩的玉手走出了雾阁,前往海梦瑶所在的瑶阁。此时,海梦瑶的瑶阁里聚集了不少人,包括玉心、紫寒、新月、林依雪、一夕如梦、玫瑰、花影、雅如,加上天麟与雾青丝,一共十一人。见天麟前来,众女表情淡定,大家都知道天麟只要没事就会跑到瑶阁来,因为他最怕这位师姐,总是爱讨她欢心。因为天麟是帝王身份,众女虽然时常取笑他,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大家还是很给他面子,海梦瑶也主动让他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含笑上前,天麟拉起海梦瑶的玉手,宛如皇帝与皇后一般,高高的坐在上面,俯视着下方的诸位美女。在天女宫里,天麟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不顾礼节,唯有面对海梦瑶与一夕如梦时,才会收敛一些。看着众位娇妻,天麟笑道:“我今天来这,是想与大家一起谈一谈那时空漩涡之事。自从三年前,帝都西部出现了时刻漩涡后,我们就一直密切关注此事。如今三年过去,那漩涡的入口逐渐成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是否会威胁到五色天域的安危,这都是需要我们考虑的问题。”新月道:“前两日我们才去瞧了一下,那入口已基本成型,感觉入口处有一种强韧的结界,不过只能防御一般的高手入侵。要想具体了解里面的情况,须得好好商议,做好万全的准备。”海梦瑶道:“那时空漩涡很诡异,给人一种毁灭万物的可怕气息。有空我想单独进去查探一下,看能否找出它形成的原因。”天麟沉吟道:“师姐莫急,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你们谁去我都不放心。”一夕如梦道:“天麟,你目前是帝王之身,也不宜冒险才是。这几年,我们大家实力激增,要应对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很费力。”玉心接过话题道:“那时空漩涡我也去看过一次,感觉隐藏着很大的凶险,最好不要轻易派人去尝试,免得发生意外。”玫瑰道:“入口一旦成型,只怕就由不得我们不管了。”天麟道:“既然时间紧迫,那我打算明天亲自去看一看。先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然后……咦……牡丹回来了。”众女闻言一愣,目光一致落在了入口处,发现那里光芒一闪,牡丹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留意着牡丹的神情,一夕如梦问道:“有突发事情?”牡丹笑道:“确实有事,不过是喜事。”玫瑰好奇道:“什么喜事?”牡丹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天麟身上,笑道:“我们的公公婆婆来了,正在帝都等着见你们呢。”天麟闻言一惊,皱眉道:“爹娘都来了?”牡丹笑道:“整个朝阳谷的人全都来了,你快带着大家一起回去拜见吧。”海梦瑶笑道:“师父师娘都六年没有来过了,我可想死他们了。姐妹们,我们这就回帝都去。”众女脸色奇异,对于公婆的到来十分诧异,特别是一夕如梦、雾青丝两人,她们的年纪使得她们颇为尴尬,却又不能回避。天麟没有迟疑,简单安排了一下,随即便带着瑶阁中的十一位娇妻赶回帝都去。通过时空传送阵,天麟与十一位娇妻很快就回到了皇廷。此时,花傲月正在五华大殿接待朝阳谷的陆云等人,双方谈论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天麟。自从天麟登基之后,神王大殿重新修建,众女为其取名五华大殿,不想与五色神王再有什么瓜葛。大殿之上,陆云与其父坐在一块,陆母则与张傲雪、玉无双等五女坐在一起,聆听着花傲月讲述这几年五色天域的变化,以及天麟的情况。第四章商议生子“目前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有关那时空漩涡之事,我们正在密切注意。”陆父听完,有些心急的问道:“六年了,怎么就不见有玄孙出世啊?”花傲月迟疑道:“关于这事,要问天麟才知道,他似乎并不急于要孩子。”陆母疑惑道:“为什么啊?”玉无双问道:“傲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啊?”花傲月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其实天麟不想要孩子那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们一般都不愿意提及,免得他不高兴。”叶心仪心直口快,问道:“什么原因啊?”花傲月轻吟道:“据说与人间的某个人有关系。”玉无双释然道:“你说的应该是舞蝶吧。”花傲月点头道:“我听牡丹说过,天麟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就是希望下一辈人不要再与舞蝶的后人有什么瓜葛,免得纠缠。”玉无双轻叹道:“看来天麟还是忘不掉舞蝶啊。”张傲雪轻吟道:“舞蝶与天麟毕竟是青梅竹马,双方最开始的关系,比新月与天麟之间还要亲密,他自然不容易放下。”沧月道:“目前舞蝶嫁给了善慈,还生下一子,过着隐居的生活,天麟这么做,也算是比较理智了。”陆父道:“天麟的顾虑或许有一定道理,可他不能这样老是拖着啊,我还急着想抱玄孙呢。”陆云笑道:“爹爹别急,稍后我们与天麟好好聊一下,要想个办法是很容易的。”见陆云开口了,陆父也不便多讲,大殿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不久后,天麟率领十一位娇妻回来了,大殿之中一下子热闹起来,见礼的见礼,问候的问候,气氛显得活跃极了。陆父拉着天麟的手,笑呵呵的问道:“孙子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爷爷抱玄孙啊?”天麟微笑道:“孙儿娇妻成群,爷爷还愁抱不了玄孙?”陆父道:“爷爷岁数大了,又不像你和你爹那样,能永远不老。”天麟笑道:“爷爷放心,你和奶奶这几年修炼法诀,虽然不善于打斗,可养生还是足够了,再活两百岁是绝没有问题的。”陆父闻言一笑,也不再说,天麟很快就被玉无双拉去了。看着儿子,玉无双表情复杂,问道:“你可是还忘不了舞蝶?”天麟讪讪道:“娘干嘛问这个啊。”玉无双哼道:“你爷爷奶奶急着抱玄孙,你却偏偏不肯生,一点孝心也没有。”天麟迟疑道:“娘真希望我这时候要孩子?”玉无双沉吟道:“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养孩子更是不易,可你身为帝王并不在乎这些,因而你至少得先生一个,哄你爷爷奶奶开心。”天麟扭头看着身边之人,大家都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显然都听到了玉无双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天麟问道:“娘希望我的第一个孩子,由她们谁来生呢?”玉无双闻言一愣,看着大殿中的十二个漂亮儿媳,一时间还真是不好决定。天麟的十二个妻子此刻沉默不语,大家都看着玉无双母子,显然这第一个孩子由谁来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陆云一脸淡淡,张傲雪、沧月、百灵、叶心仪则各自思索,目光不时在十二个儿媳身上转来转去,寻找心目中理想的目标。陆父陆母也在考虑,到底这第一个玄孙,应该从哪个孙媳肚子里出世才最为合适。寂静中,陆云开口打破了沉寂,反问道:“麟儿,你希望她们谁为你生下第一个孩子?”天麟看了看身边的众位娇妻,正色道:“六年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最终的结果是,我不想要太多的孩子,否则将来一定会麻烦缠身。我个人的想法是有一儿一女就行,若是两兄弟,彼此间会有竞争,若是两姐妹,双方之间也会攀比。”陆云沉吟道:“你这样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你身为帝王,若是子女太多,将来难保不会发生一些争权夺位之事,那绝非我们愿意看到的事情。”玉无双道:“若只要一儿一女,她们又会不会埋怨你?”天麟看着母亲,问道:“娘,你告诉我,你是爱爹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玉无双闻言一震,迟疑道:“这个……我……我倒是没有仔细考虑,应该是一样,都爱得很深。”天麟道:“女人一生中,很多时候会爱上两个男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在我而言,我更希望我的妻子永远只爱我一人。”陆父感慨道:“自私乃人之常情,谁也无法逃避。你而今妻妾成群,若子女众多,确实不好处理,这一点爷爷能够理解。”天麟笑道:“多谢爷爷的支持,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陆母问道:“既然你打算只要一儿一女,那这两个玄孙应该由谁来生呢?”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天麟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环顾四周,天麟将十二位娇妻叫到跟前,让她们围成一个圆圈,语气严肃的道:“若是由我决定,你们是否愿意?”十二位娇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愿意。”天麟颔首道:“那好,我现在就说出我的想法,你们之中只会有两人成为母亲,其他人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你们可会有怨气?”十二位娇妻表情各异,这生孩子虽然是件痛苦的事情,可那毕竟是自己与天麟的孩子,是唯一的孩子,谁不想获取这个资格?然而天麟的顾虑她们也都听到了,以他们这样的条件,养多少孩子都不成问题,关键是孩子多了麻烦也多,手心手背都是肉,将来如何处理啊?第五章确定人选想到这些,海梦瑶率先开口道:“你的心意我们都理解,绝不会怪你。”新月道:“你心里怎么想,你直说就是,我们大家都能体会。”雅如道:“这一辈子,我只想爱你一个人。”雾青丝道:“生孩子很关键,你可得选仔细。”天麟看着其他没有开口的娇妻,问道:“你们不想先说点什么吗?”牡丹淡然道:“你是我们的夫君,一切由你决定。”玫瑰道:“不管由谁来生,那都是我们的孩子。”一夕如梦道:“你既然考虑了六年,想来已经考虑得很周全,我们无需再操心。”紫寒淡雅道:“我们是爱一人,还是爱两人,那将由你自己决定。”花影道:“不管爱一人还是爱两人,我永远都在是你生命里的影子。”林依雪娇吟道:“师兄的决定,我永远支持。”花傲月轻吟道:“这只是一个决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玉心道:“我此生只会爱你一个人。”天麟听完众位娇妻的话,心中感动无比,大声道:“谢谢你们对我的爱,这一生我也会永远疼爱你们。”玉无双淡然道:“行了,别在爷爷奶奶面前丢人现眼了,快说说你的想法吧。”天麟反驳道:“娘怎么老是泼冷水啊,我这是有情有义,哪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玉无双哼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都害臊,还在这里振振有词。”陆云笑道:“好了,麟儿本性如此,你也不必责备。我们还是听一听他的想法,然后再仔细商议,做出最好的选择。”见陆云开口,玉无双只是轻哼了一声,喝道:“好不快说。”天麟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十二位娇妻,不慌不忙的道:“首先,我想要一个儿子,打算让如梦做我儿的母亲。”一夕如梦闻言一震,眼神复杂的看着天麟,问道:“为什么选我,不选梦瑶、新月、玉心或是傲月?”天麟看着一夕如梦,解释道:“我考虑了六年,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身上有股华贵之气,有女皇的威仪,我们的儿子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代圣皇,超过我这邪皇老爹。至于师姐、新月、傲月都不错,但她们的气质与你不同,我们的儿子注定要历经凡尘。”一夕如梦问道:“那玉心呢?你就不想由她来做你儿子的母亲?”天麟摇头道:“我希望她这一生只爱我一人。”一夕如梦问道:“那其他人呢,紫寒的性格也不错,也很适合啊。”天麟反问道:“你不愿意?”一夕如梦摇头道:“我自然愿意,并且还十分高兴,可我得为她们问一问。”天麟道:“青丝之前已经说了,生孩子很关键,需要仔细考虑。我既然只打算要一个儿子,那么他的母亲就一定要非常出色才行。”一夕如梦道:“我们这些人中,最出色的要数梦瑶,其次是新月与玉心……”天麟摇头道:“你说的只是修为,生孩子要考虑的不是这些。”雾青丝插嘴道:“好了,第一个人选已经决定,我举双手赞成,大家暂不赞成啊?”雾青丝的话顿时引起来了众女的赞同,对于一夕如梦当选孩子的母亲,大多数人都表示赞成,即便是陆云、玉无双、张傲雪等朝阳谷之人,也都对一夕如梦比较满意。见情形如此,一夕如梦也不便多语,大家顿时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二个人选之上。看着剩余的十一位娇妻,天麟把目光逐一扫过众人,脸上含着古怪的笑意,轻声道:“儿子母亲的人选落在五色天域,女儿母亲的人选自然不能再选五色天域。”此言一出,天麟的十二位娇妻顿时分为两批,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海梦瑶、新月、玉心、紫寒、林依雪五女身上,暗中猜测天麟会选谁。五女中,玉心的可能性不大,海梦瑶与新月的可能性最高,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就连张傲雪、沧月、百灵、叶心仪等人,也都估计天麟会从海梦瑶与新月中选择一人。陆云与玉无双另有看法,两人对望了一眼,最终竟然把目光落在了林依雪身上。陆父有些着急,催促道:“孙子,你倒是快说啊,到底你想选谁?”天麟看着五位娇妻,笑道:“你们五人中,最特别的一位不是师姐,而是师妹……”话刚说到这,众女都觉得诧异,忍不住脱口道:“依雪?”天麟颔首道:“不错,女儿母亲的人选便是依雪,岳父岳母还盼着早日抱孙子。”林依雪一脸惊喜,激动的道:“师兄,你是说真的?”天麟笑道:“我考虑了很久,你的身体正好适合给我生个女儿,如梦则适合生儿子。”林依雪愕然道:“这也有讲究吗?”天麟笑道:“自然有讲究了。大家对于我的决定,可有什么异议吗?”众女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倒是陆母忍不住开口问道:“孙子,你怎么不选梦瑶啊?”天麟笑道:“师姐要是挺着个大肚子,一定很有趣,可我就会倒霉了。再者,师姐适合生儿子,不适合生女儿。依雪曾得玄水晶珠,体质比较特别,她生女儿最最合适。”陆母恍然道:“原来如此。”天麟看着陆云与玉无双,问道:“爹娘对于我的选择可还满意?”陆云笑道:“不错,你的考虑还比较周到。”玉无双哼道:“想了六年才想出来的结果,还洋洋得意。”天麟干笑两声,显得有些吃瘪。花傲月适时岔开话题,笑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慢慢聊。”随着这话的响起,陆云三代共计二十人一起离开了五华大殿,前往御膳房。路上,陆云拉着天麟,暗中交谈道:“麟儿,听说你现在有十二位妻子,十一位侍妾,一位贴身侍女,共计二十四个女人,你能应付的过来吗?”天麟狐疑的看着陆云,沉吟道:“爹问这个是担心我的身子骨,还是想学点经验,用在几位姨娘身上啊?”第六章游历帝都陆云笑骂道:“没大没小,我只是很好奇,这么多女人,她们彼此之间就不会嫉妒,不会故意给你添事?”天麟笑道:“齐人之福自然不是容易事,爹是不是被娘管得太紧,有些应付不过来了?”陆云骂道:“去你的,你真以为爹连五个女人都搞不定?”天麟嘿嘿笑道:“那可不好说,就师姐的脾气来看,爹要想搞定五人,只怕不那么容易。”陆云瞪了儿子一眼,哼道:“有梦瑶与新月管着你,只怕你也过得不怎么随意。”天麟反驳道:“彼此,彼此。”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御膳房,花傲月与牡丹正在安顿大家落座,一共分为三桌。其中,陆父、陆云、张傲雪、天麟、玉无双、海梦瑶、一夕如梦、新月一桌,其余诸女分坐两桌。席间,陆云问道:“之前我们听傲月提过,说这里出现了一个时空漩涡,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天麟道:“有关此事,师姐与新月曾亲自去看过,相对比较了解。”海梦瑶道:“那时空漩涡出现在三年前,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而今漩涡的入口已基本成型,里面透出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具体情况须得进入才能获悉。”新月道:“本来天麟已经决定,明天就去瞧一瞧,正好今天爷爷与爹娘们赶来,可以一起商议一下。”玉无双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明天一起去瞧瞧,到时候再看情况。”陆云笑道:“多年不动,我也有些闷了,明日就陪麟儿去走一趟。”天麟笑道:“如此最好,免得她们都放心不下。”海梦瑶道:“有师父出面,我们就放心多了。”一夕如梦笑道:“事情就此说定,大家先吃饭吧。”午后,天麟带着海梦瑶、新月、林依雪、一夕如梦、玫瑰五位娇妻,陪同陆云、玉无双、张傲雪、百灵、沧月、叶心仪及陆父陆母一起,游历帝国的景色。看着繁华的街道,来往的人群,陆父感慨道:“这里经济发达,民生富裕,比之人间的京城都要强上一倍。”沧月笑道:“这说明天麟治国有道,百姓才会安居乐业。”天麟谦虚道:“这都是如梦、傲月与牡丹的功劳,是她们把五色天域治理得井井有条。”玉无双笑骂道:“这说明你很有眼光,找到了贤内助,不然岂能这般逍遥。”天麟笑道:“我是娘的儿子,眼光岂会不好?”玉无双哼道:“少拍马屁,六年不见你可比以前坏多了,须得让新月好好的管教一下。”天麟嘿嘿一笑,岔开话题道:“这一次难得大家都来了,不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领略一下五色天域的异域风情。”陆云笑道:“六年来一次,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了。走吧,先瞧一瞧这帝都都有些什么新鲜玩意。”海梦瑶笑道:“五位师娘对这里不熟悉,就让我们陪同她们一起好好转转,师傅与天麟一起四处瞧瞧。”张傲雪轻吟道:“梦瑶的建议不错,我们各看各的,走吧。”此言一出,男女分开,天麟带着陆云与陆父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一下午的时间,天麟与陆云、陆父散步聊天,边走边看,对于五色天域的基本情况,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相比起天麟祖孙三人的两袖清风,海梦瑶、玉无双、张傲雪、一夕如梦等十一人却是两手不空,购置了很多东西,大家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意。晚上,陆云等人被安置在了皇宫里,天麟则带着娇妻们返回了悬空岛,约定第二天一早相会,然后前往查看时空漩涡的情形。回到海梦瑶的瑶阁,天麟看着眼前的十位娇妻,微笑道:“明日前往查看时空漩涡,用不着去太多人。牡丹与傲月需要留在皇宫处理日常事务,爷爷奶奶不便前往,须得分出一部分人陪同他们四处散心。”一夕如梦问道:“明日你打算带多少人去?”天麟道:“我考虑了一下,明日就由你和师姐、新月、玉心四人陪我前往,其他人都到皇宫去陪着爷爷奶奶。”紫寒问道:“要不要把其他姐妹也一并带去,让爹娘与爷爷奶奶认识一下?”天麟沉吟道:“明日暂且不急,等处理好了时空漩涡的事情后,有的是时间让他们认识。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赶到皇宫去。”众女闻言纷纷离开,天麟也一并退出了瑶阁,这一夜他会住在哪儿呢?第二天一早,天麟带着众位娇妻来到皇宫,在与陆云简单的商议了一番后,父子俩便出发了。随行人员中,天麟的娇妻有四位,分别是海梦瑶、新月、玉心、一夕如梦。陆云则只带了玉无双与张傲雪前往,其余三个娇妻都留在了帝都。届时,微光一闪,时空穿梭。天麟、陆云、海梦瑶、玉无双、一夕如梦等八人来到一处旷野之上,四周荒无人烟,绿草匆匆。抬头,陆云看着上空,只见半空之上,一团淡淡的云气循环流动,就宛如一个漩涡,正在撕裂虚空。天麟看着那个时空漩涡,脸色有些凝重,他的灵魄之力刚一靠近,就被那股时空扭曲之力给撕碎了。玉无双与张傲雪眉头微皱,两人都感觉到这时空漩涡正散发出惊天的毁灭之气,就宛如随时都能吞噬虚空。观察了片刻,陆云沉吟道:“这时空漩涡的入口已经越来越稀薄,一旦通道打开,很可能对五色天域造成毁灭性的破坏,须得尽早挽救。”第七章异度空间天麟道:“这时空漩涡颇为诡异,从外部很难了解里面的情形,须得深入了解。”玉无双担忧道:“时空之力无与伦比,最好先弄清楚,然后再做决定。”海梦瑶分析道:“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探测不到时空漩涡内部的情形,非得要有人前往才行。”新月轻吟道:“此处颇为凶险,为了安全起见,不如由我先去打探一番。”天麟反对道:“不行,你们都不适合前去,还是我亲自走一趟,瞧一瞧这时空漩涡到底是怎样形成。”一夕如梦担忧道:“你是一国之主,不可轻易涉险。”天麟笑道:“我有神蚕九变在身,能死而复生,就算遇上危险也不碍事。”陆云笑道:“这样好了,由我陪同麟儿走一趟,我们都有重生之能,即便遇上危险,也足以应对。你们守在这里,在我们没有出来之前,决不可轻举妄动。”六女闻言交换了一下眼色,觉得由陆云陪着天麟前往,那是再好不过,毕竟这对父子俩乃是普天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物,究竟谁强谁弱连六女都说不清楚。征得了六女的同意后,陆云与天麟简单交流了几句,然后两人便各自施展神通,化为两道绚丽的光芒,一闪就射入了时空漩涡的入口中。玉无双、张傲雪、海梦瑶、新月、玉心、一夕如梦等六女守在远处,目光齐聚那时空漩涡的入口,各自猜测着里面可能发生的变故。穿过了时空漩涡的入口,陆云与天麟来到了一个奇异的时空,这里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物体,就宛如混沌般的存在,除了一些变幻莫测的云雾氤氲之气外,就只剩下无尽的虚空与寂寞。透射虚空,天麟与陆云各自展开搜索,意念神波与灵魄之力交替浮动,有如两张巨网铺设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之中,构成了两层探测网与防御网,过滤着哪无尽的虚空。寂静中,意识的扩散快若惊鸿,无论是意念神波还是灵魄之力,都以超光速的速度辐射四方,想要了解这无尽虚空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然而说来奇怪,不管是陆云还是天麟,始终无法探测到这个空间的具体大小,仿佛这就是一个无限大的时空,永远都没有尽头。片刻后,陆云率先停止了探测,道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就像是一个混沌初开的天地,除了阴阳之气外,万物都还在孕育之中。”天麟质疑道:“若然这样,这个天地还没有完成形成,里面也不存在有意识的灵体,那时空漩涡的入口又是如何形成?”陆云沉吟道:“这个问题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天地在形成的过程里,会产生一些异变,从而导致时空扩张,于是便在五色天域里面形成了一个外放的入口。另一种可能是这天地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些有意识的灵体存在,只是他们存在的方式很特别,还没有被我们察觉。”天麟思索着陆云的话,问道:“爹爹觉得哪一种可能更大,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性呢?”陆云轻吟道:“这里的情况有些诡异,会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但就前两种可能性来分析,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要大一些。”天麟质疑道:“为什么这样想?”陆云指着无尽虚空中的那些氤氲之气,分析道:“这些氤氲之气很奇异,并非单纯的阴阳二气,里面还蕴藏着一些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天麟颔首道:“这一点我也有所察觉,只不知那些东西是何玩意。”陆云道:“想知道就得亲身体会,我们姑且吸纳一些进入体内,看一看有何反应。”天麟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这一刻,陆云与天麟同时行动,各自施展神通,两人的身体就宛如两个漩涡,正疯狂的吸纳四周的氤氲之气。意念一动,陆云拉开了与天麟之间的距离,一边吸纳氤氲之气,一边在体内分析这股气体的性质。氤氲之气一入陆云身体,就迅速分解,大部分与陆云本身真元融为一体,小部分却涌入陆云的大脑,变幻成了一种很诡异的存在,能无声无息的渗透陆云的脑域防线,这让陆云大感震惊。提高警觉,陆云留意着那股诡异之气的变化,发现它在进入自己的脑域空间后,就直奔自己的大脑神经中枢,似乎想要夺取自己的神智,占据自己的身体。对此,陆云不敢大意,立马动用精神异力开始拦截,双方之间出现了僵持的格局。陆云加大进攻力道,很快占据了优势,不一会儿就将那股诡异之气驱除体外,同时也停止了对外吸纳的过程。这边,天麟的情况与陆云大致相近,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形。天麟运用地玄阴煞魔灵气,配合天极之光,很轻松的将那股诡异之气逼出了体内。四目相对,陆云脸上露出了笑意,轻声道:“这氤氲之气含有极强的侵蚀性,已经具备了意识,但还没有固定的形体。”天麟沉吟道:“仅凭这些,它

                      港彩全年历史图库49852corn偷袭不成反受伤,这是绿魅邪音与黑鹰所不曾想到的,也是让观战之人惊讶的。之前,季华杰一剑毁灭了绿魅邪音的肉身,已然让人觉得惊愕,如今他再次显现出惊人的实力,这就使得有心抢夺幽梦兰的人不得不考虑了。是继续出手,还是就此罢手,或者离开?半空,照世孤灯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对于季华杰,他有种某名的熟悉感,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抬头,照世孤灯看着上空,那片云朵还在,隐身其内的人物一直在高度关注,到底是为什么?若是为了幽梦兰,何以开始不动手?是怕人察觉?若不是为了幽梦兰,又会是什么呢?黄杰一击失利,身体迅速停止了转动,闪电般出现在季华杰面前,眼中泛起了一丝惊愕。“你的法诀正而不邪,应该源自道教一脉,究竟你来自何处?”季华杰看着黄杰,冷然道:“你一身修为也十分惊人,你又来自何处?”黄杰问道:“这算交换条件吗?”季华杰道:“就算是吧。”黄杰哼道:“我来自中土。”季华杰道:“我来自长白山深处。”黄杰质疑道:“长白山?那里似乎没有什么道教分支啊?”季华杰反驳道:“中土似乎也没有你这号人物。”黄杰冷笑道:“看来你是诚心不想说了。既然如此,我最后问你一次,是否愿意将幽梦兰交出?”季华杰道:“这是最后通牒了?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黄杰微怒,冷酷道:“莫要自负,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很多。”季华杰哼道:“估计你还不够格。”黄杰大笑道:“是吗?那你就看清楚。”话落,黄杰双手交错,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周身光华万道,自发的形成一个封闭的光界,将季华杰笼罩其中。这结界看上去气势恢宏,可到底有什么玄妙,观战之人无法体会,唯有季华杰才有亲身感受。置身其中,季华杰眼神微动,在观察了片刻后,惊讶的道:“这是道家的锁魂咒,你怎么会?”黄杰冷哼道:“那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如何对付。”季华杰脸色凝重,盘旋头顶的长剑横向转动,剑身发出一波波玄青色光芒,笼罩在季华杰身外,形成一道防御光界。随后,季华杰右手前伸,掌心泛起一团金光,正迅速的膨胀变大,眨眼就化为一个光球,被他牢牢的控制住。金色的光球光芒闪烁,气息一强一弱彼此交错,发出一股频率极怪的干涉波,与黄杰的锁魂咒频频接触。起初,两者间势同水火,产生密集的霹雳声与无数火花。稍后,随着季华杰光球频率的变动,原本排斥的两股力量逐渐融合,致使黄杰的锁魂咒不起效用。这一结果令黄杰有些惊愕,但他并不收手,反而攻势一变,挥手就是一掌拍出。修炼之人,兵器以剑为主,空手以掌为多。第五章 白头天翁黄杰这一掌平淡无波,可季华杰在应对之时,脸上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五指微动,长剑飞落。季华杰一剑在手,周身气势狂飙,整个人神情严肃。是时,季华杰左手竖立在胸,拇指与中指扣了一个剑诀,右手握剑缓缓推出,剑身瞬间变成青色,随即在前推的过程中逐渐转变为金色,夹着一股如山般的凝重之气,直刺黄杰的手心。那一刻,麻巫、绿魅邪音、黑鹰、飘零客、无相客围在两人身外,仔细的关注。外围,西北狂刀、应天邪、花语情、狄亮四人瞪大眼珠,猜测着最终的结果。这时候,风雪中传来破空之声,清晰入耳。观战之人分心四顾,交战之人却在瞬间交锋。是时,掌剑接触,交汇点强光刺目,扩散的光波铺天盖地,夹着滚滚怒雷,将附近的风雪瞬间蒸发,形成一个真空结界,带着毁灭之力,一举将黄杰与季华杰弹飞。附近,麻巫、飘零客等五人首当其冲,在爆炸的气流中翻飞转动,被强行震出。空中,狂风汹涌,雪浪飞舞。方圆百丈内片雪皆无,被光芒淹没。爆炸中,季华杰翻身倒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与倦色,显然这一击让他心情沉重。黄杰面无表情,眼神闪烁,一连翻转了十七圈才将身体稳住。环顾四周,众人神情惊愕,黄杰的目光移到了地面的某一处,那里五个新来的人物,将他的目光吸引住。原来,就在刚才黄杰与季华杰交锋的一刻,远处飞来五人,其破空的声响引起了观战之人的注意,大家回头凝望,只见来人竟然是易园的江清雪、陈风、郭建与夏建国、王志鹏。五人来此,其原因有二。第一,幽梦兰现世时,这里曾有明显波动。第二,季华杰与众人的打斗,也引起了气息的波动。江清雪五人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原本场中的关系是抢夺与被抢夺,可五人一来,关系就复杂了许多。当然,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幽梦兰出世,又岂能少了冰原三派的介入?只是时间的早晚,注定会影响结果。五人此刻现身,对于季华杰或是其他人而言,那将预示着什么呢?“嘿嘿,好戏开罗。”讥讽的声音来自西北狂刀口中,对于他这样一个行事诡秘,令人看不透的人物来说,或许抢夺并非他的目的,他在意的只是其中那精彩的经过。应天邪看了看江清雪,眼中露出一丝奇光,淡漠道:“这五人改变不了什么。”狄亮道:“可他们背后的靠山,却足以改变许多。”花语情笑道:“那样不就更有意思了?”地面,江清雪看了一下场中的形势,秀眉微皱的对身边之人道:“看样子幽梦兰已经出世。”陈风疑惑道:“那样的话,这些人应该大打出手,何以看上去颇为冷清呢?”郭建道:“我猜想是我们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交锋。”王志鹏看着半空,沉吟道:“依照幽梦兰的传说,这些人中似乎只有一人符合条件,何以看上去不大对头?”江清雪道:“先不忙猜测,看一看自会有结果。”此时,季华杰已经恢复了冷漠,见众人被江清雪五人的到来所吸引,当下心思一转,身体一闪而没。无相客一直留意着季华杰的举动,见他飞身脱逃,当即大喝道:“想走,没这么容易。”一闪追去,无相客的举动立马带动了众人,大家转眼间就离开了天女峰。江清雪五人毫不停留,紧紧的跟在众人后面,朝远处飞射。半空中,照世孤灯保持不动,目光扫寻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淡然道:“幽梦兰已去,两位朋友不曾追去,何不现身一见呢?”上空,那神秘的云朵此时飘落,露出一个左边脸颊有蜘蛛图案的白发老者,正眼神阴冷的看着照世孤灯,哼道:“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久。”照世孤灯淡然道:“活得太长久的人,总是自负过头。”白发老者阴森道:“你说此话,小心项上人头。”照世孤灯道:“不说此话,你也会有心除我。只是你还摸不透我。”白发老者冷笑道:“要杀你,那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照世孤灯笑了笑,讽刺道:“不错,口气很狂妄。不知道另一位是不是更狂妄呢?”话落,一道身影自雪里飞出,带着爽朗的大笑,来到二人身侧。“狂妄不敢说,有几分自负是真的。”白发老者看着姚云,眼中射出一丝寒光,阴森道:“昨夜就是你与那雪隐狂刀在交手?”姚云冷傲道:“怎么,你也想试一试?”白发老者哼道:“听说你手段很不错,有机会我自然要试一下,可惜目前不适合。”姚云凝视着白发老者,在发现他脸颊上的暗红蜘蛛图案后,眼中奇光一闪,问道:“你脸上的蜘蛛图案很生动,是标记还是某种符号呢?”白发老者冷笑道:“你认为呢?”姚云大笑道:“我认为那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标记罢了。”白发老者哼道:“白痴的激将法,一点也没有用。”照世孤灯插嘴道:“其实二位目前皆非真实身份,何不坦诚交换呢?”白发老者笑道:“交换?有必要吗?”照世孤灯反驳道:“你认为你的身份就没有人知道吗?昨天,这里出现了一个女子,自称蓝玫瑰,想必你那徒弟徒孙已经告诉你了吧?”白发老者眼神微变,冷哼道:“你知道不少事情嘛。”照世孤灯低笑道:“算不上多,只是西域白头山我还是听说过。”闻言,白发老者眼中寒光闪烁,怒视着照世孤灯,沉声道:“你这是在找死。”照世孤灯笑道:“孤灯走天下,只缘寻故人。找死二字,你还是自己留着。现在,你何妨说一说,我们该如何称呼?”白发老者沉吟了一下,轻哼道:“白头天翁,你可听过?”照世孤灯闻言沉默,好一会儿后才道:“这个名字有些生疏,不过看样子应该很有来头。就像这一位,外表是魔教的高手,可其实呢?嘿嘿……”突然不说,照世孤灯一闪而没,留下白头天翁与姚云愣在那。眨眼,白头天翁与姚云回过神,彼此对望了一眼,各自有些警惕,当下一言不发闪身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风雪中,季华杰全力遁走,后方紧跟着无相客、飘零客、麻巫、黄杰等人,最后是江清雪五个。对于幽梦兰,季华杰抢来是为了背上的少女,所以他义无反顾。其他人只是听闻神花传说,并不了解真实情况,因此抱着贪婪之心,紧追不舍。剩下江清雪五人,他们一是关心幽梦兰最终的下落,二是关心眼下的局势,所以一路追踪。高速移动,空气稀薄。季华杰不时回头,心里思考着应对之策。冰原与中土不同,这里白雪皑皑,毫不藏身之处,要想摆脱身后的追兵,那是有相当的难度。可若是不想法将敌人摆脱,即便逃出千里之外,这些人估计也不会松手。想到这,季华杰犹豫了。他打算解决一部分追兵,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可结果会如愿吗?他不清楚。突然,季华杰前冲的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所阻,身体反弹而回,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为此,季华杰极为震怒,喝道:“什么人,出来!”风雪中,一个阴笑声适时回复。“嘿嘿,不长眼睛的家伙,你凶什么凶。”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只见一个残肢断臂之人拦住了去路。季华杰眼神冷酷,质问道:“你是谁?”那人不及回复,后方追来的西北狂刀脱口道:“天残宗主。嘿嘿,越来越有趣了。”同一时刻,麻巫身影一动,手中拐杖一舞,发出一股无声的力量,轻轻掀开了季华杰背上的披风。适时,季华杰身体一晃,横移数丈,眼神警惕的看着大家。人影交错,众人围上。大家都注视着季华杰的背部,那里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处于昏迷之中。少女五官精致,肌肤如玉,脸上透着一股莹莹光芒,头上插着一朵玉质的橘黄色兰花,正不时的闪烁着光芒。“啊,是幽梦兰!就在那女人身上。”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开,大家一哄而上,试图争抢。季华杰眼露寒光,待众人临近之际,手中长剑一颤,细密的剑芒瞬间百倍爆发,化为一股强大的风暴,夹着撕空裂气之威,一举将围堵上来的几人当场弹开。随即,季华杰剑势一转,玄青色的剑芒自动散开,形成一个奇妙的剑阵,有条不紊的运转。第六章 狄亮身亡四周,抢夺不成的众人冷静下来,大家围成一圈,目光停留在少女头上。外围,江清雪五人远远观战,对于季华杰身负少女一事,心里颇为意外。“原来是这样。”轻轻的,王志鹏道。江清雪轻吟道:“看来幽梦兰的传说真的是名不虚传。”夏建国不以为然的道:“这一次可与六百年前不大一样,说不定结果会有变化。”易园门下的陈风道:“世事难料,我们还是专心看就是了。”半空之上,季华杰冷若冰霜,身体一动不动,但却透露出一股彪悍的味道。黄杰看着他,沉声道:“如此环境下,你不考虑一下背上之人的安危吗?”季华杰冷然道:“你更应该考虑你自己的情况。”黄杰微怒,哼道:“不识好歹。”麻巫喝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幽梦兰就在眼前,谁抢到就是谁的。”说话间,右手拐杖挥舞,左手短笛入口,发起了双重进攻。见状,飘零客、无相客、黑鹰、绿魅邪音、黄杰都展开抢夺。天残宗主则发出指令,让花语情与狄亮加入其中。这一来,抢夺之人仅余西北狂刀、应天邪、天蚕宗主在一旁观望。适时,混战爆发,情况有些奇怪。首先,麻巫攻击的对象不是季华杰,而是黄杰与飘零客。显然她想先铲除主要争抢的对手。其次,黄杰攻击的对象是绿魅邪音,他也怀着与麻巫相同的心思。第三,黑鹰与无相客选择了季华杰,飘零客选择了幽梦兰。第四,季华杰在面对众人的攻击时,把目标选在了修为最弱的花语情与狄亮身上。如此,交战的情况十分复杂,很多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内爆发。是时,场中光华闪烁,怒吼咆哮。麻巫的攻击影响了黄杰与飘零客的行动,致使绿魅邪音侥幸逃脱。黑鹰、无相客出手抢夺,却被季华杰有效的闪过。花语情与狄亮无奈出手,正好迎上季华杰的正面进攻,三方攻势交汇一处,强弱力度一目了然,花语情与狄亮被当场弹出。一击得手,季华杰紧追不舍,利用自身在实力上的绝对优势,瞬间横移数丈,出现在狄亮身后,一剑插入他的头颅。“嗷……”惨叫之声像是丧钟,刺耳惊魂的同时,也给人敲响了警钟。“上次我警告过你,可惜你没有记住。”冷冷的,季华杰说。狄亮身体颤抖,虚弱的道:“我没有忘,是天蚕宗主逼……迫……我……”季华杰道:“如此,这便是你的宿命了。”手腕转动,长剑颤抖,一股璀璨的光华一闪而过,眨眼间,狄亮便灰飞烟灭了。花语情见此一幕,口中发出不安的大吼,转身朝外飞去,可刚刚飞出数十丈,整个人就突然坠落,口中惨叫悲呼。是时,天蚕宗主怒道:“没有的东西,你这是自找死路。”一击扑空,黑鹰与无相客迅速掉头。刚逼近季华杰身后,谁想绿魅邪音正好发动进攻。如此,黑鹰与无相客来不及闪躲,只得仓促反击,双双联手应对绿魅邪音。不远处,黄杰与飘零客怒视着麻巫,对于她的出手偷袭感到愤怒,却因顾虑到幽梦兰,暂时没有与她计较太多。抽剑而退,季华杰看了一眼四周,瞬间就把目标定在了黑鹰身上,打算一个个击破。然就在此时,黄杰、飘零客、麻巫三人自三方围堵,牢牢的将他锁定在半空。双眼微眯,季华杰留意着三人的神色,心里急思对策。此时此刻,季华杰还不愿意与三人正面冲突,因为他没有十足的取胜把握。地面,江清雪看了一眼花语情,沉吟道:“陈风,你与郭建去瞧一瞧,情况允许的话就把她带过来。”陈风、郭建闻言点头,一闪便到了花语情身侧。此时,花语情身体扭曲,惨叫痛哭,双手不时的抓扯头发,显得极为难受。陈风观察了片刻,出手封住了她全身经脉,顿时花语情平静下来。挥手,陈风与郭建低声交流,随后两人抬着花语情的身体,返回到江清雪身侧。“师姐,她看样子是中了天蚕宗主的暗算,我们该怎么做?”江清雪看了花语情一眼,淡然道:“此女行为不端,乃邪派中人,先暂时看管,等带会腾龙谷交由谷主处理。”半空,季华杰与黄杰三人的僵持,使得黑鹰、无相客、绿魅邪音与天蚕宗主很快都围了上来。如此,情况又回到了当初,为了一朵幽梦兰,大家谁也不肯放手。只是最终结果如何,此时谁也猜不透。从腾龙谷到天女峰,八十里距离只需一盏茶功夫。当天麟、新月、善慈、舞蝶四人来到天女峰时,这里已然人去楼空。仔细观察,天麟四人发现这里曾有明显的打斗。“看样子,幽梦兰已经被人摘走。”轻轻的,新月分析道。善慈看着四周,轻声道:“就地面的痕迹来说,雪花还不曾将其完全覆盖,说明那些人刚离开不久。”天麟独自飞上天女峰,看了神女冰雕片刻,随即回到新月身旁,正色道:“快走,幽梦兰被季华杰摘得,我猜他多半遇上麻烦了。”新月看了一眼漫天风雪,问道:“我们不知道他的去向,如何追踪?”舞蝶道:“看地面的残留的痕迹,估计往北方去了。”天麟自负道:“不要担心,只要是在冰原上,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物。”腾身而起,天麟在前带路,领着新月、善慈、舞蝶三人,朝东北方去了。一路追踪,天麟施展出冰神诀,透过冰雪分析附近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异状。停身,天麟看了一眼上空,对身旁的三人道:“看见那片云朵没有?那上面隐藏着一个人,我打算去会一会他,你们继续前行,不出三十里,就能找到幽梦兰的下落。”善慈道:“小心点,我们在前面等你。”天麟含笑点头,告别了三人,腾身直射上空。很快,天麟靠近那片云朵,正打算悄悄潜近,谁想云中光芒一闪,那白头天翁便出现在天麟面前。四目相对,两人是第一次近距离相逢,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眼中同时泛起了惊色。片刻,白头天翁开口道:“是你!”天麟笑道:“是我。”白头天翁哼道:“你来干什么?”天麟眼珠一转,回道:“我来自然是找你了。”白头天翁阴森道:“找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天麟身体退后,笑的有些邪魅的道:“怎么,想杀人灭口?你动怒想杀人的时候,脸上的暗红蜘蛛是不是会一直闪烁?”白头天翁闻言一震,喝道:“天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耸耸肩,天麟故作无辜的道:“我要知道什么,又何必跑来找你?”白头天翁将信将疑,试探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天麟笑道:“找你问几个问题啊。首先,你怎么称呼?其次,你来自何处?第三,你有何目的,可是专门冲着冰原三派来的?”白头天翁凝视着天麟,看了半天也看他不透,当下回答道:“你可以称呼我白头天翁,我来自西域白头山,目的是找你报仇。”天麟嘿嘿笑道:“找我报仇?如此说来,你与那些白发小毛孩都是一伙的?”白头天翁冷笑道:“你认为呢?”天麟嘿嘿笑道:“你如此问我,岂不是一切都明摆着。嘿嘿,冤家路窄,我还是先走一步。”话犹在耳,天麟便一闪而没,其离去的方式令白头天翁都颇为惊愕。“不要高兴,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铲除。”阴冷的声音随风而过,下一刻,白头天翁也消失了影踪。离开了白头天翁,天麟心情颇为沉重。对于白头天翁身为五色天域开元使者的身份,天麟有些担忧。因为就他刚才探测分析的结果,这个白头天翁修为深不可测,整个冰原上能与他一比的人物,估计也找不出几个。在天麟所认识的人中,厉害的高手有几个,比如腾龙谷主赵玉清、方梦茹、雪山圣僧、母亲蝶梦、天刀客,这几人天麟一直看不透,那白头天翁就大致属于这一级别。如今,白头天翁身份明确,往后敌对的时候还多,这无疑是一个不好的开头。然而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用,天麟当即抛开杂念,继续赶路。片刻,天麟发现了前方出现了明显的真元波动,仔细一查,竟有很多股不同的气息,显然有多人交手。加快速度,天麟身体一闪而过,眨眼就出现在一处雪谷入口。第七章 天麟相助届时,谷中战火炙热,季华杰的身影纵横交错,在黄杰、麻巫、飘零客等高手的攻击中来回穿梭。西北狂刀与应天邪悬浮半空,没有加入。江清雪五人与后来赶到的新月三人站在一块,正默默看着。天麟眉头微皱,留意了一下季华杰的情况,发现有些不妙,心中在思考是不是出手。是时,一股微弱的气息进入天麟心中,引起了他的关注。抬头,天麟发现了照世孤灯的身影,对于这个神秘之人十分好奇,当即腾身而上,来到他的身侧,笑道:“嗨,我们又见面了。”照世孤灯见是天麟,轻笑道:“是啊,又见面了。你是追踪幽梦兰来的?”天麟笑道:“那东西不适合我。你来多久了,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的?”照世孤灯道:“比你早来一会儿。这些人从天女峰追到这,一路争抢一路打斗,已经好一阵了。”天麟看了看场中交战的情况,问道:“你觉得最终会是什么结果?”照世孤灯迟疑了片刻,轻声道:“那要看还有多少人加入。”天麟笑道:“你会不会加入呢?”照世孤灯道:“难说,或许我会一直在这观看,也或许因为某种缘故而出手。你呢?”天麟笑道:“我也难说。”照世孤灯隐约笑了笑,移开话题道:“你修为不弱,可认识那幽梦兰得主所施展的法诀?”天麟观看了一会儿,轻声道:“那人名叫季华杰,算是我一个朋友。他的剑术极为惊人,实力也令人莫测。至于修炼的法诀,似乎出自玄门正中,具体来历则不好说。”照世孤灯颔首道:“眼光不错,只是阅历还欠缺火候。”天麟淡然道:“有时候,阅历并一定就正确。”照世孤灯笑道:“说话很自负啊,越来越像那人了。”天麟追问道:“像谁?为何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照世孤灯道:“不要多问,不久的将来你自会清楚。好了,你的同伴在招呼你了。去吧,有机会我们再聊。”天麟迟疑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飘落在新月身侧。见他到来,新月只是点点头,善慈与舞蝶投来关注的目光,江清雪则打趣道:“怎么样,都发现些什么?”天麟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大有收获。”江清雪怀疑道:“真的?说来听听。”天麟看了大家一眼,轻声道:“我之前遇上那白发老者,他自称白头天翁,来自西域白头山。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暗红蜘蛛的图案,十分明显。”新月惊讶道:“暗红蜘蛛!这么说他来自五色天域了?”天麟点头道:“不错,他就是五色天域在人间的两股势力之一。照谷主推断,那雪隐狂刀便是另一股势力,那么他的右臂之上就一定有蝎子的图案。眼下,我们已知道敌人是谁,接下来就得想法将其铲除,以避免他们与五色天域的其他人会和。”善慈道:“此事我们得尽早通知谷主。”一旁,江清雪等五人听得一脸疑惑,不明白五色天域指什么。舞蝶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低声的解释了一遍,五人听完顿时神色凝重。江清雪道:“此事关乎天下安危,切忌鲁莽不得。现在我们就派人回去告诉谷主,让他制定对策。”天麟道:“想法不错,可派谁回去报信才适合呢?”目光游走,天麟看了众人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王志鹏身上。察觉到天麟的心意,王志鹏开口道:“这里我比较熟悉,就由我回去传信好了。”天麟沉吟道:“为了安全,我觉得清雪姐姐不妨再派一位师弟同行,随便把花语情也带回去。”江清雪道:“行,我让郭建与周大侠一块回去。”决定好了之后,王志鹏与郭建就带着花语情返回腾龙谷。此时,半空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之前,天麟刚来之时,季华杰凭借高超的身手,周旋于众人之间,虽然有些吃力,却还勉强能应付过来。如今,抢夺的众人在了解了季华杰的实力后,都对他颇为警惕,大家渐渐抛开了彼此敌视的观念,一致将目标指向季华杰。这一来,情况就成了季华杰以一敌七,其结果自然可想。察觉到危险,季华杰眼神微变,一边全力闪避,一边思考着应对之法。就季华杰自己而言,如此情况他并不惧怕,可他要考虑到背上少女的安全,心里顾忌就不免多了起来。作为一个凡俗之人,季华杰背上的少女目前十分危险。因为修道之人彼此间一个很小的波动,对她而言都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一旦季华杰陷入困境,分不出力量来保护她,那么少女就几乎有死无生了。想到这,季华杰开始焦急不安,冷漠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怒色,手中长剑加速挥舞,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黄杰察觉到他的变化,冷笑道:“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说话间,黄杰右手一掌推出,掌心光芒闪烁,激射出一束青色的光华,瞬间就穿透季华杰身外的十六层结界,被季华杰手中的长剑拦下。是时,黄杰弹身而上,双手凌空挥舞,连绵不断的掌影夹着青色光华,如暴雨袭来。季华杰身体一晃,被黄杰的一掌弹开。身后,麻巫悄然而至,拐杖如怪蛇灵动,直射季华杰背上少女的头颅。两边,飘零客与无相客掌出惊雷,拳出风动,牢牢的将左右封死。上空,绿魅邪音施展出魅眼夺魂之术,一道道绿色的眼睛含着侵蚀之力,罩住了季华杰的头顶。下方,天残宗主移动之间宛如鬼影,残缺的肢体看似怪异,可招式极端凌厉,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剩下黑鹰正面冲来,弥补了黄杰的空缺,与其余五人组成了六合围攻之术。稳住身体,季华杰已来不及闪避,在瞬间分析了一下情况后,手中长剑反转,发出一束金色的光芒,首先护住了背上的少女。同时,季华杰左手在胸前一翻一转,掌沿泛起了淡淡的紫光,夹着一股神秘气息,猛然朝外拍出。刹时,掌影晃动,紫光游走,形成一道扇形的紫色防御结界,将头部与左右两边护住。稍后,季华杰双脚弹射,连绵的腿法构建成一个严密防御,硬接了天残宗主的一击。强光一闪,霹雳雷动。万千的光芒夹杂着雪花,朝四方散落。场中,烟雾朦胧,闷哼与叱喝声交织一块,数条身影先后射出,朝各方陨落。附近,气流涌动,狂风怒吼,旋转的烟雾宛如黑色的蘑菇,一边扩散一边消融。观战人群中,西北狂刀与应天邪同时出手,两人一闪就出现在爆炸中心的下方三十丈处,正好拦住坠落的季华杰。刚刚,八人的一战,季华杰身体受挫。他反手的一剑击退了麻巫的拐杖,护住了少女的安危,可飘零客、无相客、黑鹰与绿魅邪音不分先后的攻击,虽然被他的紫色结界化解了大部分力量,然剩余之力依旧将他从半空打落。如此,加上天残宗主的进攻,季华杰虽然实力惊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当场被震得吐血,身体失去了掌控。如今,西北狂刀与应天邪突然出手,正好选在季华杰身体失控的时候,这无疑是最聪明的。然宿命有因果,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得。就拿西北狂刀与应天邪来说,两人占据了天时地利,同时伸手朝幽梦兰抓去,眼看就要得手,而季华杰又无力阻止,谁想黄杰却突然出现,双手左右一分,发出两股强劲的掌力,在关键的时候将两人震飞了。一击得手,黄杰迅速换招,右手凌空一抓,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打算将幽梦兰取来。可这时候,季华杰已经缓过口气,反手就是一剑,破坏了黄杰的行动。稍后,季华杰身体坠落,溅起成片的雪花,整个人双腿都陷入了冰雪中。这一耽误,飘零客、黑鹰等人又迅速飞落,目标一致选定幽梦兰,都想趁机抢夺。数丈外,天麟目送王志鹏离去,回头见到这一幕,眼中光芒一闪,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打算出手协助季华杰。想到就做,天麟毫不迟疑,口中轻喝了一声:“冰凝。”身体随即就出现在场中,一把将季华杰拉起,腾身直上半空。场中,抢夺之人被瞬间冰封,待震碎冰层之后,季华杰已经出现半空。飞身围上,众人凝视着天麟与季华杰,神情颇为恼怒。麻巫最先开口,语气中含着冷酷。“小子(天麟),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我看你是诚心找死。”天麟冷笑道:“不要狂,一年之后,谁死谁生还不知道。”第八章 必要条件麻巫哼道:“口气不小,可惜老婆子我现在没空陪你玩,你还是先给我滚到一旁。”天麟闻言微怒,冷酷道:“这一次我若让你活着走出冰原,我天麟二字就倒过来写。”西北狂刀挑拨道:“话不要说满,你要想杀掉她,估计还差了点。”天麟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不要惹我,免的我改变主意,连你一并消灭。”西北狂刀不以为然的道:“只要你有本事,尽管施展出来。”一旁,季华杰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轻声道:“天麟,这是我的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淡然一笑,天麟道:“你忘了,我们是朋友。”季华杰摇头道:“就是没有忘,我才不想连累你。”天麟看着他,脸上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神色,轻声道:“你知道吗,一年前我为了救一个朋友,差点死在这老妖婆手上。如今时隔一年,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你说我怎能袖手旁观。”季华杰有些意外,看了麻巫几眼,沉吟道:“如此说来,我若推拒就显得见外了。既然这样,这老不死就交给你,其他人交给我。”天麟摇头道:“朋友之间,肝胆相照。眼下敌人有九个,我至少应该帮你分担一半。不过话说回来,交战也有技巧,若是能省力,又何必浪费力气。”季华杰不解,问道:“此话怎讲?”天麟奇异一笑,扫了一眼四周的九个抢夺者,不急不缓的道:“这些人来此,其实都是冲着幽梦兰。可看他们现在的情况,显然都不了解幽梦兰。所以说到技巧,那自然也就在这幽梦兰身上。只是有些话不适合讲,因为太了解情况,就会失去新鲜感。”飘零客闻言,质问道:“天麟,你这话什么意思?”绿魅邪音喝道:“小子,你可不要耍花样,快如实道来。”天麟邪笑道:“佛曰不可说,尔等还是不知道为好。”麻巫怒道:“休要故作神秘,快讲!”天麟看着九人,问道:“你们真想知道,不后悔?”黑鹰不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说是不说?”“好,既然你们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各位。”环顾四野,天麟收起笑颜,沉声道:“关于幽梦兰的传说,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不少。可你们有谁知道,要如何才能得到幽梦兰?”天残宗主哼道:“这个还用问,当然是用抢了。”天麟不屑一笑,哼道:“若强抢就能得到幽梦兰,那就不是冰原神花了。”无相客问道:“不用抢,那该用什么方法?”天麟道:“要摘得幽梦兰,有一个前提条件,若不能满足这个条件,就无缘得到幽梦兰。”黑鹰问道:“什么条件?”黄杰质疑道:“你如何知道这些的?”天麟看了问话的二人一眼,脸上泛起了邪魅的微笑,回道:“因为我自小就住在天女峰上,对于幽梦兰的事情了若指掌。六百年前,第一个摘得幽梦兰的是一个男子,可他却把幽梦兰送给了一个少女,从此……咦……她醒了。”语气一转,天麟目光移到了季华杰背上的少女脸上,发现少女正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附近的情况。季华杰有些意外,少女的苏醒他毫无察觉,直到开口,他才知道。回头,季华杰凝视着少女的双眼,四目相触的瞬间,一股无声的讯息在彼此的眼神中交换。那一刻,少女头上的幽梦兰光芒一闪,发出一蓬绚丽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彼此心神一颤,隐约中有一股无形的情愫,印刻在了彼此心间。这一幕仅保持了眨眼功夫,随即就消失不见。待众人回过神来,却见季华杰已经收回目光,英俊的脸上神情怪异,似乎在疑惑什么问题。少女神色茫然,看了看四周,轻声道:“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这问题大家都想知道,因而目光聚集在了季华杰身上。抬头,季华杰在转眼间恢复了平静,淡然道:“这是冰原,我带你来的。等你苏醒之后,我就送你回去,你娘会来接你。”少女脸色微红,轻吟道:“你带我来的,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做?”季华杰眉头微皱,迟疑道:“我叫季华杰,带你来此是因为你病了,我答应过你娘,要把你医好。”少女想了想,点头道:“对,我想起来了,娘说我病的很重,随后我就昏过去了,以后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谢谢你,季华杰,我该如何感谢你呢?”季华杰略显冷漠的道:“不用谢,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就行了。”附近,众人听了这段话,对于季华杰与少女的关系都觉得惊讶。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季华杰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夺取幽梦兰,这值得吗?天麟神色复杂,惊讶于少女的美丽,可想到幽梦兰的诅咒,又不免悲伤。轻轻一叹,天麟看着季华杰道:“一朵幽梦兰,一段俗世缘,几经风霜雪,不堪忆当年。”季华杰脸色一变,直直的看着天麟的双眼,沉声道:“这就是你当初劝我慎重的原因所在?”天麟笑了笑,神情很复杂,移目看着四周的九人,缓缓的道:“幽梦兰是一朵情爱之花,非要一男一女方可获得。只是此花有恨,离而不散。”麻巫闻言,骂道:“满口胡言,你当我们是白痴啊,会被你三言两语所骗?”天残宗主赞同道:“说得好,这小子十分滑头,这些话显然是故意编造,想哄骗大家。”这一观点,引起了众人的猜测,不少人都觉得天麟是在撒谎,唯有季华杰知道,天麟此言不假。见大家不信,天麟也不再多言,对季华杰道:“她已苏醒,你不妨取回幽梦兰,然后将她放下,我让新月与舞蝶代为照看,那样你便可以专心一战。”季华杰迟疑了一点,随即点头同意,伸手取下少女头上的幽梦兰,小心的放入怀中,然后解下背上的少女,将其交给天麟。伸手接过少女的身子,天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羞红,当下也不多话,身体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新月身边。伸手接过少女,新月打量了几眼,神情颇为惊讶,显然为少女的美丽清纯感到意外。回头,新月对天麟道:“小心点,那麻婆可是很厉害。”天麟笑道:“放心,我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我了,这笔帐我会让她偿还。”江清雪略微担忧的道:“以二敌九,人数上可相当悬殊。你切不可大意。”善慈笑道:“我相信天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舞蝶鼓励道:“加油吧,我们做你的后盾。”天麟微笑点头,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神色,随即一闪而没。微光一晃,天麟浮现,看着四周逼上的众人,轻声道:“以少敌多,首先需要找到突破口,我们先联手一战,你攻我守。”季华杰道:“没问题,你想先摆平哪一个?”天麟邪魅一笑,目光扫过九人,最终指着绿魅邪音与黑鹰道:“这两个比较好欺负,就拿他们开刀。你对付那个年青的,这个飘来飘去的鬼玩意,就交给我好了。”季华杰冷笑道:“好,三招之内把他们解决掉。”绿魅邪音与黑鹰闻言,心头怒火中烧,根本受不了天麟与季华杰的歧视,双双怒吼咆哮,当先发起了进攻。附近,黄杰、麻巫、飘零客、天残宗主、无相客静观不动,西北狂刀与应天邪则各自退开,选择了不参加。如此一来,季华杰迎战黑鹰,天麟迎战绿魅邪音,双方一比一单挑,情况就一目了然。进攻中,绿魅邪音盛怒之下,全力施展魅眼夺魂,数百只绿色的眼睛层层密布,将天麟困在其中。面对这样的进攻,天麟无动于衷,眼中五彩浮现,正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分析与观察着敌人的情况。很快,天麟了解到,绿魅邪音的魅眼夺魂看似寻常,实际上阴毒无比,一旦被它击中,身体必受重创。此外,绿魅邪音的元神有些奇怪,隐约含着某种至邪的力量,却一直隐而不现。天麟记得,照世孤灯曾言,绿魅邪音是世上唯一从邪门左道入手,修炼到归仙境界的高手。这样的人可谓怪才,其一身法诀也必有过人之处。想到这,天麟选择了防御,并不主动攻击,打算进一步观察。如此,只见天麟身外烈火燃烧,七层赤炎结界融合为一,有效的抵御了魅眼夺魂的侵蚀之力。绿魅邪音不知天麟用意,也不太了解天麟的实力,见他如此反应,只当天麟好高骛远没什么本事,因而加强了攻击,试图瓦解天麟的防御结界,然后一步步将他逼上绝境。第九章 黑鹰惨败天麟面无表情,交战之时的一言一笑都关系成败,因而他冷静的保持着自己的神秘。这样,两人陷入了僵局,一时间胜负难分。同一时刻,季华杰与黑鹰的交战就显得十分激烈。之前,双方曾交战了一阵,黑鹰知道季华杰不少应对,故而一开始就施展出魔鹰九变,打算一招了结。季华杰少了背上了累赘,整个人变得自负傲气,对于黑鹰的激烈攻击毫不示弱,选择了正面反击。届时,只见季华杰左手背负,右手挥剑,周身笼罩着一层玄青色光芒,在半空中来回穿梭,显得颇为随意。当黑鹰的魔鹰九变施展到魔鹰六变时,季华杰意识到了威胁,当即轻喝一声,手中长剑一连九转,数百道剑芒蜿蜒盘旋,在他身外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就宛如灵蛇一般,一层层盘旋,将自己封闭在剑芒中心。随后,季华杰一剑朝天,剑身微微发颤,细碎的剑光如波浪起伏,一浪大过一浪,眨眼就累计到了一个极限,瞬间将身外布下的剑阵撑破,从而产生具备极强破坏力的扩散剑芒,朝着四方蔓延。那一刻,以季华杰为中点,方圆百丈空间,遍布着数万道剑芒,就宛如细雨无孔不入,将黑鹰的七道分身全部笼罩。这种攻击无处可逃,黑鹰惊愕之余心头一狠,继续施展第八变,以八卦方位朝内激射,迎上了季华杰的剑芒。刹时,光芒四散,火花耀眼,双方的攻势交汇成八条光带,在半空中时隐时现。黑鹰的魔鹰九变霸道异常,虽然他修为不足,只练到了五层火候,可即便这样,依旧给人一种极强的震撼。季华杰颇为惊叹,但并不惊慌,任由扩散的剑芒四分五裂,他则长剑回旋,来了一招回头斩。刹时,一道青色的剑柱直上云端,估计有数百丈长,正疯狂的吸纳四周的灵气,以膨胀变大。随后,青色的剑柱一化万千,在季华杰的控制下,夹着破苍穹而灭山河之力,如花朵盛开,分斩八方。半空,黄杰、麻巫等人纷纷闪让,西北狂刀与应天邪更是早就飞出老远,留心的观看。云端,照世孤灯见到这一剑,口中轻咦了一声,似乎有所发现,可惜却被剑啸声掩埋。地面,新月、善慈、舞蝶、江清雪见状,心头都大为震动,对于季华杰的实力有了新的估量。魔鹰九变,翼翔天下!巨大的雄鹰展翅飞翔,其黑亮发光的身躯,在黑鹰的控制下,化为一朵黑色的光云,如破空之箭,直射季华杰。是时,正逢季华杰一剑斩下,双方的力量瞬间相遇,其玄灵之气遇上黑煞之气,彼此相生相克势同水火,当即就产生连环爆炸,毁灭的风暴席卷四周。“轰隆隆……”闪电霹雳,雷鸣震耳。成片的烟雾笼罩天空,使得飘落的雪花瞬间化水,出现了一幕罕见的小范围冰原降雨过程。爆炸中,季华杰长剑回空,青色剑芒层层密布,破了又起,起了又破,就这样一直延续,推动着他的身体退后。黑鹰情况不同,他为了施展魔鹰九变已经拼尽全力,谁想却被季华杰一剑斩碎,虚弱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当即便惨叫一声,口吐鲜血从半空坠落。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说它意外,是因为季华杰一剑获胜,让众人惊愕。说它在意料之中,是因为大家都看出季华杰的修为要高出一筹,取胜有绝对把握。当然,观战中也有例外的人物,那就是新月身旁的少女,她对于眼前的一切浑然不懂,见爆炸出现,顿时紧紧的握住新月的手,不安的道:“季华杰会不会有事啊,他不会有危险吧?”新月了解幽梦兰的传说,轻叹道:“放心,他实力非凡,此战必胜,你无需担忧。”少女不解道:“为什么他们要拼过你死我活,大家就不能和平相处吗?”新月沉默,这个问题谁能说得清楚?江清雪道:“有些事情以后你慢慢会懂,现在先观战,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少女微微点头,目光搜寻着半空。很快,季华杰自迷雾中浮出,右手握剑,左手背负,脸上神情冷漠,大有傲视九州的气度。地面,黑鹰身体受损严重,口中不时传来惨叫,躺在雪地上微微的颤抖。天残宗主一闪而落,出现在黑鹰身旁,口中嘿嘿怪笑道:“不错,残肢断臂,正适合当我的门徒。”无相客冷笑道:“如此,你何不收下他呢?”西北狂刀讽刺道:“怕就怕他自己也没命走出这儿,还谈什么收徒。”应天邪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世上很多人都是临死前收徒,他这叫留下后路。”飘零客笑道:“像他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真是难得。”天残宗主闻言大怒,喝道:“住嘴,你们休要在那里冷嘲热讽。谁要是有本事,就去把幽梦兰抢来,让本宗主过目。”黄杰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你过目?”天残宗主怒目圆凸,吼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真当你九虚一脉有什么了不起。”盛怒之下,天残宗主一口道破了黄杰的身份,这让在场之人,特别是江清雪、新月、善慈等人感到意外。九虚一脉,起源于近两年。江清雪一直在暗中追查,苦于没有进展。谁想今日天残宗主的一句话,却让她找到了方向。黄杰闻言,眼神突变,森冷的目光宛如利刃,瞬间扫过天残宗主的双眼,使得他立马住口,身体弹射而起,一退就是数百丈,稍后就消失不见。很显然,天残宗主意识到了不妙,提前做好了逃走的打算。黄杰没有追他,异样的神情很快恢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一样。只是一切真的没有发生吗?那显然是自欺欺人的。见天残宗主离去,大家的目光都移回天麟身上,留意着他与绿魅邪音之间的结局。之前,季华杰与黑鹰的一战令人震惊,完全是硬碰硬的方式。而今细看天麟与绿魅邪音之间的情形,天麟处于被动的防御,情况十分不利;绿魅邪音连环攻击,主导着整个战局。当季华杰重创黑鹰,取得胜利之际,进攻中的绿魅邪音心神一震,隐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就他认为,季华杰获胜后,必定会前来相助天麟,那时候他以一敌二,岂不是十分不利?有此考虑,绿魅邪音顿时心生去意,顾不得抢夺幽梦兰,抛下天麟就朝外逃去。防御中,天麟一直密切关注着绿魅邪音的动静,见他突然离去,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当即身体一晃,玄妙之极的出现在绿魅邪音面前,将他的元神拦在那里。“别急,我们之间的一战还没有完结。”绿魅邪音快速闪避,试图绕过他继续逃离。“滚开,老子今天没功夫收拾你,你别自讨没趣。”天麟邪魅笑道:“不巧,我今天很有兴趣收拾你。”双臂舒展,身体成大字型,天麟微微前倾,体内爆发出一股玄青色光芒,如天网一般,瞬间将绿魅邪音的元神笼罩在一定区域内。惊呼一声,绿魅邪音的元神撞在天麟设下的光网上,当即被弹回,这让他颇为吃惊。“小子,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天麟笑道:“听说你是世上为数不多,从旁门左道入手,修炼到归仙境界的高手。面对你,我自然要打起精神。”听出天麟语气中的讽刺,绿魅邪音心头怒极,将之前被季华杰毁灭肉身的愤怒,与抢夺失利的不甘,一下子转移到了天麟身上。“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愤怒的吼声带着浓烈的杀气,在脱口而出之际,伴随着一连串的绿色光眼,如一只只鬼眼,朝天麟攻去。淡漠一笑,天麟眼中泛起了笑意,神情邪魅的道:“就这点本事,颇有吹牛的嫌疑。”说话间,天麟心念一转,周身玄青色光芒一变,化为赤红的烈焰,瞬间将绿魅邪音困在其间。是时,至阳至刚的烈火之力焚烧着至阴至寒的邪魅阴气,使得绿魅邪音发出的光眼很快就遭到破碎的结局。怒吼一声,绿魅邪音喝道:“不要狂妄,马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绿光一闪,元神幻化,绿魅邪音瞬间化为一朵绿色花瓣,暗红色花蕊,数尺大小的奇花,在烈火结界中急速旋转。起初,这花给人一种新奇感。可稍后不久,随着它的转动加快,它四周绿光油油,中间暗红透亮,显得十分邪魅,能自动的朝外移动,一次次触碰天麟设下的烈火结界。第十章 烈火真阴开始,双方的接触看上去像是在试探,偶尔会发出火花。片刻,接触逐渐频繁,那奇花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光刃,很快就斩碎了烈火结界。并且,奇花所到之处,火焰立灭,有种无坚不摧的气势。天麟见此,眼中泛起了神光,对于绿魅邪音施展的法诀十分陌生,有了一种一较高低的心态。只是选用何种法诀应对,这让天麟犹豫了一下。对于天麟而言,由于自身的一些隐秘,他在对敌之时颇有顾虑,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显露。眼下,面对绿魅邪音的进攻,天麟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以邪致邪,第二是以正压邪。考虑到现实情况,天麟最终选择了以正压邪,再次催动烈火真元,重新设下九层结界,笼罩在绿魅邪音身外。察觉到天麟的反抗,绿魅邪音的声音自结界中传来。“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吗?”相似的讽刺,很快就驳了回来。天麟冷然道:“是啊,我就这点本事,就不知你是否能接的下。”双手前伸,天麟控制着烈火结界逐渐收紧,很快就把内部空间缩小到一丈左右。这样一来,绿魅邪音的元神等于是被烈火紧紧束缚,彼此接触的面积逐渐加大,形成了全面交击的形势。冷然一笑,绿魅邪音毫不在意,元神幻化成的奇花保持高速运转,其诡秘之极的邪魅之力正迅速消融天麟所发出的烈焰之力,使得结界内部的烈火迅速熄灭,外部的烈火源源不断的涌入,情形就仿佛一个漩涡,一吸一压,比的就是一种速度与持久。这样的交锋,修为就成了关键,法诀的性质决定输赢取向。观战之人见此情形,都在彼此猜想,到底二人谁会获胜呢?这一点不好讲,因为绿魅邪音乃归仙境界的高手,虽然所修炼的法诀皆是旁门左道,可实力的等级,却是不容置疑的。至于天麟,看他神情自若的样子,想来也是有一定的把握,不然他也绝不会犯傻。只是就之前的情况看,绿魅邪音的法诀对于天麟的火焰有着明显的克制作用,而今天麟依旧采用烈火法诀,这岂不是自讨没趣吗?就在众人思索之间,场中的交战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首先,天麟发出的烈火结界猛然收紧,其内压的速度超过了内部绿魅邪音吞噬的速度,使得绿魅邪音大为意外,高速选择的奇花出现了减速的现象。随后,天麟发出的烈火结界色彩出现了一些变化,赤红色中多了一些青紫色,看上去很正常,可实际上却是玄机所在。“嗷……可恶!”惨叫之声突然传来,听得观战之人心头一紧,顿时提高了警惕。原本,不少人都认为天麟的火焰对绿魅邪音不具备威胁,谁想此念刚一产生,形势就立马逆转,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到底个中有个玄妙?

                      景风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最后景风决定冒险进入到幻神石矿中,然后飞速在幻神石矿中布下一个困阵,看看能延缓奇丑男子的速度吗?然后在挖掘幻神石。想好计划之后,景风控制虚独境化成了一颗尘埃,贴着地面,悄悄潜进了幻神石矿中。当虚独境在奇丑男子脚下穿过时,奇丑男子突然察觉到什么?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摇了摇头,又继续等待起来。此时景风早已控制虚独境破开了一个个幻象后,下到了幻神石矿的最底部,察觉到幻神石矿没有危险,景风给金翅大鹏、五爪等人叮嘱了几句后,心意一动,带着众人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发出阵阵虚幻之光的幻神石矿中。来到幻神石矿中,众人按照景风的叮嘱分头行事,飞速的挖掘起幻神石,而景风把早已准备好的四十八颗阵基石快速的放在了幻神石矿中,双手快速的打着手印,布起了一个防御大阵,想要阻挡住奇丑男子一段时间。可是当景风等人离开虚独境,出现在幻神石矿底一刹那,正在幻神石矿外等待景风出现的奇丑男子突然感知到了,奇丑男子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知道刚才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唰”的一声,身形消失在了幻神石矿入口处。就在景风飞速打出三个手印刚刚启动布下的防御大阵时,奇丑男子突然出现,进到了景风所布的防御大阵中。看到防御大阵困住了奇丑男子,景风松了一口气,就想转身挖掘幻神石。但“咚”的一声,防御大阵中的奇丑男子大手一挥,一道急速的绿光撞到了困住自己的防御大阵中。“嘭嘭嘭!!”受到奇丑男子的攻击,四十八颗阵基石瞬间破碎,景风所布防御大阵也随之消失。“小子,我倒小看你了,你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带人潜进幻神石矿中,还在这么短时间内布下一个威力不低的防御阵!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刚刚吸附我分身那件异宝交出了,我就放你离开,而且这幻神石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怎么样!”奇丑男子有些赞赏的说道。“前辈,实在对不起,那件异宝对我很重要,我真的不能送给前辈,请前辈你见谅!”景风看到奇丑男子挥手之间就把自己所布防御大阵破了,感到了一丝震惊,但景风知道虚独境对自己的重要性,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小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除了龙族那五个老家伙,我还没有怕过谁,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那件异宝交出来,不然你们一个都休想活着出去。”奇丑男子凶狠的说道。“吼吼!你很嚣张啊!那就让我试试你有何能耐!”五爪被奇丑男子嚣张的话语激怒,大吼一声,变成了五爪开明兽本体,就向奇丑男子扑来。“不要五爪!”看到五爪首先对奇丑男子发起了攻击,景风害怕五爪有危险,大吼一声,就向阻住五爪。但五爪含怒攻击,速度奇快,当景风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五爪巨大的虎爪已经拍到了奇丑男子的身体上。但是奇丑男子看到五爪开明兽本体时,愣了一下,也没有闪躲,也没有反击,任由五爪巨大虎爪拍到了胸口。“嘭”的一声,五爪感觉奇丑男子的胸口硬如磐石,巨爪传来了一阵阵麻酥的感觉,被奇丑男子胸口传出的力量震退了出去。“吼吼”知道眼前奇丑男子确实实力强大,五爪冲着奇丑男子怒吼两声,又想继续进攻。但这时,奇丑男子冲着五爪露出了一丝友好的笑意,发出一股扭曲空间能量,缚束住想要继续进攻自己的五爪道:“没想到你的本体竟然也是龙体和其他兽体的融合的形态!”“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五爪瞪大了双眼,露出一丝震惊之色道。“不错,我的父亲是龙族一条毒龙,而我的母亲是飞兽一族的天幻兽,而我是毒龙和天幻兽的融合体毒幻龙。”奇丑男子自傲的说道。“你也是融合神兽!”五爪变回人形,围着奇丑男子看了两圈说道。“恩”奇丑男子露出一丝友好的笑意道。由于龙族禁止自己种族和外族通亲生子,所以龙族内除了毒幻龙,还没有一只龙族融合神兽,当毒幻龙看到五爪也是龙族融合神兽,而且还是龙族皇者五爪金龙和走兽一族王者开明神兽的融合体,这让毒幻龙对五爪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前辈,看在五爪的面子上,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景风看到奇丑男子对五爪露出的友好笑意,心中一喜,想利用这层关系恳求道。“哼!我对他是有一丝好感,因为我们都是龙族融合神兽,所以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你们今天都要死!”奇丑男子冷哼一声,身上透出一股煞气,就准备出手击杀景风。“要杀景风他们,你就先过了我这关!”看到奇丑男子依然想杀景风,五爪巨大的身躯挡在了景风身前,直视着奇丑男子道。“你我都是龙族的融合神兽,所以我不会杀你,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你的同伴交出刚刚我所说的那个异宝,我可以考虑饶他们一命!”奇丑男子冰冷的说道。趁着景风、五爪和奇丑男子交谈之际,金翅大鹏四人挖掘了大量的幻神石来到了景风身边,听到金翅大鹏传音,知道金翅大鹏四人已经挖掘了足够的幻神石,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对毒幻龙说道:“虽然你的实力比我高得多,但是你要想杀我或者擒下我根本不可能!”话毕,景风露出一丝笑意,心意一动,在毒幻龙的眼前,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然后控制虚独境逃离了幻神石矿底。就在景风控制虚独境穿出幻神石矿底时,毒幻龙以他高深的实力,发现了虚独境存在,看到景风控制虚独境逃跑,毒幻龙手中出现了一根墨绿色长鞭,一挥长鞭,射出一道绿光,赶上了飞速穿梭的虚独境,重重轰击到了虚独境上。虽然毒幻龙实力很强,但是毒幻龙只有一件中品真灵器,所以毒幻龙发出的攻击只是撼动了一下虚独境,并没有刺穿虚独境,让景风控制虚独境,逃离了幻神谷。飞离了幻神谷,景风害怕毒幻龙会追自己,没有停歇,控制虚独境一路穿梭,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景风控制虚独境终于离开了广阔神秘的龙族,飞出了龙界山,回到了走兽一族的区域。经过一个多月不惜余力控制虚独境飞驰,景风感到自己脑中的灵魂之力已经极度消耗,感觉到已经离开了龙族,景风终于松了一口气,控制虚独境落入到灰色土地内,在虚独境中调息起来。一天过后,景风恢复了消耗过渡的灵魂之力,在调息中醒来。看到景风醒来,金翅大鹏、灰翼穷奇以及在虚独境中心修炼,被虚独境震动惊醒的若灵、红玉、宁韵子、鸣玉等人来到了景风身边,红玉关心的问道:“风哥,你没事吧!前段时间怎么了,虚独境怎么会发生如此激烈的晃动!”“灵儿、玉儿我没事,前段时间,虚独境遭到了一名奇丑男子的攻击,所以才会发生如此激烈的晃动!”景风把自己幻神谷一行告诉了若灵和红玉。“什么!主人,那毒幻龙发出的攻击竟然可以撼动虚独境的防御!那他到底是何等级的高手!”金翅大鹏震惊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绝对是除了凌九天一行人外,我们遇见最强的人!”景风心有余悸的说道。“不过主人,我们此行也算收获颇丰,我们四个一共挖掘了一万多颗幻神石,加上主人你原来收集的,我想足够建造一个幻神殿了吧!”金翅大鹏平静了震惊的心情道。“是啊,我们此行虽然遇见了一些危险,好在有虚独境让我们平稳的过去了!又挖掘了一万多颗幻神石,有了这些幻神石,我就可以建造一座巨大的幻殿,等幻殿建好,大家进到里面提升灵魂境界,再配合吞噬天地法诀,我想我们的实力一定会直线飞升的!”景风豪情壮志的说道。“对了灵儿,你去看看天机师伯伤势怎么样,好转了吗?这是一瓶神丹,你在帮天机师伯服下吧!”景风说道。“好的风哥!”若灵接过神丹瓶,乖巧的说道。“好了!大家在虚独境中慢慢修炼吧!我骑着火猊赶往火焰岭,我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火焰岭建造幻殿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然后和火猊一起离开了虚独境,火猊化作一道火焰,带着景风飞速的穿梭在走兽一族的势力范围内,赶往了火焰岭。第390章绚世万幻殿当景风骑着火猊出现在火焰岭范围内时,整个火焰岭欢声雀跃,血瞳猿王等人听到景风正在赶回来的消息,早早来到了火焰岭入口处,等待景风归来。看到远处飘来的一团火光,血瞳猿王四人知道景风骑着火猊回来了,连忙站做两排,等待景风回来。“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此行可顺利!”看到景风骑着火猊,在刻意留下的通道中缓缓走来,血瞳猿王上前询问道。“还算顺利!走我们大殿内说!”景风骑在火猊身上,看到众人一脸崇拜激动地神情,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火焰岭大殿内,景风把虚独境众人传了出来,围坐在大殿内。“猿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火焰岭范围内出现什么大事了吗?妖冢之墓有什么动向吗?”坐在副坐上的景风询问道。“主人,你离开的这段时间,火焰岭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事,妖冢之墓好像默认了我们,根本没有攻击我们的势力范围,而一些小势力看到我们不断壮大,又吞并了强大的天妖谷,纷纷加入到了火焰岭势力之中,再加上一些慕名而来的妖兽高手,如今我火焰岭妖兽高手已经达到了五万余名!”血瞳猿王欣喜的把火焰岭如今的情况告诉了景风。“猿王,辛苦你们了!”听到血瞳猿王所说,景风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对了主人,你们这次出去找到幻神石了吗?”混沌龙龟问道。“我们这次一共挖掘了一万余颗幻神石,加上我搜集的三千余颗,足够我建造一座幻殿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不过我们龙族之行遇到了一名实力通天的高手,那名高手发出的攻击竟然让虚独境剧烈的颤抖起来,这是在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景风把自己一行人在幻神谷发生的事告诉了血瞳猿王等人。听到景风此行竟然碰上如此高手,血瞳猿王等人都被毒幻龙强大实力所震。金翅暗虎问道:“主人,那毒幻龙是何等级的高手,怎么连虚独境的防御都可以撼动!”“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此行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整个妖域卧虎藏龙,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还不是那些强大势力的对手!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提升大家的实力!”景风深吸一口气道。“好了,如今我已经搜集了足够的幻神石,我决定立即建造幻殿,而幻殿的位置,我决定建造在火焰岭山岭内部。”景风提议道。听到景风的提议,众人全都没有反对,点头同意道。“火凤,我建造幻殿这段时间,你把火焰岭要处理的事处理一下。虽然火焰岭的实力不断增强,但我们几个人的实力还太弱,要想真正屹立在妖域之中,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所以你记住!这段时间一定不要向外扩张,一切等我们实力可以独当一面再说!”景风提醒道。“主人,你放心吧!火凤明白!”火凤点头道。“好了,我去火焰岭内部建造幻殿去了!”说完,景风起身离开了火焰岭大殿,来到了火焰岭岭顶,下到了火焰岭内部。来到火焰岭内部,景风在火焰岭中心找到一处刚刚生成的巨大空地,决定把幻殿建造在此。不过景风虽然领悟了绝阵珠中大量的幻阵,但是要建造一个磨练众人心智的幻殿,还需选择一个威力巨大,又不容易让人走火入魔的幻阵。所以景风闭目盘膝坐在火焰岭心中,把脑中领悟的幻阵阵法一遍遍在脑中闪过,寻找起最适合布在幻殿内的幻阵阵法。在仔细揣摩了上千幻阵后,景风决定自己创一个集合万千的阵法,然后结合幻神石,建造幻殿。景风把脑中的幻阵阵法渐渐汇集在一起,不断的推索,尝试,融合,经过半年左右的时间,景风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让景风满意的融合幻阵,景风把它命名为—绚世万幻阵。绚世万幻阵创造出来后,景风心中一阵激动,把虚独境中所有的幻神石取了出来,双手启动,控制着一万三千多块幻神石,以及挑选的数万块珍贵建基石,飞舞在空中,渐渐堆积成一座八米高,可同时容纳五十人的巨大幻殿。幻殿建成后,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调息了一会,恢复了消耗的灵魂之力和空沌之力后,景风走进了自己的杰作幻殿中。走进幻殿,景风抬头看着发出迷幻炫彩之光的幻殿壁,一个个被景风刻意雕刻的雄伟支柱,以及幻殿壁闪现的幻象,景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景风走到幻殿的中心,闭目盘膝坐下,祭出了绝阵珠,飞到头顶,双手飞速的打着手印,利用绝阵珠把幻殿内一万三千颗幻神石散发的幻象力量交融在了一起,布起了自己刚刚创造成功的绚世万幻阵。一个炫彩的幻阵在景风头顶不断地放大,渐渐和一万三千颗幻神石融合在了一起,随着绚世万幻阵和幻神石越来越融合,绚世万幻阵变得越来越大,形态也越来越飘渺,幻殿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随着景风打完最后一个手印,整合幻殿发生了一阵抖动,绚世万幻阵和幻殿一万三千颗幻神石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有机的整体,整个幻殿内幻象不断地闪现。感觉到幻殿内威力巨大,但不容易让人迷失自我、走火入魔的幻象,景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立即给正在火焰岭大殿等待的众人传音,让金翅大鹏等人赶来,看看自己的杰作。听到景风传音,金翅大鹏等人心中一喜,立即赶到了火焰岭内部,看到在火焰岭内部中心屹立着一座虚幻白色的大殿,但到了深深地佩服。这时,虚幻大殿的殿门发出了一道虚幻之光,景风在幻殿中走了出来,对金翅大鹏、五爪等人说道:“你们看这座幻殿怎么样!”“吼吼!景风,这幻殿看起来挺漂亮,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幻阵的威力大吗?”五爪大吼一声问道。“一会我带你们试试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主人!这座大殿叫什么名字!”火凤看着炫彩壮观的大殿问道。“这座大殿蕴含着我自己结合万千幻阵,自创的一个幻阵—绚世万幻阵,所以我把这座大殿命名为绚世万幻殿!”说着,景风大手一挥,绚世万幻殿大殿上方的匾牌发出了一道白光,绚世万幻殿五个大字出现在了匾牌上。“好了,大家随我进去看看吧,以后大家放心的在绚世万幻殿中修炼提升灵魂境界,只要大家的实力提升了,我们就不用在担心妖冢之墓了!”话毕,景风带着众人走进了绚世万幻殿中。一进绚世万幻殿,金翅大鹏等人眼前立即出现了一道道炫彩的幻象,灵魂之力剧烈的波动起来,金翅大鹏等人很快迷失在绚世万幻殿中,众人立即抵御起幻象对心智的冲击。“大家不要慌!闭上眼,守住心神。我来带大家进到这绚世万幻殿中心!”景风的声音传挡在金翅大鹏等人耳中。听到景风的传音,金翅大鹏等人立即闭上双目,守住了心神,站在了原地。这时,金翅大鹏等人感到绚世万幻殿地面浮动了起来,瞬息就来到了绚世万幻殿的中心。“好了,大家好好在绚世万幻殿中修炼灵魂境界吧!希望再见大家的时候,大家会有一个只得飞跃!”话毕,景风身形一闪,离开了绚世万幻殿,出现在了火焰岭大殿内。看到景风出现,大殿之内的火日、火液立即起身相迎。“火日、火液,火凤他们在幻殿内修炼,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出关,如今火焰岭就靠你们两个掌管大局,你们速速挑选三十名实力高深的妖兽来大殿,我带他们去幻殿内锻炼心智,提升灵魂境界!以增强我火焰岭的整体实力!”景风命令道。“是景风大人!”说完,火日和火液离开了大殿,挑选高手去了。三天之后。由于火焰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火日和火液都没有进到绚世万幻殿中修炼心智,留在了火焰岭临时掌管大局。景风带着挑选的三十名实力高深的妖兽高手,叮嘱了几句,进到了绚世万幻殿中修炼。处理完一切,景风并没有进到绚世万幻殿中修炼心智,而是进到了虚独境中心,细细揣摩起对战肥遗时,领悟七色魄蕴含的元素法则。因为景风感觉,元素法则乃是超越能量、空间法则的一种更高深的法则,而且威力极大,如果掌握了元素法则,对自己今后的路帮助很大。景风盘膝坐在虚独境中心通天神木下,陪着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若灵、红玉、宁韵子、鸣玉四人,试着感悟七色魄,领悟起七色魄蕴含的元素法则来。时间也随着众人再次苦修,飞速的流逝着。第391章妖冢之墓时间如梭,五十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景风经过五十年揣摩领悟元素法则,对元素法则也有了一定的认知。整个宇宙就是由七种元素组成的,而元素法则就是对宇宙七种元素的一种掌控,完全掌握了宇宙七种元素,就可对建造自己的空间,而且运用元素法则还可以掌控自己周围空间内的元素对敌或御敌。但元素法则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领悟的,如今景风经过五十多年的领悟,只是对空间火元素有了一定得掌控,景风运用元素法则可以把自己身体周围内的火元素增加或减少,这让景风使用九天真极火时,威力变得更大。不过景风经过对元素法则的领悟,灵魂境界竟然连跨两个境界,达到了六级神君境界,而掌握了火属性元素法则,使得景风体内的虚幻火灵发生了蜕变,一颗颗虚幻火灵不断变大,映出了五色之光,变成了五色圣火灵,景风也终于从空沌之境提升到了无沌之境,达到了四级神君的实力。金翅大鹏等人经过在绚世万幻殿磨练心智,灵魂境界突飞猛进,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火凤、五爪四人的灵魂境界竟然全部达到了六级神君的灵魂境界,金蚕王、混沌龙龟、黑鳞蟒等人达到了五级神君的灵魂境界。灵魂境界提升了,金翅大鹏等人没有在压制自身境界,不断吸收体内的兽元,提升着自身的实力,金翅大鹏等人的自身境界经过兽元提升,也有了一个高速的飞跃。而当初被景风带进绚世万幻殿的三十名火焰岭高手高手的灵魂境界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只要这三十名火焰岭高手学会吞噬天地法诀,这三十名火焰岭高手就可成为火焰岭一根强硬的支柱。在火焰岭势力范围一处隐秘山里中的水潭内,当初被景风等人合力击成重伤天妖谷谷主肥遗经过五十多年的疗伤,已经恢复了体内的重伤。恢复了体内重伤后,肥遗小心潜进自己的天妖谷,但回到天妖谷肥遗发现,如今自己的天妖谷已经被火焰岭所占领,当初自己的手下全部投奔了火焰岭。当眼看眼前一幕后,想到自己势单力薄,肥遗眼中露出了一丝冷光,心中不断盘算着该怎样报复火焰岭景风一伙人。最后,肥遗决定投奔比火焰岭实力更强的妖冢之墓,挑唆妖冢之墓来讨伐火焰岭,为自己报仇。走兽一族势力范围外围东部最大的势力范围—妖冢之墓。“什么人,来我妖冢之墓做什么!”妖冢之墓的守卫看到肥遗前来,眉头一掀,谨慎的大喝道。“我是天妖谷的谷主肥遗,请帮我向九婴领主或者狂妖蟒副领主通报一声,我有事求见!”肥遗挂着媚笑说道。“天妖谷谷主?天妖谷不是让火焰岭吞并了吗?你是在哪跑出来的!竟然还冒充天妖谷谷主!”妖冢之墓的护卫大声呵斥道。听到妖冢之墓护卫的呵斥声,肥遗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但想到自己这次是来投奔妖冢之墓,肥遗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道:“我确实是原来天妖谷谷主,而我和你们妖冢之墓的副领主狂妖蟒乃是旧时,请你们给狂妖蟒副领主通报一声,就说肥遗前来投奔他!”说着,肥遗在储藏戒指中取出四棵珍贵的灵草递给了守护妖冢之墓的四名护卫。虽然妖冢之墓四名护卫没有见过肥遗,听肥遗的名字他们还是听过,见肥遗又很识抬举,四名妖冢之墓的护卫露出一丝笑意道:“肥遗谷主,你先在妖冢之墓外等待,我这就去通报狂妖蟒副领主。”“有劳了!”肥遗挤出一丝笑意道。肥遗在妖冢之墓外苦等妖冢之墓副领主狂妖蟒一个多时辰时,身穿黑衣,满眼凶光,带着一身傲气的狂妖蟒走了出来,看到在妖冢之墓外来回走动的肥遗,狂妖蟒露出一丝笑意道:“肥遗谷主,你怎么来了!”“妖莽兄,你就别嘲笑我了,如今我哪还是什么天妖谷谷主,如今我只是一名丧家之犬!”肥遗唏嘘的说道。“肥遗,你就不要伤心了,你放心,你的仇九婴领主会给你报的!走!我们里面谈!”看到肥遗如今的处境,狂妖蟒露出一丝活该的笑意,带着肥遗进到了妖冢之墓内。在最早,妖冢之墓一直想吞并天妖谷一统走兽一族东部外域,但是肥遗一直没有同意,所以当狂妖蟒看到肥遗落到如今的处境,根本没有同情肥遗的意思,只是把肥遗当成了笨蛋、活该。狂妖蟒的大殿内。“妖蟒兄,不知九婴领主在吗?我想见九婴领主一面,请求九婴领主派兵帮我讨伐火焰岭,为我报仇!”肥遗恳求道。“如今九婴领主已经修炼了千年,任何人都不见,妖冢之墓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我来处理!”狂妖蟒翘着腿,狂妄的说道。“那妖蟒兄,你能派兵帮我报仇吗?如果你能为我报仇,我一定会报答妖蟒兄你的!”肥遗起身苦求道。“报答我!肥遗,如今你什么都没了,怎么报答我!”狂妖蟒不屑的说道。“妖蟒兄,虽然我的天妖谷没了,但只要你能为我报仇,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而我储藏戒指中的所有珍贵神草,晶石也都是妖蟒兄你的!”看到狂妖蟒不屑的神情,肥遗忍住了心中的怒火道。“神草、晶石我妖冢之墓有的事,我并不缺!而想为我卖命之人数不胜数,所以……”狂妖蟒不屑的看着肥遗,故意把话音拉长。“妖蟒兄,我还有一件中品真灵器长角,如果妖蟒兄喜欢,就一并拿去!我只求报仇!”肥遗一咬牙,把自己最珍贵的,唯一一件真灵器拿了出来。看到狂妖蟒手中的中品真灵器,狂妖蟒眼中一亮,立即拿过肥遗手中的中品真灵器长角,仔细的看了一会道:“不错不错!好!我答应你,出动妖冢之墓大军帮你报仇!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哈哈!”听到狂妖蟒大笑声,肥遗只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但为了报仇,肥遗只能换上一脸微笑道:“谢谢妖蟒兄了!”“好了,肥遗,你下去休息吧!等我处理完手头事情,就聚集大军讨伐火焰岭为你报仇!”狂妖蟒说道。“对了肥遗,你那储藏戒指呢?我最近还真缺一枚储藏戒指!”狂妖蟒叫住转身要走的肥遗道。“妖蟒兄,你看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肥遗深吸了一口气,即不情愿的把储藏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狂妖蟒。“恩!品质不错!肥遗,你放心,报仇之事就交给我了!来护卫,带肥遗去后殿休息!”狂妖蟒把灵魂之力深入进储藏戒指,发现肥遗储藏戒指果然收藏颇丰,满意的说道。“哎”看到自己被狂妖蟒搜刮一空,肥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更加记恨把自己害到如此底部的火焰岭。不过狂妖蟒并没有遵守承诺,自从把肥遗搜刮一空后,肥遗就没有再见到狂妖蟒,而妖冢之墓也没有发兵骚扰火焰岭,这让肥遗越来越急躁。其实妖冢之墓之所以没有进攻火焰岭,主要是因为妖冢之墓领主九婴一直在修炼,狂妖蟒虽然临时掌管妖冢之墓,但九婴为了防止狂妖蟒篡权,并没有把兵权完全交给狂妖蟒,所以狂妖蟒只能调动妖冢之墓小部分妖兽高手。而狂妖蟒知道,这小部分妖兽高手根本不是兵强马壮火焰岭的对手,所以狂妖蟒在搜刮了肥遗所有家当后,就把肥遗扔到了一边,不再理会。在苦等了一年左右时间,肥遗发现狂妖蟒根本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气的肥遗不断发着闷气,最后肥遗决定再去找一趟狂妖蟒,利用景风有空间真灵器引诱狂妖蟒,让狂妖蟒对火焰岭发兵。狂妖蟒大殿外。“请问狂妖蟒副领主在吗?”肥遗客气的问道。“不在!你改天再来吧!”看到肥遗前来,狂妖蟒大殿的护卫不客气的说道。听到狂妖蟒不在,肥遗忍住心中怒气,没有离去,静静站在狂妖蟒大殿外,耐心的等待起狂妖蟒。看到肥遗竟然在狂妖蟒大殿没有离去,狂妖蟒大殿守卫并没有驱赶肥遗,任由肥遗站在大殿外等待。一连等了十天,狂妖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狂妖蟒大殿外。看到狂妖蟒回来了,肥遗立即笑脸迎了上去。“妖蟒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十天了!”肥遗一脸媚笑的说道。“是你肥遗!”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肥遗,狂妖蟒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妖蟒兄,我找你有事!我们能进去谈吗?”肥遗问道。“我还有事!改天吧!”狂妖蟒摆了摆手道。看到狂妖蟒竟然过河拆桥,肥遗脸色变得十分难堪,但为了报仇,肥遗深吸一口气道:“妖蟒兄,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给你说!而且这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这件事和一件空间真灵器有关!”本想强行把肥遗赶走的狂妖蟒听到空间真灵器,眼中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立即换上了一副嘴脸道:“我好像这会又没事了,走肥遗,我们里面谈!”说完,狂妖蟒亲热的和肥遗并肩走进了自己的大殿内。一进大殿,狂妖蟒立即驱散护卫,问道:“肥遗,你知道那里有空间真灵器!”“不错,而且是一件等级不低的空间真灵器!”肥遗点头道。“在哪!”听到肥遗所说,狂妖蟒眼中精光一闪,焦急的问道。“就在火焰岭中,只要你把火焰岭夷为平地,就可得到那件空间真灵器!”看到狂妖蟒贪婪的神色,肥遗露出一丝笑意道。“火焰岭!肥遗,你不会是故意用空间真灵器骗我派兵攻打火焰岭吧!”听到肥遗所说,狂妖蟒谨慎了起来。“妖蟒兄,这个你请放心,这是我亲眼所见,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别的势力,妖蟒兄,告辞了!”说完,肥遗就准备起身离开。“肥遗,你等等,我也没说不相信你!这样吧,你再耐心等待几天!我这就去召集妖冢之墓高手,然后我们一起杀到火焰岭!”看到肥遗要走,想到空间真灵器对自己的重要性,狂妖蟒决定赌上一赌,带兵杀向火焰岭。“那好!那我就恭候妖蟒兄的好消息!”说完,肥遗暗中松了一口气,离开了狂妖蟒大殿,回到自己的住处等待狂妖蟒集合妖冢之墓大军,进攻火焰岭。第392章妖冢之墓来袭三天之后,狂妖蟒亲自来到肥遗休息的房间内找肥遗,询问火焰岭到底实力如何。在得知火焰岭岭主火凤等人实力并不强时,狂妖蟒咬了咬牙,决定带自己可以调动的两万妖冢之墓妖兽高手,进攻火焰岭,抢夺景风的虚独境。但是狂妖蟒没有想到,金翅大鹏等人只用了短短五十多年时间,自身的实力就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再也不是当初合力攻击肥遗都吃力的极圣兽了。妖冢之墓外。狂妖蟒把自己的心腹手下全部聚集起来,两万名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密密麻麻的站在妖冢之墓外,等待狂妖蟒一声命下,进攻火焰岭。“我们此行是要为天妖谷报仇,大家有没有信心血洗火焰岭!把火焰岭吞并了!”狂妖蟒漂浮在空中,大声说道。“有”两万名妖冢之墓高手齐声说道。“好!我们走!”话毕,狂妖蟒和肥遗带着妖冢之墓大军行进在妖冢之墓范围内,准备在最接近火焰岭的位置,向火焰岭发起攻击。狂妖蟒带着妖冢之墓两万名妖族妖兽在妖冢之墓范围小心行进了六个月左右时间,终于行进到了火焰岭和妖冢之墓最接近的区域。看到一望无边的火焰岭势力范围,狂妖蟒深吸了

                      ”赤炎道:“据说玄藏九秘之一的黄祸就出自魔狱天林,可惜你却只学到它的一点皮毛而已。”霸天兽惊骇莫名,难以置信的道:“不!不可能!你绝不可能知道这些。”赤炎复杂一笑,有些沧桑的道:“不知者无忧,知者无趣。出招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都学到些什么本领。”霸天兽闻言稍稍冷静,反问道:“你既知黄祸之名,难道就不怕吗?”赤炎大笑,反驳道:“玄藏九秘,你知几许?”霸天兽神色一愣,呐呐道:“据说玄藏九秘分为四奇五行,具体指那些人,我就不得而知。”赤炎道:“既然不知,何以妄下结论?”霸天兽有些生气,怒道:“有什么了不起,今夜我非要杀了你。”腾空而上,霸天兽直射赤炎而去,三头六臂同时蓄势,在临近之际身体一转,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攻击。赤炎双眼微眯,手中石斧翻滚挥舞,发出赤红的光刃,配合灵巧的身法,在漫天烈焰中飘忽不定,选择了游斗策略。霸天兽气势凌人,在见到赤炎闪躲之时,胸中气焰激增,越发的卖力攻击。在霸天兽而言,它认为赤炎是虚有其表浪得虚名,根本不敢与自己硬拼,此前的种种表现,也只是一种震慑的手法,旨在吓唬自己。实际上,赤炎并不惧怕霸天兽,而是理智的采取先观察,后分析,再反击的方式,行事十分谨慎。出于这种原因,赤炎没有刻意反击,双方的交战很快便陷入了僵持。地面,博父巨人与上古异兽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双方状况起伏不定,但整体而言还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僵持格局。面对博父巨人,这些异兽摒弃了各自的恩怨,把矛头一致指向博父成员,只因为它们在这些巨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如此,大家齐心协力,只为赌一赌命运。面对百族精英的反击,博父巨人并不诧异,他们深深懂得这些灵异在危险关头,那种垂死挣扎的心情。为了完全注定的使命,博父巨人出手无情,手中的石器红光璀璨,在夜色下宛如死神的血刀,正席卷这片土地。时间,在交战中过去,战况随时间而变更。当赤地震飞眼前的对手时,那已然是深夜时分。纵身而起,赤地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营救赤水,率先来到了她的身侧,挥手拦下了双头翼鸟,分担了一半的压力。得赤地相助,赤水压力大减,口中低喝一声,将此前心中的憋屈全都发泄在敌人身上,打得那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连连后退。赤水的低喝传达了一个安全的信息,这让其他博父巨人顿时松了口气,开始专心的攻击。如此,在随后的时间里,巨人怪兽起伏不定,刀光爪影纵横交替,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夜,黑暗寂静,带着寒意,像是阴间的使者,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冰谷里,激烈的交战持续不停,大量体力的消耗,修为的耗损,正逐步推动着结局的来临。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不管是腾龙谷还是这里,都将有一个避不开的结局,在等待着每一个参与之人……第十七章水下探秘夜,寂静无风,漆黑如墨。黑水岭上,善慈受黑影的引诱,进入了黑水湖中,求解心中的疑惑。一入湖中,善慈的身体就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感受,仿佛有某种力量正悄然无息的涌入他的体内,不受他的控制,但却触动他的神经。迅速下潜,善慈留意着附近的水域,发现漆黑的夜色下,肉眼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要找人只能依赖探测波。为了安全,善慈首先设下了防御,随即展开灵识,发出数百道探测波,朝着四周散去。很快,一部分探测波有了回应,发回类似的消息,引起了善慈的注意。透过探测,善慈对黑水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发现此湖虽然不大,但却很深。湖心的岛屿很是古怪,就像是一条笔直的石柱,直接从湖底延伸至湖面之上,形态出奇的有规律。绕着石柱一路潜下去,善慈没有发现黑影的踪迹,但却感应到石柱底部传来奇特的气息。带着好奇与警惕,善慈减速慢行,并加大了探测力度,在确认没有危险情况的前提下,这才逐渐靠近湖底。为了看清楚湖底的情形,善慈周身泛起了金色的佛光,发现湖底怪石林立,并没有想象中的淤泥,显得格外干净。穿梭于怪石之中,善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形,也没有发现黑水湖水源的来历,这让他颇为震惊。依照此前鄂西所言,黑水湖数千年如此,湖水长年涌出黑水崖,水源应当十分出充足,何以这湖底却不见泉眼,或是任何入水口呢?想到这,善慈逐渐冷静,收回身上带的佛光,整个人闭目凝神,展开了全面而详尽的探测。这一次,善慈提升了探测波的频率,加大了探测波的数量,收集了大量的信息。透过分析,善慈从中了解了更多的情况,心中的疑惑也更深。首先,黑水湖的水源来自哪里?其次,黑水湖的湖水之中,隐藏着一股玄灵之气。第三,湖心的岛屿形状独特,看上去不似天然形成,颇有几分人造的嫌疑。若然这个推断准确,这黑水湖中又隐藏着什么玄机?为了解开这些谜题,善慈暂时抛下黑影之事,围绕着湖底中央的石柱仔细查看,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端倪。然而说来怪异,善慈一连绕着石柱转了几圈,从下而上来回查看,竟无半点收获,这让他异样惊异。停身,善慈看着石柱,心道:“怎么可能?整个湖底就这石柱嫌疑最大,何以找不出任何线索呢?”思索中,善慈无意识的用手去敲打石柱,想知道这巨大石柱中间会不会另有玄机。这种想法十分正确,毕竟石柱直径巨大,超过三十丈,若是整块石头组成,那也太过神奇。只是让善慈不曾想到的是,当他的手触碰到石柱时,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自体内涌出,传达到石柱之上,引起了神奇的变化。那一刻,善慈身体一晃,因某名力量的缘故,手掌被紧紧的吸附在石柱表面。同一时间,石柱表面泛起了蓝绿相间的光芒,数不尽的纹路自动蔓延,在石柱表面形成一副神奇的画卷,描绘了许许多多的人物图案,栩栩如生的展现在善慈面前。看着这一幕,善慈又惊又喜,知道触动了玄机,当即凝神注视。湖底,此刻一片光明,石柱上的光芒一直朝上延伸,直到完整的画面显现时,高度已超过五十丈。是时,石柱表面光芒流转,景物动人,绚丽的画面如水波荡漾,发生着神奇的改变。起初,画面只是色彩上的转变,时而绿光大盛,时而蓝光闪烁。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即画面上的人物景致开始移动,带着明显的光线变化自上而下迅速移动,最终在善慈面前形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奇异光门,一举将善慈吸入其内。当时,善慈心神一震,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特殊时空,意识出现了暂短的空白。而后,当善慈恢复意识之际,眼前绚丽的景色让他大感吃惊。原本,在善慈的意识中,自己进入石柱之内后,应该是出现在一个类似于石洞或是石室的空间,谁想结果却是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四周数不尽的光芒正迅速后退,前方有一团奇亮的光云,令人无法看清。觉察到自己被某股力量驱使着前进,善慈又惊又奇,强忍心中的震撼,迅速恢复了冷静。微眯着双眼,善慈留意着自身的情形,发现自己正处于某个类似于时空通道的空间中,身体在急速前进。身外,呼啸的气流异常凌厉,有如利刃般作用于善慈身上,让他感到疼痛无比。面对这种情形,善慈试图设下防御结界。可由于外力的干扰,以及速度的关系,防御结界最终没有成功,他只能强忍这种遭遇。时间,匆匆过去。当强烈的光线逼得善慈不得不闭上眼睛时,一股微弱的震动传入善慈的心中,随即一切的痛苦眨眼消失,善慈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感觉四周一片寂静。睁开眼睛,善慈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宫殿之内,这里宽敞而明亮,但却空无一人。仔细看,这个宫殿高大而华丽,给人一种自卑与渺小的感觉。殿内分布着八条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整个宫殿,整体看上去大气而恢宏,有傲视天下的气势。缓步移动,善慈打量着这里,发现空荡荡的大殿中,除了那八条擎天石柱外,并无任何异样。了解了这一情况,善慈脑海中泛起了一种猜测,这里若有秘密,也定然与那石柱有关系。想到这里,善慈开始专心留意石柱的情况,发现八条石柱的分布位置正好暗合先天八卦阵,石柱的大小与彼此间的距离都十分考究,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而建成。如此建筑,缘何而起,这让善慈很是好奇。来到一根石柱附近,善慈绕着石柱转了几圈,发现石柱的直径约为丈二,高二十四丈左右,底部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离开了那里,善慈又逐一查看了其余石柱,发现就表面而言,这些石柱都很普通,找不出什么玄机。一番努力,白费力气,善慈有些不服,当即来到八根石柱的中间,仔细的查看地面的情形。观察了一会儿,善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心中不免有些生气,自语道:“奇怪,这里既然毫无异常,我又为何会来到这?”这话满含质疑,但却颇有几分道理。善慈来到这里,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如今,这里空荡一片,看不出任何异样,这如何不让人诧异?原地走动,善慈抬头看着头顶,上面纵横交错着一些梁柱,但却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缓缓飞起,善慈留意着石柱动静,灵识将每条石柱的情况逐一映射在脑海之中,详细的掌握了石柱的一切信息。当善慈飞离地面大约十二丈距离时,八根石柱突然间出现了异样,在离地十二丈的位置处,同时射出一道光芒,组成了一个平面的八卦图案,瞬间照亮了附近。那一刻,善慈身体一震,上升的势头猛然一顿,整个人停在半空,正好处于八根石柱的中心位置,拦腰处出现了一面由光芒组成的八卦图,正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与此同时,八根石柱光华大盛,表面上游离出一些光芒,幻化成八头形态不一的怪兽,类似于龙形,却又似蛇非蛇,看上去极端诡异。随着这一幕的现行,大殿之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光斑,逐一演化成一些光影,外形近似于人类,但却各自泛着蓝绿色的光芒,充满了邪魅的气质。光斑的蔓延很快布满整个大殿,数以百计的光影形态各异,每八个光影为一组,在大殿之中组成了各式各样的八卦阵势,或正或反,横铺竖立,构建成一个奇特的世界。看着这一切,善慈惊讶之极,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完全超乎想象,令人难以置信。然而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变化更是让他匪夷所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陌生的大殿,神奇的景致,此刻正逐渐变化,那些交错纵横的八卦阵图你来我往,像是被某股力量所操纵,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演化,似乎在透露某曾含义。善慈置身于八根石柱中心,位于玄光八卦阵之内,身体虽然并无异样,可眼前的情景却深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看着四周变化不定的八卦阵势与诸多光影,善慈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是某种古怪的法诀。心生此念,善慈顿时提高注意力,利用探测波分析大殿内每一道光影的动态,以及每一个八卦阵图之间的变化与联系。第十八章黑水之神起初,这种探测十分吃力,耗费了善慈大量的精力。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善慈逐渐掌握了一些规律,开始有序且平稳的收集附近的信息。随着信息的汇聚,善慈的脑海中大量的影像图案开始转换,演变成一些运气的线路,自发的推敲与演化,逐渐构成了数量众多的一些运气法诀。这种推算的方式不算完美,但却能够尽力缩小范围,给出一个大致的情况,以供善慈分析。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情况的变异,推算的结果会越发准确,直到形成一套完整而完美的法诀。当然,前提是大殿之中的诸般变化确实隐藏着一套法诀。时间,无声流逝,大殿景致变幻莫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运转的光影开始靠近,出现了融合的痕迹。察觉到这一情况,善慈立马专注凝视,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数以百计的光影逐一融合,最终留下八道色彩鲜明的光影,组成了一个八卦阵图,与八根石柱所形成的八卦阵图垂直交叉,以善慈为中心。那一刻,善慈身体一震,体内真元不受控制,自发的运转起来,使得身上出现了幽暗的光芒,充满了邪魅。同时,善慈脖子上的那窜佛珠发出耀眼的光辉,试图阻止善慈体内的幽暗光芒朝外涌去,但却仅仅护住了善慈的头部,对于脖子以下的身体根本难以控制。这一幕持续了一会儿,善慈身外便汇聚了大量的幽暗光芒,自发的朝着那八道光影涌去,与它们之间取得了某种联系。届时,幽暗的光芒布满整个八卦阵,与八根石柱所产生的白亮八卦阵决然相反,一黑一白刺眼以极,怪异的存在于大殿之内。这种情形延续了一阵,随即那漆黑的八卦阵开始旋转,以善慈为中心,发出黑色的风暴,逐渐压下了大殿内明亮的光辉。当黑暗侵蚀一切,善慈陷入了黑夜,八根石柱光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八束乌黑的光芒,在善慈的上方凝聚成一道黑影。片刻,黑暗退去,大殿恢复了光明。此时善慈已获得了自由,正扭头看着附近。粗看,大殿内一切如昔,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在善慈的上方有一尊乌黑的人像,正悬浮在半空内。抬头,善慈看着头顶,在看见那乌黑人像的一瞬间,整个人浑身一颤,口中发出惊呼之声。急速落地,善慈脸上满是警惕,质问道:“你是谁?”半空,乌黑的人像高大英俊,一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俯视着地面的善慈,语气低沉的道:“我乃黑水之神。”善慈闻言一震,惊愕道:“黑水之神?你就是传说中,黑水一族的守护神?”半空的黑影道:“不错,我正是。”善慈好奇道:“你为何不在圣殿之中,反而藏于此地?”黑影道:“圣殿于此,非有缘人不可入内。”善慈一愣,随即恍悟,感触道:“原来真正的圣殿在这里,外边那个只是一个假象而已。”黑影道:“你说的很对。”善慈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询问,你既然是黑水一族的守护神,何以当年黑水一族毁灭之际,你却不曾现身?”黑影道:“我所守护的,并非所有族人。”善慈道:“此话何解?”黑影道:“黑水一族的毁灭,那是传承数千年所必经的灾劫,法规由我制定,我岂能不遵循?”善慈看着黑影,沉吟道:“你的气息很神秘,想来眼前的你,并非真正的你。”黑影道:“我本非我,你亦非你。外貌不过是投影在世间的一种表象而已,切不可轻信。”善慈微微皱眉,似想反驳几句,可仔细一想却又放弃,岔开话题问道:“我入湖底是为了追一个黑影,此事你可知道?”黑影道:“那是起因,注定如此。”善慈道:“这样说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控制?”黑影摇头道:“你错了,操纵这一切的是你的宿命,只是你并不知情。”善慈轻哼道:“若是我不愿接受宿命的安排呢?”黑影道:“那你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不然你绝对摆脱不了宿命。”善慈问道:“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摆脱宿命?”黑影沉默了片刻,语气怪异的道:“宿命之外便是死寂,摆脱了宿命,你的生命就失去了意义。”善慈一愣,陷入了沉思,大殿中顿时恢复了平静。时间,无声流逝,悄然离去。当善慈抬头凝视,那已然是许久之后的事情。“我们的相遇也是宿命?”冷冷的,善慈问起。黑影道:“不错,这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宿命。”善慈问道:“这场宿命,预示着什么呢?”黑影迟疑道:“说实话,你的命运很神秘,有些事情我也不甚肯定,因而不能告诉你。”善慈疑惑道:“既然如此,你我的相遇,又该如何结局?”黑影道:“宿命注定,力量传承。我的存在,只因为你。”善慈皱眉道:“你要把黑水一族的神力传承给我?”黑影摇头道:“准确说,是开启。从你落地的那一刻开始,黑水一族的神力就已然根植在你的身体里,只是你一直不知,也一直无法开启。”善慈沉声道:“开启之后,我将如何?”黑影道:“开启之后,你将肩负起黑水一族的宿世使命,面对属于你的灾难与浩劫。”善慈问道:“我若不愿意接受这股神力呢?”黑影道:“宿命由天,由不得你。”善慈不语,心生排斥,一心向佛的他,并不愿意接受这股邪魅的黑水神力。黑影很奇特,并不勉强善慈,他只是默默的等待,不给任何建议。大约一炷香过去,善慈再次抬头凝视着黑影,质问道:“若然我要离去,你可会阻止?”黑影道:“无需阻止,你终将回到这里,只是那时候你会后悔这一次的离去。”善慈轻哼道:“你在危言耸听?”黑影道:“你可还记得石碑上的字?”善慈闻言一震,脑海中泛起了一段话,使得他心生犹豫。族灭之日,神现之时,魂魄归宗,一元复始。这话曾让鄂西感到沧桑,此时却成为了左右善慈心意的原因。深吸一口气,善慈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道:“我如果接受了你的要求,对我有什么好处?”黑影看着善慈,眼神很是怪异,轻声道:“没有好处,我甚至希望你拒绝,可那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善慈闻言觉得诧异,质疑道:“你希望我拒绝?这话何解?”黑影道:“不必多问,你只要记住我的每一句话,将来你自会理解。现在,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们可以开始。”善慈道:“不急,我还有一些话想问你。”黑影道:“知道太多,有时候对你并非好事。你这一生,孤星入命。能否逆转,其因并不在你。”善慈质疑道:“孤星入命?你是说我这一生无亲无故,注定孤独一生?”黑影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善慈见黑影不愿多提,当即移开话题道:“昔年黑水一族协助蚩尤,结果大败,可有原因?”黑影表情怪异,反问道:“为何问这个问题?”善慈坦然道:“你既然是黑水一族的守护神,拥有神秘莫测之力,我自然想问一问,当初你何以没有看透蚩尤会战败,选择协助他呢?”黑影道:“你还年轻,不懂天意。有时候明知会败,却也不得不为。当有一天你面对同样的情形,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当年的心情。现在,外面已然天明,这里的时间比你想象中要快一些,你最好早作决定。”善慈有些犹豫,问道:“我体内力量的开启,需要多少时间?”黑影道:“那要看你的心意。”第十九章宿命传承善慈不解,问道:“这话什么意思?”黑影道:“黑水一族的神力很奇特,源于天地间某种神奇之力,能世代传承永生不灭。这股神力乃我当年所得,依赖血脉传承,配合轮回宿命,以及本族的特殊仪式。当需要之时,我就会将运用之法传于力量携带者,其速度的快慢取决于携带者的心意。他若与我配合亲密,其速度自然快捷无比。他若与我心生排斥,速度自然缓慢无比。”善慈听完沉思了片刻,问道:“我与你,真的注定相遇?”黑影反问道:“你如此谨慎,又是何因?”善慈道:“家师乃佛门之人,自幼教导我向善积德,不希望我沾染邪气。黑水一族神秘诡异,其力量来源颇为阴邪,非我想要之力。”黑影闻言,笑道:“力之不同分为九等,并无正邪之分,只有阴阳之别。善恶之念人皆有之,但为人善恶全在自己。”善慈反驳道:“若然如此,我身上的佛珠为何要排斥这股气息?”黑影道:“你身上的佛珠其力量阳和纯正,黑水一族的力量阴柔玄奇,二者属性不同,故而有所排斥。”善慈将信将疑,问道:“此言当真?”黑影反问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善慈不语,陷入沉思,对于黑影的话他其实相信,但他却总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让自己能拒绝。黑影显然明白善慈的心思,他静静的看着善慈,眼神中带着期待,却又隐藏着几分无奈。作为黑水一族的守护神,黑影拥有看透宿命的能力。虽然对于善慈的命运他有几点看不清,但他却隐隐猜出了善慈最终的结局。为此,他有些惋惜,可他不能改变天意,只能藏在心底。片刻的沉默让善慈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着黑影,淡然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黑影闻言眼神奇异,问道:“你不后悔?”善慈道:“我没有选择,不是吗?”黑影道:“是啊,这就是宿命。”语毕,黑影飘落而落,来到善慈身侧,足足高出善慈数尺。凝视着善慈的眼睛,黑影道:“力量的开启需要宿命的传承,当你掌握那股力量之时,就是我消失之际。”善慈有些意外,愕然道:“为什么这样?”黑影奇异一笑,回答道:“黑水一族的守护神,从来只有一位。”善慈心神一震,问道:“你不怨恨?”黑影笑道:“数千年的守护,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负累。”善慈赞同道:“是啊,永恒的生命等同于孤寂。”黑影笑道:“你很淡定,对人生看得很透彻,唯有情之一字是你化不开的心结。”善慈坦然道:“我还年轻,情对我而言,还有吸引力。”黑影轻声道:“有吸引力,说明你的人生还有意义。来吧,我们之间已说了太多的话语,应该办正事了。”善慈表情怪异,轻声问道:“开始之前,你就不想再对我说点什么吗?”黑影道:“想说的话,我不能告诉你,不想说的话,你又何必追问?”善慈反驳道:“你想把一切无声的带去?”黑影道:“我的无声,只是延缓你察觉某些事情的时间而已,不会淹没必然发生的事实。”善慈惊异道:“既然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你何以闭口不语?”黑影道:“因为宿命,注定要我如此。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有属于你的事情在等着你,我们开始吧。”善慈轻声一叹,不再坚持追问,点头道:“好,开始吧,我要如何配合你?”黑影道:“我是开启力量的钥匙,我会进入你的身体,你只要放松身体,想着与我融合,把身体交给我,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心生排斥,不然就会阻碍我的进行。”善慈道:“好,我答应你。”说完,善慈闭上眼睛,思绪慢慢沉静。黑影看着善慈,静静的等待了一阵,待善慈完全放松,进入无我无相的状态后,黑影才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呼啸一声射入善慈的天灵穴。那一刻,善慈身体一震,英俊的脸上眉头皱紧,似有几分痛楚,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黑影的消失让大殿变得沉静,善慈愣愣的站在那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身体内部却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针对这些情况,善慈刻意去遗忘,以求达到心无杂念,方便黑影尽早开启自身体内的那股力量。然而黑水一族的神力非同凡响,善慈虽然尽力配合,黑影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开启这股力量。这一点,善慈并不知晓,他只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态,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神秘大殿中,善慈正经历着人生的一次转变。最终的结果他并不知道,可他却无处可逃。对于未来,善慈不敢多想,他虽然不服宿命,但眼下却不得不臣服于它,因为他心中还有牵挂。或许未来,善慈会反抗,只是如今,他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这一次,湖底之行对善慈而言充满了变化,大殿之中的离奇遭遇诡秘莫测,其结局是好是坏,谁也无法预料。或许,这是一个好的预兆,也可能这是苍天的一个玩笑……黑水湖上,圣殿屋顶,鄂西一直守望,从黑夜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夜晚,一连等待了三天,都不曾见到善慈出来。这三天,鄂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眼神专著的看着湖面,像是在等待,又似在期盼,究竟他心中有着怎样的情怀?是执着的守护,还是矛盾的茫然?孤峰入云,白雾弥漫,呼啸的罡风起伏不断,夹着极寒之气,笼罩山尖。雪花,呼呼飘来,被狂风吹散,冷冽的寒流中,一个雪白大的身影正傲立山巅。仔细看,那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冷漠的脸上似有几分仇怨,眉宇间夹着挥之不去的怅然。幽幽一叹,白衣青年自语道:“时光流逝,匆匆一年,他还好吗?或许,是到了我们重逢的时候了。等着吧,我此生唯一的朋友,很快我们就会相见。”转身,白衣青年走下山尖,来到一个洞穴外,目光扫了洞口一眼。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洞口上方刻着一只展翅腾飞的巨鸟图案,没有任何文字,隐隐透着几分神秘感。白衣青年伫立了一会儿,随即走入洞内,于半响后出来,整个人有了很大的改变。之前,这青年神态冷淡,宛如冰块。如今,仅仅半晌时间,他就由冷淡转为冷酷,周身流露出逼人的霸气,给人一种傲气凌云之感。站在洞外,白衣青年看着天边,眼神中闪烁着期盼的神色,似乎在期待着某件事情的出现。天际,白云变幻,一片迷乱,一个隐约的身影浮现云中,似乎在对着白衣青年呼唤。展颜一笑,白衣青年显得英俊不凡,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神态,满心怀念的道:“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你还好吗?”质问声中,白衣青年冲天而上,化为一道流光,眨眼就消失不见。神秘的青年,心有所绊,他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又会对人间带来多大的改变?答案就在不久的将来,到时候,白衣青年会出现在哪,扮演什么角色,此刻谁能预料?夜,慢慢流逝,天光拂晓。冰原上,寒风凛冽,雪花飘飘,洁白的世界一望无际,就像一幅画。第二十章幽化羽仙在一处冰谷中央,新月、舞蝶、江清雪、林依雪、瑶光、牡丹、玫瑰、啸天正围成一团,将天麟的尸体守在中央。八人中,牡丹与江清雪基本完好,负责外围防线。新月、瑶光、啸天伤得最重,紧靠在天麟身边。林依雪、舞蝶、玫瑰情况稍好,守护第二道防线。时间,在寂静中走远,天色逐渐明亮。漫天的飞雪越下越大,好似要掩埋过往。沉寂中,牡丹眼波动了一下,轻声道:“大家小心,有人来了。”江清雪闻言一震,脱口道:“什么人,是敌是友?”牡丹微微皱眉,沉吟道:“来人是谁我还不能肯定,但估计是敌人。”江清雪脸色阴沉,回头看了一眼大家,担忧道:“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只怕结果不怎么理想。”林依雪道:“我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有信心一战。”舞蝶苦涩道:“我们这里,以瑶光与新月实力最强,他们双双重伤,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烦恼。”似乎听到了舞蝶的话,新月睁开双眼,淡然道:“大家不要放弃,我已经好多了。”随着新月的睁眼,瑶光与啸天先后醒来,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正看着大家。玫瑰看了看天麟,轻声道:“来人就快到了。”瑶光脸色阴霾,问道:“来人实力如何?”牡丹道:“来人共两位,其中一个是四翼神使,另一个很陌生,但十分可怕。”江清雪惊呼道:“四翼神使!他可不好惹啊。”舞蝶道:“比起天蚕老祖,四翼神使还不算什么。”牡丹道:“眼下对我们而言,任何一个敌人都是具有威胁性的,我们得认真对待。”林依雪看着瑶光与啸天,问道:“瑶光哥哥,啸天叔叔,你们的情况怎么样,都恢复了多少?”瑶光叹息道:“短短两个时辰,我只是稳住伤势,至多恢复了两层实力。”啸天苦涩道:“我的情况更糟糕,勉强阻止了伤势的恶化,但却毫无作战能力了。”玫瑰道:“这种情况,还不如送他离开,这一个安全的地方。”舞蝶道:“如今的冰原,恐怕唯

                      张傲雪与沧月了解了这一情况,彼此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碧云现在是陆云的师娘,她亲口提及此事,其用意自然可想。但作为傲月与沧月而言,她们曾因为陆云而与叶心仪敌对,虽然这已经过去,她们也不记恨了。但谈到感情方面,内心还是不免有些排斥感。另一边,缘灭与陆云的交谈,也让陆云大感惊讶。作为陆云而言,他其实早在两年前与叶心仪分别之时,就隐然察觉到了一些眉目,这才刻意隐瞒隐居的地方。第三十三章 平静生活如今师傅的话虽然隐晦,但陆云明白其中的含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傲月、沧月与百灵,心里思索着如何回答。缘灭没有强迫陆云,无论他如何决定缘灭都支持他。陆云明白师傅说这话,与师娘碧云有关,当下也不让师傅为难,表示愿意接叶心仪到朝阳谷去散散心。至于其他方面,就一切随缘了。陆云的决定让百灵很是高兴,傲月与沧月则没有说话。碧云略感失落,不过这也是希望,谁能说得准最终结果怎样?叶心仪心情复杂,期盼中带着一丝彷徨,跟着陆云离去,从此定居朝阳谷,至今都不曾离开。淡雅一笑,张傲雪将目光从海女身上移到对面竹楼上,轻吟道:“每天这个时候,我们都出现在各自的竹楼上。唯一不同的便是,你站在不同的人身旁。”陆云脸泛苦笑,看着对面竹楼上那鹅黄的身影,眼神奇异嘴角微扬,语气略感愧疚的道:“这可能就是我今生无法弥补你们的地方。”张傲雪收回目光,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低吟道:“有些东西不能独享,完整的东西有时候不如残缺的好。”陆云低头看着她,感动的道:“傲雪……”伸手压在他的唇上,张傲雪摇头道:“有些话不说更好,太熟悉了就有排斥感。倒是对面那位,你应该多陪陪她。”陆云抓住傲雪的小手,深情的道:“此生有你与沧月、百灵在身旁,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能再……”张傲雪笑了笑,清吟道:“一切随缘,这可是你说的,何必刻意回避呢?”陆云不说话,凝视着她绝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看看左右两边,又看看对面,神色复杂的道:“既然随缘,你又何必为此操心呢?”扭头看着左边,张傲雪凝视着那彩色的身影,浅笑道:“其实我们三人中,百灵是最在意的。”陆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左边竹楼上,百灵一身彩衣迎风而立,脸含微笑。“百灵与她关系密切,这很正常。”张傲雪淡雅道:“我和沧月出身修真六园,与她曾有不愉快的过往。”陆云笑道:“你与沧月还不是那种没有度量之人,这一点我知道。”张傲雪瞪了他一眼,娇嗔道:“王顾左右而言他,你是故意气我啊。”陆云笑道:“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气你呢?好了,不说这个了,海女的晨修快结束了,准备吃早饭吧。”张傲雪站直身体,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道:“我先去沧月那,你记得叫上百灵与心仪,别拖延太久了。”说完飘然而起,飘逸的身姿宛如仙子临凡,朝右边竹楼飞去。那里,一身火红的沧月正含笑而立,等待着她的来临。陆云目送傲月离去,遥遥的对沧月点头示意,稍后便移身来至百灵居住的竹楼上,轻轻的搂住她娇柔动人的身体。娇羞一笑,百灵低吟道:“不要这样,心仪正看着。”陆云笑道:“两年来,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百灵娇声道:“不害臊,你就不能收敛一点,也替心仪想一想。”陆云身体一僵,笑得有些勉强的道:“有些事情可以想,有些事情却不能想。”百灵显然明白他的话,轻哼道:“那你就这样耗着,打算一直到老?”陆云干笑两声,岔开话题道:“该吃早饭了,你去把心仪叫来吧。”百灵瞪了他一眼,随即娇笑道:“要叫你自己去,心仪可是你带回来的,不要拿我作挡箭牌。”话落微光一闪,百灵便消失了。陆云愣在那,脸上挂着苦笑。看了看飘然回落的海女,双唇微微动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放弃了。收起苦笑,陆云换上儒雅的微笑,缓缓飞落叶心仪作居住的竹楼上,亲切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叶心仪脸上露出了一丝羞喜之色,很快便避开了陆云的目光。陆云看在眼里,心中略微感伤,语气含笑的道:“心仪,该去吃饭了。”叶心仪浅笑道:“谢谢你,陆云。”笑了笑,陆云没有说话,与她并肩飞行,朝父母居住的竹楼去了。谷中的竹楼风格一样,分为三层,最下面是休息的卧室,中间是吃饭与交谈的地方,最上面是一个平台,用以观赏谷中的景象。此时,谷中的八人围坐一团,上方是陆文宇与张华凤,下方是陆云与海女,左边是百灵同叶心仪,右边张傲月与沧月,彼此气氛和谐。五凤朝阳谷由于与世隔绝,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无所事事,因而陆母张华凤便包揽了一切。闲时,她会去瞧瞧三个媳妇,问候一下叶心仪,或是看望海女,生活显得很平静。陆文宇则负责教导海女读书写字,偶尔拉着儿子聊聊天,谈论一些男人的话题。此时,陆文宇便拉着陆云来到楼顶,看着湖光山色,感慨的道:“云儿,我们隐居于此,远离俗世,过着平淡的生活,享受天伦之乐,这是爹爹期盼已久的事情,如今就围绕在我的身侧。”陆云看着天际,那么白雾弥漫,终年如此。“爹爹不必感慨,云儿以后都会一直陪伴在您和娘的身边,尽情的享受大自然赋予我们的一切,不再去追溯尘事。”拍拍儿子的肩膀,陆文宇道:“平凡是福,爹为你感到高兴。只是心仪你打算怎么办,爹可不想你一直这样拖着。”陆云闻言沉默,这是困扰他两年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爹,我的过往你都清楚,心仪与我关系特殊,我能怎么样呢?”陆文宇叹道:“是啊,爹明白你的难处,只是……哎……我与你娘啊,都希望你幸福,不要有什么遗憾留在心头。”陆云道:“有爹娘与傲雪她们陪在身边,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爹不要为我担忧。”陆文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云儿,你就不曾为将来想过?”陆云摇头一笑,神情令人不懂。“借口也是缘分的一种,时机不到便开不了口。”陆文宇有些迷惑,沉思了片刻,似有所悟的道:“这就是你等待的原因?”陆云奇异一笑,不置可否的道:“有与无,我在赌。宿命姻缘,何必烦忧?”一会儿,海女叫嚷着来到顶楼,八岁的她已经亭亭玉立,都快有陆云的肩膀高了。“师傅,好久没有去谷外玩了,我们今天一起去转悠一下,好不好嘛。”抱着陆云的腰,海女绝美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陆云抚摸着她的头,目光在随后而来的傲雪四女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三位师娘可答应?”海女不依的扭动着身子,眼珠儿急转,娇声道:“叶师叔已经答应了,加上师傅、师公……”叶心仪闻言,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想玩,可不要拉我下水。这个地方你师父师娘说了算,我说了可不算。”海女脸色一红,可怜兮兮的道:“师傅……”陆云看了叶心仪一眼,淡然道:“既然你师叔已经答应你,师傅自然不会反对。”“耶,师傅最好了!”听到陆云同意,海女高兴得跳了起来,随后跑到叶心仪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娇笑道:“还是师叔面子大,每一次师傅一听到你同意,就不会反对了。”叶心仪脸色发烫,骂道:“顽皮鬼,老拿我作挡箭牌,哪天看我不修理你。”海女一点也不在意,自信十足的道:“师叔才舍不得呢。”说完做个鬼脸,一下子跳到百灵身边,讨赏的往她怀里钻。张傲雪见此,开口道:“好了,梦瑶,你师傅既然同意,那就准备一下,稍后我们一起去。”海女(梦瑶)见张傲雪开口,立马收起嬉笑,恭敬的道:“师娘,梦瑶知道了。”张傲雪道:“去与你师奶奶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出发。”海女应了一声,一溜烟的下楼去了。百灵笑道:“还是傲雪有气魄,我们顽皮的海女都只听你的。”张傲雪笑骂道:“你们把好人都当了,我只有当恶人了。”陆云笑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唯有这样才能培育出人才。”沧月浅笑道:“梦瑶其实很懂事,这几年已经收敛很多了。相信再过几年,她就会……”微光一闪,海女突然出现,笑盈盈的道:“师娘,又在师傅面前夸奖我啊?”沧月笑骂道:“你个小顽皮,倒是说起我的不是了。”海女扑到沧月怀中,娇声道:“梦瑶最爱师娘了,才不会那样。”沧月笑骂道:“你口中的师娘,可不一定是指我啊。”第三十四章 幻壁幽影海女娇笑道:“我对每一个师娘都是一样爱戴。”见两人嬉闹,陆云道:“好了,难得出谷去玩一玩,我们就早点动身吧。”海女看着陆云,满脸堆笑的道:“师傅,我能不能把小宝宝(四灵神兽)一块带上?”陆云道:“不行,我们离谷,大灵儿与三头灵蛇就得在谷中留守。”海女有些失望,小声的嘀咕了两声,拉着沧月的手朝入口处飞去。陆云摇头一笑,带着傲雪、百灵与叶心仪随后去了。五凤朝阳谷是一个奇特的地方,除了内部的独特地形以外,其外部的环境也是相当的奇妙。此谷位于群山之间,可入口所正对的方向,却是一片广阔的草原,绿油油的草地曾是海女无数次游玩的好地方。清晨,迷雾笼罩在草原上,无数细小的水珠覆盖在青草叶上,正随风摇动闪烁着微光。站在出口旁,海女望着这一景象,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欢笑。陆云与四女含笑观望,看着迷雾中的草原,隐然有种亲切感。晨风,自草原而来,在出口处形成一个回旋地带,风声有些奇妙,带着湿润的味道。海女兴奋大叫,娇小的身子凌空弹起,以玄妙之极的身法,在半空中留下数百上千的幻影,编织成一张淡红色的光网,映着地面青草上的露珠,发出绚丽的光芒。百灵清轻吟道:“梦瑶是闷得太久了,上一次出来,应该已经有一个月了。”沧月笑道:“那一次,她可是耍赖不想回去啊。”百灵笑道:“好在她还听傲雪的话。”叶心仪道:“其实海女是故意那样,你们真的严肃起来,她还是不敢反驳的。”张傲雪道:“过去的不必提了,还是把握这一次的时光,陪她好好玩耍。”百灵三女闻言一笑,与张傲雪一起展开身法,宛如四只凤凰,在草原上飞翔。陆云含笑观望,缓步走向前方,身后入口处光芒一闪,隧洞便被苍翠的青山取代了。漫步草坪之上,陆云脸上泛起微笑。隐居的生活虽然平淡,可有傲雪她们的相伴,也确实是不羡神仙羡鸳鸯。只是陆云心中也有遗憾,可惜那份遗憾,他唯有放在心里深深埋藏。晨风中,海女在广阔的草原上纵横飞跃,时而与张傲雪、叶心仪四女游玩,时而突然发招,与四女较量。对此,张傲雪、叶心仪四人早已习惯,也乐于奉陪,五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快乐时光。陆云从不参战,他只是含笑观赏。对于海女的教导,他这四年来其实出力不多,全部交由张傲雪、沧月、百灵负责,偶尔叶心仪也会传授海女一些妙法。如此,海女一人集众家之长。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海女与张傲雪四女玩得不亦乐呼,眨眼就到了巳时。陆云神色淡雅,看着其乐融融的五人,嘴角一直泛着微笑。突然,陆云眼神微变,移目看着上方,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天空,一团红霞在迷雾中移动,正迅速扩散。伴随着狂风袭来,原本终年不散的烟雾渐渐有了驱散的迹象。陆云很是意外,这等景象他四年来还是初次遇上,到底是自然想象,还是预示着什么呢?思索中,上方的迷雾逐渐被狂风吹散,露出刺目的太阳,发出万道霞光,照得草原上一片明亮。数十丈外,玩耍的五女大感惊讶,纷纷抬头看着天上。“哇,太阳出来了,好棒啊。”海女兴奋的大叫,身体在半空急速翻转,以此来表达心中的喜悦。百灵微微皱眉,惊愕道:“奇怪,这等现象数年不遇,怎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呢?”沧月沉吟道:“或许这只是自然现象,没什么特别含义。”张傲雪道:“那样最好。”叶心仪道:“或许并非偶然,可能预示着什么征兆?”张傲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陆云,淡然道:“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先到陆云身旁,大家一起商量。”说完一闪而逝,眨眼就到了陆云身边。见五女归来,陆云笑道:“今天看来是个特殊的日子,或许会有一些难忘的记忆留下。”百灵神色略显异常,沉吟道:“此处地势奇特,气候异常,终年四季不见日光,何以今日会……”沧月道:“不要多想,难得见一次阳光,何不放开胸怀,好好的享受一下?”百灵笑道:“我何尝不想,只是我觉得事有蹊跷。”叶心仪道:“此事的确有些异常,但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等有了发现再作打算。”陆云赞同道:“心仪所言甚是,我们不忙妄下结论,先看一看情况。”叶心仪闻言看了他一眼,嘴角隐然浮出了一丝微笑。环顾四方,张傲雪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发现头顶的日光有些独特,仅仅只是破开了一个狭小的区域,光线正好就落在朝阳谷与自身所在的这片草原上。海女在半空旋转了一会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见师傅、师叔与三位师娘沉默不言,小脸上眼珠急转,身体在五人附近来回穿梭,口中发出阵阵娇笑。感受到海女心中的喜悦,叶心仪略显感伤,不免回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候的自己不也是像她一样,在师傅面前撒娇?摇摇头,叶心仪把杂念压下,目光移转之际,一丝微弱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大家快看,那是什么?”陆云等五人闻言,纷纷朝着叶心仪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副奇妙的景象出现在草原上。“哇,好美啊!”惊叹之声从海女口中传来,她对眼前所见兴奋极了。沧月与傲雪略显意外,生性冷静的两人也不由为亲眼所见的景象感到震撼,脱口道:“这……这是……”陆云脸色复杂,凝视着前方没有说话。百灵秀眉微扬,清吟道:“这是极其罕见的幻壁幽影,一般只在大沙漠才有机会看到。”叶心仪皱眉道:“幻壁幽影?这个我听师傅提过,据说神秘莫测,没有人能解释这一现象。”草原上,细碎的露珠映着日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散发出千百道微光。这一景象难得一见,可更为令人惊叹的是,在草原的最外沿,半空中浮现出一副奇异的画卷,上面展现出冰峰入云,雪谷遍布的景象。这一幕栩栩如生真实不假,就宛如将千里之外的雪域奇景搬到了六人的面前,让他们一目了然。海女从不曾去过冰原,对于冰山雪谷很是向往,因而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得大吼大叫。陆云与傲雪四女比较冷静,都知道那只是一种虚幻的投影,可为何会出现在这呢?叶心仪自小在长白天池长大,对于冰雪十分了解,忍不住开口道:“此地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冰雪百年难得一见。这眼前所见,必是遥遥千里之外的景象。”百灵看着那“幻壁幽影”的奇观,轻吟道:“就当年天之都记载,这种奇观世间少见,每一次都不尽相同,一般情况下是无迹可寻。不过它们有一个特点,就是能把千里之外的景象移到眼前,至于方位的辨认,那就很难断定了。”沧月道:“如此说来,这应该属于一种自然现象,只是少见罢了,所以才显得神秘。”百灵点头道:“你这种说法也未尝不可。”张傲雪回头看着陆云,轻声问道:“云,你有什么想法?”陆云沉默了一下,缓声道:“此事其实……咦……变了。”张傲雪回头一看,只见冰峰雪谷眨眼就成了汪洋大海,翻滚的巨浪起伏跌宕,给人一种沧海无量之感。海女一见此景,顿时呵呵大笑,对于大海的怀念是毫不掩藏。沧月、百灵、叶心仪脸色惊变,显然不曾想到会有此变化。“这与传说中的幻壁幽影不一样,似乎……似乎……”叶心仪很惊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第三十五章 变化莫测百灵秀眉微皱,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有点像当初天之都的梦幻水晶仪呢?”张傲雪沉声道:“不要心急,慢慢看,或许还有更让我们意外的景象。”这句话,其实不过是张傲雪的猜测罢了。可事实还真如她所预料,那磅礴的滔天巨浪仅仅保留了片刻,就被另一幅千峰争秀的景象所代替了。看着锋利如刀的群山景象,沧月疑惑道:“如果说这是自然现象,那它是怎样形成的?就它投影出来的三种景象,分别属于三个地方,这恐怕难度很高啊。”百灵摇头道:“这个我也无法回答,我所了解的幻壁幽影,一般只能投射出一副画面,并不能这样随意的变化。”叶心仪移开目光,眼神奇异的看着陆云,问道:“你在想啥?”陆云笑了笑,轻声道:“我在探测那幻壁的性质,发现它有些奇妙,似乎不像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它。”叶心仪一边思索着他的话,一边留意着前方的景象,还不曾想好如何回答,就见眼前的群山景象眨眼消失,露出了一副令六人震惊的画面。仔细看,画上出现了陆云、张傲雪、沧月、百灵、叶心仪与海女六人的影像,他们分为三组,置身于一处虚无缥缈的古怪地方。画中,海女与张傲雪在一块,两人的容貌清晰明了,可陆云与谁在一起,画面却模糊不清,让他们猜不透那到底是沧月、百灵、叶心仪中的哪一位。“好奇怪耶,怎么会这样?”歪着头,海女似乎想不起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经历,正在回想。张傲雪表情淡然,轻声道:“看来今天的确不简单,这玩意是冲着我们来的。”沧月道:“就眼前所见,那环境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识别在什么地方。”百灵道:“别急,我想这才刚刚开始,精彩的应该还在后面。”陆云不说话,这种怪事对于此时的他来讲,无疑是一种挑战,他必须要慎重的面对它。叶心仪凝视着画面,目光停留在陆云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想着她会是谁呢?片刻,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变化,出现了一座绿光闪闪的孤峰,峰顶直入一片赤红的红云之上。在那红云之下,陆云与一个女子背靠背,四周七道闪光的人影看不清容貌,彼此围成一圈,就像一道七彩光环,将陆云二人困在中央。“啊,师傅大战七个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点也不知道忧愁是何物的海女,口中传来阵阵嬉笑。张傲雪脸色严肃,沉声道:“云,你觉得这一景象想表达点什么呢?”陆云笑道:“无非是想吸引我的目光。”沧月道:“我们可以不必理会,看看就罢了。”百灵摇头道:“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这事绝非偶然。”叶心仪道:“既然遇上,我们就耐心一点,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众人闻言,看看她,随即便闭口不语,仔细的观察。很快,六人眼前的景象又有了变化。这一次,画面中出现了海女,她一个人置身于一处五光十色的梦幻空间,身边一只翠绿色的蝴蝶在偏偏飞舞,吸引着海女的目光。“哇,好漂亮啊。真是太美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海女兴奋的大叫。百灵惊疑道:“这情况看上去极像梦幻水晶仪,若然真是那样,眼前所显示的一幕,就必然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叶心仪皱眉道:“要是如你所言,此事必有古怪。只是以我们的实力,天下都无人奈何得了,又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这一切呢?”叶心仪的话令人思考,陆云与五女修为惊天,普天之下无出其右,谁又敢打他们的主意?张傲雪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还有许多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存在。”沧月笑道:“何必多想。大家整天呆在谷里也都闷了,难得今日有这等奇事,就当是一种生活调剂好了。”陆云笑道:“沧月说的好,我们就当看热闹,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见陆云这样说了,众女也不多言,继续观看。天空,烈日高悬,草原上奇光闪耀。当海女的身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漆黑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五彩流光的四方城池,正缓慢旋转,逐一显现出每一方的情况。就陆云几人观察,那座城池有一层五色防御光界,能随时变化。城池是正方形,看上去有点像传说中的凌霄殿,四座城门色彩各异,隐约有某些玄机,可惜画面上的距离是远景,看不太真切。“师傅,那是什么地方啊,好威武啊。”有些向往,海女问道。陆云抚摸着她的秀发,淡然道:“那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存在,也或许只是虚幻。”海女道:“要是存在的话,我们就去找到它,师傅说好不好?”陆云笑道:“为何要找到它?”海女娇笑道:“这么奇怪的地方一定好玩极了,一旦找到,以后就又多了一处好玩的场所了。”百灵笑骂道:“你啊,就知道贪玩,小心你傲雪师娘罚你。”海女调皮的吐吐舌头,偷偷看了一眼张傲雪,见她神色淡然,娇笑道:“师娘可疼梦瑶了,才不会罚我呢。”百灵道:“鬼精灵,还知道趁机讨好啊。”叶心仪看着那四方城池,清吟道:“大家发现没有,这城池的建筑风格与我们以往所见皆不相同。”沧月颔首道:“是啊,差异很明显,感觉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正说着,画面又开始转换,这一次出现的景象,却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原来此时画卷上所显露的景象,竟然是五凤朝阳谷的景色,无论山水花草都完全一致,唯一区别就是没有那七栋竹楼。“云,你说这是不是某种预示?”轻轻的,张傲雪问道。陆云脸色凝重,双眼中七彩闪烁,正默默观察与思考。百灵惊讶道:“这画卷好奇怪,仿佛能通晓人心,展露出我们内心所想。”沧月疑惑道:“人心最是奇妙,这画卷能看得透人心?不可能吧。”陆云奇异一笑,回道:“要看透我们所想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揣测一二倒是可能的。”沧月皱眉道:“如此说来,真的是冲着我们而来了。”陆云道:“应该差不远。”这时,海女叫道:“啊,又变了,快看,师公也在画里面。”陆云与四女一惊,定眼细看,果然见到陆云之父陆文宇出现在画卷之上,他正一个人站在竹楼高台边,看着映日湖的景色。画面缓缓转变,就像是一段影像,展现在陆云与五女面前。突然,画面强光一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即景物逐渐显现,可画中的陆文宇却突然消失不见。张傲雪忍不住惊诧道:“云,这……要不要回去看一看?”陆云迟疑了一下,本不相信这画卷之上的信息,可想到父母单独在谷中,又无一丝修为,万一出事可就不妙了。“好,我与傲雪进谷一看究竟,你们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拉着傲雪,陆云周身微光一闪,两人便消失了。“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轻轻一叹,沧月担忧的。百灵脸色微变,凝神静气暗自运算,可却预测不出什么来。叶心仪拉着海女,两人注视着画卷,发现那上面又有了新的情况。“快看,又变了。”草原上空,画卷之上此时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一片雪白,就像一个平展的空间,两个身影一红一绿,自两端慢慢走近,在相距一定距离时停下,彼此凝望。从叶心仪、百灵、沧月与海女的角度看去,那上面的两人隐约可见是一对男女,可具体相貌却因为镜面的反光而看不清楚。“奇怪,这画面出现有什么预示?”带着不解,叶心仪问。沧月沉吟道:“它既然展现在我们面前,就应该会有所提示,不然岂不白费?”百灵赞同道:“沧月说得对,这玩意很是玄奇,它所展现的每一副景色,都应该是有所用意。”海女一脸笑意盈盈,看着那神奇的画卷,突然冒出一句令三女惊异的话。“它要是能变成一道门,带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一定好玩极了。”叶心仪惊愕道:“门?你说……”海女娇笑道:“是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里面一定很有意思。”沧月喝道:“不许胡说。这东西诡秘莫测,谁知道暗藏什么凶险,你还是……”正说着,百灵突然轻呼道:“快看,又变了……啊……是一道门,真的是一道门。”第三十六章 无情男子沧月与叶心仪闻言一惊,海女则一脸兴奋,纷纷朝那画卷看去。此时,草原上空出现一道彩虹,那原本画卷的位置,变成了一副五彩流光的星图,数不尽的星光由远而近,看上去是那样的真实。很快,一道旋转的星门出现在画卷的中心位置,散发出绚丽的光芒,述说着自己的神秘。这一幕保持了片刻光景,随即那旋转的星门突然一亮,自动开启,从内发出四束彩色的光芒,在四女惊愕的眼神中,一举将四人卷起,飞速的星门之内拉去。这一变化太过出奇,以至于连四女这样的绝顶强者都来不及反应,眨眼就被吸近那星门附近。是时,百灵第一个有个反映,随即是沧月、海女、叶心仪。可惜这时为时晚矣,四女虽然有心挣扎,却在时间面前显得那样的无力。惊呼,从叶心仪口中响起。随即百灵与沧月惊叫一声,在进入星门的一瞬间,二人身上突然泛起一道七彩霞光,瞬间就震开了那谷彩色的光芒,将二人弹回。叶心仪与海女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两人双双惊呼出声,可随即就被卷入星门。眨眼,星门关门,星图开始退去,那草原上空的画卷也迅速淡化,消失无影。身体一挺,百灵与沧月凌空而立,稳住了身体。可这时,两人见到的却只是那画卷淡化的情况。“心仪……梦瑶……”大呼两声,沧月与百灵激射而去,可惜已经太迟,画卷随风散去。脸露焦急,百灵道:“不好,快回谷……”沧月点头随行,却发现光线一暗,上方的太阳慢慢隐去,迷雾再次笼罩附近。“这是……”轻叹一声,沧月道:“看来麻烦已然注定,我们是避不开这一劫。”百灵苦涩一笑,低吟道:“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沧月不语,心里思索着百灵的话,新的开始,那会是什么呢?雪轻轻落下,冰慢慢溶化。湖面上热气翻滚,宛如云霞一样。舞蝶悬浮半空之上,看着眼前的湖泊,心中多少有些惊讶。不久前,舞蝶随天麟来过此处,那时候湖泊还很小。如今不过匆匆两日,湖泊的面积就扩大了数倍,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移身靠近,舞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湖边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心中顿时生疑。小心靠近,舞蝶来到湖边,发现一头黑熊倒在那里,气息很凌乱,身上多处受伤。仔细探查,舞蝶确认这头黑熊快死了,这才飘然而落,出现在黑熊身旁,轻声问道:“你也是从黑狱森林里出来的?”感应到有陌生气息靠近,体型巨大的黑熊动弹了几下,黯淡的目光看了舞蝶几眼,虚弱的道:“你要杀我吗?”舞蝶摇头道:“你快死了,我只是想问一下。”黑熊道:“我是来自黑狱森林,你想问啥?”舞蝶道:“你这伤从何来的?”黑熊道:“我是被巨翅族长双头鸟所伤,逃到这儿来的。”舞蝶移开目光,看了看湖面,淡然道:“湖面正在扩大,要不了多久,湖水就会将你淹没了。”黑熊虚弱道:“或许等不到那时,我就已经死了。”舞蝶问道:“你后悔了?”黑熊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道:“后悔?那重要吗?”舞蝶点头道:“是啊,对你而言,后悔已经不重要了。”飞身而起,舞蝶离开了那,绕着湖泊继续飞行,留意着湖泊的情况。突然,舞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迷雾,沉声道:“出来吧。”“哈哈……本事不小啊,竟然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大笑声中,一道身影从迷雾中飞出,来到了舞蝶的身前。仔细看,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相貌颇为英俊,但眼神却不含丝毫情感,仿佛缺少点什么。这男子头上带着一朵红玫瑰,腰间束着一条红罗带,有点不伦不类。舞蝶双眼微眯,质问道:“你是谁?”男子神情怪异,对于美丽的舞蝶视若无睹,冷笑道:“无情树,艳红花,独木行,走天涯。你称呼我无情就行了。”舞蝶道:“你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你到底来自哪?”无情冷漠道:“我来自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此遇上。”舞蝶问道:“遇上又如何呢?”无情大笑道:“无情遇有情,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舞蝶道:“人的一生会遇上很多人很多事,不能一概而论。你在这里与我相遇,或许那只是一场浩劫。”无情不甚在意,看了看迷雾笼罩的湖面,轻哼道:“这里的环境很奇特,你知道具体原因吗?”舞蝶心思百转,淡漠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吗?”无情道:“当这个湖泊消失,冰原就会毁灭。”舞蝶脸色平淡,冷哼道:“那时候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避开这场浩劫啊。”无情眼神阴冷,哼道:“你就肯定我来自黑狱森林吗?”舞蝶反问道:“那重要吗?”无情一愣,有些恼怒的道:“看不出你口齿倒是很凌厉啊。”舞蝶道:“你不正希望如此吗?”无情怒笑道:“好,够清高。我们就走着瞧。等着湖泊消失,我看你那时还笑得出来吗?”舞蝶反驳道:“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你就会体会到冰原的残酷了。”了字出口,舞蝶瞬间逼近,纤纤玉手轻柔舞动,掌心发出银白色的玉质光芒。无情身法奇快,轻易就避开了舞蝶的攻击,冷笑道:“想偷袭我,你不觉得太愚蠢了吗?”舞蝶道:“无情树,艳红花,二者皆是植物,来到这冰原之上,你觉得还能落地生根吗?”无情脸色微变,哼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舞蝶冷然道:“你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湖底有热气传来,可以维持你的生存。若然我冰封此湖,那时候你又往哪去呢?”无情脸色阴沉,不服道:“休要说大话,有本事你只管施展出来。”舞蝶冷笑道:“如此你就看好了。”身影一晃,舞蝶眨眼幻化出八道身影,分布在无情的四面八方,同时催动真元,施展出冰玄玉华神诀,以最快的速度将无情笼罩在一个玄冰结界之内。其时,无情极力挣扎,来历神秘的他身法诡异,可每当触碰到那玄冰结界,就会惊呼一声被弹开,显然他对于极寒之气十分忌惮。如此一来,舞蝶可谓是稳操胜券,不一会儿就将无情冰封了。收回攻击,舞蝶看着动弹不得的无情,问道:“感觉怎么样,冷吗?”无情身体微颤,怒道:“有本事我们换个地方重新较量。”舞蝶道:“我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吗?”无情愣了一下,问道:“你想怎样?”舞蝶沉吟了一下,不急不缓的道:“留着你似乎只会与我作对,我看还是灭了你比较好。”无情脱口道:“不要。”舞蝶道:“你对我而言,毫无利用价值,我留着你干嘛?”无情不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正在思考。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舞蝶见状,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就向人世告别吧。”无情闻言,脱口道:“慢着,你留下我对你有好处。”舞蝶质疑道:“是吗?你说来听听。”无情迟疑道:“我可以感应到幽幻异影的存在。”舞蝶道:“这又如何呢?”无情道:“幽幻异影是黑狱森林最可怕的生物,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换言之,它们即便靠近你三尺之内,你也丝毫不会感觉到。那时候它们要杀你,你根本就无法提防。”舞蝶道:“这样说来,你用处很大了。”无情道:“那是当然。”舞蝶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暂且信你一次,先带你回去,然后再考虑怎么处置你。”第三十七章 初见玉心无情闻言,似欲反驳,可眨眼就被舞蝶带走中了。回到腾龙谷,舞蝶直接将无情带到了腾龙府,禀报了谷主。听完舞蝶的讲述,赵玉清看了无情片刻,沉吟道:“无情,你这肉身想必也是自行幻化而成吧?”无情有些不安,回道:“是的。你想怎样?”赵玉清神色淡定,轻声道:“你是树妖与花妖的混合体,何以要取名无情?”无情道:“因为花妖只是寄存在我体内,我的真身是无情树。”赵玉清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安置一个新家。”无情惊异道:“你想怎么对付我?”赵玉清不答,对一旁的寒鹤道:“师弟,你去师叔那里将温玉借来,并准备一个花盆。”寒鹤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无情惊呼道:“你要将我种植在这里?”赵玉清笑而不语,吩咐舞蝶道:“你去看一下圣僧恢复的怎么样了,若是身体无碍,就请他过来一下。”舞蝶闻言点头,随即离开。一会儿,寒鹤、舞蝶、善慈、雪山圣僧相继前来,出现在无情身边。看着雪山圣僧,赵玉清笑道:“气色不错,看样子已无大碍。”雪山圣僧淡然道:“多谢关心,已经不碍事了。你请我来此,是为了这树妖吗?”赵玉清点头道:“此妖杀之可惜,于我们还有用处,我打算把它种植在花盘之中。只是它一直生活在黑狱森林,野性难改,为防发生意外,要劳动圣僧以佛法将其度化,并在花盆之中放置一方温玉,由圣僧出面在温玉之内设下佛法禁止,以防止它逃脱,免得伤人。”雪山圣僧道:“这个不难,但需要善慈协助,你将它交由我就行了。”赵玉清吩咐寒鹤将温玉与花盆交给善慈,并让舞蝶带着树妖无情,跟随雪山圣僧回洞去了。由于树妖来历不凡,雪山圣僧不敢大意,打算多化一点时间,先炼化树妖的野性,再在以佛法约束,将它移植在花盆内。第一次来到腾龙谷,玉心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家。新月拉着玉心的手,轻声安慰着她,天麟也走近玉心身边,握着她另一只手,无声的鼓励她。对于玉心而言,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从不与外人接触,也不懂得与人交往。如今,她来到腾龙府,面对众人那惊艳的目光,心中顿时充满了茫然。腾龙府中,大家都看着玉心,无论男女老少,都被玉心那飘逸出尘的美所震撼。其中,赵玉清神情复杂,双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说什么话。林依雪一脸惊讶,一个箭步就冲到玉心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惊叹道:“太美了,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玉心不说话,她只是看着林依雪,神情由紧张而逐渐恢复平静。天麟介绍道:“依雪师妹,这位是玉心,来自绝情门。”林依雪闻言,犹自赞不绝口的道:“真美,太美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梦瑶姐姐的美是天下无双,如今我才发现,玉心的美足以与梦瑶姐姐一较高下。”天麟闻言,惊异道:“你说海梦瑶的美与玉心旗鼓相当?”林依雪点头道:“她们二人的美不太一样,玉心的美飘逸如仙,不染凡尘。梦瑶姐姐的美高贵华丽,惊艳绝世。估计与她们二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玉心闻言,颇为好奇的道:“我与她性格差异很大吗?”林依雪道:“你看上去很沉寂,孤傲冷漠。梦瑶姐姐热情大方,善于言谈,性格与你决然相反。你们两个一冷一热,可谓是完全对立,却又同样美丽。”玉心不语,但心中多了一个影子。这时,众人都回过神来,纷纷招呼玉心、天麟与瑶光等人。赵玉清起身,含笑道:“贵客来临,腾龙谷真是有失远迎。”天麟闻言,替玉心道:“谷主莫要客气,玉心不擅与人相处,用不着这样多礼。”赵玉清看着玉心,眼神认真的道:“远来是客,何况是绝情门的贵宾。”玉心看了赵玉清几眼,轻声道:“你似乎对本门所有了解?”赵玉清复杂一笑,回道:“绝情门世代单传,从不出世,与本谷有很深的渊源,我自然略知一二。”玉心惊异道:“此事我一无所知,谷主怎说……”赵玉清打断了玉心的话,摇头道:“莫要心急,稍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你们还是先入座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谈论。”玉心微微颔首,在新月指点下,与天麟坐在了一块。众人见此,颇多猜疑,搞不懂天麟为何会与玉心在一起,他们又是怎样受伤的。江清雪走到瑶光身侧,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天麟为何伤得这般严重?”瑶光看了众人,轻声道:“天麟二人遇上了魔鹰门主黑魔……”听完瑶光简短的叙述,江清雪惊讶道:“照你所言,那魔鹰门主的实力岂不相当惊人?”瑶光苦笑道:“在搞不清他的底细前,我也最多能重伤他,根本灭不了他。”林依雪来到天麟身边,关心的问道:“天麟师兄,你到底是怎样遇上黑魔的?”天麟看了林依雪一眼,笑道:“遇上黑魔的是玉心,我是察觉到玉心有危险,随后才赶到。当时四翼神使也在,还有飞猿部落、彩蝶部落、天鹤部落共计十只妖兽……”林依雪娇声道:“后来呢?”天麟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一脸好奇,便继续道:“后来我们与十只妖魔战,经过一番搏斗,除了飞猿腾飞与彩蝶仙子侥幸逃脱外,其余八只妖兽全部死亡。”江清雪问道:“那四翼神使与黑魔呢?”天麟道:“四翼神使很强,但被我的冰神诀压下在冰峰之下,肉体受到了致命的伤害。至于黑魔,他很神秘,我与玉心都是被他所伤,最终我将他引到腾龙谷附近,打算趁机消灭他,可惜被他逃了。”听完天麟的讲述,除魔联盟的楚文新道:“昨天下午,我们这里也策划了一场战斗,结果收效甚佳。”天麟笑道:“听说都是依雪师妹的妙计,不知道都有哪些成果啊?”林依雪娇笑道:“成果可多了,我们先是确定那些妖兽的位置,然后让北极熊现身引诱,将实力最弱的妖兽引到实力较强的妖兽处,利用它们猎食生存的弱点,先来一招借刀杀人。然后我们再趁着它们两败俱伤之时出面偷袭,一举杀掉了不少妖兽。目前,就我们所知,冰原上活着的妖兽就只剩下飞猿腾飞、彩蝶仙子、巨翅族长双头鸟、红菱、黑色鬼爪,以及幽幻异影。”天麟笑道:“这么厉害啊,那我岂不要向依雪师妹多多学习了。”林依雪闻言,得意的道:“天麟师兄要是有兴趣,我也不会吝啬的。”此话一出,腾龙府中顿时大笑一片,大家都被林依雪给逗乐了。半晌,待众人笑声散去,啸天道:“眼下天麟与玉心都受了重伤,我们还是先让他们下去疗伤吧。”赵玉清道:“疗伤要紧,其他事我们稍后再谈。”天麟道:“玉心被黑魔所伤,情况很不妙。”赵玉清道:“这个你无需担心,我让师妹亲自为她疗伤。”天麟闻言,看了玉心一眼,柔声道:“去吧,待伤势痊愈之后,我再带你四处转转。”玉心微微点头,看了看走近的方梦茹,起身随她离开。稍后,天麟也随新月下去,腾龙府中一下子清静许多,大家闲聊了几句,便各行其是去了。中午,开饭之前,善慈捧着一盆植物走入了腾龙府。届时,除了天麟、玉心、方梦茹、林凡、玲花、雪山圣僧、鄂西不在之外,其他人都齐聚一堂。第三十八章 依雪之心见善慈进来,楚文新好奇道:“善慈,你捧的是什么植物,形状如此奇怪?”原来,善慈手中的花盆内,那株植物很怪异,就是一条手指大小,尺长左右的树干,顶端长着一朵娇艳无比的红花,看上去十分怪异,连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善慈看着大家,淡然道:“此乃无情花,师傅特意让我送来的。”林依雪惊奇道:“无情花?叶子都没有,还会开花?”赵玉清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花,它出自黑狱森林,乃树妖与花妖的融合体,有数千年道行,昨日被舞蝶所擒,由圣僧佛法度化,如今野性尽去,能感应到幽幻异影的存在。”冰雪老人惊异道:“如此说来,只要此花在此,幽幻异影就无所遁形?”赵玉清道:“这要询问无情花。”语毕,善慈手中的无情花突然开口道:“只要幽幻异影的三位成员靠近百丈之内,我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花朵所向便是它们隐藏的方向。”说话间,那朵红花自行转动了一圈,看得众人大感惊讶。吩咐善慈将无情花放在腾龙府中央,赵玉清对众人道:“以后此花就放在这里,若非必要大家都不要去移动它。”众人纷纷点头,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善慈看了看大家,目光在舞蝶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移到赵玉清身上,轻声道:“谷主,师傅让我传话,您有空时请去一趟。”赵玉清道:“好,我一会儿就去,现在你先留下把饭吃了,稍后我同你一起回去。”善慈微微颔首,走到舞蝶身旁坐下。席间,赵玉清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一边道:“目前黑狱森林出来的妖兽大部分被灭,剩下几只估计也受到了一定的惊吓。我们可以趁机休息,将精力放到我们的敌人身上。”离恨天尊公羊天纵道:“我们的敌人居无定所,地点分散,加之实力惊人,要想收拾他们,那可十分困难。”啸天道:“天尊所言有理,这是我们最为吃亏的地方。若然敌人有所挂牵,就必然有其弱点。可如今他们行踪不定,打不过就跑,我们根本奈何他们不了。”江清雪道:“这个问题一直将我们困扰,我们也想了不少办法,结果都不理想,我估计是时机未到,因此大家不必太过焦躁。等时机到了,所有事自然都有解决之道。”马玉涛赞叹道:“江姑娘所言有理,我们不必时刻都将此事挂在心上,那样只会苦了大家。”林依雪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放松一下,相信我们的敌人也过得不好。”众人仔细一想,觉得整天担忧也于事无补,因此大家一致赞同,先休息放松,等有了新的情况再做打算。这样,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香,在少了诸多顾忌后,大家的心情都有所好转,暂时忘记了悲伤。下午,赵玉清随善慈走了一趟,与雪山圣僧单独交谈了一下,出来时脸色颇为怪异,看了善慈好几眼,随后离开。回到腾龙府,赵玉清见到了方梦茹,问道:“玉心的情况怎么样了?”方梦茹道:“黑魔的法诀很诡异,我费尽心机才勉强将那股残留在玉心体内的邪气驱散。并且,我还从玉心口中得知,血灵肉芝就潜藏在玉心体内,这就是黑魔为难她的原因。”赵玉清脸色微惊,轻叹道:“玉心的出现是一个暗示,表示冰原的劫难已经迫在眉睫。”方梦茹不解,问道:“师兄何出此言?”赵玉清迟疑道:“绝情门与腾龙谷有极深的渊源,这是本谷的隐秘,只有历代谷主才知道。刚才我去见了圣僧一面,他打算让善慈近期离开。”方梦茹轻叹道:“如此一来,我们的实力将再次削减。”赵玉清笑了笑,神色复杂的道:“注定的命运,早就被苍天巧妙的安排。去吧,有空多与师弟聚聚,以后只怕时间不多了。”方梦茹道:“师兄……”赵玉清挥手道:“我没事,你去吧。”方梦茹微微颔首,随即离开了。黄昏的时候,天麟从疗伤中醒来。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并非新月,也非玉心,而是林依雪。见天麟醒来,林依雪一脸喜色,娇声道:“天麟师兄,你没事了?”天麟含笑道:“我没事了,她们呢?”林依雪眼眉一挑,不悦道:“开口就问她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看你啊?”天麟一愣,仔细看了林依雪一会儿,若有所思的道:“怎么会呢,有你陪着我,我可高兴了,只是觉得奇怪,新月怎会不在。”林依雪看着天麟,轻哼道:“你说的都是真话?”天麟笑道:“要不要跑到我心里面去问一问啊?”林依雪脸色一红,骂道:“油嘴滑舌,大坏蛋。”天麟轻笑道:“大坏蛋的师妹岂不是小坏蛋?”林依雪瞪了天麟几眼,气呼呼的道:“我不理你了。”天麟问道:“真的不理?”林依雪道:“不理。”天麟问道:“那我送你礼物你也不要了?”林依雪闻言,眼珠一转,故作不悦的道:“那要看你送什么了?”天麟笑笑,对于林依雪的性格大致了解,当即变出一朵冰花来,下床亲自给她戴上。林依雪有些娇羞,口中低声的嘀咕着什么,不敢抬头看他。天麟似乎明白林依雪心中所想,当即握着她的小手,轻声道:“我们先去找新月与玉心,稍后我带你回天女峰去玩。”林依雪抬头看了天麟一眼,脸上满是红霞,低声道:“说话算话?”天麟笑道:“师兄怎会骗师妹呢?走吧。”林依雪有些羞涩,顽皮的她此刻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被天麟牵着小手跑出洞外,心情复杂极了。半晌,林依雪似乎清醒过来,一下子挣开天麟的大手,娇羞的朝前跑去。天麟见状,轻笑道:“依雪,你去哪?”林依雪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羞还喜的道:“我在谷口等你,你自己去找新月姐姐吧,她同玉心在一块。”说完,林依雪就跑了。天麟脸色复杂,之前的笑容已完全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与思考。林依雪的表现明显极了,天麟一眼就看出了少女的心思,可他该接受吗?这时候,天麟突然迷茫。在认识了玉心之后,天麟的感情变得分散,他自己都搞不懂,爱真的可以分割吗?若是不能,那自己为何会同时喜欢新月、舞蝶、玉心、玫瑰与牡丹呢?难道喜欢不等于是爱吗?轻轻一叹,天麟收起杂念,开始在腾龙谷中寻找新月与玉心的踪迹。很快,天麟在谷底找到了二女,她们正在谈话。见天麟出现,玉心眼神微变,似欲说点什么,可有碍于新月在旁。新月显得自然多了,轻声道:“伤势痊愈了?”天麟道:“痊愈了,玉心也痊愈了吗?”轻轻的,玉心道:“我已经不碍事了。”天麟多少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新月看着天麟,略显幽怨的道:“我们在谈你。”第三十九章 五色隐秘天麟一愣,随即上前牵着二女的手,柔声道:“谈我什么?是不是我长得很俊俏,你们都很喜欢我啊?”玉心不言,新月则瞪了天麟一眼,娇骂道:“不正经,就知道胡说八道。”天麟呵呵而笑,一把将二女拉入怀中,搂住她们柔软的身体,轻笑道:“等冰原的劫难过去,我就带你们遨游天下。”玉心脸色复杂,类似的话天麟早就说过,只是真会有那样的一天吗?新月幽幽道:“就怕到时候你一双手不够用啊。”天麟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其他人呢,都在干嘛?”新月道:“师祖让大家暂且休息,等有了情况再做安排。你昨天跑哪去了?”天麟道:“我去了一趟黑狱森林,见到了赤炎。那里已经完全被毁,估计不久之后,赤炎就会与他的族人进入冰原。”新月惊异道:“若然这样,冰原岂不更乱了?”天麟苦笑道:“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就阻止不了。我稍后要回天女峰去,你们也随我一起吧。”新月道:“师祖说有话要与玉心谈,晚上我会陪着她,你自己回去吧。”天麟看着玉心,柔声道:“你刚来这里,估计还不大习惯,就先跟新月住一块,我会尽早回来,带你四处去好好玩一玩。”玉心微微点头,轻声道:“你小心点,注意安全。”天麟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天麟松开双臂,脉脉含情的看着两女片刻,随即飞身而上,眨眼离开。玉心神色复杂,抬头看着上方,目光久久不曾移开。新月低吟道:“舍不得他?”玉心微微摇头,轻吟道:“今天是我与天麟相识的第七天,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新月感触道:“是啊,时间太快了,我与天麟相识已经七年了。”玉心看了新月几眼,语气古怪的道:“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差别吧。”新月道:“或许我们之间差别不大。”玉心笑笑,她似乎明白新月的含义,但却没有多话。来到腾龙谷口,天麟一眼就看到了林依雪,她正在与千影张谈笑。见天麟出来,林依雪飞射而来,歪着头看着天麟,娇声问道:“她们呢?”天麟笑道:“她们不去,就我们俩。”林依雪暗喜,娇笑道:“那走吧。”

                      如此,方梦茹满怀仇恨的一掌顿时落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骇人的大坑。而不远处,啸天见到这一幕,身体顿时消失不见,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在一个交错的时空中却追寻那逃走的张帆。赵玉清来到方梦茹身旁,轻声道:“师妹,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出乎意料,你莫要太过在意了。”方梦茹懊悔道:“师兄你拼着受伤才制造出来的机会,可惜我却没能杀得了。”赵玉清安慰道:“不要难过,说实话此人相当的可怕,他的修为至少已经到达了玄真境界(修真十五界的第十二界)的初期,比师妹你也只是略逊一点点。”方梦茹闻言稍安,目光移到赵玉清手中,询问道:“师兄怎不灭了他的元神?”赵玉清淡然道:“此人修为不凡,且一身法诀正而不邪,留下他还有用处。”方梦茹疑惑道:“何用?”赵玉清笑道:“把他的意识消除,剩余苦练而来的修为对压制善慈体内的那股邪煞之气很有帮助。”方梦茹惊讶道:“如此一来,善慈岂不是修为暴涨?”赵玉清点头道:“修为确实会激增,不过最终的结果,那就要看他自己把握了。”方梦茹沉默了一下,正准备说话之间,两人身边突然银光一闪,啸天便回来了。看着一脸失落的啸天,方梦茹问道:“怎么样?”啸天苦笑道:“那家伙很鬼,虽然受伤极重,但却心计不少,与我周旋了半天,被他逃了。以后再遇上此人,务必要一击将其消灭,不然真的很难收拾他。”赵玉清淡然道:“世上的事,十之八九不如人意,我们还是先回去。”飘然而起,赵玉清举止淡定,带着方梦茹与啸天朝腾龙谷而去。辽阔的冰原一片雪白,然后有一个地方却很特别,那里立着一朵红云,一直闪烁着奇异光芒。站在冰山之上,白头天翁、蓝发银尊、雪隐狂刀三人远远的凝望着红云五彩兰,各自表情奇异,多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味道。半晌,白头天翁道:“这一次腾龙谷似乎受损严重,这对我们而言颇为有利。”雪隐狂刀没好气的道:“你不痒不痛当然无事,我与银尊可是伤得不轻。”白头天翁道:“我只是针对目前的形势而言,并无其他意思。再说了,我那门下白发仙童还不是一样完蛋了,你认为我就一点都不在意吗?那可是我当年一手创立的,如今就没了。”蓝发银尊喝道:“够了,不要吵。我们目前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我估计,蛇魔快出来了,到时候我们若没有做出一点成绩,恐怕也不好交代。”白头天翁问道:“银尊有什么想法?”此话一出,雪隐狂刀顿时噤声,眼神留着蓝发银尊的神态。第八十九章 初见善慈微微皱眉,蓝发银尊道:“这两天先养好伤,待过两日我们换种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腾龙谷发动不定时的偷袭。到时候棘手的人物我们就放弃,先把容易收拾的人物收拾掉,以打乱敌人的阵脚。”白头天翁想了想,赞同道:“这个方法值得一试。”雪隐狂刀急切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找个地方疗伤,两天后我们这里相见。”蓝发银尊微微点头,待雪隐狂刀离去后,他也一闪离开了。白头天翁没有动,他静静的站在原处,目光凝视着远处的红云五彩兰,脸上神色古怪。突然,白头天翁横移三丈,回身看着后方,眼神惊讶的道:“是你!”无声而来,能让白头天翁感到惊讶,这人除了蛇神外,还会有谁呢?看着红云五彩兰,蛇神淡然道:“你心里还在犹豫,说明你还不曾完全屈服,想找机会反击。”白头天翁脸色难看,岔开话题道:“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蛇神神情奇异的道:“有何不可呢?”白头天翁沉默不言,似乎不想多谈自己。蛇神收回目光,看了白头天翁一眼,淡然道:“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找机会摆脱五色天域吗?既然这样,你何必助纣为虐?”白头天翁苦涩道:“我何尝想这样?我也是没有选择啊。”蛇神问道:“就因为你的实力被封印了三层?”白头天翁闻言色变,骇然道:“你如何知道?”蛇神淡然道:“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察觉了。如今稍稍一想,自然就明白了。”白头天翁问道:“你能够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吗?”蛇神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估计不会很难,但我不会那样做。”白头天翁失望的问道:“为什么?”蛇神道:“你的宿命属于你,我不想改变它。”白头天翁愤愤道:“如此,你何必跑来?”蛇神并不生气,目光移回到红云五彩兰身上,语气淡定的道:“我来,只是想看一看,五色天域会有什么下场。”白头天翁道:“你不觉得这时候太早了?”蛇神笑道:“对你而言很早,可我而言刚刚好。”语毕,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无数的冰山都出现了雪崩现象,大量的冰块从峰顶落下,构成了一幕奇异的景象。白头天翁满脸惊讶,脱口道:“又来了,这震动已经越来越频繁了。”蛇神轻吟道:“是啊,越发频繁,说明时间也越来越近了。把握机会吧,你的时间不多了。”话落转身,蛇神带着两个侍女,驾着她的青云离开了。白头天翁质问道:“你最后一句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蛇神没有理会他,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黄昏的时候,冷清的腾龙谷再次热闹起来。江清雪在八宝的灵气滋润下,已经苏醒过来。虽然伤势还不曾痊愈,但已经没有大碍,在与瑶光交谈了一会儿后,便来到了腾龙府内。这时候,天麟也疗伤完毕,伤势好转,加上精神不错的公羊天纵,谷中的人除林凡依旧昏迷外,几乎全都聚齐了。这时候,赵玉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赵玉清挥手示意大家落座,神色平静的道:“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发生了许多不幸的事情。在这里,我希望大家暂时放下悲伤,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对抗五色天域,维护冰原和平的工作中去。下午,我们找到了罪魁祸首,并将黄杰消灭,另一人重伤击退,也算是为死去的人报了仇。”众人闻言激动异常,上午才经历了生离死别,如今就得知这样的消息,怎不叫人心情波动。挥手,赵玉清压下众人的声音,继续道:“眼下,中土支援的高手已经赶到,他们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高手陆续赶来,因此大不要担心,我们要拿出勇气,与敌人对抗到底。现在,就请除魔联盟的代表瑶光为大家说几句。”有些意外,瑶光愣了一下,这才起身朝众人挥手示意,正色道:“首先谢谢谷主的关照,我个人其实从来不讲这套,但作为除魔联盟这次的代表,我想告诉大家的就一点,无论是冰原还是中土,人间正道永远都不分家。此次冰原出现异状,我们中土各派都十分关注,专门派我们来调查此事,一旦事态严重,中土各派将倾力协助,与各位一起度过难关。”听完瑶光的发言,马宇涛道:“有易园与除魔联盟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困难。”啸天道:“大家在这里,就是一家人。客套的话不用多说,我们还是谈一些实际问题,比如眼下要做些什么,下一步又该怎么走?”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了啸天的说法,一时间腾龙府内热闹非凡。半晌,赵玉清挥手道:“好了,既然大家如此热情,那就先说一下眼下的情况吧。下午,瑶光等人来时,曾救了陈风并擒住了白发仙童,现在我们就先处置这个敌人。”知情的人闻言还算平静,不知情的人听了却是十分激动,显然上午的事情给大家留下了太多的伤痛。啸天留意着在场的情况,发现赵玉清很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真不愧是腾龙谷千年来最为杰出的谷主。场中,瑶光将白发仙童的元神锁定在手心之中,让大家看了片刻,随即问道:“谷主,还是交给你处理吧。”赵玉清道:“此人是你擒获,就有劳你将其炼化吧。”瑶光也不推诿,当着众人的面,施展出佛家寂灭心诀,开始炼化白发仙童的元神。刹时,白发仙童发出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腾龙府中。正好,这时善慈陪着雪山圣僧从外面走来,刚好见到这一幕。届时,雪山圣僧开口道:“且慢,听我一言。”瑶光闻言住手,目光凝视着雪山圣僧,询问道:“是圣僧吧?不知圣僧有何教诲?”缓步而入,雪山圣僧并不急于回话,而是看了一眼中土来的五人,朝大家微微颔首。啸天留意着善慈,发现他虽然不如天麟长得俊俏,却也是人品极佳,而且就他周身的气息推断,修为竟然真的不在天麟之下。林依雪站在新月身边,好奇的看着善慈,轻声道:“新月姐姐,这位就是圣僧的徒弟善慈?”新月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找了一处位置坐下,雪山圣僧看着瑶光,淡然道:“听说你就是佛圣道仙的徒弟,你体内有一枚奈何珠,是吗?”瑶光点头道:“是的。圣僧问起此事,不知道有何用意?”雪山圣僧笑道:“奈何珠是什么,你或许认为自己很清楚。可奈何珠有自己的意识,这一点你知道吗?”瑶光点头道:“师傅以前提过,我略知一二。”雪山圣僧笑道:“我叫住你是想对你说,你若换成用奈何珠来炼化这人的元神,那将有助于你的修为得到进一步提升。这世上,修为能达到归仙中后期的人并不多见,你切莫浪费才是。”瑶光略惊,感激道:“多谢圣僧教诲,我这就照办。”说完,瑶光周身光芒四散,胸前自动飞出一颗乌黑的珠子,一边旋转一边朝手心的白发仙童飞去。届时,白发仙童的元神惊恐之极,空口厉声嘶吼,极力挣扎,可惜眨眼之后,就被那奈何珠所吞噬了。当时,奈何珠高速旋转,表面的光芒起伏不定,在持续了一会儿后,最终强光一闪,令人睁不开眼睛,随即便回到了瑶光体内。众人有些愕然,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发出不少感叹。赵玉清笑了笑,挥手压下大家的声音,严肃的道:“刚刚的一幕,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我们要设法铲除敌人,尽快让冰原平静下来。”公羊天纵闻言,问道:“谷主可是有了什么想法?”第九十章 一份厚礼赵玉清道:“目前我们不了解敌人的情况,盲目制定计划也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了解敌人的动态。”马宇涛点头道:“谷主此言很有道理,只是派谁去比较适合呢?”赵玉清道:“这方面,腾龙谷中天麟比较擅长,我打算让他出马。至于刚来的五人,啸天精通空间跳跃之术,也比较适合。”啸天道:“这个没问题,我乐意效劳。”瑶光道:“除了探听消息外,我们还得预防上午的事情再次发生。”寒鹤道:“那九虚一脉的敌人法诀怪异,事先我们毫无所觉,都是天麟感应到不对才提醒大家,这让我们如何防范?”瑶光道:“这个大家不用担心,除魔联盟的千影张擅长布阵,精通奇门遁甲。我们可以让他在腾龙谷四周设下防御阵势,应该会有一定收效。”谭青牛道:“我修为浅薄,正好可以协助千影张布阵,也算是贡献一点力量。”赵玉清点头道:“好,这事就交给你俩负责,记得越快越好。至于其他人,暂时休养生息,待天麟与啸天有了发现之后,我们再制定相应的计划。”天麟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行动,顺便回天女峰看一下。”赵玉清道:“去吧,记得小心点。”天麟应了一声,看了看新月、舞蝶与林依雪三女,随即起身离开。啸天见状,起身道:“我也随天麟一起离开,今晚先了解一下冰原的地形。至于依雪,你就跟着你师姐好好呆着,不许胡闹。”林依雪闻言做了个鬼脸,其顽皮的模样顿时把不少人逗笑了。赵玉清没有意见,在送走了天麟与啸天后,吩咐大家也下去休息,独独留下了雪山圣僧与善慈。“老友,你找我来,有什么是吗?”见四下无人,雪山圣僧开口问道。赵玉清摊开右手五指,掌心露出一道赤红的光芒,淡然道:“这是黄杰的元神,意识已经被我炼化,剩下的便是他多年苦练而来的修为,属性至阳至刚,对善慈应该颇为益处,就当是一点心意吧。”雪山圣僧闻言一惊,感谢道:“老友,你这份厚礼可不轻啊。我恐怕是没有机会还你这个人情了。善慈,还不快谢过谷主厚爱。”善慈闻言,躬身一礼道:“谢谢谷主。”赵玉清淡然道:“好好珍惜你所拥有的,希望你将来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完,赵玉清起身,将手中的那股纯正的力量叫到了雪山圣僧手中,叮嘱道:“还是你亲自动手,估计比我动手要好。”雪山圣僧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善慈身边,让他盘坐于地,静心忘尘,随后将那道光芒压在他的头顶百会穴上,慢慢的逼入善慈体内。其时,善慈宝相庄严,无我无相,周身佛光璀璨,在得到了黄杰毕生修为之后,整个人修为大进,跨越了归仙境界进入了地仙境界。如此,善慈纯以修为而言,已然超越了天麟、新月与舞蝶。雪山圣僧看在眼里,脸色颇为古怪,既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不安。赵玉清没有打扰他,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原地就只剩下雪山圣僧与善慈这对师徒俩。一同出了腾龙谷,天麟对啸天道:“冰原上有一个人你要特别注意,她便是蛇神。”啸天点头道:“蛇神之名我知道,在我修炼之初,她据说就已然功参造化,拥有了惊世的力量,属于修真异灵中极为传神的代表。”天麟道:“你知道就好,我们面对的敌人,应该就分布在腾龙谷方圆千里之内,你记得小心点,我就先走了。”啸天道:“天麟,我打算把空间跳跃之术传授给你。”天麟笑道:“不用了,我娘昨天已经传授给我了。”语毕,天麟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眨眼就消失了。啸天有些愕然,随即摇头一笑,然后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以御气凌空的方式,不急不缓的在风雪中飞行。织梦洞中,牡丹与玫瑰从早上天麟离开到现在都不见回来,心中不由有些思念。自从蝶梦离开,牡丹与玫瑰的关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二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常斗嘴,而是常坐在一起聊天,话题都围绕在天麟身上。这时,洞中的光线黯淡了下来,玫瑰幽幽低吟道:“天黑了。”牡丹笑道:“怎么想念天麟了?”玫瑰没有生气,反而神情怪异的道:“我一直在想,或许我们不该来这,应该继续呆在属于我们的地方。”牡丹不以为然的道:“你这是消极的想法。即便我们不来,以五色天域如今的架势,他们也必然会打通与人间的通道,到那时你还不一样要面对这种情况。”玫瑰道:“那时候,我们或许就不会遇上天麟了?”牡丹质问道:“你就真的喜欢以前的生活,喜欢一个人整天打打杀杀?”玫瑰沉默了,她在问自己,我真是那样的吗?答案她心里知道,只是她不愿相信,也不敢面对,或许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吧。突然间,洞中一下子明亮。天麟破空而至,以空间跳跃之术出现在两人的身旁。见二女一脸惊讶,都不说话,天麟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啊?”玫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牡丹笑骂道:“现学现卖,看来你娘是教导有方啊。说吧,今天为何这么迟才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天麟坐在两人中间,一手一个紧紧的将二女搂在怀中,足足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今天,我终于搞明白我的身世了。”牡丹一愣,与玫瑰交换了一个眼神,二女异口同声问道:“身世?你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天麟神色复杂的道:“我娘自小陪着我,可我爹是谁我却一直不知道。此前,老是有人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今天我总算问清楚了,原来我长得像我爹。”玫瑰骂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拿我们开心啊?”牡丹看出天麟的神态不太正常,询问道:“那你爹是谁呢?”天麟紧了紧手臂,目光分别凝视了二女片刻,正色道:“我爹便是二十年前的七界之神,我就是陆云的儿子!”玫瑰惊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牡丹比较平静,问道:“那你娘呢?她又是谁?”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所有见过陆云的人,一眼就认定我是陆云的儿子。可大家想破脑袋,也没有人能猜出我娘是谁。”玫瑰将信将疑道:“世上竟然有这等怪事?”牡丹给玫瑰递了一个眼色,柔声道:“天麟,你把今天的事情对我们讲一讲,我们帮你想一想。”天麟微微点头,神色带着几分伤感,仔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完事情经过,玫瑰惊诧道:“怪事,看来你娘还真有几分神秘。”牡丹推断道:“我猜想,你娘一早就离开,估计她是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件事,因而有意回避,不想面对大家。”天麟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我不明白,娘为什么要逃避呢?”第九十一章 夜探恩师牡丹道:“以我分析,你娘这样做可能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像你猜测的那样,她希望你能出人头地,让你爹知道你的存在。其二,你爹当年名扬天下,而你娘的身份却无人知晓,这说明她与你爹当年必然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那些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双方的名誉,因此他们谁也不肯讲。至于你娘与你爹为何分开,我猜测是他们之间可能存在身份差异。”玫瑰不解道:“身份差异?什么意思?”牡丹道:“就此前瑶光等人的讲述,陆云当年有三位红颜知己,最终都跟他生活在一起。而天麟的母亲身份不明,这说明当年她与陆云应该不算熟悉。他们可能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发生了不应该有的关系。而这件事情又可能会对双方造成极端不利的影响,最终天麟的母亲远走冰原生下天麟,以至于陆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听完牡丹的话,玫瑰点头道:“不错,这个推断很有道理。”天麟脸色稍好,有些期盼的问道:“这样说来,我爹并非是不要我,而是他并不知道?”牡丹似乎了解天麟心中所想,肯定的道:“一定是这样。不然以陆云当年孤身逆天的豪情壮举来说,他不可能在明知自己有个儿子的情况下,还抛弃你娘。”天麟听了心情大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大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怪他了。我要实现娘的愿望,早日名扬天下,让爹知道我的存在,亲自出面把娘请回去,以弥补娘这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牡丹看着神采飞扬的天麟,欣慰的道:“好,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玫瑰眼神微变,轻吟道:“这样的你,才是我们心中所期待的。”天麟紧紧抱着牡丹与玫瑰,胸中充满了豪情壮志,自信十足的道:“看着吧,不久之后,我就将名扬天下,让世人瞩目。”玫瑰闻言一笑,静静的靠在天麟的怀中,眼神闪烁着深情的光芒。牡丹一脸微笑,轻吟道:“要扬名,你也得要有实力才行。别忘了抓紧修炼。”天麟笑道:“说得好,我现在要抓紧每一刻时光,现在就去练功了。”说完,天麟在二女脸上亲吻了几下,随即便走入另一个洞中,认真的修炼起来。牡丹脸上红晕未散,低吟道:“他真的开始转变了,或许不久之后,另一个七界之神就会出现了。”玫瑰道:“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一直都盼着他这样。”牡丹浅笑道:“就怕你以后不希望他这样。”玫瑰不解,淡然道:“是吗?为什么?”牡丹笑道:“太过有魅力的男人,身边的女人绝不会少。”玫瑰沉默了,洞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一会儿便天黑了。夜色下的腾龙谷寂静安详,大家都在洞中聊天休息,唯有千影张与谭青牛却在谷口忙碌着布阵,想尽早做好完善的防御。就千影张对腾龙谷地形的分析,这儿四四方方,有四天柱峰,正好可以布下道家的四灵御魔阵,届时任何人靠近,阵法都会自动运转,形成一个防御罩,需懂得诀窍才能进入。若然里面有人专门守护,还可以改变阵法的运转方式,起到更加有效的防御效果。谭青牛师承归无道长,对于阵法十分精通,虽然修为不如千影张,但作为助手,那是游刃有余,二人合作可谓是亲密无间。一旁,寒鹤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以避免有敌人趁机偷袭,协助二人顺利进行。此时,新月自谷中飞了上来,看了一下忙碌的二人,询问道:“师叔祖,他们进度怎么样?”寒鹤道:“估计要忙到天亮去了,你怎么不在谷中陪林依雪玩?”新月淡然道:“依雪太贪玩了,我们都拿她没办法,最终还是雪姐姐把她叫走,我们才轻松下来。”寒鹤闻言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冰原的人向来冷漠惯了,不太适应林依雪那种性格。其实她蛮可爱的,大家都喜欢与她玩,只是性格毕竟差异太大,久了就觉得累了。”新月颇有感触,点头道:“是啊,所以我跑出来透透气,打算四处走动一下。”寒鹤惊讶道:“你这会打算出去?眼下的冰原可不太平静。”新月淡然道:“师叔祖不用操心,我就随意走走,不会跑太远。”寒鹤知道新月修为不凡,也不过多勉强,叮嘱道:“那你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新月微微颔首,随即便飞身离开。夜色下,新月一路西行,速度不算太快。待离开腾龙谷大约三十里后,新月施展出咫尺天涯,整个人瞬间消失,片刻后就来到了天刀峰下。数百里距离转眼即到,新月的移动之术可谓是天下难找。停下身,新月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天刀峰,这里曾是自己多年练剑的地方,如今已有好一阵不曾来了。峰顶,人影一晃,天刀客出现在那,眼神奇异的看着新月,淡然道:“你来了。”新月微微颔首,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来到天刀客身前,恭敬的道:“师傅,腾龙谷近来发生了许多事,弟子一直抽不开身,所以没能来看您,还请师傅原谅。”天刀客打量着新月,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淡然道:“为师并不在意这些,你无须如此。这次见你,发现你修为大进,这是如何回事,你说来听听。”新月抬起头,脸色泛起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弟子曾得师祖传授腾龙谷无上法诀腾龙九变,这事师傅已经知道。而就在前不久,师祖又告诉我,腾龙谷有三大奇迹,其中之一便是玄女天宫,数千年来一直无法进入。刚好弟子运气不错,进入了玄女天宫,传承了九天玄女剑诀,并获得了‘八女玄凤甲’。”说话间,新月周身光芒一闪,那件神奇的铠甲自动浮现,看的天刀客大为惊讶,赞叹道:“好,真是太完美了。”新月心念一动,铠甲自动隐去,接着道:“除此之外,弟子还无意遇上一对不知名的前辈,他们传授了我一套咫尺天涯法诀,如今我已经能够一步数十里,勉强入门了。”天刀客惊疑道:“咫尺天涯?你施展出来让我瞧瞧。”新月含笑点头,身体一步跨出,眨眼就出现在十里之外,随即又倒转回来。天刀客脸色古怪,沉吟道:“这法诀很奇特,应该出自一个有名的门派。”新月眼神微动,轻声道:“师傅似乎知道什么。”天刀客迟疑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我猜想你可能是遇上了天荒一派的天荒地老。这咫尺天涯应该就是天荒派名扬天下的无双妙法。”新月愕然道:“天荒地老?这倒是有些像。那两人前辈彼此称呼对方老不死与死不老。记得前次我听风神派的三翼圣使说,域外有风神派与天荒派,其中天荒派就两人,大家称之为天荒二老。想不到我竟然遇上了他们。”天刀客笑道:“你应该感到高兴,遇上天荒地老之人,都是有福之人,他二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轻易示人。”第九十二章 传授神兵新月笑了笑,圣洁中带着亲切,语气淡雅的道:“弟子此生能遇上师祖,遇上师傅,还遇上天荒二老,上天对我真是不薄。”天刀客感触道:“是啊,你这一生遇上天麟,就注定不平凡啊。”新月闻言心头一动,轻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天麟很像一个人?”天刀客眼神微变,质问道:“你为何如此问?”新月道:“今天中土来了五位高手,分别是易园林掌教的千金林依雪,天之都的啸天,除魔联盟的千影张、屠龙门的屠天,以及修真界名扬天下的瑶光。他们在见到天麟后,反应都很奇怪。”天刀客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当初并没有看走眼啊。天麟应该与陆云有很深关系的。”新月道:“瑶光与啸天也这样认为,他们一致认定天麟就是陆云的儿子。可惜不知道天麟的母亲是谁。”天刀客笑容奇异的道:“有时候知道一部分事情就够了,知道太多事情反而不好。”新月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傅,我问过天麟的母亲,她似乎知道您的身份,但却不肯对我讲。”天刀客一愣,沉吟道:“如此说来,她在二十年前必然有显赫的身份,只是她会是谁呢?”新月惊讶道:“师傅也猜不出来?”天刀客苦笑道:“天麟母亲的身份以瑶光与啸天都猜不出来,师傅又怎么猜得透呢?”新月闻言没再多问,心里却在考虑,师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收起苦笑,天刀客看了新月一眼,吩咐道:“目前冰原不太平静,你把近来发生的事情都与我说一说。”新月想了想,然后将上一次离开天刀峰后所发生的事情逐一道出,听得天刀客脸色阴沉,心事重重。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新月讲完。天刀客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新月,眼神很奇怪。新月觉察到异样,轻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讲?”天刀客问道:“新月,你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吗?”新月愣了一下,猜测道:“是因为天麟的缘故吗?”天刀客点头道:“你很聪明,的确是因为天麟的关系。当初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的气质很像张傲雪,而后天麟出现,他的容貌再次让我惊讶,这才使我动了收徒之念。如今几年过去,你的成就令我欣慰,师傅为你感到自豪。现在,冰原开始动荡,我也该离开了,临别前有些话我要对你讲。”新月一听意外极了,询问道:“师傅,你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何要离开呢?”天刀客道:“为师当年之所以来冰原,就是因为冰原平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今冰原势力交错,再无往日的宁静,我也该离开了。”新月不舍道:“师傅,弟子修为尚浅,你传授的七招剑诀我一直都没有练好,你还是多住一段时间,等弟子艺成之后再离去也不晚。”天刀客看着新月,轻轻摇头道:“我传授你的剑诀你之所以一直练不好,其原因不在你,而在于兵器上。”新月惊异道:“兵器?这有什么关系?”天刀客笑道:“莫急,你听我慢慢与你讲。为师传授你的剑诀很奇特,非要配合我手中的兵器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今晚,我就打算把兵器传于你。”新月摇头道:“这是师傅心爱之物,弟子不能要。”天刀客笑道:“目前为师最疼爱的不是这兵器,而是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传人,我自然要让你名扬天下。再说以后我远走天涯,不问红尘俗事,这神兵跟着我也派不上用场,还是跟着你比较有价值。”见天刀客如此说,新月也不好推迟,当即点头道:“多谢师傅厚爱。”天刀客笑了笑,目光移到手中的怪剑之上,神情复杂的道:“这把兵器被我封印了近二十年,你要真正拥有它,就必须由你亲自来解开封印,它才会认你为主。”新月惊异道:“师傅为何要封印自己的兵器呢?”天刀客移目远方,有些感慨的道:“我想忘掉以往的一切,不想有太多的牵绊。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这把兵器,还有那套剑诀。如今,我把一切交给你,希望你记住一点,此兵一旦开锋,就不要坠了为师的名头,你务必全力以赴,以维护这把神兵的尊严。”新月正色道:“师傅放心,弟子誓死捍卫师傅的尊严。”天刀客欣慰的笑了笑,轻吟道:“这把兵器在二十年前曾名扬天下,一旦出世,为师的身份你自然知晓。现在,我先告诉你解开封印的方法,你要用心听好。”新月凝神静气,脸色严肃,整个人显得很专注。微微沉吟,天刀客道:“此兵很奇特,解开封印的方法不在于你修为如何,而在于你的心是不是坚定,够不够执着。你越是坚定,越是执着,它对你的感应越是强烈,你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越是亲密,对你也越有帮助。当然,仅凭这一点还不够,你必须虔诚的呼唤它,并以你的精血浸透剑身,配上你无比坚定的意念与决心,它才会从沉睡中醒来。”新月听完,表情严肃的道:“弟子明白了。”天刀客轻轻点头,吩咐道:“既然明白,那你现在就先平静下来,然后凝神运气,将毕生修为提升到至高点。那时候,你精神专注,气与意合,意与神合,整个人达到巅峰状态,精血的纯度达到最高。这样解开封印,对你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新月将天刀客说的话在心头默念了一遍,随即全身放松,意识进入忘我状态,周身逐渐泛起了璀璨的光芒。同一时间,新月的身体缓缓升空,周身光芒以特定频率跳动,并逐渐加速。待新月上升到十丈高空之后,她周身上下散发出人瑞气祥光,一股神圣之气从她体内溢出,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这一幕持续了一炷香,随后新月的周身光芒转变,一股傲视苍穹,龙腾天宇的王者气度遍布四野,在虚空中演化出九条形态不一,腾空展翅的神龙,围绕这新月飞翔。峰顶,天刀客看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目光,对于新月修炼的腾龙九变,多少有些意外。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更为让人吃惊的事情正陆续出现。半空上,新月神色安详,整个人平视前方,宛如忘记了俗事,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状态。这时候,她身外的九条神龙逐渐转淡,在消失之后,又出现了八道光影,竟是八位妙龄美少女,正围绕在新月身外,跳着绝美的舞蹈。随着这八位妙龄美少女的出现,新月身上顿时霞光万道,一件耀眼的铠甲自动浮现,勾画出新月那绝美的曲线,显露出动人的妖娆。这时候,新月身上的铠甲发出奇异的光芒,四肢同时射出八束光华,将那跳舞的八道光影吸入体内。然后,新月头上的凤冠发出强盛的光芒,射出一道光束,在前方数丈外形成一道有如实体的身影,看上去正好就是新月的浓缩版,大小只有新月身体的十分之一。与此同时,新月胸前红光璀璨,一头血红的火鸟飞射而出,模样极像凤凰,但却是四条尾巴,在半空中耀眼极了。地上,天刀客此时激动异样,手中的兵器开始剧烈震动,似乎感应到了新月的那股气势,欲要脱手飞出。天刀客神色复杂,在见到那类似凤凰的火鸟飞出之后,猛然松开了右手。如此一来,怪剑呼啸腾空,眨眼就出现在新月数尺前,剑身起伏不定,似乎在透露某种深意。新月凝视着怪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一种虔诚的心念从新月的脑海发出,透过无形的眼神,传达到了怪剑身上。是时,怪剑颤抖,微微低啸,似乎在回应新月,又似乎在提醒她。淡然一笑,新月的美圣洁如花,那悬浮半空的缩小身影受到新月心神的控制,自行飞到那怪剑身上。那一刻,怪剑颤抖的迹象越发明显,一种嗡嗡的声音回荡在新月身旁。知道时机已到,新月不再多想,双手缓缓伸出,就像是要抚摸怪剑一样。感应到新月的变化,怪剑自动上前,剑身贴着新月的手掌,轻轻的震颤,传达着某种思想。新月似乎明白,抚摸的双手无比温柔,双手中指同时射出一道鲜血,紧紧与怪剑连在一块。感应到了鲜血的气息,怪剑就像是一个饿坏的孩子,不停的吸食新月的精血,剑身逐渐透出了红光。这时候,新月的脸色有些苍白。被怪剑吸走大量精血,致使她耗损了极大的能量。第九十三章 神剑天璃然而即便这样,新月依旧坚强,她专注的看着怪剑,脑海中泛起了一些莫名的念头,驱使着她催动那飞舞的火鸟朝怪剑冲来。当时,怪剑有了明显变化,它主动朝后退开,直冲那火鸟而去。这一来,怪剑与火鸟瞬间相撞。血红的怪剑被火鸟一口吞下,于片刻后从火鸟的腹部飞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与璀璨的光芒。那一刻九天云动,大地震荡。一股至神至圣的气息弥漫夜空,眨眼就传到了方圆千里之外。天刀客惊讶极了,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连他都搞不懂为什么这样。半空上,新月眼神锁定怪剑,发现它此时光华耀眼,原本毫无色泽的剑身这时候强光刺目,数不尽的光芒宛如炙热的火焰,瞬间将剑身表面的一层物质催化,使其流露出原本夺目的模样。至此,怪剑的封印解开,露出一把青红双色怪刃,一边是剑锋呈青色,一边是刀刃显红色,上有三个小孔,中间一孔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上面不时的浮现出一些字迹。看到这里,天刀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就在此时,怪剑突然凌空一转,剑身之上的青红光芒交织一体,在经过了一阵高速旋转后,最终青色淡去,红光减退,变成了一种透明的琉璃色,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美。同时,那镶嵌在小孔之中的红宝石也变得透明,上面流光似银,清晰的显现出两个字——天璃。看到这里,新月又惊又喜,正想着那把奇兵之际,它便呼啸一声,出现在新月的面前。有些欢喜,新月伸手握住它。那一刻,新月身体一颤,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吞噬,导致她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惊骇之极的神情。然而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眨眼光阴,随即新月就恢复过来,脑海中多了一股奇特的意识,竟然是从手中的怪剑上传来。就新月分析所得,此剑原名天璃,源于上古洪荒时期,乃天地精气始化而成,后被人所获加以炼制,就成了这双锋刀剑的外形。如今,新月以至圣之气,一身精血破解封印,不但将师傅天刀客二十年前设下的封印解开,还将数千年前,那炼制此剑之人所设下的封印解除,致使天璃恢复了原来的容貌。这一点,是连天刀客都不曾想到的。挥剑而动,新月欲要尝试一下神兵的威力,谁想她只是轻轻一挥,剑身便瞬间璀璨起来,剑尖飞卷出一束琉璃般的光焰,沿着新月手势的方向,一举在前方数里外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达一里,深数十丈,宽数丈的裂谷来。如此威力,吓了新月一跳,她仅仅只是随手一挥,还不曾正式出手,竟然就有这般骇人的威力,这简直难以想象。呆愣了一下,新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峰顶的天刀客,当即飞身落下。“师傅,这神剑太厉害了。”天刀客脸色复杂,问道:“关于此剑,你了解多少?”新月道:“刚才神剑输入了一股意识在我脑海中,它告诉我说,它原本是天地精气凝聚而成,而后被人获取加以炼制,才有了如今这幅模样。眼下,我无意中将师傅与那炼制此剑的人设下的封印全部解除了,所以它就变成这样了。”天刀客苦涩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原来二十年前的我,不过是为人作嫁,你才是它真正等待的宿主。还好,你是我徒弟,我也算颇为欣慰。”新月惊讶道:“师傅的意思是说,当初此剑不是这个模样?”天刀客有些怀念的道:“二十年前,此剑之上青红交替,光芒耀眼。如今它却淡若琉璃,正好与你匹配。”新月好奇道:“那二十年前这剑也叫天璃吗?”天刀客摇头道:“当年它是另一个名字,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你把我传授你的剑诀施展一遍,让我瞧瞧。”新月二话不将,身体直射半空,施展出天刀客所传授的剑诀。顿时,天空中剑光交错,剑芒破天。天璃剑在新月刻意的催动下,发出强盛刺目的奇光,其惊人的剑气无坚不摧,触地爆炸,立时在天刀峰四周留下无数的巨坑与裂谷,看的天刀客脸色惊变,有种震撼的味道。突然,新月剑式一转,整个人周身流光四散,飞出八道光影,幻化成八个妙龄女子,围绕在她的身外,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剑招,随着新月的身体一起朝前飞去。当新月手中的剑式完成之际,那围绕在她四周,由光影组成的八位妙龄女子同时化为八束光芒,融合在新月的攻势之内,使其剑招的威力瞬间激增了数十倍。如此一来,夜空中一道荀白色的剑芒宛如天外来光,夹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直接射中数里外的一座冰山。刹时,光芒一闪,巨响震天,那座偌大的冰山就在新月的一击之下化为了乌有,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述说着新月这一剑的霸道。脸色骇然,天刀客惊讶极了,直到新月飘落身旁,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新月,天刀客发现她脸色苍白,当即便明白了个中缘由,问道:“是不是你目前的修为还无法驾驭刚才那一招,以至于让你受了内伤?”新月苦笑道:“这一招便是玄女天宫的镇宫绝学——天外飞仙,可惜我始终无法施展,刚才也只是勉强施展到一半多一点,身体就承受不住那股反噬之力了。”天刀客安慰道:“不要心急,以你目前的修为有神兵在手,加上我传授你的剑诀,足以应付眼下的形势。除非遇上像蛇神那种级别的高手,不然的话,你要自保应该是不会太难。”新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强的微笑,神色淡定的道:“师傅放心吧,我会加紧修炼,早日名扬天下,以回报师傅对我的期望。”天刀客淡然一笑,挥手发出一股赤红的光芒作用于新月身上,使得她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伤势一下子好了不少。“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也该离开了。以后抽空多多修炼,你目前所差的就在修为上。一旦你修为上去了,你的实力将飞速暴涨。”新月有些不舍,轻吟道:“师傅,我想多陪你一会儿。”天刀客摇头道:“不用了,我怕呆久了,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你还是去吧。”新月有些伤感,低声道:“临别前,师傅还有什么教诲吗?”天刀客嘴唇动了几下,轻声道:“师傅没什么说的,就祝福你与天麟一生幸福吧。此外,你将来若遇上至毒之器噬心剑,记得小心提防。好了,去了,去了,我本无家,漂泊天涯,只为找他。”沧桑的笑声伴随雪花,在新月痴望的目光中,天刀客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北方。转身,新月带着天璃剑离开了那,一个人飞行中在风雪中,神色有些复杂。记得十八岁的她,第一次来到天刀峰,因为一语不合,与师傅天刀客交战。当时天麟突然出现,不但在新月冷傲的芳心中留下了一丝痕迹,也从此改变了新月的命运,让她七年来辗转腾龙谷与天刀峰之间,学成了惊人的本事。如今,师傅突然就离开,新月虽然性格冷漠,却也感到颇为意外,还有一种深深的伤感。然而宿命因缘,聚合离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新月与天刀客之间又岂能例外?就像腾龙谷中的李风、丁云岩一样,他们也不是说走就走了?还有田磊,他虽有不弱的修为,却注定难逃劫难。这能怪谁呢?想到这,新月逐渐释然,收起了心中的失落,整个人一闪而逝,回腾龙谷去了。夜,无声漫长,风雪漫天。玉心站在昨夜出现的那座冰峰之上,眼神凝视着远方。今晚,天麟没有来,玉心有些失望。这是她多年来,脑海中第一次出现思念的字眼,这让她心中颇为迷茫。第九十四章 生死预言作为绝情门的弟子,玉心清楚的知道,本门弟子被上苍诅咒,终其一生直到老死都不能动情,不然就会有劫难。然而天意弄人,上天让玉心与天麟遇上,还让天麟拔出了她的残请剑,这到底想预示什么呢?对于玉心来讲,自己与天麟的结局她其实知道。只是她有些不解,既然是注定的结局,上天又为何要给自己一段短暂的爱情,难得这就是苍天对自己的惩罚,对绝情门弟子永不改变的诅咒吗?淡淡的愁绪弥漫在玉心身旁,她静静的凝望,虽然明知天麟不会出现,可她却珍惜这凝望的每一刻时光。突然,玉心动了一下,语气冰冷的道:“这个距离已经合适了,再靠前就休怪我出手了。”“嘿嘿,修为不弱啊,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声音刺耳难听,在响起的同时,位于玉心左侧十丈外出现了一个黑影,模样有些古怪。玉心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一种厌恶感。只见那人赤裸上身,乌黑的胸前上画着一个恶鬼的图案,双腿骨瘦如柴,双臂显得特长,一张老脸乌黑丑陋,双眼泛白眼珠凸起,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如此奇貌,除了那冰谷鬼巫还会有谁?“你是谁?”冷冷的,玉心问道。鬼巫阴笑道:“我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大家称呼我鬼巫。”玉心眼神警惕,质问道:“你来此干嘛?”鬼巫嘿嘿道:“我来自然为你。”玉心默然道:“我们从未见过,你何事为我而来?”鬼巫嘎嘎怪笑,丑陋的脸孔显得有些恐怖,声音刺耳的道:“我来是想见识一下,绝情门传承了十二代的弟子,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只可惜天嫉红颜。”玉心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的道:“若然如此,你可以走了。”鬼巫惊疑道:“满镇定啊,看不出你还很自负啊。只是你可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玉心冷然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鬼巫有些气恼,哼道:“不要嘴硬,天一亮你就只剩下六天的寿命,你难道就不怨恨吗?”玉心瞪了鬼巫一眼,反驳道:“你如此模样,想来一定是愤世嫉俗,怀恨天下了?”鬼巫喝道:“大胆,竟敢如此与我说话,我就减去你两日寿命,让你活不到那一天。”玉心冷声道:“你敢。”鬼巫狂笑道:“我不敢?真是好笑……”“鬼巫,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自风雪中飘落,致使大笑的鬼巫笑声一顿,当即回头凝望。夜色下,一个雪白的身影站在数里外的一座冰山上,朝着这边摇摇凝望。鬼巫见状,阴森道:“忘尘,你看样子很在乎她啊。可你也改变不了她既定的宿命。”远处,那白影似乎听到了鬼巫的声音,淡然道:“鬼巫,宿命早定,天意难测,你莫高兴太早。”鬼巫嘿嘿道:“天一亮,冰原的形势就会进一步恶化。等潜伏地下的巨龟出现,那时候一切都会改变的。”风雪中,白影回答道:“既然如此,你还何必劳动大驾,要亲自跑一趟?”鬼巫哼道:“我不过是太高兴了,想提前分享一下未来的喜悦。”白影讽刺道:“你觉得这话能令人信服吗?”鬼巫有些气恼,喝道:“不信拉到,我们走着瞧。”说完乌光一闪,鬼巫眨眼就不见了。白影沉默了一下,对玉心道:“回去吧,该相逢时避谁也避不掉。”玉心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站在那,回想着鬼巫刚才的话,天一亮自己就只剩下六天的寿命了,难道当年的诅咒,真的就没有办法可以化解吗?天空,雪花渐渐大了。不知何时,玉心离去了,白影也离去了,剩下的只是洁白的雪,以及那纯白美丽下所蕴藏的刺骨阴寒。清晨,天一亮,天麟便出现在天女峰顶,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凝视着西北方向。昨晚,天麟一夜没有睡觉,全副心思放在了修炼之上,结果这一夜让他收获不少。首先,其母蝶梦前一晚传授他的法诀,天麟已经完全掌握了。其次,天麟脑海中的脑域元珠正在发生着神奇变化,但对天麟的修为并无影响。第三,天麟体内的灵魄经过他一夜的修炼,显得更加的活跃,这让他对于身外的事物越发的敏感,对天地万物又有了新的看法。以此刻而言,四周的冰雪在天麟来说,就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天麟能感知它们的存在,感应他们的变化,即便是十丈之下的冰层底部有一丝裂痕,天麟也能完全知晓。这种感觉奇妙极了,也怪异极了,天麟生性淡薄,却也不得不为之惊叹。眼下,天麟脑海之中多了一个想法。既然灵魄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那它是否具备攻击能力呢?这一点,是天麟刚兴起的想法,他还不曾尝试,也找不到适合的机会与对象,因而暂时只是一个模糊的理念。突然,天麟笑容一呆,随即恢复了原样,脑海中浮现出一组画面,讲述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位于一处冰谷上方,留意着脚下谷底的情况。透过画面放大,中年男子的容貌清楚显现,他便是西北狂刀。了解到这个情况,天麟飞身而下,回到织梦洞中,对刚醒来的牡丹与玫瑰道:“我今天有事要办,你们记得小心安全,若然遇险就前往腾龙谷,那里高手不少。”牡丹笑道:“你不用在意我们,你自己注意安全才是真的。”天麟奇异一笑,充满了自信的道:“看着吧,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朝着既定的目标一步步走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名扬天下。”玫瑰道:“你可记住你今天的话,要是办不到,当心我们要你好看。”天麟大笑道:“放心,我说到做到。好了,我先走了。”语毕,天麟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眨眼就消失了。下一刻,天麟出现在一处冰谷上空,这让数丈外的西北狂刀颇为惊讶,脱口道:“是你。”天麟笑道:“是我。怎么让你吃惊了?”西北狂刀打量了天麟几眼,点头道:“你别说,你身上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感到惊讶。”闻言一笑,天麟移目看着脚下,待看清楚之后,天麟脸上神情微变,笑容顿时便消失了。“怎么会这样?”想也不想,天麟脱口问道。西北狂刀沉吟道:“估计与这两天地震的频繁活动有关。”天麟不说话,看着那开裂的冰谷底部,雪水已积了不少,正处于扩散状态,估计这样下去,不久之后这里也会变成一个湖泊。西北狂刀看了天麟一眼,自语道:“若然冰原的雪都化了,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天麟沉声道:“不敢想象。”西北狂刀点头道:“是啊,真是那样,的确是不敢想象。只是我估计,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与地面的震动有关。”天麟收回目光,询问道:“你如今有何打算?”西北狂刀质疑道:“你指哪方面?”天麟道:“你在意的那方面。”西北狂刀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有过多的去想,只是想了解一下,到底这冰原背后藏着什么玄奥。”天麟脸色奇异的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西北狂刀反驳道:“那是知道的人才会这样的说,不知道的人始终都会去追寻真相。”天麟笑笑,没有多话,正自扭头看着四周,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儒雅一笑,天麟道:“天蚕来了。”西北狂刀眼神微变,但却不太惊讶,只是随意的回过身去,凝视着远方。很快,天蚕从风雪中飞来,在见到天麟时,天蚕突然惊呼一声,脱口道:“你……你……竟然……竟然……”第九十五章 追逐较量天麟有些愕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何以天蚕会如此惊讶?抬头,天麟看着天蚕,疑惑道:“我怎么了?”天蚕这时候已平静了不少,见天麟问起,稍稍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变化太大,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吧了。”天麟看出天蚕在说话时眼神闪烁,心中顿时起疑,继续问道:“变化太大?我身上有什么变化,我怎么不知道?”天蚕此时已完全镇定下来,嘿嘿笑道:“你有什么变化自己会不知道,还用来问我吗?”天麟见他不肯说,也不过多纠缠,当下话题一转,邪笑道:“天蚕,你可知道腾龙谷一直在找你,我这次出来,就是专门负责收拾你。”天蚕脸色微变,哼道:“你想吓唬我,可惜方法用错了。”天麟笑道:“我知道吓唬不了你,所以我打算亲自出手,把你擒回去。”身体前移,天麟脸上笑容收敛,整个人气势如山,给人一种强势压迫感。天蚕有些意外,想不到天麟竟然是玩真的,当下想也不想,一闪便后退了百丈。“想走?你不觉得这样有失礼貌吗?”冰冷的质问声中,天麟如影随形,眨眼就出现在天蚕三尺外,右手已伸到了天蚕的胸前。惊呼一声,天蚕眼中魔芒一闪,施展出精神攻击,试图震退天麟。然而天麟也精通魔宗的心欲无痕,当下早有防备,伸出的右手如期而至的印在了天蚕的身上。届时,天蚕的身体猛然一颤,口中怒吼一声,双手急速挥掌狂攻,与天麟左手的一掌撞在了一起。一声闷响,二人身体立马分开。天麟摇晃了几下,脸上神情惊愕,显然有些意外,似乎想不到天蚕比预期中要强。这边,天蚕凌空翻转,以旋转的方式化解了强劲的冲力,在身体稳住之后,怒喝道:“你真要与我一战?”天麟留意着天蚕的神态,惊异道:“你似乎不太想与我过招?”天蚕避开天麟的目光,轻哼道:“我只是念在你一年前对我小有恩惠,不想伤你,可并非是怕你。”天麟质问道:“是吗?若然这样,你大可不必留情,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瞧瞧。”天蚕惊怒道:“以往你可不是这样。”天麟自负道:“那是因为以往的我无心名利,现在我却立志要扬名天下,所以打算先拿你开刀。来吧,都说天蚕最擅长防御,我今天就来试一下。”左手背负,右手平伸,天麟周身气势凌人,这让天蚕与西北狂刀都明显感觉到了天麟身上的变化。沉默了一下,天蚕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对天麟有些惧怕,这让他又惊又怒,理智的选择了离开。见状,西北狂刀有些意外,天蚕会惧怕天麟?这不可能啊。就西北狂刀认为,纯以修为而言,天麟还比不上天蚕。何以此次天蚕会选择离开?这一点,天麟也不知道,所以他采取了追击,打算把事情弄明白。如此,天蚕与天麟双双消失,原地就只剩下西北狂刀。清晨的冰原上寒风如刀,天蚕与天麟在辽阔的冰原上展开了一场奇特的较量。作为天蚕而言,他似乎有着某种不欲人知的顾虑,不想与天麟交战,因而选择了离开。可天麟态度很坚决,他非要搞明白天蚕的内心所想,于是紧追不舍,在冰原上与天蚕拉开了一场追逐大战。凌空飞射,天蚕速度极快,宛如风中的幽灵,一晃就是数里,在风雪中飞跃。天麟如影随形紧追不放,在不曾施展冰神诀的情况下,其速度丝毫不比天蚕慢,这让前方的天蚕极为惊讶。说实话,天蚕与天麟才两天不见,可对于天麟的变化,天蚕却是极端意外,主要有两点。第一,天麟身上多了一股让天蚕惊悚的气息,这是导致天蚕躲避天麟的主要原因。第二,以往的天麟古灵精怪,给人一种玩弄小聪明,喜欢投机取巧之感,让人并不很在乎他。而今,两天不见,天麟整个人从内而外有了一种质的变化,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严肃,给人一种强势的味道。如此一来,天麟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立时发生转变,就好比一把开了锋的长剑,顿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天麟并不知晓,他只是隐约感觉天蚕隐瞒了某些事,他想获悉真相。同时,天麟也想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自身的真实水平,到底自己目前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阶段?有此想法,天麟有意不施展冰神诀,而是以家传所学,与天蚕展开了无形的较量。天空,雪花飘扬,天麟全力催动飘雪身法,身体快若流光,一直与天蚕保持着近百丈的距离。其间,二人各自转变了不少身法,可始终保持相似的水平,这让彼此都颇为惊讶。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蚕带着天麟一路北行,至少飞越了五百里。这时候,天麟已大致了解了自己与天蚕之间的实力差距,觉得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施展出冰神诀,以冰凝之术瞬间将前方飞行的天蚕给冰封起来。这样,天蚕连惊呼都不曾发出,前冲的身体就直接从半空落下。自负一笑,天麟瞬间来到天蚕身旁,看着表情惊愕的天蚕,天麟不由笑道:“跑了半天我都厌倦了,我们还是好好聊聊。”一句话时间,天蚕便震碎了身上的冰层,眼神奇异的看着天麟,轻声道:“太过自负的人,往往会错失很多机会。”天麟不甚在意的道:“通常自负的人,都有一定的实力。”天蚕哼道:“那要看针对什么人。”语毕,天蚕身体瞬间分化,施展出奇绝诡异的幻影分身之术,眨眼就宛如细碎的青烟,消失在天麟的身旁。眼眉一挑,天麟冷然道:“想走,你得先问问我的意见。”说话间,天麟心念一转,体内冰神诀爆发出神奇莫测之力,瞬间将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物体全部凝结。届时,天空飘落的雪花停在了空中,四周一切静止无声,出现了一副无声而震撼的画面,述说着天麟冰神诀的可怕。然而即便这样,天麟依旧没有困住天蚕,只是稍稍阻止了一下天蚕逃走的时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就在天麟施展冰神诀之际,天蚕以极快的速度朝外移动。当方圆百里内万物凝固,天蚕移动的身体也自然停下。对此,天蚕早有提防,借助身体前冲的惯性,一举震碎了身上的冰层,然后一边发出强大的气势,与四周凝固的冰雪对抗,一边继续逃亡。这一来,天蚕看上去就像是被一条绳索拉住,身影逐渐放慢,可实际上他却依旧前行。察觉到这一点,天麟对于天蚕的应对之法颇为意外,立时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天蚕身上,展开了一次有针对性的进攻。如此,冰雪之力自动发出,瞬间就凝固了天蚕的身体,将他牢牢的定在了数十里外。而后,天麟利用冰神诀的瞬间转移出现在天蚕面前,脸上挂着几分冷漠的微笑。眼珠微动,天蚕瞬间震碎了身上的封锁,沉声道:“你真想与我较量一下?”天麟眼神冰冷,语气淡漠的道:“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天蚕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眼底浮现出一丝奇异之光,点头道:“既然你非要与我过不去,那我就奉陪到底。现在开始,你可注意了,不要到时候把我追丢了。”了字出口,天蚕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瞬间不见,这让天麟脸色微变。催动体内真元,天麟利用冰神诀的神奇功效,开始探测方圆五百里之内的情况,很快就在偏西三百里外找到了天蚕的气息。为此,天麟冷然一笑,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眨眼就到了三百里,可结果却让天麟很是惊讶。第九十六章 匪夷所思这儿,四周一片空荡,除了飞落的雪花,根本不见天蚕的踪迹,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搞错了,还是天蚕已经离开了?围绕着这个问题,天麟对四周做了一次仔细的探测,发现之前这儿确实有天蚕的气息,可仅仅保持了片刻,待天麟来到这里后,那气息就消散了。了解了这个情况,天麟疑惑了。是自己迟来一步,还是另有蹊跷?为了搞明白其中的玄奥,天麟扩大了搜寻范围,利用冰神诀独有的特性,开始在方圆一千里之内找寻天蚕的踪迹。很快,天麟有了发现,天蚕的气息出现在东北方向大约七百里外。对此,天麟惊喜之余又不免奇怪,天蚕刚来了这里,又瞬间跑到七百里外,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也精通瞬间转移之法?若是那样的话,他之前何必浪费精力与自己在冰原上赛跑?这个问题让天麟困扰,他觉得其中有蹊跷,可究竟内中的玄机是什么呢?思索中,天麟意外的发现,七百里外天蚕的气息消失了。随之而来,在东南方向六百里外,一股新的气息又浮现了。

                      哈哈……听到赵天的话,王冥大笑着站了起来,怒声道:“我卑鄙?我无耻?这话你也配说?三大计啊!你难道忘了吗?连我奶奶你都不肯放过,我今天就看你怎么下台!”听到王冥的话,赵天不怒反喜,兴奋的对大家道:“大家听,他承认了,确实……我布下了三大计,他根本没来考试,对……他没来!因为他被我找人打昏了,不可能来考试的!”哧……随着赵天的话,王冥猛的撕开了身上的衣衫,顿时……王冥身上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道的紫色淤痕,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吸!见到这一幕,所有同学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那一条条,一道道,一鳞鳞恐惧的伤痕,就算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也可以想象出那会有多么的痛苦了,不要说这么多道,就算一道,也受不了啊!老公!见到这一幕,雅欣先是怨毒的看了赵天一眼,随后悲切的跑到王冥的身边,想要伸手抚摩,却又怕王冥疼痛!第七十章智慧交锋在同学们恐惧的注视下,王冥阴森的道:“各位同学,赵天说的确实没错,这些伤痕,正是他找的人打的,动手的人大家也熟悉,就是那天晚上,来咱们学校找事的那四十个人,而那一次,其实正是赵天的第一计!”什么!听到这句话,班里有血性的男生都爆怒的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赵天,赵天的爸爸固然有钱有势,但是要知道,就算你是市长的儿女,不也得在这里上高中吗?对比起来,赵天的爸爸虽然家产过亿,但是就算在班级里,也排不上第一,比赵天的爸爸有钱有势的人,可不只一个两个!很显然,赵天的举动,已经触怒了所有的人,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如此歹毒?难道一点都不念同学的情谊吗?竟然同时对班里的两名同学下手!见到这一幕,赵天不由害怕了起来,他知道,一旦被大家知道事情是真的,那他就完了,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人的!想到这里,赵天倔强的道:“不!大家不要信他,他在撒谎!”什么!听到赵天的话,王冥不由愤怒的道:“你这个小人,敢做不敢人,你还是男人吗?”哼!看着王冥愤怒的表情,赵天大感解气,一扬头,不屑的道:“凡事都是讲证据的,我承认……我是在考试前一天派人堵你了,可是那天来学校的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听到赵天的话,所有人的目光不由朝王冥看了过来,见到赵天不承认,王冥也没什么办法,很显然,大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此相信他的!毕竟……这样的事太过歹毒,基本不是人可以做出来的!学校内的事,学校内解决,找社会上的人来学校闹,已经破了规矩了,如果可以这么闹的话,这个高中还有法呆不?学校还叫学校吗?有权有势的,可不光是一个两个人,大家都叫社会上的人来学校搞,那学校不成黑社会械斗场了?在所有的高中内,都流行着这样一个规矩,任何人不许找黑社会的人来学校捣乱,不然的话,他将受到全校人的报复!多少年来,赵天虽然不是第一个犯的,但是绝对是前十个!看着赵天得意的样子,王冥不由怒冲大脑,低沉的道:“赵天!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说,如果那天的人是你叫来的,你就是猪狗不如,王八操,婊子养的烂的东西吗?”切……听了王冥的话,赵天不由内心暗笑,发誓算什么?嘴里说说而已,又不会变成真的!于是……赵天一脸严肃,以一副认真的表情对大家道:“请各位同学相信我,那些人真的不是我叫来的,如果那些人与我有关系,我赵天就是猪狗不如,王八操,婊子养的龟儿子!”听到赵天如此恶毒的誓言,十几个男生终于坐了下来,他们已经相信了赵天的话,虽然不齿与他的为人,竟然在考试的前一天叫人废了王冥,而且下手如此狠毒,但是这毕竟是赵天和王冥之间的事,他们就算不忿,也没有理由出头!哈哈哈哈……就在所有人都相信了赵天的时候,雅欣猛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看着雅欣奇怪的笑容,王冥不解的道:“老婆,你笑什么啊?没看你老公正郁闷着呢吗?你也不知道同情一下!”我……我……听了王冥的话,雅欣努力的克制着大笑,喘息着道:“不是的冥哥哥,我是在笑,竟然有人说自己是猪狗不如,乌龟操,婊子养的龟儿子!难道这是真的吗?不然他怎么说的那么认真啊!哈哈哈哈……”说着话,雅欣不由踉跄着走到自己的书桌旁,从桌子里拿出一叠纸,对着赵天扬了扬后,交到老班的手里,同时……雅欣转身对所有人道:“各位同学,也是凑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王冥同学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大家不信的话,自己上来看吧!”听到雅欣的话,刚才站起来的十几名男生,纷纷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走上讲台,和老班一起翻阅着那些纸张,见到这一幕,赵天不由的面如死灰!哼!只微微翻看了一下后,所有人都不由愤怒的朝赵天看去,随后……十几名男生,纷纷回到了座位上,纷纷对周围的同学道:“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竟然说自己是猪狗不如,乌龟操,表字养的龟儿子!真他妈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随着十几个男生有声有色的比画,周围的同学不由的大笑了起来,与此同时,老班愤怒的看着赵天道:“赵天!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我!听到老师的话,赵天猛的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否认的时候,却终于闭上了嘴巴,呆呆的坐了回去,他很清楚,否认是没用的,只要雅欣愿意,一句话下去,什么证据都出来了!何况……那些纸是什么,他很清楚,上面写的都是自己和朋友们的供词!想到这里,赵天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周围的同学纷纷以愤怒的眼光看着赵天,经过那十名男同学饿转达,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男生还好点,所有的女生可不干了,纷纷叫嚣着让赵天滚出去,他们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家伙竟然以轮奸以及奸杀王冥八九十岁的老奶奶为威胁,让王冥束手挨打!想着英雄盖世的王冥,就这么被如此肮脏卑鄙,用赵天自己的话说——猪狗不如,乌龟操,婊子养的龟儿子给陷害了,真是苍天无眼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赵天知道,他不可能再在这个学校呆下去了,先是犯了大忌的,找黑社会的人来学校捣乱,随后又卑鄙维持下贱的在考试前一天将王冥打昏,最不可饶恕的,就是以王冥的奶奶为威胁,这样的行径,已经可以说是人神共愤了!可赵天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其惨无比,所有的阴谋瞬间败露,不但如此,自己的计谋,不但没有害成别人,还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刚才那十几个同学,都是上层社会家庭的子女,这样一来,自己刚才那段经典的誓言,恐怕会在短时间内,风靡全市吧,到了那个时候,爸爸怎么出门做买卖?他们整个赵家,必然将永世蒙羞啊!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三个计谋,一个比一个缺德,简直缺德带冒烟,不被人知道还好,现在被人知道了,他简直羞愧无地!难道……就这么丧家之犬般的离开吗?不!赵天猛的站了起来,既然王冥害的他这么惨,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想到这里,赵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沉声对老师,以及所有同学道:“各位,我承认……这些罪行都是我犯的,但是……正因为这样,王冥是不可能参加考试的!”哈哈哈哈哈……听到赵天的话,王冥兴奋的笑了起来,大吼着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事实上,那次考试我参加了,而且……是由我专门申请,由包括咱们学校校长,以及其他的三所高中的校长亲自监督,我在病床上考的!”说到这里,王冥大步走道讲台上,翻开试卷,指着试下层试卷上班驳的血迹道:“大家看,这就是我考试时,身上伤口挣裂而滴下的血迹!”第七十一章全盘皆输吸!看着试卷上班驳的血迹,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被打成这样,还要坚持考试,这才叫男人!在所有同学一片感动中,王冥猛的指向赵天,咆哮着道:“赵天!任你机关算尽,但是想害我王冥,你还不够资格!我早知道你会诬陷这套卷子是你的,很好……现在你在身上找出伤口给我看看!一道就可以!”听了王冥的话,所有同学把目光转向了赵天,在所有日呢的注视下,赵天不由脸色苍白,他身上哪来的伤口啊!现割成不成?可是就算成,他现在手上也没刀啊!看着赵天无言以对的样子,王冥继续道:“而且,这份卷子的真实性,可以由本市三大高校的校长亲自做证,大家也核对过笔迹,姓名和准考证号了,难道你还要辩驳吗?”听了王冥的话,赵天不由的张了张嘴,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王冥的计谋太厉害了,非常的详细,没有丝毫的漏洞,简直可以说的算无余策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就算这样,赵天依然不会承认的,倔强的看着所有人,赵天咬牙切齿的道:“王冥,我承认你这一招高明,不过……事情的真相,你我都知道,这就足够了!”哈哈哈哈哈……听了赵天的话,王冥不由大笑了起来,笑声中,王冥摇头道:“你啊……就算是我施展了计谋,可是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是你输了,你还争辩什么呢?你的卷子在你那,我的卷子在我这里,我可以用奶奶的灵魂发誓,这份卷子是我做的,难道你还要坚持吗?”听了王冥的话,已经没有人敢怀疑这分卷子是赵天的了,开什么玩笑,三大校长做证,那还假得了?再说笔迹,姓名,学号,着总假不了了吧,而且……王冥可是以奶奶的灵魂发誓的啊!哼!见到大家一面倒的都去相信王冥,赵天不由委屈的红起了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了下来,哽咽的道:“就算他的卷子不是我的,但是我的卷子真的不对啊,这不是我的卷子,我怎么可能只打这么点分?一定是王冥搞的鬼!”呸!赵天的话声刚落,王冥便大呸一声,愤怒的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反正你怎么也有话说,我搞鬼,我他妈躺在病床上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流着血一边答题,一边还能和你俩搞鬼,我他妈成神仙了我!”说着话,王冥颤抖的伸出手,指着赵天道:“好好好……今天我就不信说不服你!既然你说自己那么厉害,那好……咱们现场让所有同学一人出一道题,咱们俩一起做,然后由大家一起批改,怎么样?你敢吗?”敢!听到王冥的话,赵天兴奋的站了起来,怒吼道:“敢!为什么不敢,谁不敢谁就是乌龟的儿子王八蛋!”呸!听了赵天的话,雅欣鄙夷的道:“算了把你,你不早就是猪狗不如,乌龟操,婊子养的龟儿子了吗?现在重复着说有什么意思?一点创意都没有……”哈哈哈哈……听了雅欣的话,一时间,所有同学都鄙夷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时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再相信赵天了,这个家伙,骗大家骗的还少吗?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骗了大家好多次了!好了!一片哄笑声中,王冥大声道:“各位同学们,大家帮帮忙,每人从练习册,或者学校定的试卷装订册,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找一道咱们学过的题,大家四个四个的走到讲台上,把题写出来,我和赵天俩一起做,做四道,大家批改四道,如何?”“好!没问题……冥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听到王冥的话,所有同学都不由纷纷叫嚷了起来……见到所有同学都答应了下来,王冥不由朝赵天看了过去,微笑着道:“对了赵天,你不会认为我和全班同学都串通好了吧?如果你要怀疑,你出套试题也成啊!”哼!听到王冥的话,赵天不由冷哼一声,在他想来,就算自己的分数高不过王冥,但是以他的实力,总不可能差太多的,他自己知道,每次月考的第一,那都是凭真本事考的!就算王冥和他们串通好了,只要是学过的题,都难不倒他!想到这里,赵天断然道:“没关系,我相信大家,就算你想串通,你以为大家就会配合你吗?而且……我会让大家知道我赵天的实力的,就算你们串通了,也绝对难不倒我的!”哦?听到赵天的话,王冥阴阴一笑,冷眼看着赵天,内心暗道:“小崽子,不是和我玩计谋吗?老子以前不是不会计谋,只是老子光明磊落,没你那么卑鄙,既然你开了头,老子会让你知道,你那点计谋,在老子眼里什么都不是!”好!想到这里,王冥对着前排的四名同学点了点头,客气的道:“既然这样,那就拜托前面的四位了!”听到王冥的话,四个人对王冥点了点头,纷纷拿着书本纸卷,走到了讲台上,迅速的在黑板上书写了起来!就在四名同学在黑板上书写着什么的时候,王冥暗藏在身体靠窗一侧的左手,迅速的变幻着万千道幻影般的指诀!冥道之一十九——模糊!随着王冥低沉的声音,下一刻……赵天猛的站了起来,疯狂的大呼道:“呀!我怎么忽然看不见东西了!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见了!”哈哈哈哈……看着赵天逼真的表演,所有同学不由的大笑了起来,连前面黑板上正写题的同学,都不由停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着赵天耍宝。听到大家的笑声,赵天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真的看不到了,就算把书拿到眼前,也只能模糊的看到有本书状的物体在眼前而已,根本看不到书上的字迹的!赵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的都快哭了,可怜巴巴的道:“我说的是真的,请大家相信我,我是真的看不到了,我不骗大家的,如果我撒谎,我就是猪狗不如,乌龟操,婊子养的龟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赵天的话,所有同学笑的前仰后合,更有甚者,竟然笑的从凳子上掉了下来,坐在地上也不爬起来,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见到这一幕,讲台上的四个同学苦笑着摇了摇头,纷纷走下了讲台,继续写下去已经没意思了,赵天到底是什么人,还要再继续测试吗?咦?就在四名同学回到座位坐下的同时,下一刻……赵天只感到眼睛一亮,惊喜的道:“我的眼睛好了,我能看到了,哈哈……赶快开始吧!咱们……”听到赵天的话,四名同学不由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再次站了起来,朝讲台上走去,可惜……刚走到讲台上,赵天又大喊一声:“哎呀!我又看不见了,怎么回事?谁在搞鬼?”全班的学生看的已经很清楚了,就他自己站在那,谁也没碰他,谁也没惹他,眼睛也清澈无比,怎么会看不到了!于是,刚刚走下讲台的四名同学,再次走了下来,可是……刚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赵天再次惊喜的喊道:“哎呀!我又可以看到了,快……快出题!”就这样,赵天一会看的见,一会看不见,反正出题的同学一上去,他立刻就看不见了,人家下来了,他立刻就看得见了就这么反复了三四次!切……终于,在赵天第五次宣布自己可以看见了,催促着同学上去出题时,整齐的嘲弄声中,有很多同学都忍不住愤慨,昂扬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竖起自己的中指,送上国际最标准的通用手势!他妈的,这家伙,把大家都当白痴啊!第七十二章众叛亲离看着教室内上百根笔直竖起的中指,赵天不由急的差点哭出来,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了,王冥巧妙的让自己撒了几个谎言,然后当场揭穿自己的谎言,随后……自己所有的话,别人都不相信了,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说的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委屈,天大的委屈!那种感觉,没有经受的人,是无法想象的,看着一脸阴笑的王冥,如果有可能,赵天肯定把他当场撕碎,然后生吞进肚子里,就算如此,他也不解恨啊!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就在赵天怨恨间,先是由几个女生带头,随后是少部分热血的男生,一直到最后,全班同学都不由的怒骂了起来,纷纷要他滚出去,很显然……这个班级已经不在接受他了!你们!看着所有同学愤怒的怒吼,赵天面如死灰,就在这个时候,王冥却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伸出双手,朝下压了压,随后大声道:“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很愤慨,不过……就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我们的赌约他还没有旅行呢!”说到这里,王冥阴森的转头看向赵天,低沉的道:“喂!赵天同学,在你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想就这么离开,是不可能的,由于我老婆求情,我免你一死,不过……”说到这里,王冥嘿嘿笑着道:“在你离开之前,我们的赌约你必须履行,现在……马上给我脱光!去操场上给我跑十圈!该怎么喊……不用我重复吧!”王冥!听了王冥的话,赵天浑身颤抖的道:“你休想得逞!我不承认我败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不会承认的!”哈哈哈哈……听到这里,王冥不由大笑了起来,笑声中,王冥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赵天同学,现在我承认一切都是我搞的鬼成不成?不过……就算我搞了鬼又怎么样?在你先施展卑鄙的诡计后,凭什么不许我施展阴谋?不管过程如何,现在是你输了!既然你输了,赌约就必须履行!”哈哈!听到王冥的话,赵天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的朝大家道:“大家听到了吗?这家伙终于承认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了,大家看……他承认了!”滚蛋!赵天的话声刚落,班级里的同学都不由愤怒的大吼了起来,几个热血的男同学大声吼道:“承认了又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大赌你输了,是男人就别鸡鸡歪歪的,脱光了跑圈吧你!”哈哈哈哈……听到了这几个男生的话,顿时……全班同学都大笑了起来,事到如今,就算王冥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搞的鬼,可是还会有人相信吗?人家王冥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要说明一下,无论他搞没搞鬼,在赵天先搞鬼之后,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说,赵天输了!砰!听到大家的话,赵天倔强的坐回了椅子中,蛮横的道:“我不会承认的,我以后会证明,一切都是王冥搞的鬼!绝对会!”哼!赵天的话声刚落,王冥不由阴森的哼了一声,不屑的对赵天道:“喂!在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后,你还想留下来吗?你做梦呢吧!”“就是就是……这样的垃圾,我们可不敢和你在一起,不然的话,谁知道你哪一就害到我们头上了!”听到王冥的话,很多同学都坚决的让了起来!你!听到同学们的话,赵天猛的站了起来,怨毒的看着王冥,他很清楚,王冥绝对不会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的,他一定要将自己逼离学校,这样一来,他就永远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了,这一招可真毒啊!但是……他赵天会如他所愿吗?倔强的咬紧嘴唇,赵天默默坐了下去,咬牙切齿的道:“就算你们不欢迎,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在我证明自己之前,谁也别想把我赶走!”说着话,赵天以怨毒而又坚定的目光,朝王冥看了过去!听到赵天怨毒的话,所有的同学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大家都在赶他走,他怎么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留下来?换做其他人,早就羞愧的自动跑掉了!哎……就在所有同学无奈的看着赵天的时候,王冥苦笑一声道:“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啊!不过……赵天同学!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听到王冥的话,赵天愤怒的道:“王冥!你已经把我害的这么惨了,你还要怎么样?”惨?听了赵天的话,王冥猛的眼睛不由一片血红,怨毒的道:“你敢和我俩说惨?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自己很惨!”妈的!听了王冥的话,赵天愤怒的一拳轰在桌子上,咆哮着道:“我他妈都这样了,难道还不比你惨吗?你别欺人太甚了!”哈哈哈哈……听到这里,王冥不由悲怆的仰天大笑了起来,一如仓猿泣血,浑身颤抖中,王冥猛的放下了卷起的衣袖,指着自己的右上臂道:“龟儿子!瞪大了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认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呢?”吸!听到王冥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的朝王冥的右臂看了过去,下一刻……所有人,包括老班在内,全部恐惧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在王冥的右臂上,赫然绑着一条黑色的缎带,所有人都很清楚,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掺上这么一条东西,所有缠这个东西的人,一定是家里有老人去世了!所有人都知道,王冥只有一个奶奶,现在……既然王冥带上了这个黑色缎带,那么一切答案都很明显了,他的奶奶,已经去世了!小子!就在所有同学惊骇的当口,王冥咆哮着对赵天道:“为了对付我,你他妈派人去威吓我九十多岁的老奶奶,你知道不知道,当我回终于醒过来,回到家时,看着奶奶一脸惊骇的死在床上时,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砰!听到王冥的话,一时间,几名和王冥关系非常好的男同学猛的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就准备过去动手,与此同时,几乎所有女同学,都哀伤的哭了起来,虽然死的不是她们的奶奶,但是如此悲哀的事情,哪里是这些善良的小女孩可以承受的!我!我!我!看着所有人义愤填膺的姿态,赵天不由的慌了起来,与此同时,王冥哀伤的道:“各位同学请冷静,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我王冥的债,我自己紫檀会讨回来的!”听到王冥的话,几名站起来的男生虽然不愿,但是还是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冥哥的话,无论如何要听的!看到几名男生坐了下来,王冥继续道:“现在,就算杀了赵天,也不能解我心头的愤怒,不过……杀人是犯法的,我不会这么做!”听到王冥的话,赵天不由松了口气,他很清楚,如果王冥愿意的话,他今天别想生离这个教室,而且……没有人会帮他的!就在赵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王冥猛然怒声吼道:“不过,赵天你伤害本班同学,并且三次设计毒害与我,逼死我九十岁的奶奶,此仇不共戴天,虽然我不杀你,但是你想继续留在这个学校,却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七十三章血影飘红说到这里,王冥惨笑一声,落寞的道:“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爸爸也很有势力,家里更是养了一群流氓地痞!不过我不会怕你的,我会联合全班,甚至全校的同学,联合向校长请愿,不把你赶出学校,我当场退学!”对对对!听到王冥的话,十几个家庭非常有背景的同学同时叫了起来:“冥哥!你放心……赵天家那点势力,连个屁都不是,我们支持你,如果学校不辞退赵天,我们也退学!冥哥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一时间,整个班级的同学,全部站了起来,这个赵天实在太过分了,竟然逼死人家九十多岁的奶奶,如此歹毒的恶魔,不当场打死他就算是他上辈子积德了,还妄想留在这个学校!那是痴人说梦!赵天!得到全班同学的支持,王冥声音再次拔高三分,怒吼道:“如果,光是我们之间的赌约的话,也许我可以放过你,可是……你不该害死我的奶奶,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咱们的赌约,你必须立刻执行,不然的话……你休想离开这个学校!”虽然,王冥的这个赌约实在有点过分,可是……对比起人命来,这简直什么都不算,王冥饶了他一命,已经够意思了,在他害死王冥的奶奶后,王冥只要他脱光了围着藏厂跑十圈,已经是以德报怨了!怎么?看到赵天面如死灰的样子,王冥不由的站了起来,慢步朝赵天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想毁约吗?那好……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只好……”说着话,王冥已经走到了赵天的身边,一把揪住了赵天的衣服,就那么拖着朝教室外走去,同时嘴里大声道:“各位姐妹们,不想看到脏东西的,立刻把眼睛闭上,转过头去也可以,至于各位男同胞,大家都过来见证我们的赌约吧!”说着话,王冥已经走出了教室!一时间,所有男同学,纷纷涌了出去,至于女同学,虽然有几个大胆的,想跟出去看看,不过见到其他女孩子都没动,她们哪里好意思自己出去,一时间,所有的女生都留在了座位上,不过从她们一个个润红的小脸上看,不知道她们的脑海里想着什么呢!“放开我!住手啊……哧!哧……”下一刻,教室外响起了剧烈的喊叫声,以及衣服被撕碎的杂音,如果发声的不是男人的话,一定会有人以为哪个女人被强奸了!滚你妈的吧!终于,一声怒吼间,赵天光着屁股,猛的从八阶的台阶上滚了下去,一个饿狗扑屎,摔在了教学楼前,只不知道……他的小鸡鸡有没有……看着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赵天,王冥不由怒吼道:“怎么?你想装死吗?不要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很愿意亲自动手催催你……”说着话,王冥伸手朝腰带伸去,双手利落的解着裤带扣,见到这一幕,一时间,所有从窗户中观看着一切的女同学不由羞红了脸,这个家伙想做什么啊!他到底要怎么催啊?不会是……就在众多色女想入非非的时候,王冥猛的一拉间,长长的,黑亮的牛皮腰带,顿时呼啸着在空气中荡漾了起来……啪!猛的一扬手臂,随后猛的一抽间,顿时……皮带发出一声清脆的鞭响,与此同时,王冥愤怒的道:“小子!不要逼我!马上给我跑!”听到王冥的声音,赵天惊骇的回过头朝王冥看去,虽然看到了赵天手中近一掌宽的皮带,但是再朝其他方向看去,三座教学楼的各个窗户里那些看好戏的人,顿时打削了他的念头,宁肯被打昏在这里,他也绝对不跑!好好好……看到赵天顽固的趴在地上,王冥不由的连连点头,踏前几步,右手猛的扬起,随后全力的将手中的皮带,朝赵天的屁股上抽了过去!啪!剧烈的脆响声中,一道紫色的痕迹,瞬间出现在赵天的屁股,以及腰背上,一鞭之下,赵天妈的一声跳了起来,身后传来的疼痛,简直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跑!看着赵天痛苦的近呼疯狂的表情,王冥猛的怒吼了起来,同时……右手微微一圈,做势又要抽下去!见到这一幕,赵天大脑完全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撒腿就跑,从小就没挨过打的他,现在哪受得了如此的痛楚!哈哈哈哈哈……看着赵天捂着屁股,前面晃动着小鸡鸡,在操场上疯狂裸奔的样子,一时间……三座教学楼上的所有观众,同时哄笑了起来……啧啧……与此同时,高二教学楼的顶层,最西侧的一间教室中,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身火红皮衣装束的美女,看着操场上的王冥,双目中射出了火一样炽烈的光芒!从王冥在走廊里粗暴的将赵天衣服瞬间扯碎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注视着王冥了,当王冥一皮鞭抽在赵天屁股上的时候,这个小妞竟然浑身一颤!迷醉的看着操场上昂然挺立的王冥,红衣小辣椒贪婪的伸出小舌,绕着嘴唇舔了一圈,呻吟般的道:“天啊!好粗暴……好强壮啊!受不了了……”给我喊!就在这个时候,操场上,王冥咆哮着对着赵天的背影大喊了起来,听到王冥的声音,赵天本待不喊,但是当他看到王冥操起皮带,做势朝自己追来的时候,立刻便屈服了,更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遭受了,他现在只想把一切尽快的结束,他不想留在这里了,王冥简直就是魔鬼,不是他可以对抗的!我是垃圾!我是下贱的人渣……一时间,在全校的注视下,赵天一边绕着操场跑,一边一声接一声的大喊着,好在……这个操场,是学校内两大操场中的小操场,一圈只有200米,不然的话,换了是40

                      。第一个高手赶到王风身边的时候,后面魔法师的攻击也到了。是个巨大的火球。王风刚刚调顺了呼吸,还未能行动,见火球过来,无法闪避。好在真气已顺,强撑着在身体外面布了一层保护真气,火球结结实实打在了身上。火球着体立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火焰把追过来的高手逼退了好几步,视线也被遮掩。等到火焰散尽,发现地上只有一个烧的焦黑的大坑,王风已经不见了。第五十四章怒誓(下)受到火球攻击前,王风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地势,周围都是一些凹凸不平的小山地,正是个掩藏埋伏的好地方,不过也是逃逸的好地方。被火球爆炸的气浪掀到空中,落下后正好是一个下坡。顾不得伤痛,强行催动真气,向坡下滚去。追到的高手听到声音,飞身追了过来,正好看见王风滚动的身影,脚下一紧,追上了王风,一拳轰向王风胸口。王风只能勉强用左臂格挡了一下,接触瞬间,高手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电流从敌人胳膊上传来,猝不及防之下,被电个正着。原来在王风身上的一幕重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他可没有王风那么好的真气防御和控制身体的能力,一个巨大的电火花夹着一身巨响,高手一声未发,浑身焦黑,晕了过去。但王风也被一击之力,带的更快向坡下滚去。在坡下稳了稳,平息了一下血气并忍受了一次小规模的点击,感觉身体又好了一些。听到上面已经有声音隐隐传来,看准了一个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飞逃而去。追赶白雪的高手只追出去一会,就悲哀的发现,根本找不到白雪的影子,只能颓然的返回了艾格身边。刚才魔法师的攻击和自己同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个王风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少爷受了伤,胳膊都断了,而疾风神器在面对面的情况下,被一头狼给抢走了。艾格已经被止住了血,人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命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虽然胳膊断了,不过以后可以找到光系魔法大师实行肢体重生魔法就可以了。虽然价格昂贵,在一般人来说也许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家族财力雄厚,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现在的问题是,刚刚找回的神器,费了千辛万苦才运回来,寄托了家族复兴的厚望,现在却奇迹似的如同讲笑话一般,重新丢失了。更可怕的是,这次丢失的是整件的疾风。等到有人追到王风消失的位置,发现了浑身焦黑昏迷不醒的另一个高手,却没有发现王风的任何踪迹后,高手终于明白,这次的任务全盘失败,不但没有杀掉目标,而且自己这边还伤了一个高手加上一个少爷,疾风雷电全部丢失。家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手,很快就必须面对恐怖的如同恶魔一般的高手的报复。王风斜靠在树上,努力的疗伤,一定得在追赶搜索的人来到之前,恢复一些功力,否则只有束手待毙了。说来也怪,重伤后的王风发现,自己身体内的异种真气竟然在伤痛和不时传来的电击中快速的恢复,疗伤的效果竟然也快了几分。王风现在缺的就是时间,真气每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就带来一股力量,内腑的滚烫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无法忍受了,真气也越来越雄厚,控制也越来越容易。只要这个状态能撑到天黑,那王风就不怕任何人。眼前又浮现琳达离开时凄婉的脸。王风心中一阵苦笑,自己竟然也成了用来威胁别人的软弱的人,琳达啊琳达,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吗?虽然琳达的关心让王风很温暖,但是琳达的不信任缺让王风感到极度的愤怒。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和一个种族对抗,琳达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难道就是因为我一个人,没有自己的势力,就得任人予取予求吗?天龙帝国要从我的手中拿到好处,神龙帝国要从我的手中拿到好处,最狠的就是草原精灵,要从我手中拿到好处,还不和自己说一声,甚至拿自己要挟自己的学生。不知道他们是真笨呢,还是假笨。可是,事实上他们是最聪明的,只要抓住了琳达,以后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真的是好算计。精灵们不是一向单纯的吗?想想真是好笑,自己可能会被人用琳达要挟,而琳达却被人用自己要挟。要挟,这个字眼,自己多少年没有听说过了。除了那次被迫发下的那个誓言。发誓后的一年,王风也走遍了全国各地,狼军原来的成员,在江湖中叱咤风云,逐渐成了江湖的中流砥柱。莫说有人想要要挟王风,就是随便一个狼军的成员,那会也都是一方大豪,没有人敢稍捋虎须。江湖中说起狼军,谁敢不噤若寒蝉。来到这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然有人对自己有威胁,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认真的对待他们。就算组织了狼军也是游戏成分居多,自己更多的时候只是喜欢听到这个名字,却对它没有倾注更多的心血。很多时候,都是那些武士们和精灵们在自己奋斗。江湖中的狼军,谁敢尝试冒犯它的虎威,连后来的朝廷知道了前方的真相后都不敢对狼军的人有稍加轻视,只敢好言安抚。自己作为狼军的老大,竟然在这里被这些势力随便利用吗?江湖,多么熟悉的字样,多么舒心的感觉,尽情发泄,快意恩仇,我要做江湖中的王风。这里没有江湖,只有几个国家控制的公会或者公会控制的国家,这些算什么,除了你争我夺就是尔虞我诈,哪里有原来的那个世界精彩。既然我已经回不去了,这里又没有江湖,那我就创造一个江湖,让这里的江湖也充满了恩怨、情仇、正邪、热血、义气。让江湖成为所有期望出来冒险的人们向往的圣地;让江湖成为抛开所有的国家和种族,不受任何势力左右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只遵守道义,而摒弃所有法律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按照它自身的规则运转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江湖;让江湖充满幻想,精彩纷陈,绚丽多彩的江湖;让江湖成为这个崇尚强者的大陆所有人第一个愿望就是闯荡江湖的江湖;让江湖成为万众景仰的江湖;让江湖成为可以反过来影响国家和种族的江湖。我,要做江湖的第一人。我要每个人都知道,我王风决不是可以随便利用的,也决不是可以随便要挟的。我要让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在行动前想清楚,他们是不是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我要在江湖中创造几个不同的门派,除了武学的门派外,还要有一些魔法的门派,让那些掌握所谓高级技巧的武士公会和魔法师公会见鬼去吧。我要在江湖中培养我的势力,即便他们以后是做了官还是经了商,一定让他们记得自己是江湖人,而他们的势力也将是我的势力。我要做江湖中狼军的老大。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不就是不能杀人的誓言吗?我可没有不能伤人的誓言。艾格、多普,你们是第一批,等着我的回报吧。心境的转好,连带暗伤也悄悄痊愈了,真气更加的雄浑,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一半了。现在,就算马上有人追过来,王风也什么都不怕了。远处出现了一道白影,是白雪,它循着自己的味道过来了。白雪见到王风也很是高兴,把嘴里的东西吐到王风身边,绕着王风左转右转,欢快的呜呜叫着。见到白雪丢下的东西,王风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用拉簧把弩上弦,发现根本就没有原来那么费力,也没有电流的抗拒,看来,这就是神器的秘密了。那么自己胳膊上不时传来电击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所谓的疾风雷电中的雷电?有白雪在,也不用怕敌人会突然出现袭击,所以放心的把手臂上的寒铁解了下来,细细查看。寒铁还是那幅样子,不过中间钉了一个微缩的箭矢。箭矢的尺寸,倒是和疾风很合适。以寒铁的坚硬,这个箭矢竟然钉了进去,可见疾风雷电配合后的威力之大。好在自己带了寒铁,否则光凭护体真气,根本挡不住雷电的攻击。用手抓,还有些丝丝的电流,现在护体真气还不够,不能抵抗电流,想了想,用衣服包了手,试着往下拔雷电矢。很容易,两个东西分了开来。雷电钉入不深,刚好可以嵌在寒铁上,而寒铁也不愧是寒铁,如此的劲道只钉入那么浅。雷电的箭头竟然有少许的变形,不过变形不大,以疾风射出雷电的速度,这点变形不会对威力有什么影响。把雷电装配到疾风上,竟然严丝合缝,而且还有一个扣可以把雷电固定在疾风上。真是方便携带。这次艾格那个家族亏大了。不管他们以什么原因偷袭自己,至少这两件神器现在都在自己手里了,他们的家族丢了半个疾风一百多年没有什么气色,不知道这次一次把两件都丢了会怎样。把疾风雷电系到了背上,寒铁缚回胳膊上,王风已经恢复了好多,至少自由行动没有了障碍。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需要换个地方,晚上再过一个晚上,按照刚才的速度,应该就可以痊愈了。手上少了雷电矢,电流也没有了,更少了干扰,可以安心的养伤了。艾格,还有你们的家族,等着我的报复吧。第五十五章禁咒(上)当伊莎带着武士和精灵们离开火神帝国的时候,火神帝国的首都塔尼城发生了一件惊动皇城的大案。八_零_电_子_书_w_w_w_.t_x_t_8_0.c_o_m一队例行巡逻的哨兵经过经商世家安克鲁家族的府邸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呻吟,开始以为是大家族在私刑惩罚家奴,也没有理会,就这么巡逻过去了。等到又转回这里时,发现里面呻吟声反而越大了。虽然惩罚家奴只是件小事,但是现在是在皇城里,怎么也得找个无人的地方,让人知道了报告城卫可不太好。不过安可鲁家族的人世代经商,颇会做人,年年孝敬,月月赏赐,所以京城里带队的都或多或少有些好处。既然都是小事,那么顺便提醒一声,说不定还能落顿酒钱。敲门发现门朝里锁着,但听到敲门,反而里面呻吟的人多了起来,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带队的队长发现不对,果断的破门而入,进去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里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体,四肢都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着,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每个人都是断手断脚,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嘴里只能发出“啊呜”的声音。包括当代家主在内,所有人无一幸免。最惨的是少爷艾格,别人都是骨头被打断,艾格却是四肢都被砍断,伤处却奇迹般只流了一点血,好像还被人处理过。雪白的围墙上,有蘸着血画的一个狼头,呲牙咧嘴,仿佛在墙上看着众人。赶紧报告城卫军,来了不少人,随队来了不少光明法师,把人都救治过来。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人的四肢无一例外的都长成了畸形。可是,更惨的是,所有人都不会说话了,用尽各种办法,只会说出“啊”和“呜”两个音节。别的人还好,但是几个魔法师却受不了这个刺激,有两个当场发疯。魔法师不能念出咒语,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皇城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两百余人在城卫军的眼皮下被人闯进来行凶打伤,而巡逻的人连人影都没有发现,城卫军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好好把这些受伤的人安置起来,期望从他们身上找出凶手。否则,皇城的安全如何保证?不过,很快城卫军发现,有几个人身份不对。精明的城卫军马上把这几个人单独关押了起来,审讯问不出什么,但小心查证后发现他们几个竟然是在册的高级武士和魔法师。按照他们的级别,现在应该被军队掌控才对,可是经过军队的查实,这些人竟然是很早以前就失踪了高手。在皇城里发现了这样的不受军队控制的高手是什么概念,城卫军负责人员立刻把这件事情报告了负责此事的军部,军部也不敢怠慢,查证后,把此事报告了皇帝陛下。私自窝藏逃避兵役的高级武士和魔法师,还在皇城之内,莫非是想要造反?这还了得,皇帝陛下一声令下,火神帝国全境所有安克鲁家族的产业都被查封,所有人员全部逮捕,严刑拷打。有些外地的负责人员熬刑不过,交待了在各地各国都安排的情报人员和家族武装。皇帝陛下震怒,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敢在帝国之内私蓄武装,而且还是各个帝国都有不法活动,立刻下令,相关人等就地处决,公告天下,以儆效尤。另外,发出国书,通知其他帝国,合力铲除安克鲁家族的产业。有火神帝国的要求,其他的帝国顺理成章的把安克鲁家族在各个帝国的产业收归各国皇帝陛下名下,相关的人员,既然已经被火神帝国处决,那么这些有些基本训练,能当些事情的小人物也在轻轻的威逼利诱之下纷纷效忠所在的帝国。安克鲁家族的势力在大陆上烟消云散。谁也没有问起那个狼头是怎么回事。当时负责的城卫军当然知道,可是如果向上面报告的话,发现叛逆这个大功劳不就是别人的了吗,谁也不会傻到把到手的富贵往外推。还有,知情的人都知道那个狼头高手,在皇城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把两百多人全部打断四肢,封住口舌,这样的人,得罪不起。如果上面知道了要这个高手的话,到哪里去找出来啊。所以,知情人只是交待亲朋好友,如果遇到和狼有关的人物,别多事,别多嘴,安全第一,那些被打残的武士和魔法师的资料他们都偷偷的看过了,能把他们轻松废掉的人决不是他们惹的起的角色。皇城的人在鸡飞狗跳的时候,王风打听好了豪可火山的方向和路线,和白雪慢慢悠悠去寻访火神帝国的禁咒魔法师霍金斯大师。伤势还没有痊愈,但是经过这次打击后,王风发现异种真气更加的精进,一直停步不前的高原现象已经打破,虽然是在受伤的状态中,还是感觉到神采奕奕。边走边养伤,几天后,伤势已经差不多全好了。这次冒着重伤的危险,潜回城中,出其不意先制住了那些魔法师,然后和白雪合力,把那些所谓的安克鲁家族的人全部打伤,废了所有人的武功,魔法师也都点破了哑穴。至少这些人,短期内是无法组织人去追杀王风,夺回疾风雷电了。并不关心后面发生的事情,反正等伤势全好了后,找到霍金斯大师,铸成兵器,再回来找他们不迟,到时候,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前面只是他们付出的一点小小的利息而已。越走越热,不是天气变化,而是空气中就饱含了一种燥热的元素,会让人不知不觉间出汗脱水。不过王风还好,真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护体的真气把这些燥热远远的推开。脱离人迹已经两三天了,还没有看到豪可火山在什么地方,不过空气中的硫磺味从若有若无到现在浓烈刺鼻,应该是离火山不远了。地上隐隐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白雪已经向一个方向望了过去,那边应该是声音传过来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这么大的动静。快步飞奔了过去,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盆地,盆地不大,几十丈方圆,中间有一个喷涌着火红岩浆的大洞。离大洞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胡子比奇姆还要长的穿着法师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枝红通通的法杖,在那里念念有词。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弱红光从法杖的顶头远远不断的向岩浆射去,岩浆在大洞里不停的翻滚,仿佛想要冲出来似的,被那丝红光一压,又被压制了回去。虽然没有见过火山喷发,但是见过喷发后形成的环形山。这样的自然之力被一个人生生压制住,那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个老头是什么人啊!老头头上已经冒汗了,可是岩浆仿佛没有尽头般,不停的想要冲出来,老头看样子是耗尽了全力要把岩浆压下去,两者之间刚好到达了一个平衡。不过看老头的样子好像支持不了多久了。凭着王风多年江湖郎中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老头多日没有进食水,又在这么高温烘烤的地方,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马上就要到达极限了。虽然食物和水都有带,但是这时候让老头停嘴不念咒语的话,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不管怎么说,王风先一个飞身到了老头身边,看看再说。见王风过来,老头很高兴,又见王风拿出一个水袋打开了口,指了指他的口,立刻明白了王风的意思。嘴上加紧,念了一段复杂的咒语,魔法杖上的红光大盛,立刻把翻滚的岩浆压下去不少。然后老头张开了嘴,王风会意的把水袋凑到了他的嘴边,咕咚咕咚几声,小半袋水下肚,还要再喝,王风把水袋收了回来,说道:“久未进水,不宜喝的太快。”老头仿佛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他笑了笑,不过,几口水下肚,明显的精神了好多,又是一段咒语,岩浆又被压下几分。王风也趁机又喂了他几口水。如此几次后,老者精神了起来,可能水喝够了,魔力也大增。红光暴涨,看着把岩浆一寸寸压回了洞口,到了一定的深度后,明显的做了个封印,沸腾的岩浆上面立刻多了一层冷却的石壳,盖住了想要喷涌而出的岩浆。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老者的魔力让王风相当的佩服,和爱莎以及奇姆大师相处过,爱莎的法力能支持一个多时辰就得冥想恢复,而奇姆大师曾经和他连着两天互相讨论魔法和武功,也没有见他冥想,但那会奇姆的魔法是用一会,歇息一会。不似眼前这个老者,一刻不停的在施展魔法,也不知道撑了多少天,不过看他虚弱的样子,至少有三天没有喝水了。而且现在稍微进点水后,老者明显魔力还有富余,把岩浆轻松的压了下去。这样的实力,明显比奇姆还要高出一筹。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王风也不例外,而且老头年纪这么大,足够做王风的爷爷有余,做的事情还是阻止岩浆冒出伤人,所以虽然是刚见面,但王风内心对他很尊敬。恭敬的把一些食物双手奉上,老头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吃了几口,看王风要说话,很自觉的停了口,慢慢的喝了几口水,这才打量王风。王风也在打量他,老者身形不是很高大,而且还有些佝偻,长相很普通,如果不是他一身魔法师的打扮,很难相信他是一个魔力如此强劲的高手。如此的高手,一定要结识一下,也许他认识霍金斯大师呢,所以王风自报家门,说道:“我叫王风,佣兵。”老者微微笑了一下,也介绍道:“我叫霍金斯,魔法师。”第五十五章禁咒(下)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趟帮忙帮的不冤。“小伙子,你很特别啊!”霍金斯现在看着王风说道。王风笑笑,问道:“哦,什么地方特别啊?”霍金斯从王风手中又拿了些吃的,慢慢得就着水吃了两口,很有自信的说道:“你以前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吧?”王风点点头,霍金斯老头这么大的名声,在火神帝国想不听说也难啊,何况自己还是特意找他有事相求呢。“呵呵。”轻笑了两声,霍金斯说道:“其他人如果见到了我,不是立刻顶礼膜拜,就是谄媚拍马,少有的几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就动手,但只有你,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一样,那么自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已经从霍金斯的行动中知道了些大概,没有直接回答,先给霍金斯递了一块肉干,让他慢慢咀嚼,王风才说道:“因为他们不明白,您老这个禁咒魔法师是怎样来的,所以,对你的印象只保留了禁咒法师的恐怖、帝国的保护神、以及阻挡别人道路的仇敌上了。当然不会给你很舒服的感觉了。”明显的精神好转的魔法师,眼中立刻冒出了光,说道:“你明白了,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明白我了,哈哈,很好,很好。”乐了好一会,霍金斯问道:“你是佣兵,我能不能雇佣你几天?”王风想也没想,说道:“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事情,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霍金斯也不客气,大大喇喇的说道:“好,看你这个小伙子不错,你能不能在那边先整理一个休息的地方出来,我需要休息冥想。”看起来老头这几天真是累坏了,王风也不怠慢,身上随身带的帐篷很快支了起来。这里一直很热,也不用生火,把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先让老头休息了。盆地下面的岩浆还没有凝固死,肯定还会冒出来,不然老头也不会这么着急休息了。让白雪去找些吃的,王风自己坐在盆地边缘,边打坐疗伤,边注意盆地里的动静。期间进去看了老头几回,老头明显体质不是很好,这次撑的时间太长,一开始冥想就对外面没有了感知,连王风走来走去,烘烤白雪带回来的美味都没有醒。王风和白雪自己吃好了东西,见老头还没有动静,让白雪继续去找食物和水,自己还是到盆地那边检视。才半天时间,霍金斯封印的火山熔岩又有了活动的迹象。冲破了一些已经凝固的石块,又冒了出来。这时候叫醒霍金斯实在太不忍心,而且一旦有个好歹,自己的寒铁又会没有希望,所以王风决定,自己试试,看看能否压下这些岩浆,正好也是锻炼外发真气,发泄精力的途径。没有办法做到像老头那样把整个的喷口都压住,但是发现了外发真气的另一个用法,医家的真气本来就有阴阳两种性质,平日针灸的时候多用的是灸字决,但是,还有一种相反的性质,即寒的性质。这些真气接近滚烫的熔岩,其上带的寒气立刻把熔岩的温度下降不少,有凝固的迹象。但很快王风就发现收回的真气灼热的吓人,而且收回的真气中,原来的寒气经过那些高温的熔岩锤炼,显得越发的精纯,气息虽然减少了大部分,但剩下的也让王风受益菲浅。只要把外发真气的范围扩大,收回的真气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散热,丹田中还能忍受。这样一发一收,带回的是纯正的阳气而且还夹带了丝丝的更加精纯的阴气,而发出的阴气还要继续的保持寒冷的性质,一正一反,丹田片刻也没有停息过,最大限度的运转。而且发出的范围越大,效果就越好,所以王风努力把真气外发的范围加大,尽可能的覆盖到整个山口。但现在熔岩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勉强的维持个表面上薄薄一层被快速冷却的效果。虽然不像老头那样把厚厚的岩层凝固,但也慢慢的把要喷发的岩浆稳定下来。不过,和大自然如此的对抗极耗真气,尤其是外发,同时也是锤炼真气的好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原来的异种医家真气就明显的感觉上了个台阶。很快,有些筋疲力尽了,本来在受伤期间,真气一直没有全恢复,现在又这样的使用,补充跟不上消耗,虽然真气越来越凝练,但是量是越用越少了。正当王风感觉到已经无力为继的时候,旁边传来了老头的声音:“让我来!”随后,一道明显的红光笼罩住了整个喷发口,原来是刚刚正在休息冥想的霍金斯感觉到了火元素的活动,惊起后发现了王风正在做的事情,先默默的观察了好一会,见王风快要撑不住了,才出手解围。王风赶忙趁机把真气收回,抓紧时间调息。老头对付这些岩浆还是轻车熟路的,很快控制住了形势。等王风打坐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头正在大吃王风给他留的食物。见王风醒过来,老头快速的咽下了口中的肉块,说道:“小伙子,休息好了,要不要再来点吃的?”王风摇头,老头也不客气,扔了水袋过来,自己接着啃烧烤好的肉。两人吃饱喝足,已经是夜晚时分,气温下降了很多。可能老头这次封印的比较牢靠,所以很放心的和王风聊天。和王风仿佛很熟的样子,老头大力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小伙子,你叫王风是吧。”见王风没有否认,接着说道:“王风,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我身为一个火系的禁咒法师,而且这里的火山爆发时会聚集大量的火元素,现在这里火元素的含量是普通地区的十几倍之多,靠着这些和我手上的凤凰骨骼制成的火系终极魔法杖,我才能勉强把这些熔岩封印一段时间。”听到霍金斯说出凤凰的骨骼,王风心里不由的一紧,既然有凤凰的骨骼,不知道有没有凤凰的血液。“而你,根本没有用任何魔法,而且,你用的也不是普通的斗气,竟然能把这些即将喷发的熔岩冷却,阻止它们喷发一个多时辰,真是了不起,以前没有看出来,真是走眼了。”霍金斯一开始把王风当成一个误到此地的小佣兵了,这会才真正见识了王风的力量。不过,有了王风这样的强手,霍金斯对这次的问题更有把握了。有了时间,而且双方都有事情要对方帮忙,所以先沟通还是很重要的。霍金斯先问了王风为什么会到此地,因为普通的其他帝国的佣兵,很少会到火神帝国这片杳无人烟的地区的。也没有隐瞒,王风把自己需要火系禁咒帮忙融化寒铁的事情说了出来,并把奇姆的书信奉上。霍金斯和奇姆也有日子没有见面了,听到老朋友有信,立刻急切的要王风把信拿出来。打开看了半晌,把信收了,放到了胸前。让王风把那块寒铁拿出来,看了看,示意他收起来,看着王风做完这一切,霍金斯问道:“王风,你知道禁咒是怎么一回事吗?”根本不会魔法的王风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所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的,现在有个大师在问,那些一知半解的东西怎能拿的上台面,所以王风很干脆的摇头表示不知道。霍金斯也不以为意,说道:“估计你也不会知道,那个矮人大师什么的,更加是不清楚了,应该是听别人以讹传讹,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找我了。”听到这话里明显的意思,王风大为着急,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很从容的说道:“请大师给解惑。”很满意王风的态度,霍金斯点了点头,问道:“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当然不会拒绝了,王风道:“洗耳恭听。”霍金斯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给王风讲述。火神帝国所处的地理环境是一个火山频发的地区。每年都会有几次或大或小的火山喷发,也因此每年都会有人在火山喷发中丧生。但是,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也造就了在火神帝国中火元素的异常活跃,在这里修习火系魔法,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还是由于这里的环境,生长在这里的人们比其他任何地方的人要能适应高温,适应火焰,也更加的容易和火元素建立联系。因此,火神帝国多数的魔法师都是火系的魔法师。霍金斯从小就开始修行火系魔法,但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火山喷发给周围带来的破坏,所以,更加的勤修,在他的愿望里,修习火焰魔法可以阻止这些火山喷发,能让那些被火山喷发毁的家破人忙的悲剧不再发生。勤修的结果就是霍金斯,比别人更早的迈入了魔导师的行列,但霍金斯已经试过,魔导师水平的他并不能阻止火山的危害,还需要更加威力巨大的魔法。可能的选择,也就剩下了禁咒。于是,霍金斯开始更加辛苦的修行,连帝国的皇帝陛下请他出任宫廷魔法师的首领,安享天年都没有答应,只是答应了帝国有事,可以随时征召。这样水平的魔导师是各个帝国争取的对象,所以帝国马上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且,从他以往的经历看,他也不会随便的离开火神帝国。开始,霍金斯只能勉强的对抗一些小型的喷发。用他魔导师的水平发出的火魔法,以火攻火,可以把岩浆压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再喷发。有了这个发现后,霍金斯开始有目的的找一些小型的火山锻炼自己。由于需要经常的往返于各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所以在帝国内落下个性喜游历的名声。在和自然不停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对抗中,霍金斯慢慢的可以对抗一些中型的火山了。觉得自己的实力有所提高,霍金斯报名参加了禁咒阅读的资格评审。当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让魔法师公

                      ,至少要修养百年才能恢复元气。”极羽散人吁吁说道。听到极羽散人要再次推选宗主,凌竹真人眼中一亮,扶着极羽散人说道:“师叔,我们先去看看凌风师兄和我徒儿宁光子怎么样了,再赶回开天殿吧,等我们恢复了灵力把凌苦师兄及其死去的弟子遗体埋葬了,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极羽散人满意的看了凌竹真人一眼满怀深意的说道:“凌竹,在你们凌字辈弟子中,就属你心细,大局观好,不向凌风有勇无谋,凌雨冰冷如霜,以后天道宗就靠你了。我们去后山把凌风和宁光子带上,赶回开天殿吧。”“红玉,别哭了,景风这个叛徒死不足惜,没必要为他伤心,想想因为他死去的凌苦真人以及门下这么多弟子,这样死法算是便宜他了。”凌竹真人呵斥道。“对不起师叔!”红玉在地上站起了,擦了擦流出的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和极羽散人等人一起来到了云雾峰的后山,凌风真人以及宁光子受伤的地方。远远看见宁光子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宁石子能在为全身是血的凌风真人疗伤。听到有人来了,宁石子缓缓收功醒来,看到极羽散人急迫的问道:“太师叔,景风呢?”“景风这个叛徒被我仙剑穿体而亡,尸体掉入了大海之中。”极羽散人不带感情的说道。听到景风已死,宁石子心中一痛,一旁的凌风真人捂着胸口说道:“景风这个叛徒死不足惜,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凌竹真人看到爱徒奄奄一息,着急的来到宁光子身边说道:“宁光,你要坚持住,师傅这就为你疗伤。”宁光子是凌竹真人最得意也是最喜爱的弟子,看到宁光子奄奄一息,凌竹真人心中一痛。极羽散人走到宁光子身边说道:“凌竹,扶起宁光子,我来为他疗伤,我的半仙灵力可以加速他伤势的恢复!”“好重!宁光子受景风这叛徒全力一击,体内存留着一股魔气真在蚕食他的灵力,如果不及时救治,宁光子很可能被魔气蚕食而死。凌竹,你快抱宁光子去我们后山的惊天洞口,我去开天殿拿宗主令牌,现在之有惊天洞中的仙灵气才能完全清除宁光子体内的魔气。”极羽散人为宁光子疗伤时,发现他体内有一股很可怕的魔气,急迫的说道。“凌风、宁石子,红玉你们随我一起回开天殿。凌风你去把景风身死之事说给大家听,稳住大家的情绪,并尽快疗伤,等我救治了宁光子,我们大家再商议宗主之位。”说完,极羽散人没等凌风真人几人,急匆匆的向开天殿后院飞去。破云峰惊天洞口。凌竹真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宁光子焦急的等待极羽散人,不多时,极羽散人所化灵光拖着一道长长的光痕飞速的飞来。“呼!凌竹,你在这里等我,惊天洞一般人是进不得的,我带宁光子进去,宁光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说完,极羽散人接过宁光子走进了虚幻的惊天洞。凌竹真人瞪着大眼盯着极羽散人的背影,一阵白光亮起,抱着宁光子的极羽散人凭空消失,凌竹真人看到眼前一幕心中一惊,越加想尽快竞的宗主之位进入惊天洞一探究竟。极羽散人把宁光子放在一张由灵气形成的灵云床上,取出一个白气缭绕的青色绿果放进了宁光子口中,对奄奄一息的宁光子说道:“宁光,这是我千年前无意间得到的一颗绿沧果,此过具有强大的恢复作用,可以加速你伤势的恢复。你一会护住心脉元婴,太师叔借助惊天洞中充足的仙灵力为你驱散体内的魔气,知道吗?”“谢谢太师叔!徒孙知道了!”宁光子虚弱的说道。由于服下绿沧果,盘膝闭目打坐的宁光子身体绿光不断闪现,极羽散人双手贴在宁光子胸口,一道道强大的半仙灵力不断渡入宁光子体内。三天三夜过去了,极羽散人由于连续厮,杀半仙灵力未能全部恢复,贴在宁光子胸口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但极羽散人却发现渡入宁光子体内的充足半仙灵力并未使宁光子体内的魔气减少,反而魔气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狂暴。就在极羽散人准备收回灵力研究研究宁光子体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常时,突然一丝丝金色蚕丝在宁光子体内钻出,紧紧缠住了虚弱的极羽散人,极羽散人顿时感到一丝不妙,想用体内剩余的半仙灵力震断缠住自己的金色蚕丝。突然,缠住极羽散人的金色蚕丝瞬间渗入极羽散人的体内,包裹著元婴,使得极羽散人使不出一丝半仙灵力,金色蚕丝不断的吸收着极羽散人剩余的半仙灵力。宁光子和极羽散人迅速形成两个巨大蚕茧,只是宁光子所形成的蚕茧不断扩大,极羽散人所形成的蚕茧渐渐萎缩。又过了一天一夜,极羽散人所形成的蚕茧已经化出人形,极羽散人皮包骨头的躺在云床上,身上没有一丝灵力,而宁光子却满身仙气缭绕的冲破蚕茧。吸收了大量的半仙灵力,宁光子的境界一跃提升到渡劫中期的顶峰,成为天道宗的第一人。极羽散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光子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邪恶的魔功,你到底是谁?”宁光子满脸邪笑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极羽散人说道:“我就是你的徒孙宁光子啊!也是天道宗千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天才,但我还有个身份,我两千年前乃是黑龙岛魔龙最得意的弟子,魔龙为了他称霸修真界的雄心,废除了我的魔攻,千辛万苦把我送入你们天道宗,成为你们天道宗的骄傲。”极羽散人听到宁光子所说心中一窒,悔恨的说道:“原来天道宗的奸细是你不是景风。”“哈哈!太师叔,我要谢谢你帮我除了景风这个劲敌,本来我不想杀景风的,我很想让景风成为我手下第一大将,只是景风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快我的计划,并在我手中抢走我心爱的红玉,我只能设计杀死他。如今景风已死,我又可以实行我的计划了。”宁光子面露狠色的说道。“不要激动太师叔,你以为天道宗就我一个奸细吗?我在天道宗的师傅凌竹真人也是魔龙手底下的一枚棋子,只是我知道他是魔龙的棋子,他却不知道我。如今黑龙已死,黑龙岛现在魔龙掌权,他会利用我和凌竹真人来掌控天道宗,已完成他称霸修真界的第一步,但我宁光子却不向我师父那样傻,我不会任命,听人摆布的,只要我掌控了天道宗,利用天道宗护山大阵的威力提升至渡劫后期,取代魔龙的位置,我就可以利用黑龙岛和天道宗一正一邪来称霸修真界的梦想。好了太师叔,我最后叫你一遍太师叔,你知道的也够多的了,可以放心的去了!”说完一张盖在了极羽散人的头顶,强的大灵力顺着头顶,瞬间震碎了极羽散人的元婴,天道宗仅剩的散仙就这样悔恨而终。宁光子盘膝坐在极羽散人尸体旁,缓缓运功,之间周围的仙灵力不断被宁光子吸入体内。两个时辰过去了,宁光子满头大汗的睁开眼,一个细如薄丝的金蚕被宁光子逼入体外,宁光子冷很了一声自语道:“魔龙,你太小瞧我了,你以为用金蚕蛊就能控制住我,如今我已经炼化了巫兽金蚕蛊,又把金蚕蛊的蛊魂逼出体外,你就等着为以前所做的事悔恨吧。”宁光子站起身来,从极羽散人尸体上拿过宗主令牌,并把极羽散人的尸首放进储存戒指中,邪邪一笑离开了惊天洞。洞外苦等五天的凌竹真人看到惊天洞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宁光子独自走出惊天洞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宁光,你没事了吧,你太师叔呢?”宁光子微微一笑,把极羽散人的尸首从储存戒指内拿出来,看到凌竹真人震惊的表情说道:“师傅,你先别激动,我乃现今黑龙岛岛主魔龙派来帮助师傅接管天道宗之人。师傅这是宗主令牌,你拿好,徒儿愿意追随师父,一统天道宗,并实现师傅的梦想。”凌竹真人接过天道宗宗主令牌心中一片激动,说道:“好徒儿,不管你和魔龙什么关系,只要今后一心为师父做事,师傅不会亏待你。”“师傅,你赶快把极羽散人的尸首放进储藏戒指中,我们去开天殿就说极羽散人把宗主之位让给你之后闭关修炼去了。”宁光子催促道。凌竹真人收了极羽散人的尸首和宁光子一起来到了天龙峰开天殿内。如今受伤的弟子除了凌雨真人中毒较深一时未能复原,其余弟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伤势已无大碍。凌风真人经过宁石子为他疗伤,伤势已经基本复原,正焦急的站在大殿门口等待着极羽散人几人。看到宁光子以及凌竹真人正飞速向开天殿飞来,凌风真人一颗焦急的心渐渐轻松下来。“宁光子你的伤都好了,境界也提升了?师伯我都看不透你了,看来你是因祸得福啊!凌竹师弟,极羽师叔呢,怎么没有前来?”凌风真人看到宁光子心中微微一震,大声询问道。“嗯?极羽师叔把掌门之位让给了我,独自回后山修炼去了。”凌竹真人把宗主令牌亮了出来说道。听到极羽散人把宗主令牌给了凌竹真人,大家心中一惊,虚弱的凌雨真人冰冷问道:“这么大的事,师叔为什么怎么不亲自前来宣布而独自回后山修炼去了?”凌竹真人听到凌雨真人所说一皱眉头说道:“极羽师叔为了就宁光子消耗了过多的灵力,宗主之位是师叔亲自传给我的,不信你问宁光子。”“是吗?宁光子!”凌雨真人冰冷的问道。宁光子看了一眼凌竹真人,凌竹真人顿时感到一丝不妙,宁光子害怕的退后两步说道:“师傅,我身为天道宗的弟子,实在不能看到天道宗毁在您手里啊!凌雨师伯,凌风师伯,师傅为了得到宗主之位,把极羽太师叔杀死,现在尸首正在他的储藏戒指中。”凌竹真人一听顿时怒火冲天,狠狠的一掌劈向了宁光子,宁光子没有闪躲的硬结凌竹真人一掌。“噗!”宁光子被凌竹真人愤怒一掌击飞,口吐鲜血的躺在开天殿外。第039章天道宗之变(下)凌风真人看到凌竹真人一掌把宁光子击飞,愤怒的吼道:“凌竹,你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凌风真人大吼道。“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宗主之位竟然残害师傅,我凌风和你势不两立。”说着,凌风真人祭出清风剑向凌竹真人攻来。“师兄,你听我解释!”凌竹真人大呼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敢让我检查你的储存戒指吗?”凌风真人大吼道,“这!!!师兄得罪了!”听到凌风真人所说,凌竹真人狠下心来,决定先击杀死凌风真人,其他弟子境界不高,天道宗就在他控制之中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宗主之位竟然残害师傅,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我凌风和你势不两立。”说着,凌风真人祭出清风剑向凌竹真人攻来。“蚀日现!”凌竹真人祭出下品仙器,划出一道火光,迎上了攻来的凌风真人,由于凌风真人乃是渡劫前期,凌竹真人为渡劫中期,二人差距甚大,凌风真人被凌竹真人全力一剑劈出十米之远,紧握灵剑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凌风真人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凌竹真人如此强悍,大喝道:“天道宗所有弟子,我们一起上,千万不能让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逃出天道宗。”“刷刷刷!”听到凌风真人所说,众人不约而同的祭出灵器,遥遥欲试,准备一起攻向凌空的凌竹真人。凌竹真人看到所有弟子准备一起向他发起攻击,心中一惊,顿时感到一丝不妙,大喝道:“如果由我来领导天道宗,不出千年,天道宗一定会恢复三千年前的辉煌,难道大家不想不想天道宗从现辉煌吗?”“大家不要听我师父的话,我师父和景风一样乃是黑龙岛的奸细,如果大家不信,全力攻击我师父,他一定会露馅的。”宁光子虚弱的伏在开天殿的大门上说道。“宁光子!”听到宁光子所说,凌竹真人愤怒的吼着。“大家一起上!”凌风真人看到凌竹真人一丝分心,大声呼应着。“唰唰唰唰!”众人同时提升灵力出招,一道道灵剑带着剑芒划向了凌空愤怒大吼的凌竹真人。凌竹真人因宁光子一番话而分心,回过神时,一道道剑光向他刺来。眼看凌竹真人就要被一道道灵剑贯体,突然在凌竹真人体内传出一声巨吼,一只形状象水牛,有巨角,皮毛漆黑,满身魔气的怪物出现在凌竹真人体前,用它钢铁一般的毛皮挡住了众人的光剑。“你这个叛徒,终于忍不住招出魔兽来了。”看到眼前出现的怪物,凌风真人大吼道。宁光子看到凌竹真人招出的魔兽呲铁也微微一皱眉,心里不断的盘算,趁着凌竹真人不注意,化作一道灵烟,飞速的向破云峰飞去。“凌风,你这个傻瓜,死了也怨不得别人,我就先杀了你,看他们还服不服。”凌竹真人愤怒的说道。“呲铁!杀了他!”凌竹真人命令道。呲铁大吼一声,众人被呲铁的强大气势震退,呲铁化作一道魔光,单角顶向了大殿之中的凌风真人。“大道裂天!”凌风真人感受到呲铁强大魔气,瞬间提升灵力,扔出灵剑清风剑,化作一道不断变大的光剑,迎上了魔兽呲铁。光剑巨大的力量使得飞过的地面都裂了一道道裂纹。“轰!”不断变大的光剑重重刺入呲铁的肩部,但光剑巨大的冲击力并没有减缓呲铁冲来的速度,呲铁的巨角狠狠地刺入凌风真人的小腹。呲铁一声怒吼,重重的把凌风真人甩到开天殿的殿顶,凌风真人穿过开天殿顶,重重的摔在殿外,凌风真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凌竹真人飞速的来到了殿外凌风真人的身旁,邪笑的说道:“师兄,多谢你原来这么帮凌竹,凌竹无以为报,只能让你死得痛快,以报师兄亲心照顾之恩。”说完,凌竹真人一剑劈开了凌风真人的身体,凌风真人瞪着大眼不甘的死去。凌雨真人看到殿外的血腥的一幕发话道:“大家一起上,一定不能让这个恶贼掌控天道宗。”红玉紧握火龙鞭第一个冲出开天殿,怒视着凌竹真人,熊熊燃烧的火龙在红玉头顶不断的盘旋。凌竹真人看到红玉招出火龙并没有急着动手,语气平和的说道:“红玉,我很喜欢你,你很有天分,虽然人很冷,但心是热的,我本来很想你和我徒儿宁光子能成为道侣,但宁光子他竟然……”没等凌竹真人说完,宁石子在殿口劈出一道电光,飞向了凌空的凌竹真人。凌竹真人单臂一挥,划出一道火红的剑芒应了上去。“轰!”空气一阵震动,宁石子不住的退了三步。抓住凌竹真人攻击的瞬间,红玉的火龙鞭和火龙之魂融体。“火龙一击!”红玉扔出火龙鞭,一只张的血盆大口融合了火龙之鞭灵力的巨大火龙飞向了反应不及的凌竹真人。由于一开始凌竹真人并没有对红玉起杀心,魔兽呲铁的注意力也未在红玉身上,熊熊燃烧的火龙之魂飞来时,凌竹真人反应不及,被红玉一招击中,重重的摔落到开天殿外的千米神木上,嘴角,胸口不住的渗出鲜血。凌竹真人推开压在身上的木块,满脸凶光的吼道:“红玉,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竟敢偷袭我,那你就去死吧!呲铁杀了他!”受到凌竹真人的命令,魔兽呲铁高吼一声,化作一道魔烟顶向了红玉。红玉感受到呲铁的力量过于强横,强大的气势使得红玉感到了一丝窒息。红玉没有多想,化作四道虚影,避开呲铁的怒顶,但呲铁的巨大牛尾狠狠的抽在了躲开怒顶红玉真身的腰部,红玉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动弹不得。呲铁怒气冲冲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红玉,高吼一声,想要一脚踩死红玉,突然天边传来巨吼,天道宗的守山仙兽石兽和流光豹出现在呲铁面前,受到两只仙兽强大气势,呲铁微微退后了两步,这也救下了倒地不起的红玉。宁光子看到凌竹真人招出魔兽呲铁,感受到呲铁身上所散发的强大魔气,宁光子就感到一丝不妙,他没有想到魔龙为了拉拢凌竹真人,会把这么强悍的魔兽送给凌竹真人,看到众人不支,宁光子趁着凌竹真人不注意,飞速的跑到破云峰天道崖,向天道宗的守山仙兽石兽和流光豹求救,石兽和流光豹听到宁光子所述,又感受到开天殿中强大的魔气,飞速赶到了开天殿,救下了生命垂危的红玉。宁光子闪过一道残影冲破三只巨兽散发的气势来到了红玉身边,抱起了被强大气势震晕的红玉离开三大巨兽的身旁。看到天道宗的守山仙兽出现,凌竹真人顿时感到一丝不妙,凌竹真人恨恨的看了一眼抱着红玉离开的宁光子,咬了咬牙发狠道:“呲铁,杀了他们!”呲铁仰头一声怒吼,流光豹抓紧机会,化做一道流光,一爪抓破了呲铁坚硬的胸口。呲铁胸口一痛就想拿巨角刺穿流光豹,巨大的石兽化成一个石球,重重撞到了呲铁上扬的脖子,呲铁被硬生生撞翻在地。看到呲铁趋于劣势,凌竹真人一咬牙,紧握蚀日,飞到了石兽上空,一道火蛇被凌竹真人劈出,重重的劈在了石兽厚厚的表皮上,石兽的表皮被凌竹真人全力一击留下了一个红火的印记。“吼!”一道灵光球从石兽口中喷出,带动着波动的空气,冲向了凌空的凌竹真人。“轰!”由于受到灵球所带动的空气缚束,凌竹真人身体一窒,灵球重重的砸到凌竹真人的胸口,凌竹真人全身一震,体内的经脉骨头瞬间爆裂,鲜血一下子渗出体外,重重的摊在地上。受到凌竹真人重伤的影响,呲铁身体一缓,流光豹抓住机会,化作一道电光,双爪紧紧勾住呲铁的身体,一口咬住呲铁的下颌,疼得呲铁一声长吼,想要甩出咬住自己的流光豹,一旁的石兽突然跃起,用它厚大的爪子狠狠的拍向呲铁的大头。“嘭!”呲铁的脖子应声而断,流光豹狠狠地撕下呲铁脖子上的肉,呲铁鲜血像柱子一样喷了出来。呲铁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流血而亡。凌竹真人看到魔兽呲铁已死,知道大势已去,不甘的看了两只仙兽一眼,就像大声喊道,突然,宁光子出现在他的身旁,对着他邪邪一笑,一根金色蚕丝出现在掌心,金色蚕丝一下子穿透了凌竹真人的头颅,并毁灭了凌竹真人的灵魂,凌竹真人瞪着大眼不甘的死去。宁光子冲着两只仙兽施了一礼,两只仙兽对望了一眼,消失在开天殿外,宁光子把凌竹真人的尸首带到了大殿,对虚弱的凌雨真人说道:“师伯,我师傅看到魔兽呲铁已死,知道大势已去,用黑龙岛的金蚕丝自杀而亡,我肯请师伯,看在我师傅和您同门的份上,让宁光把他埋葬了吧。”说完,宁光子跪了下去。凌雨真人缓和的说道:“宁光看在你一片苦心得份上,你把你师傅的尸首带走埋葬吧!”“如今我们天道宗经此一役损失惨重,凌字辈只剩下我自己,可是我还中毒颇深,很难康复。”凌雨真人摇头苦笑道。“如今我们天道宗一定要团结起来,化悲伤为力量,我提议由宁光子担任天道宗宗主之职,大家同意吗?”凌雨真人深吸了两口气高声说道。“师伯!弟子何德何能怎么但此重任。”宁光子连忙说道。“宁光子,你不要谦虚,你在你们这辈中,修为最高,天份也好,乃是一个十足的领袖料子,天道宗在你手中我想一定可以重现辉煌。”凌雨真人赞赏的说道。“我同意宁光子师兄担任宗主之位。”听到凌雨真人所说,红玉附和道。“我们也同意!”剩余天道宗弟子高声说道。“那好,我宣布宁光子正式接替宗主之位,宁光子你一定要以光大天道宗为己任啊!”凌雨真人攒足力气说道。宁光子手握天道宗宗主令牌坐在开天殿大殿中央,心中一阵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大声说道:“有我宁光子一天,我一定会让天道宗再现辉煌。”“宁光子宗主,你好好做好天道宗重建工作吧,我先回莲花峰疗伤去了。”说完,凌雨真人带着红玉等门下弟子准备离开开天殿。宁光子立即说道:“凌雨师伯,我以后能常去你们莲花峰找红玉师妹吗?”凌雨真人看了一眼身边的红玉叹息一口说道:“宁光子宗主,你可以随时来我莲花峰。”说完,在这众人会莲花峰疗伤去了。听到凌雨真人所说,宁光子肆意的看了红玉一眼,心中一片舒畅。第040章七色魄混沌诀景风的身体被极羽散人全力一剑击穿胸口,体内经脉、阴阳元婴也被仙剑的强大灵气震碎,身体掉进茫茫大海中,被一阵大浪吞噬了,但本该随着元婴毁灭的灵魂却牢牢占据的景风脑海之中。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景风脑海中响起,“孩子,你该醒醒了!”“是你!是你救的我吗?”漂浮中的景风听到这低沉的声音正是教他混沌前诀的声音连忙问道。“不,我没有救你,你现在经脉元婴都已毁灭,我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救你自己。”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自己怎么救我自己?”景风连忙问道。“孩子,你跟我来吧!”一道七彩神光在景风脑中闪现,景风的灵魂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你是谁?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这又是什么怪物?”景风看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健壮的人,在这人身边一只通体金黄,形状向虎,头张双角,腹有一爪的怪物正虎视探探的看着他,惊恐的问道。“雨石,你不认识我了吗?”这只虎型怪我突然口吐人言说道。景风惊恐的退了两步说道:“谁是雨石,你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会认识你,你不要过来!”“呜呜呜!雨石,你不认识我了,五爪好伤心。”虎型怪物突然大哭起来。巨人眉头一阵大喝道:“你这只五爪开明兽,怎么这般孩子气,你乃两只超级神五爪金龙和神兽开明兽所生的超级融合神兽,亿年难见一只,没想到这般样子。”听到巨人所说,五爪看了景风一眼,顿时不敢说话了。“景风啊!这里乃是你的虚独境的中心,我把你带到这里,就是给你一段属于你自己的机缘,如果你把握住这个机缘,你就会重生,如果你最终放弃了,你就会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知道吗?”巨人发话道。景风听到巨人所言心中一震,但想到惨死的师傅,想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景风坚定的说道:“你说吧,我该怎么找寻属于我自己的机缘,不论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很好!”巨人很满意景风的表现。说着,一块巴掌大小呈七角形状的白色石头出现在景风面前,巨人说道:“此乃七色魄,我当初也是随着这块七色魄进入你的灵魂之中的,现在这块七色魄乃是它最原始的形态,当你完全炼化了它,它就会改变,但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和它自身的来历我不便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慢慢解答。只要你炼化了这块七色魄,七色魄就会融入你的体内,取代你爆裂的元婴,赐予你新的生命,这块七色魄还可以恢复你前世的部分记忆。但要想炼化七色魄并非像一般炼化灵宝那样,用自己体内的灵火去淬炼,需要用你的灵魂去感知它,当你完全感知了七色魄,你就成功了。但如果你的灵魂没有真正感知七色魄,而被七色魄中的力量所吞噬,你就会永远消失,知道吗?”景风看了面前的七色魄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会成功的!”景风划破手指,滴了一滴精血在七色魄上,七色魄瞬间融合了景风的精血,景风心意一动,七色魄消失在空中,出现在景风空荡荡的体内。景风把自己灵魂之力提升至顶峰,包裹著七色魄渐渐向里探去,想去感知七色魄的奥秘。景风感到七色魄中有一团七种颜色组成的气体,这七种气体又不断形成了一个个神秘的字体,由于字体变化的太快,而且十分迷糊,景风灵魂之力感到一阵吃紧,景风全身颤抖起来。景风体内生命原力感受到景风灵魂之力快速消耗着,飞速的活跃起来,景风身上不断闪现出绿光,虚独境中的灵力疯狂的涌进景风体内,来补充景风飞速消耗的灵魂之力。景风的灵魂之力经过大量的消耗又大量的补充,循环往复,灵魂之力的境界也在飞速的提升着,景风颤抖着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看到景风平静下来的身体,五爪开明兽松了一口气,对这巨人说道:“老大,你说雨石能炼化掉七色魄吗?雨石如今的灵魂境界太低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七色魄中的力量所吞噬。”“嗯?这要看景风这孩子心智坚不坚定,福缘深不深厚,如果他炼化了七色魄,学到其中的混沌诀,那他以后的路会很艰辛,他就需要走完他应该走完的路,如果他福缘不够深厚,灵魂被七色魄的力量所吞噬,对他也许是一种解脱。”巨人说道。“不过我总觉得景风这孩子应该可以炼化掉七色魄,学到其中的混沌诀,在适当的时候我也会帮助他的,只是景风这孩子以后的路太艰辛,你愿意帮助景风走完他应该走的路吗?”巨人问道。五爪开明兽点了点他的大脑袋说道:“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雨石的。”“那好,我就帮你激发一下你自身的力量,去帮助景风走完他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吧。”说完,巨人单手按住五爪开明兽的虎头,一道七色神光在五爪开明兽的头上亮起,一道道梵文被巨人渡入五爪开明兽的脑中,五爪开明兽渐渐昏睡过去。时间飞速流过,景风盘膝感悟七色魄已经五年有余了,如今景风的灵魂境界已经到达了大成后期的顶峰,自身的境界也以提升至渡劫中期。而五爪开明兽也被巨人梵文贯体,激发出体内的力量,脱胎换骨,化成人形,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梧,虎头虎脑的大汉。“嗯?怎么这七色气体组成的这些文字这么熟悉,好像是那人教我的混沌前诀中的修炼法诀,其他字体好像也和这些字体息息相关。”景风自从灵魂境界提升至大成后期,这些模糊的字体也渐渐清晰了,景风疑惑的自语道。“老大,你说雨石什么时候才能在修炼中醒来,这都一年多了,闷死我了。”变化成人形的五爪开明兽闷闷的说道。“嗯,这个不好说,要看他自己啊!”巨人摇头说道。五爪开明兽双手抱腮,坐在了地上,苦着脸一脸期待着景风早日醒来。突然,盘膝炼化七彩魄的景风凭空消失了,景风所在的位置七色魄重现显露出来,五爪开明兽等着虎眼楞楞着看景风消失的地方,震惊的说道:“老大,雨石呢?怎么消失了?”“景风现在被七色魄吸入魄体之中,他已经到了领悟七色魄最关键的时候,只要他能完全领悟了七色魄,就会从新回来,不然他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巨人为五爪开明兽解惑道。七色魄中的景风。“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被吸入七色魄的景风疑惑的看着四周发着朦胧七色光的石壁自语道。“这!!难道我在七色魄中?”景风看到四周七色的魄壁,魄壁上刻着的文字就是自己灵魂深入看到的文字,惊讶的自语道。突然,景风眼前七色神光大作,一道道七色文字疯涌的融入景风脑中,景风顿时感觉头如针扎,双手紧紧摁住自己的脑袋,不住的在地上打滚。感受到景风的困境,景风体内的木之心的生命原力再次突然显现出来,疯狂的涌入景风的脑中,受到生命原力的影响,融入景风脑中的文字缓和下来,但神秘文字所带灵力过于强大,景风的灵魂一时承受不了,景风的脑袋越涨越大,脑中的灵魂越来越稀薄。巨人感知到景风的危险,对五爪开明兽说道:“景风现在很危险,他的灵魂境界实在太低了,根本承受不了混沌诀的力量,用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被混沌诀的力量吞噬,我要把我的力量融入到他的灵魂之中,这样景风才能正真感知七色魄中的混沌诀。五爪,景风以后的路就靠你帮他了,记住在你们实力不够时,千万不要暴露实力,那样天之界的人会发现你们的,那样你们就危险了,你尽量把自身实力压倒大成期,知道吗!”说完,巨人化作一道七色神光钻入七色魄中,融入到景风的快要消失的灵魂

                      风你还能改变人本体属性!”司鸿域惊诧的说道。“我也是依靠一颗神珠!不过改变体质是要承受莫大的痛苦,我那个徒儿在改变体质时未叫一声,实属难得!”景风欣慰的说道。“对了司鸿域城主,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个重要事问你,不知你对如今妖域动态有什么最新的了解吗?”景风和司鸿域双双入座,景风询问道。“妖域!景风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再回妖域吧!”司鸿域知道景风曾经去过妖域,这时候问起,很可能是在想会妖域,震惊的问道。“不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回妖域!司鸿域城主,你能把妖域最新动态告诉我吗?”景风请求道。“景风,据我探查到的消息,妖域已经发生了战争,你现在去可是十分危险!”司鸿域担忧的说道。“司鸿域城主,你不要劝我了,妖域之行,我势在必行!请司鸿域城主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景风请求道。“哎!那好吧!妖域之事我也了解不多,毕竟妖域十分独立,很少外出!再加上妖域外的无寂之海禁制完全开启,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到里面。我只知道无寂之海的妖兽全部惊动了,纷纷飞出无寂之海进到妖域之内,至于妖域之内战事发展情况,我就不得知了!”司鸿域把自己所知道,有关妖域最新动向的事全部告诉了景风。听到司鸿域也不知道实质性的消息,景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安顿下博碧,见过宁韵子、木易春等人后,立即潜进妖域,帮助飞兽一族。就在景风和司鸿域交谈时,历轩城守卫匆匆赶到了城主府,向司鸿域禀告景风擅自闯入之事。当历轩城侍卫队长看到景风安然的坐在大殿之内和司鸿域交谈时,心中咯噔跳了一下,知道景风和司鸿域一定是旧时,站在大殿之上,不知所措起来。“司鸿施,出什么事了!”看到匆匆赶来的历轩城侍卫队长,司鸿域眉头一皱,大声问道。“这!”司鸿施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正看向自己的景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到司鸿施为难的表情,景风突然发话,为司鸿施开脱道:“刚刚因为时间紧急,我和这位大哥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刚才多久得罪,实在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是属下莽撞了!”听到景风为自己开脱,司鸿施感激的说道。“司鸿施,以后景风公子再来历轩城,立即放行,不得阻拦知道吗?”司鸿域大声命令道。“是是!”听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当年威震历轩城的景风,司鸿施惊恐的看了一眼景风点头道。“好了,你退下吧!”司鸿域一摆手,命令道。“司鸿域城主,我们去见易春他们吧!我想见见他们!”景风提议道。“好,我最近一直关注妖域之事,也好久没见他们了!我们现在过去吧!”司鸿域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和景风一起离开了城主府大殿。景风和司鸿域一路闲聊,景风大体把自己这数万年来的经历告诉了司鸿域,听到景风如此凶险的旅程,司鸿域也不由的感到了心惊。走了一个多时辰,景风和司鸿域来到了历轩城后山,景风远远看到在青山绿色的后山山腰处,坐落着一座古香古色的庄园。“景风,那个半山腰中的庄园就是易春他们所居住的庄园!”司鸿域指着古香古色的庄园道。“司鸿域城主,到了这里,我把我那徒儿接出来了!”景风发现没有外人在场,也不想隐瞒司鸿域,心意传音给博碧,并把博碧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景风这是!”看到凭空出现在博碧,司鸿域吓了一跳,惊诧的问道。“不瞒司鸿域城主,我有一件空间异宝,博碧刚刚就在我的空间异宝中修炼!”景风有些含糊的说道。司鸿域知道景风身上的秘密很多,听到景风所说,司鸿域也没有多问,平静了一下波动的心情,饶有兴趣的看着博碧。“博碧,这是司鸿域城主,一会我们去你师兄他们所住庄园,你以后就留在那里,安心修炼!等师父忙完了,就回来看你!”景风介绍道。“是师傅!博碧见过司鸿域城主!”博碧恭敬的对司鸿域施了一礼道。“恩!不错不错!果然资质上佳,是一个可造之材!”司鸿域赞赏的说道。“博碧,修炼了我所传授你的神诀,如今你感觉怎么样!”一边走,景风一边询问道。“师傅,弟子感觉身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存在,而且体内的天神之力十分充足,有一种不发不快的感觉!”博碧兴奋地说道。“博碧,如今师傅把你改造成金灵体,虽然不如金之本源体强大,但你按照我所传授的神诀修炼,还是可以释放强大的金属性力量!只是我所传授你的神诀并不完整,最多修炼到九级神君境界,你要想达到神王境界,就需要靠你自己自行创造!”景风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的!”博碧一脸坚毅的说道。“景风,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啊!”司鸿域从博碧身上散发的坚毅气息感觉到,博碧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有些羡慕的说道。“司鸿域城主,冰儿的资质也很高啊,只要刻苦修炼,一定会为你争光的!”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哎!冰儿那孩子太贪玩,成了亲也不好好修炼,如今才刚刚达到三级神君的境界!”司鸿域叹息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司鸿域城主,等我和冰儿谈谈,我想我有办法让她努力修炼!”景风满脸笑意的说道。“真的,景风你有什么办法!”司鸿域惊喜的问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景风卖关子道。景风和司鸿域一路闲聊,博碧恭敬地跟着,三人渐渐靠近了木易家族栖息地庄园。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在木易家族栖息的庄园内传出,负责保护木易家族的神鸟天鹊感觉到景风的气息,首先飞了出来,迎接着景风的到来。而木易家族高手听到神鸟天鹊欢快的鸣叫声,知道有熟悉的人来了,纷纷走出了古香古色的庄园,来到了庄园外面,想要看看是谁到来了。第536章赠宝“师傅,你来了!”当木易春等人走出庄园大门,看到景风跟着司鸿域前来时,心中一喜,木易春连忙来到景风身边,就要给景风下跪行礼。“易春,不用多礼!”景风轻轻释放出一股无沌之力,托起想要下跪的木易春,亲切的说道。“景风大哥,你来了!”司鸿冰亲热的跑到景风身边,兴奋地说道。“冰儿,如今你都嫁易春为妻,不能再叫我大哥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我不!我们论我们的!我就要叫你大哥!”司鸿冰撒娇道。听到司鸿冰所说,一旁的木易春无奈的摇了摇头。“景风大哥,灵儿姐姐、玉儿姐姐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们!”司鸿冰一脸期待地询问道。“灵儿、玉儿都在修炼,下次你就能见到她们了!”景风亲切的说道。“景风,万年不见,我感觉你的实力比以前更强了!”木易家主木易年走上前,亲切的给景风打招呼道。“木易年家主,我们大家不都变强了吗?”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对了木易家主,我两位师兄呢,怎么没见他们!”景风发现人群中并没有宁韵子和鸣玉的身影,不解的问道。“姐姐、姐夫他们正在闭死关!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出关!”木易春抢先解释道。“原来如此!”景风点了点头道。“博碧,来,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木易家主,这位就是你的师兄木易春,这位是你师兄的妻子司鸿冰……”景风一一介绍道。“博碧见过木易家族、师兄、师姐……”博碧不卑不亢的施礼道。“师傅,你又收徒了!”木易春欣喜的说道。“恩,博碧是为师刚刚收的徒弟!”景风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家不要在外面叙旧了!我们进去聊吧!”司鸿域提议道。“是是!是老夫唐突了,司鸿域城主,景风公子,你们里面请!”木易家主木易年歉意的说道。木易家族庄园,一座用古铜色古木搭建的大殿内。“易春,如今你已经修炼到六级神君之境,在修炼过程中,有什么难点吗?”景风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傅,徒儿到没有感觉到修炼难点,只是师傅传授给徒儿的漩木青神诀好像并不完整!”木易春把心中疑惑说出来道。“易春,你和博碧修炼的神诀一样,都是师傅自己创造的!乃是不完整的修炼神诀,如果你们要想修炼到神王之境,就需要自己根据师傅传授你们的神诀,自行创造!”景风坐在大殿之上,语重心长道。“对了易春,你乃是木源之体,师傅送给你一件武器,这件武器乃是木源之本幻化而生,最适合你用,有了这件武器,你的攻击力和修炼速度可以大幅提升!”景风把从感知虫哪里换来的木源之本幻化的长枪拿了出来道。“谢谢师傅!”当景风拿出本源之本幻化的长枪时,木易春立即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息息相通的感觉,感激的说道。“冰儿,这是一件上品防御真灵器,一件上品攻击真灵器,我现在送给你!”景风心意一动,取出两件上品真灵器给司鸿冰道。“谢谢景风大哥!”司鸿冰知道上品真灵器的珍贵,看到景风一出手就送给自己两件上品真灵器,司鸿冰激动地说道。“不过冰儿,这两件真灵器内都被我下了禁制,你要想破解禁制,炼化这两件真灵器,至少要达到五级神君之境,所以你一定要刻苦修炼!”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昂!我知道了景风大哥,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到!”司鸿冰听到景风送所两件上品真灵器还有禁制,撅起了小嘴道。而司鸿域听到司鸿冰答应景风刻苦修炼,感激的看了一眼景风。“博碧,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修炼,有什么修炼难点,就问你师兄木易春!”“易春,我把博碧交给你了!”景风对木易春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弟的!”木易春保证道。“博碧,这是师父送你的武器!”景风把一件拥有金属性灵气的中品攻击真灵器送给博碧道。“谢谢师傅!”博碧接过景风所赐中品真灵器,感激的说道。“博碧,你如今的实力太弱,拥有上品真灵器也没用,反而会给你惹上祸端,等你达到神君之境,师傅自会送你一套上品真灵器!”景风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会刻苦修炼的!”博碧不卑不亢道。“景风你到底有多少中品上品真灵器啊!”司鸿域看到景风一出手就送出三件上品真灵器,一件中品真灵器,想到随意一件上品真灵器都能使神之界高手动容,震惊的问道。“这都是我闲着无事炼制的,司鸿域城主,我也送你一件上品真灵器战衣吧!”景风心意一动,又取出一件上品真灵器战衣道、“景风,这都是你炼制的,你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战衣,这太不可思议了!”由于炼制上品真灵器、极品真灵器、传承真灵器,需要很高的炼器手法,以及火焰支撑,神之界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的高手少之又少,听到景风也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司鸿域感到了深深地震惊。但司鸿域不知道,景风不单单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就连各大势力镇族之宝传承真灵器也可以炼制,只是修炼材料比较难找。“呵呵!”景风轻轻一笑,并没有多说。看到景风不愿多说,司鸿域等人也没有多问,不过景风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达到了一个顶峰。“好了景风,我们后殿聊,我这就命人摆下酒宴!”木易家主木易年热情的说道。“好,我就在这里多呆一天,明日我就离开这里,前往妖域!”景风深吸一口气,决定再体会一天的宁静。就在这时,景风传讯珠突然亮了,景风深入到传讯珠的灵魂之力听到炼雪无痕在领悟混沌石中醒来,正在呼唤自己。“师傅,你在领悟中醒来了?领悟的怎么样啊!”景风传音道。“刚刚领悟了一分火元素法则!景风,如今我们在那?”炼雪无痕传音问道。“我现在正在我徒弟这里!”景风传音道。“徒弟,景风你有徒弟?”炼雪无痕惊喜的传音道。“徒儿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如今都在这里,师傅,你要不要见见!”听出炼雪无痕话语中的激动,景风感觉炼雪无痕对自己收的徒弟很感兴趣,询问道。“好!老夫就见见我的徒孙,看看我两位徒孙资质怎么样!”炼雪无痕原来一直孤身一人,现在又有徒弟又有徒孙,让炼雪无痕冰冷的心波动了起来。“是师傅,徒儿这就把您传出来!”景风恭敬的说道。“易春、博碧,我现在把你们师祖接出来,一会见到你们师祖,恭敬一些!”景风对木易春和博碧说道。“是师傅!”听到无所不能的景风也有师傅,木易春和博碧激动地说道。而司鸿域等人也都企盼想看看景风的师傅到底是谁。“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把炼雪无痕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看到站在景风身边,长相威严的老者,木易春和博碧连忙下跪行礼道:“徒孙木易春、博碧拜见师祖!”“好好!”发现木易春乃是木源之体、博碧乃是金灵之体,炼雪无痕眼中精光一闪,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们都起来吧!这是师祖送你们的礼物!”炼雪无痕一招手,把准备好的两套极品真灵器送给了木易春和博碧。“师祖这是……”感觉到两套极品真灵器散发的强大力量,木易春和博碧震惊的问道。“这两件小玩意是我当年无意间炼制的,都是极品真灵器!等你们都达到神王之境,师祖再送你传承真灵器!”炼雪无痕满不在意的说道。“极品真灵器!传承真灵器!”司鸿域等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达到了急速,一脸惊诧的看着满不在乎的炼雪无痕。“前辈,您是不是神之界第一炼器大师炼雪无痕!”当年炼雪无痕当众炼器的时候,司鸿域有幸亲眼观看了一次,当司鸿域盯着炼雪无痕看时,感觉到炼雪无痕很眼熟,小心的询问道。“不错,正是老夫!”炼雪无痕没有隐瞒,霸气的说道。听到眼前之人真的是神之界第一炼器大师炼雪无痕,所有人全部动容,木易年连忙布下禁制,阻挡众人的谈话外出。司鸿域也明白为什么景风可以炼制上品真灵器了,也证实炼雪无痕重现神之界的事实!“司鸿域城主,我师父之事请你为我保密,我不想让神之界各大势力知道我师父的动向!”景风请求道。“景风你放心,我不会把前辈的事说出去的!”司鸿域保证道。“景风,不用这么麻烦,就算神之界那些圣神来此我也不惧!”炼雪无痕霸气十足,豪气冲天的说道。“前辈,晚辈在后殿摆下酒席,请前辈移驾后殿!”木易家主木易年恭敬地说道。“好!”炼雪无痕点了点头,走在前头,跟着木易年来到了后殿。而木易春、博碧在得知炼雪无痕当年的辉煌成就时,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炼雪无痕,发誓刻苦修炼,不给景风和炼雪无痕丢脸。景风、炼雪无痕在木易家庄园待了一天,在宴席上,炼雪无痕传授了不少修神技巧给木易春、博碧以及很讨炼雪无痕喜爱的司鸿冰,使得三人以及侧耳倾听的司鸿域等人受益匪浅。一天已过,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景风和炼雪无痕起身离开,向混乱的妖域进发了。第537章回妖域无寂之海外。“好强的禁制,就是我想要破除也要费一番手脚!没想到无寂之海禁制全开,竟然有如此威力!”炼雪无痕漂浮在无寂之海外,静静看着无寂之海,体会着无寂之海启动的禁制,惊诧的说道。“师傅,我用虚独境穿越这禁制吧!我想虚独境穿越技能,应该可以穿过无寂之海外的禁制!”景风有些焦急的说道。“好!”炼雪无痕点了点头道。“嗖”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和炼雪无痕一起进到了虚独境中,然后控制虚独境,准备穿越无寂之海外的禁制。“嘭”虚独境穿越无寂之海外的禁制时,整个无寂之海禁制发生了一小股涟漪,这是景风从来未见过的,在虚独境穿越的时候,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虚独境也剧烈的波动起来。好在虚独境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再加上景风玄级神王的灵魂之力,虚独境在剧烈震动了数下后,停止了抖动,艰难的穿越了无寂之海外的禁制,进到了无寂之海中。进到无寂之海,景风感觉到压力全无,松了一口气,对无寂之海完全开启的禁制感到了一丝心惊。“师傅,如今妖域大乱,我们要赶往妖域一趟,不知师傅你有何打算!”景风询问道。“妖域我就不去了,我在无寂之海中,我的神殿中等你们,如果你们遇到解决不了困难,再来找我!”当年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和无寂之海内的妖兽以及妖域走兽一族高手发生了数次冲突,对妖兽一族十分仇恨,所以并不想进到无寂之海中。“那好吧师傅,如果我们需要你,就用传讯珠给你传音!不过师傅,你能破开无寂之海完全开启的禁制吗?”景风担心的说道。“景风,你太小看你师傅了!等我回到无寂之海中的神殿,取出我当年炼制,仅次于绝阵珠的传承真灵器镇天塔,区区一个无寂之海外的禁制,师傅还不放在眼里!”炼雪无痕霸气十足的说道。“师傅,你是说无寂之海中的神殿内有一件传承真灵器,当年我怎么没有发现啊!”景风震惊的问道。“景风,传承真灵器可是我那座神殿的魂,你是不可能发现的!不单单是无寂之海内的神殿有,冷世城内的神殿也有师傅当年炼制的一件传承真灵器化龙鞭,如果没有这两件传承真灵器坐镇,我的神殿怎么能镇住那么多神之界高手!”炼雪无痕为景风解惑道。“对了,景风,等到了我的神殿,你让金翅留下!我神殿内有一颗我当年炼制的神丹,对飞兽一族的神兽帮助很大,我想让金翅服下,等金翅炼化了那颗神丹,自身的境界应该可以提升一个档次!”炼雪无痕提议道。“真的吗师傅,那太好了!”景风欣喜的说道。“好了景风,我们赶快走吧!我很久没回无寂之海内的神殿了,很想见见我那神殿变样子了吗?”炼雪无痕催促道。“是师傅!”景风点了点头,恢复了一下消耗过渡的无沌之力,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脚踏灵隐飘,最大限度的振幅了速度,向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的神殿飞去。整个无寂之海中出现了一道急速流失的白光,但由于白光的速度太快,无寂之海内的海水没有起一丝波澜,也没有惊动一些在无寂之海内猎食的小妖兽。景风运足全力飞行了十天左右,终于飞到了炼雪无痕在无寂之海内的神殿外,看到神殿外的阵法,景风没有停住身形,依靠自己的速度,很轻松的穿越了一个个幻象,来到了炼雪无痕炼制的神殿。“师傅,您的神殿到了!”景风对炼雪无痕传音道。“终于到了,景风你快把我放出来吧!”炼雪无痕微微有些激动道。“是师傅!”景风心意一动,把炼雪无痕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景风,你知道这无寂之海内的这座神殿是我当年炼制的第一座神殿!而且这里也是我突破神君,达到神王之境的地方!可以说,这是我的第一个家!”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幕,炼雪无痕不由得感慨起来。感觉到炼雪无痕回来了,神殿内的绿色光球飞出了神殿,来到了炼雪无痕身边,激动地说道:“本尊,你终于回来了,可以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是啊!我也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既然我回来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也可以回到我的体内了!”炼雪无痕激动地说道。“是本尊!”绿色光球绿光一闪,融进了炼雪无痕体内,当绿色光球和炼雪无痕合体之后,景风感觉到炼雪无痕比以前更强了。“景风,让金翅出来吧!我带金翅进去修炼!”炼雪无痕知道景风很焦急妖域之事,没有让景风进殿,提议道。“好的师傅!”景风给正在虚独境中修炼的金翅大鹏传音,叫醒了金翅大鹏,并叮嘱了一切,心意一动,把金翅大鹏传了出来。“金翅,好好在神殿内随我师傅修炼,飞兽一族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如果飞兽一族有难,我一定会帮助飞兽一族渡过难关的!”景风保证道。“主人,一切拜托给你了!”金翅大鹏嘱托道。“放心吧金翅!师傅,金翅就摆脱给你了!”景风深吸一口气道,就准备立即离开。“景风,你放心吧!如果你在妖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通知师傅,我会和金翅一同前去帮助你的!”炼雪无痕叮嘱道。“好!师傅、金翅!我走了!”话毕,景风脚踏灵隐飘,依靠速度穿出了炼雪无痕大殿外的大阵,飞速的向无寂之海边缘飞去。此时的妖域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当初旋龟王带着数百件真灵器逃回走兽一族,向走兽一族域主相柳哭诉了一番。听到旋龟王的哭诉,分析当时的局面,相柳隐约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飞兽一族一手策划的!愤怒的相柳在衡量了利弊之后,来到了无寂之海内,找到了无寂之海的霸主紫鳞水龙,在百般诱惑之下,以及保证龙族不会插手的情况下,紫鳞水龙终于答应帮助相柳,联手进攻飞兽一族。商议好计划后,相柳又使计把飞兽一族的域主鲲鹏约到了两族中间地点,假装商讨议和之事!虽然鲲鹏一直很小心提防相柳的偷袭,但鲲鹏忽略了相柳的实力,柳相以超过鲲鹏数筹的实力,重伤了鲲鹏。多亏鲲鹏乃是速度神兽,关键时候逃离了相柳布下的陷阱,但鲲鹏的手下却一个也没有逃出生天。撕破脸皮后,相柳带领整顿好的走兽一族高手,和无寂之海内的妖兽汇合后,浩浩荡荡的向飞兽一族进发!有了无寂之海妖兽的帮助,再加上走兽一族的装备实力高过飞兽一族,走兽一族很快收服了原来被飞兽一族占领的失地。经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激战,飞兽一族伤亡惨重,被走兽一族完全完全压制在了飞兽皇城,情况十分危急。起初飞兽一族想要依靠速度神兽的特性,前去龙族求助,但飞兽一族派出的速度神兽飞到和龙族交接的群山时,发现延绵几十万里的群山竟被被一层薄薄,但威力巨大的禁制阻隔了起来。就在飞兽一族速度神兽一筹莫展时,隐藏在群山中的走兽一族妖兽突然出现,联手杀死了飞兽一族想去求援的速度神兽。在一连排出数百名飞兽一族速度神兽都无果时,羽皇感到了一丝无奈,一股无力感充斥到了全身。无寂之海边缘。景风经过二十多天的急速飞驰,终于飞到了无寂之海的边缘禁制旁。景风心意一动,进到了虚独境,依靠虚独境,艰难的穿出了无寂之海边缘禁制,回到了妖域之中。一走进妖域,景风敏锐的感觉立即感觉到硝烟的气息,连忙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笼罩了方圆千里范围的空间。“看来走兽一族真的行动了,这方圆千里竟然没有一名强大妖兽存在!”察觉出走兽一族方圆千里的情况,景风喃喃自语道。“火凤、冰凤,如今我们到妖域了,不过妖域之内战争以起,我们应该怎么做!”景风传音唤醒正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冰凤和火凤,求助道。“主人,让我们出来!”火凤和火凤请求道。“好!”景风心意一动,把冰凤和火凤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果然战事起来了!主人,我们还是赶快赶往火焰岭看看!看看火焰岭安全吗?之后我们就赶往飞兽皇城,帮助飞兽一族抗敌!”感觉到周围没有一只走兽一族强大的妖兽,火凤知道坏了,焦急的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赶往火焰岭!”景风点了点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景风把刚刚达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火猊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骑着火猊,化作一道虚幻火光,向不远处的火焰岭飞去。第538章再收火焰岭景风骑着火猊,飞行了十一天,飞进了火焰岭势力范围。看到眼下全都是走兽一族妖兽,景风知道火焰岭又沦陷了。此时正在休息的走兽一族妖兽发现空中漂浮的一片炙热火云,心中一惊,知道有强大的敌人前来,全都警惕了起来,死死盯着空中,准备向空中来犯之敌发起攻击。但还没等这些妖兽发起攻击,火猊怒吼一声,所化火云落下了万道火雨,攻击向了地面上的妖兽群,瞬间融化了百只强大的妖兽。“不好,有敌人来犯!”看到空中漂浮的火云竟然首先发起了攻击,瞬间融化了百只同伴,走兽一族妖兽惊慌了起来,纷纷后退闪避,大吼了起来。“吼吼!”退到了安全的地上,火焰岭势力范围内数千只妖兽同时咆哮起来,一股股威力极大的攻击团飞向了火猊所化的火云,想要把景风和火猊撕裂了。但火猊的速度奇快,“咻”的一声,就从天空飞下,躲开了数千只妖兽发出的攻击,落到了走兽一族妖兽群中。“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把跃跃欲试的五爪、混沌神兽、火凤、冰凤、冰风寒狼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杀向了走兽一族妖兽。一时间,整个走兽一族妖兽群中哀叫声不断,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数千只走兽一族妖兽部队很快落败,五爪、混沌神兽把众走兽一族妖兽的兽丹全部吞噬了,增强着自身的实力。“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我走兽一族控制的火焰岭,难道你们不想活了吗?”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进攻火焰岭,坐镇火焰岭,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千尾妖狐出现在空中,咆哮一声道。“主人,把那千尾妖狐交给我,让我撕裂了他!”蜕形成功,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黑鳞蟒大吼一声,请命道。“好!那只狐狸就交给你了!”景风点了点头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本大人的话吗?还不给我住手,再不住手,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九尾妖狐看到攻击自己大军的竟然也有走兽一族神兽,感到了一丝不解,但五爪等人面对自己的呵斥,并不理会,依然疯狂的杀戮,这让九尾妖狐大为恼火,爆喝一声道。“小狐狸,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就让我试试你本事如何!不过实力不济丢掉性命可不愿我!”黑鳞龙飞到空中,爆发出强大的龙威,挑衅的说道。“龙族!你是龙族的!”九尾妖狐看到黑鳞龙的本体,心虚的说道。由于龙族最早是妖域霸主,辉煌一时,虽然龙族现在闭世于龙域,不问世事,但看到一条神龙在此,九尾妖狐还是感到了心惊,以为攻击火焰岭乃龙族派来的,心中底气也弱了几分。“我是不是龙族和你没关系,因为你今天难逃一死!”黑鳞龙咆哮一声,一口浓浓的烈焰喷了出来,喷向了九尾妖狐。“唰!”感觉到黑鳞龙喷出烈焰蕴含的力量,九尾妖狐不敢大意,没有硬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黑鳞龙喷出的烈焰,扑向了黑鳞龙。“锃!”的一声,九尾妖狐锋利,堪比中品真灵器等级的利爪划到了黑鳞龙的身体上,发出了一道道火花,但未伤害到一分黑鳞龙。“好强的防御!”九尾妖狐震惊的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利爪竟然未伤到黑鳞龙,这让九尾妖狐感到了深深地心惊。黑鳞龙本来防御力就极强,再加上黑鳞龙所穿的极品真灵器战衣,除非对战之人的实力超过黑鳞龙太多,不然很难伤到黑鳞龙本身。“嘭”就在九尾妖狐震惊的时候,黑鳞龙的巨尾猛地一甩,狠狠地抽到震惊飞退的九尾妖狐身上。“咔哧!”九尾妖狐只觉自己体内坚韧的骨骼碎裂了,一道血柱在九尾妖狐口中喷出。“嗷嗷!”被黑鳞龙击伤,九尾妖狐愤怒的大吼几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个美艳妖媚,身材凹凸,满面桃花,但身后长出九条尾巴的少妇出现在空中,祭出一条长鞭,怒指着黑鳞龙。“哼!战斗形态!你以为变成战斗形态就能伤到我了,你太天真了!”黑鳞龙满脸不屑的说道。“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有些狼狈的九尾妖狐被完全激怒了,九条狐尾飞舞了起来,九道灵光环绕着九尾妖狐全身,九尾妖狐自身的实力不断增加。感觉到九尾妖狐不断增加的实力,黑鳞龙一点都不惊慌,眼中透出一道黑光,直射向不断增

                      了界门,正在试探或是穿越。其余三人置身绝地,情况各有玄妙。收回发出的光芒,彩镜又恢复了原样。镜主自语道:“宿命的等待终将来临,到时候是惊喜,还是厄运,谁能说清?或许,当结局来临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宿命。”这话有些玄机,到底这神秘的镜幻时空之主,想要表达什么含义?站在闪光的界门外,百灵看着前面漆黑的世界,心里有些担心。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又怪异,百灵有着太多的不解,可惜却无从获悉。此时,百灵正考虑该如何着手了解这里的环境,漆黑的前方就亮起了一道青绿色的光芒,正迅速靠近。眨眼,一个全身散发青绿色光芒的人影出现在百灵附近,二人彼此凝望,一时间谁也不曾出声。百灵心里惊讶,眼前之人为何全身发光,那明显与自己修炼的防御光罩不同,到底这是一种炫耀,还是一种特征?青绿色的人影看着百灵,心里也十分震惊,一是百灵的容貌气质,二是百灵那毫无标记的外形。片刻,百灵收起惊异,开口道:“你是谁?”青绿色身影回道:“我叫绿影,乃镜幻时空八方神使之一,奉镜主之命,前来迎接贵宾。”听出对方是个女子,百灵略为心喜,嘴上却淡然道:“镜幻时空之名我之前略有耳闻,只是我初来此地,贵主人就派你前来迎接,这似乎太过突然了一些。”绿影解释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很多事情都不知详情。你若要了解一切,就请随我前往镜幻时空,当面问我们镜主便是。”百灵考虑了一下,回道:“好,我就随你前去,带路吧。”绿影转身飞起,速度不快不慢,带着百灵朝黑石山飞去。路上,百灵询问了一些事情,大家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明白绿影身上的光芒,只是一种标记。可百灵不解,这里所有人都依照身上的光芒来辨别身份,那他们本身又是什么样子?难不成这里所有人,一生都不以真面目见人?关于这一点,绿影的解释让百灵吃惊。原来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完全对立,前者实力雄厚,人数众多,但全是男子,故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是红色,后者人数较少,且全是女子,所以身上的光芒是青色。由于数千年敌对,两边从不通婚,且这里的人,若非杀戮,一般不会死去,因而容貌对于个人而言,就显得无关紧要,大家所看重的是身份。穿过黑石山,百灵远远的看见了黑暗之城,那与当初在画卷之上所见一般无二,这让她暗自警惕。随后的时间,绿影带着她直奔黑暗之城,在临近有光区域之时,突然方向一转,朝左边而去。百灵不解,带着迷惑紧随其后,片刻就见绿影虚空停身,双手缓缓朝前推出,顿时眼前光华一闪,一道五彩之门凭空而现,正随着绿影的发功而迅速开启。“快进去。”一声低喝,绿影提醒百灵。闪身而入,百灵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脸上露出了惊异。这是一个雪白的世界,地面掌平如镜,发出柔和的白光,略微有些晃眼睛。至于大小不好断定,但就百灵所见,很难看到边际。在这个世界里,无数竖立的镜子整齐的排列,有些悬空而立,使得整体上看去,就像是一座用镜子组建的镜城。“这就是镜幻时空?真是太神奇了。”绿影笑道:“是啊,这就是镜幻时空,有着不同于黑暗之城的圣洁之美。这里的每一面镜子,就等于是一个屋子,住着一个镜幻时空的弟子。”百灵连连称奇,问道:“这里总共有多少镜子?”绿影道:“三千六百面镜子,正好是黑暗之城人数的一半,他们那里有七千二百人。”百灵跟着绿影踏上镜城,一边观看四周的景物,一边问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不会有生老病死?”绿影道:“不会,人数永远是恒定。哪怕与黑暗之城大战一场,死去的人也会很快自镜子中重生。”百灵愕然道:“如此,你们两方岂不是永远都保持恒定,谁也压不下谁?”绿影道:“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可我们镜主不这样认为。好了,前面就是镜原界,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另有人会接待你。”转身,绿影微微颔首,退了下去。百灵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所谓的镜原界,发现原来又是一处掌平的镜面世界,地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花纹,感觉隐藏着某种玄机。第二十八章别有用心在这个平面中心,竖立着三十六面镜子,彼此间距相等且自动旋转,发出阵阵青色的光辉。突然,镜面之上出现了一个青紫色的人影,宛如幽灵般飘落在百灵身侧。“贵客临门,真是有失远迎。”百灵淡然道:“承蒙邀请,我是倍感荣幸。”青紫色的身影笑道:“我叫青玉,是镜原界三大镜使之一。镜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贵客请随我前去。”百灵应了一声,跟在那青玉身后,很快就来到那三十六面镜子所组成的奇阵之内。镜阵之中,有一处十丈大小的空白之地,地面五彩斑斓,不时的变换着景致,给人一种神秘感觉。那里,一个青褐色的人影背对着百灵,在百灵现身之际,那人回过身来,依稀可见身体修长,却看不清模样,仅仅能感受到一双凌厉的眼睛。“欢迎来到镜幻时空,我是这里的镜主——幻影。”百灵神情淡定,一边打量着镜主幻影,一边道:“镜主派人请我来此,不知有何用意。”镜主挥手遣走了青玉,语气含笑的道:“我请你来,自然是有所用意。现在还是先认识一下,大家也好称呼。”百灵道:“镜主叫我百灵便可以了。”镜主幻影笑了笑,清吟道:“百灵姑娘似乎与常人有些区别,体内的气息含着几分灵异之气。”百灵略惊,表面上却十分镇定。“镜主好眼力,初次见面就已洞察一切。”镜主幻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与你多少有些相似,所以能感应到你身上的那股微弱的灵异之力。好了,不说这些。你现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妨都说出来,我尽力满足你。”百灵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雅道:“既然镜主这般坦诚,那我就请教几个问题。第一,这个未知的世界叫什么名字。第二,镜主如何得知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三,镜主找我来,有什么目的。第四,我的同伴是不是也在附近。”镜主幻影道:“关于你提的这四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第一,我们这个世界名叫双极天,极阴极阳之意。第二,镜幻时空有一面神奇的镜子,可以看到我想看的一切,所以知道你确切的位置,同时你的同伴也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至于请你来此,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大家共同对抗黑暗之城。”百灵收起笑意,轻声道:“镜主既然知道我的确切行踪,想必也知道我的来意。”幻影道:“这个我略知一二,所以找你谈一谈,我们可以合作,大家各取所需。”百灵笑道:“这句话放在黑暗之城,想必也一样成立。”幻影坦然道:“不错,黑暗城主也会说给你相同的承诺,可他最终是否信守承诺,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百灵道:“我与镜主初次相识,又如何信得过你?”幻影笑道:“相识很容易,相知却需要一个过程。你们来此为了救人,时间很紧,对与错的选择,全凭运气。这话你觉得可对?”百灵道:“镜主这话很实在,不过若要我轻易答应你,那也不现实。即便我答应,镜主又是否放心?”幻影不语,显然在考虑百灵的意思。片刻,幻影道:“如此,我们先不说这些,还是来谈一下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想来你对这个更感兴趣。”百灵微微点头,问道:“镜主想与我谈些什么呢?”幻影道:“就先谈一下双方的大致情形。首先,黑暗之城的位置,它位于四邪岭之顶,炎赤魔云之上。整座城池有强劲的赤霞光界笼罩,不懂奥妙之人想要硬闯几乎不可能。镜幻时空与黑暗之城一线之隔,具体的位置在黑暗之城的正西方,有空镜光界隔绝。在黑暗之城,除了城主玄冥之外,有东西南北四大神将,镇守四座城门。另有三位特使,十六位专使,以及七千多名寻常士兵。在镜幻时空,除了我之外,有三位镜使,八位神使,以及三千多名弟子。”百灵疑惑道:“照镜主这样说,你们的势力只有黑暗之城的一半而已,那你们如何抵御黑暗之城的攻击?”幻影道:“我们的世界有个奇怪的现象,只要玄冥与我不死,双方之间的高手死伤再多,要不了多久都能重生,且与之前完全无异。”百灵惊异道:“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手下,你与黑暗城主单独一站,不就能了结一切?”幻影苦笑道:“这个我们彼此都了解,可有一点你不知道,玄冥进不了镜幻时空,我也进不去黑暗之城。我与他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区域,不然双极天就会毁灭。”百灵愕然了,这样的怪事简直岂有此理。“这样的话,你们还有心思斗来斗去,那岂不是白费精力?”幻影轻叹道:“永恒的寂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你拥有永远不死之身,生活却又一层不变,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情。置身这种环境,与其老死孤独,还不如找点事干,那样还可以消除寂寞与空虚。”百灵沉默了,对于幻影的话,感触颇深。若真如她所言,那生活在这里,永恒的生命就等于是永恒的酷刑,永远挥之不去。见她不语,幻影又继续。“在黑暗之城的最高处,有一盏永明灯,那是黑暗之城的象征,是阳极之力的根本。一旦被人毁坏,黑暗之城就会失去光明,然后慢慢消失。同理,在镜幻时空里,有一面如意镜,乃镜幻时空之根本,是极阴之力所集,一旦破碎,镜幻时空也会消失。”百灵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双极天除了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之外,就没有别的人存在吗?”幻影闻言稍显迟疑,沉吟道:“有,不过人数极少。”百灵从她的回答察觉到她不愿多提,当即暗自好奇,决定有时间好好追查此事。“镜主与我说了这些,难道是打算让我出面,帮你毁了那盏永明灯?”幻影道:“百灵姑娘猜得不错,我的确有这个意思。在双极天里,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的人,彼此杀不死对方。可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出手就会改变这里的格局,左右双极天的命运。”百灵考虑了一会儿,回道:“镜主的意思我已然明白,可我来此只是要找回失散的亲人,并无心破坏这里的一切,也不想改变你们的世界。因而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还请镜主体谅。”幻影不语,凝视着百灵的双眼隐隐有些波动,显然心情很复杂。许久,幻影移开目光,淡然道:“既然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也不勉强你。等你考虑一段时候,相信那时你自会找我。”百灵道:“或许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若将来我改变主意了,我会来找镜主的。”幻影轻笑两声,显得很大度。“希望那一天不会等太久。现在我让青玉先送你离开,等你对我们的世界熟悉之后,就会明白该怎样选择。”说完拍拍手,青玉自外面走入。百灵笑了笑,没有多说,跟着青玉走了。片刻,一道青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幻影一侧,语气不平的道:“镜主,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幻影道:“紫玉啊,你的心思我明白。可这百灵来头不小,若强行留下她,且不说大费周章,那后果就远非你所能想象。对付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太心急,要慢慢磨。”紫玉担忧道:“一旦黑暗之城的人找上她,我们岂不是……”幻影笑道:“有时候机会把握不好,就等于是自找苦头。去吧,这事你无需担忧,倒是那黑域之王,要小心提防。”紫玉闻言点头,悄然离去了。对于张傲雪而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显得很平淡。她从坠落到找到界门,再穿越界门,一切都顺理成章,并无丝毫的差错。第二十九章进入黑域此刻,张傲雪就站在界门一侧,头顶神剑盘旋,光芒万道,正不住的转动,探测着这个区域的情况。片刻,张傲雪探测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距离此地很远,仔细分析竟然是海女留下的。有些欣慰,张傲雪决定先找到她,当即御剑横空,由紫影神剑带路,前往追查。路上,张傲雪发现,紫影神剑带着她顺着光带前行,很快就来到下一个界门,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想。接下来,张傲雪又途经几个界门,并发现陆云、沧月、百灵三人残留的微弱气息,最终在第五个界门处,找到了海女残留的味道。想到陆云与三女都来了,张傲雪决定继续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叶心仪的。于是,张傲雪继续飞行,整整绕着光带转了一圈,结果七个界门她完全找遍,陆文宇的气息找到了,可叶心仪的气息却没有发现,这让她觉得疑惑了。难道叶心仪遇上麻烦了?还是她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想了想,张傲雪决定先把海女找到,于是借助神剑的指引之力进行查找。望着眼前漆黑的大山,沧月心里隐约有股不安。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幽幽一叹,沧月收起杂念,手中神剑出鞘,五彩的光芒顿时映红附近一大片。此剑名为彩虹,乃当初封印定天神针之物,被陆云解除封印后送于沧月,经四年时间的炼化,剑身所含的杀气已然大减,神圣之气大增。御剑飞行,沧月留意着前方。发现黑石山就像是一道围墙,堵住了所有通道。有些无奈,沧月绕着黑石山一直盘旋,大约过了半晌,沧月突然发现一个古怪的地方。那是一面石壁,掌平如镜,远看没什么异样,可当沧月靠近之际,却发现石壁之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漆黑如墨能吸收光芒,使得附近尤为黑暗。沧月有些害怕,如此环境下,突然看见这样一只鬼眼,要说不惊恐,那是骗人的。可沧月毕竟非同一般,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开始认真的打量。结果,沧月发现,这只眼睛一开一合,看似骇人,实际上却是一个隐蔽的入口。至于通往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解了这一情况,沧月略微思考后,决定前往一探。首先,她在身外设下了防御光罩,做好安全措施之后,这才御剑直闯,眨眼就破壁而入,进入了一个漆黑的通道。前行中沧月发现,这个通道阴森之极,能源源不断的吸光附近的光芒,使其保持恒定的黑暗,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恐惧感。大约飞行了一段时间,沧月从隧道中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内,这里依旧很暗,不过却隐隐有鬼火飘荡。此外,黑暗中,一双双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分布在她的身旁,吓得修为高强的沧月也忍不住惊叫。“何方鬼魅,敢在此作乱。”四周,阴冷的笑声弥漫开来,宛如千百个厉鬼的嘲笑,给沧月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影响。大喝一声,沧月周身红光暴涨,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发出绚丽的烈焰,顿时照亮了四方。脚下,彩虹神剑呼啸盘旋,剑身五彩流光,发出数不尽的细小剑芒,如天女散花,追踪着那一双双鬼眼。刹那,阴笑之声不见,四周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照得洞中一片幽蓝,感觉很是奇怪。“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黑域?”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阴冷中带着几分威严。沧月扭头查看,不见开口之人,心里颇感震动,回道:“我初次而来,无心冒犯。阁下若有胆量,就现身一见。”虚空中,那声音道:“你身上气息很怪,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你从何处来?”沧月道:“我来自人间,你是谁,黑域又是什么地方?”“人间?好久不曾有人提到这两个字了。”感触声中,一个高大的黑影自虚空浮现,就那样宛如黑色的火焰一般,悬浮在沧月面前。警惕的看着那黑影,沧月发现竟然看不清他的容貌长相,只能大致看见一个轮廓,感觉他就像是黑色气体所组成,有形无实,随意可变。“你到底是人是鬼?”横剑胸前,沧月小心的追问。黑影看着她,笑得有些古怪的道:“是人是鬼,对你而言,不都一样吗?”沧月一愣,想想也是,自己何必在意呢?“你说这个地方叫黑域,它代表着什么呢?”黑影淡漠道:“黑域在这个地方,代表着死亡。你擅闯黑域,就相当于擅闯地狱,明白吗?”沧月轻哼一声,自傲的道:“地狱有十八层,不知道你这黑域有多少层呢?”黑影道:“黑域有三层,容纳不同的鬼魂。可你偏巧不属于这个范围,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沧月闻言有些诧异,听这黑影的语气,似乎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到底他想干嘛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呢?”黑影陷入了沉思,考虑许久之后,提出了一个让沧月惊讶的建议。“我们做一笔交易,彼此询问对方几个问题。问完之后,我送你离去。”沧月不解,反问道:“你不怕吃亏?”黑影道:“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愿意与不愿意。”沧月迟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要紧,于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黑影丝毫不惊,淡然道:“如此,我先带你见识一下黑域的情形,等你想好了问题之后,我们再开始。”转身,黑影朝前飞去,速度不快不慢,显然是在等待沧月。带着几分警惕,还有几分好奇,沧月御剑紧随其后,开始了她的黑域之行。无心的闯入,宿命的注定。沧月在这里会发现些什么事情,对她之后的行动,又会起到什么作用呢?未知的时空,神秘的领域。在这个完全不同于人间的世界里,陆云一行人,最终会遇上什么事情?那神秘的画卷,湖心的奥秘,又有什么关系?烟雾缭绕,五彩流光,如梦似幻的世界里,百花齐放,草木发光。四周,无数的蝴蝶翩翩起舞,像美丽的精灵,闪烁着各色光芒。如此景象,天下难找。初次遇见之人,那内心的震撼与感受,那是可想而知的。眼下,海女就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世界,小嘴张得大大的,神情兴奋中带着惊愕,显然还当是在做梦啊。片刻,海女情绪稍好,小手揉揉双眼,定眼一看还是那样,心里惊喜极了,大叫道:“哇,好美啊,真是太漂亮了。”挥舞着小手,海女忘乎所以的追逐的蝴蝶,完全沉浸在这美好时光之中。之前,海女穿越了那道光屏,以为能到达黑暗之城。谁想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并非她所想象那样,而是一个绝美的地方。快乐的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流淌,当海女度过了最初的兴奋阶段后,她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认真回想。很快,海女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想起了自己要前往黑暗之城,去找寻师父师娘。第三十章九幻蝶影为此,海女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地方,发现这里虽美,但却很单调,显得不够真实,宛如梦幻时空一样。慢步在这梦幻般的空间内,海女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早已辨别不出来时的路,有种深陷其中的味道。走走停停,海女仔细回想,可四周景色相似,根本就想不起来。停身,海女不悦的跺跺脚,哼道:“可恶,一点都不好玩,还想把我困在住,真是太小看我了。”脚尖一点地面,海女身体旋转而上,双手快速挥动,掌心光芒汇聚,形成两道一红一青的光柱,在她的控制下,朝上激射而出,于半空交汇一点,顿时产生爆炸。是时,整个空间为之一荡,附近的烟雾迅速散开,成群的蝴蝶如破碎的水泡,正迅速消减。海女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发现之前迷人的景色有了明显的变化,成千上百的彩蝶仿佛虚空幻影,碎了又现,重复循环。片刻,震荡的气流平静下来,四周又恢复了原样。海女心里惊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样?思索中,海女继续移动,并发出探测波收集四周的情况。很快,海女了解到,这个梦幻般的地方有生命痕迹存在,可那股生命波动却十分诡异,她能感应到,却追查不出具体所在。另外,这些看似美丽的景色,都不具备生命气息,显然只是一种假象。明白了情况,海女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走出这幻梦般的空间呢?想了一下,海女原地坐下,开始闭目调息,慢慢的忘记杂念,思绪进入空灵状态。一会儿,海女的身体开始发光,盘坐的身体缓缓升空,整个人就宛如璀璨的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梦幻般的景色在那股光芒的照射下,渐渐失去了颜色,一些虚幻的景象逐渐退去,露出了真实的一面。仔细看,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景色相当美丽,虽然不如之前,但也确实是一个少见的清幽之地。海女悬浮在半空上,周身依旧闪耀着光芒,身旁数只蝴蝶交错飞舞,一时间难以数清具体的数量。地面,稀疏的长着一些花草,看上去有些梦幻,但却真实的存在。睁开眼,海女看着前方,发现幻象已散,可身旁的蝴蝶还在。飘落地面,海女就地旋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没有出路,这是怎么回事呢?微光一闪,一直蝴蝶飞过眼前,海女气恼的挥手驱赶,却猛然醒悟过来。这蝴蝶会不会就是这地方唯一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呢?有此观念,海女开始留意蝴蝶的动态,发现身旁一共有九只蝴蝶飞来飞去,彼此相似却各不相同。观察了一会儿,海女试着出手捕捉,很快她就捉住了一只,可眨眼手心的蝴蝶就消失不见,而四周依旧还是九只蝴蝶在盘旋。有些不服,海女又接连出手,很快她就捉到了五只。可每一次,蝴蝶一到了她的手中,就立马化为虚无,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又相应的有蝴蝶出现。鉴于这样,海女得出一个结论,这九只蝴蝶只有一只是真实存在,其余八只都是虚幻。要捉住它,就必须在同一时间,将九只蝴蝶一起擒下。有了这个认识,海女开始调整体内真元,娇小的身体一分为三,随即又三分为九,以幻影分身之术,展开了行动。眨眼,海女出手了,可第一次她仅仅捉住八只蝴蝶,还差了一点。稍后,海女又一次组织进攻,这一回她成功了。可结果让她意外,那九只蝴蝶变成了一只,围绕在她身外盘旋。挠挠头,海女不解的看着那只彩蝶,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明明破除了它的幻象,为何却不曾捉住它,难道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行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海女第三次出手。这回那彩蝶变得狡猾了,看似缓慢的飞行,却时隐时现,海女连续数百次都不曾擒住它。停身,海女留意着彩蝶的动态。这一景象,与之前五凤朝阳谷外那画卷上的一幕完全一样,只是海女忽略了。半晌,海女想到一个方法,双手缓缓高举,掌心光芒闪耀,发出一个封闭的光界,一举将那彩蝶罩在中央。这一来,彩蝶无处可逃,开始挣扎,那挥舞的双翅看似轻柔,却爆发出惊人之力,震得海女身体一颤,嘴角鲜血流下。感应到彩蝶的挣扎,海女加强了力道,全心全意的收紧光界,与彩蝶对抗。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海女数次将彩蝶压制在一个尺大的空间内,结果都被彩蝶将光界撑开。从这一点来看,这只彩蝶十分强悍,以海女的修为,竟然都奈何不了它。然而世事多变,有些意外谁也无法想象。就像海女,她一个劲的施压,可结果并未如愿,反而身受重伤。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海女嘴角的鲜血无意滑落到脖子上的如意环上面。顿时,如意环发出璀璨的光芒,自海女脖子处飞出,来到那彩蝶上方,发出一道彩霞,宛如印记一样,深刻在那彩蝶身上,使其周身夺目的色彩逐渐淡化,很快成了一只透明的蝴蝶,并渐渐凝固,静静的躺在海女发出的光界里面。半空,如意环微光一闪,自动落下。海女伸手接住它,娇笑道:“还是师傅送的宝贝厉害,一下子就搞定了。”戴好如意环,海女将凝固的玉蝴蝶吸入手心,仔细瞧了半晌,高兴的将它戴在头上。“好了,搞定。现在该离开了。”自语声中,海女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正逐渐淡化。附近,美丽的景物迅速枯萎,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怪叫一声,海女顿感不妙,正打算找寻出口之际,左侧突然强光一闪,一道紫光破空而入,竟是张傲雪找来。“师娘,我在这。”大叫声中,海女迅速冲到张傲雪身边,拉着她就往那正在愈合的缺口冲去。两人刚一脱身,这奇妙的空间就无声消失了。五彩的世界,山水同光。一处清幽的山谷中,一潭碧波微风荡漾,泛起淡淡的磷光。池塘边,百花齐放,草木繁茂,一块大青石飞突如龙,霸气孤傲。谷中,幽静清爽,弥漫着花香,淡淡的和风,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味道。站在大青石上,叶心仪望着前方,绝美的脸上眼神含笑,隐约间流露出几分娇羞的模样。突然,扑通一声,引起了叶心仪的注意。只见池塘中,一只红色的小鱼跃出水面,翻滚了一转后,又落入水中,溅起了几许水花。仔细凝望,水面波光闪耀,那尾小鱼儿如红色的丝线,在水中回旋游动,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在表达某种情况。叶心仪有些奇怪,这小小鱼儿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思索中,水面红光闪耀,突然出现一群红色的小鱼,彼此排成一列,在水中有规律的移动,最终摆成了一张脸谱。叶心仪觉得这轮廓有些熟,仔细一看竟然是……摇摇头,叶心仪抛开杂念,定眼再看,那水面风平浪静,之前所见就宛如虚幻,这让她很是惊讶。难道撞邪了?想不出个所以然,叶心仪移开目光,看着如画的景致,心里不由回想之前。当她被卷入的那一刹那,她心里充满了害怕。可进来之后一看,她迷惑了。这样优美的环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何以那朵不知名的奇花,要以这种方式强行拉自己进来呢?随后的时间,叶心仪在山谷中走了一圈,虽然疑点重重,可找不到答案,她也只得放开一切,坦然的面对它。如今,叶心仪想离开,却苦于找不到出路,心里也是焦急啊。时间,无声走远。当微风徐来水波荡漾,平静的池塘再次出现了异样。叶心仪看着池塘中间,那儿各种色彩的鱼儿纵横交错,组成一副画卷,上面波光粼粼变幻万千,显露出一副震惊的画面。第三十一章与会心仪画中,一男一女彼此凝望,面容有着模糊,可轮廓却极为清晰,这让叶心仪芳心大动,眼神中流露出娇羞的复杂之情。专著的凝望,叶心仪忘乎所以,眼中除了画中的人儿以外,四周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不见。那一刻,叶心仪双眼泛光,嘴角挂着痴痴的微笑,整个人缓步朝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很快,叶心仪走到了大青石的最前端,再有一步,她就将落入池塘之中,可惜她却毫无所察。这时候,山谷上空突然光芒一闪,一个天蓝色的身影破空而现,正急冲而下。眨眼,那人就落到地面,差一点撞入泥土之中,好在他身手敏捷,来了一个凌空翻转,玄之又玄的卸下了那股冲力。稳住身体,来人举目四望,正好看见叶心仪一脚踏空,朝池塘中坠下。轻呼一声,来人一闪而至,如飞鸟贴着水面飞过,伸手将叶心拉入怀中,带着她飞向对岸。“心仪,你怎么了?”看着双眼呆滞,一脸傻笑的佳人,陆云关心的问道。叶心仪宛若未闻,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嘴角挂着娇羞的微笑。陆云浓眉微扬,见她这般模样,当即左手放在她的头顶,为她输入一股清凉的真元。这一来,叶心仪顿时清醒,察觉到有人正搂着她,立马奋力挣扎。“心仪,是我,你刚才怎么了?”轻轻的,陆云安抚着激动的她。叶心仪闻言停止挣扎,秀眉的脸上泛起了红霞,娇羞的道:“是你啊,我……我……”我了几声,叶心仪脸儿发烫,羞得把头埋在陆云怀中,一言不发。陆云摇头一笑,看着怀中之人,隐约有些叹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慢慢松开她。叶心仪感觉到陆云的变化,心里有些失望,抬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站直身体,移开目光。陆云不敢看她,目光巡视着四周的情况,询问道:“对

                      口咽了下去!随后,在王冥的注视下,两个女孩站起身来,快速的走进了舞池,随着音乐摇摆着她们那青春的肉体,摆出一个又一个极具诱惑的姿态!咚咚咚……猛然间,音乐的节奏更加的狂暴了,与此同时,王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两个女孩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不再扭动身体,而是站在原地,疯狂的甩动着她们的脑袋,随着两人的甩动,束缚着她们长发的羁绊纷纷脱落,随后……两人疯子般的甩着脑袋,一种疯狂的感觉,让王冥不由的目瞪口呆!正在王冥惊骇不解的时候,雪嫣轻轻凑到了王冥的耳边,低声道:“她们俩吃了摇头丸了,哼!真是不知自爱的女孩,太堕落了,太颓废了,她们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切……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不屑的笑了笑,平静的道:“那倒不见得,这人生啊,不过区区数十寒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要她们自己快乐,那就足够了,我们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说到这里,王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权利,只要不影响他人,不危害大众,那么就算他们去死,只要他们能够快乐,也是可以的,预期生不如死的活着,也许还不如极乐的死去呢!”靠!听了王冥的谬论,雪嫣不由爆起了粗口:“你就是嘴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去吃啊?怎么样?我去给你买几片?”嘿嘿……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尴尬的道:“这个,我还是免了吧,我还有很多想做,但是却没做的事呢,等我活够了的那一天,一定让你好好给我买几片吃吃!”第九十章神之曼舞听了王冥的话,雪嫣不由鄙夷的白了王冥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要这么做,不过是极度空虚无聊的关系,不然的话,谁会为了一时的快乐,连性命都不顾了呢?“喂!”看着雪嫣的白眼,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在王冥的耳边响了起来。疑惑的转头看去时,只见一个一身火红色皮衣,一头火红色,长及肩背秀发的火辣美女,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的身边,用一种惊喜的眼神看着自己。你……疑惑的看着身边这个女孩,王冥不由的升起了一种惊艳的感觉,这个女孩并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纤细,发育的也一般,完全不能和雪嫣和雅欣比拟,不过……看着他那微微鼓起的胸脯,王冥知道,即便如此,她的胸脯,恐怕也不是一手可以掌握的!娇小,白嫩,纤细,这就是这个女孩给王冥的感觉,配合上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一身火红的皮衣,以及脚下红色的皮血,整个一个火之精灵降临人世!猛一眼看去,她似乎不大,眉目如画,肌肤嫩的象婴儿一般,尤其是那笑吟吟的双眼,淡淡的一抹红唇,更是引人到了极点!不过……如果仔细看去的话,你会发现她可一点不小,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火一样的热情,光只是看着她,便不由的心血沸腾!这个……上下看了女孩几眼,王冥皱着眉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似乎没有见过面吧?我们认识吗?”哈哈……听了王冥的话,女孩即没生气,也没有尴尬,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道:“大家都叫我飘红,和你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上高二!”哦!听到女孩的介绍,王冥不由露出恍然的表情,迅速站了起来,微笑着道:“我听说过你,英才高中第三大势力,英才十三妹的老大——血影飘红,我没有说错吧!”哈哈哈……听到王冥的话,飘红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欣喜的看着王冥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不过……现在我可不是第三大势力了!”什么!听到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英才高中的势力对比,他是很清楚的,没可能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还不知道的!看着王冥惊骇的表情,飘红微笑着解释道:“还不是你搞的,自从那次你一嗓子叫出了全校的男生后,你就已经成为了英才高中的超级教父了,坐上了第一势力的宝座,所以……我这个原本的第三,只能掉到第四了!”啊嘎……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他还真不知道,那次的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附加作用,这么看来,他还要多谢赵天的成全了!“这位是?”正在王冥思索间,飘红朝雪嫣看了过去,疑惑的道。哦!猛然拍了拍额头,王冥对雪嫣道:“来,我为你介绍一下,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孩可不简单,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是我们英才高中第三大势力——英才十三妹的大姐头!”呵呵……听了王冥的介绍,飘红不由娇笑着道:“你这人啊,都说了我们现在是第四了,你故意埋汰我是不是啊?”听着飘红的话,王冥不由嘎嘎的笑了笑,随后对飘红道:“这是我的好朋友雪嫣,在医院工作……”哦!见王冥没有说她是女朋友,飘红不由开心的点了点头,微笑着道:“你们怎么傻坐在这里啊,现在音乐这么好,大家一起上去玩一会啊!”这个……听到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嘿嘿,我也想上去啊,可惜我不会跳舞,实话跟你说,这种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啊!听了王冥的话,飘红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他可没有想到,威震英才的王冥,竟然不会跳舞!而且连舞厅都是头一次来,这可是大新闻啊!看着飘红惊讶的样子,雪嫣微笑着道:“你们尽管去玩吧,我和王冥都不会跳舞,只要看着就好了……”哦?听了雪嫣的话,飘红不由眼睛一转,笑眯眯的对王冥和雪嫣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玩了,一会见哦!”说着话,飘红转身朝舞池的方向走去,在她的身后,四名身材高挑的女孩紧紧的跟随着!舞厅的舞池,是一个葫芦形状的,靠近王冥这边的,是一个大舞池,再往里,是一个直径大约十米左右的小舞池,比大舞池高出一米多,上面印着VIP三个金色大字,只有几个人在上面跳舞!王冥知道,这个舞池,是专门给有钱人设置的,要知道……真正有钱,但是又喜欢跳舞的人,是不愿意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挤在一起的,舞厅这么混乱的地方,什么肮脏的事情都会发生,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非礼了!在王冥和雪嫣的注释下,飘红一路走到了DJ室,快速的交代了几句后,音乐猛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DJ那极具扇动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们咆哮舞场的火舞组合,将给大家带来一段复古舞的表演,大家鼓掌欢迎啊!”咚咔……咚咔……咚咔……随着DJ的声音,一道节奏感十足,鼓点震撼的音乐声,剧烈轰鸣起来,听到这道极具感染力的音乐,一时间,即便是不会跳舞的王冥和雪嫣,也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颤动起来,恨不能冲进舞池,随着音乐一起痛快的跳上一场!下一刻……在四名高挑女生的陪同下,飘红一路小跑的进入了VIP小舞场,见到这一幕,VIUP舞场上的人,自动让了开来,乐呵呵的看着五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曼妙的随着音乐轻轻摇动着!轰轰轰……随着一段过门,下一刻……地震般的轰鸣声中,由飘红带头,四个高挑纤细女孩的陪伴下,五个人同时舞动了起来……“天……天啊!”看着台上那道火一般舞动的身影,王冥和雪嫣不可抑制的站了起来,呻吟般的叫了起来。伴随着强烈的节奏,飘红的肢体不断的变幻着一个个充满美的诱惑的舞姿,美丽,但是却不妖冶,每一个动作,都将女性的柔美曲线展露无疑!每一个姿态,都体现了女性的至美姿态!王冥和雪嫣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如此美妙的舞蹈,这简直……所谓的复古舞,就是各个时代中,流行的最经典的动作集合,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是的考验,不是经典,又怎么值得去重复?如果说,站在王冥和雪嫣的面前,飘红还只是一个人世间的美女的话,那么当她站在舞台上,应和着音乐的节拍,柔美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和四肢的时候,她就是神!她就是让所有人鼎礼膜拜的神女!在这一刹那,无论是王冥,还是雪嫣,都感到飘红就是那九天之上曼舞的神只骄女,而他们不过是在草丛中捉虫吃的小鸡崽而已……迷乱的看着台上舞动的飘红,雪嫣猛的一把抓住了王冥的胳膊,喘息着道:“冥哥哥!我不管了,这个女人我想要,你去把她给我追过来啊!”第九十一章血影神腿听了雪嫣的话,王冥的心也不由的大动,看着飘红那柔美的舞动着的身体,看着她不断的呈现出的一个又一个,将女性之美展现到极限的姿态,王冥也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那舞动的身躯搂在怀里,恣意的怜惜!拥有这个想法的,绝对不只是王冥和雪嫣,舞厅的另一端,一张大型桌子旁边,一个年近三十,一脸阴鸷,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年轻人,也拥有着同样的想法!深深吸了口气,刀疤对着伫立在自己旁边的一个黑西装道:“六子!这个女人我要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我要睡她!”“是……老大!”听到刀疤的话,被称为六子的黑西装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朝舞池的方向走去,对于他来说,只要老大吩咐下来,他就只有拼死去完成了!就在六子穿过大舞池,走到VIP舞池前的时候,很凑巧的,整个音乐进入了尾声,在几个特别强烈的鼓点声中,飘红全身上下依次爆点,纤细的身体,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的荡漾了两波后,伴随着音乐的平息,以一个优美到无懈可击的姿态,凝在舞池中!吸!见到这一幕,王冥,雪嫣,以及刀疤不由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中想象着飘红如果在自己的怀中,这么的扭动上几下,那将是多么消魂的滋味啊!无论是王冥,雪嫣,还是刀疤,大家都很清楚,象飘红这样的女孩子,简直就是上天专门为了取悦男人而设计的完美杰作,一边抱着美女享受,一边看着飘红的妙舞,那简直是皇帝般的艳福啊!不光是这样,如果真的能得到这样的女人的话,可不是穿着衣服舞了,而是透明的轻纱,甚至是脱衣舞,裸舞,那样一来的话,嘿嘿……几个家伙淫荡的思索间,飘红终于收起了姿势,在满场经久不熄的热烈掌声中,飘红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示威般的朝王冥的方向瞥了一眼!下一刻,飘红很满意的看到了王冥和雪嫣那目瞪口呆,钦佩的五体投地的表情,开心的对着王冥一笑,转过身,朝舞池下走去,她已经决定了,好不容易遇到了王冥,这可是上天安排的好机会啊,让她能够一展所长,全力勾引王冥,她就不信了,以她那倾城的舞姿,会拿不下他?“这位小姐!”刚走处没两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飘红的身后响了起来。听到这道声音,飘红不由愕然的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转头看了过去,同时心里暗想,不是有人要送花给她吧!她可一点都不稀罕,当然……如果是王冥送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惜的是,当飘红回过头时,却见一个身穿黑西装,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个大黑墨镜的男子从台下走了上来,手里根本没花!在飘红疑惑的注视下,黑西装走到飘红的身前,低沉的道:“这位小姐,我们老板看上你了,今天晚上要带你出场,你开个价吧!”听了黑西装的话,飘红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啊,什么叫出场啊?他以为她是什么?以为他是舞厅站班的小姐吗?真是XXOO的,气死人了,她飘红虽然有点混,但是那不过是家庭影响的,事实上,她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呢,连初吻都小心的收藏着,怎么可能出……出什么场啊!看着飘红气愤的样子,黑西装不由心里暗暗鄙视,装什么装啊?在舞厅混的,而且舞跳的这么好,肯定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拦货,老大能看中她,是她的福分,这骚娘们之所以装的这么愤怒,不外呼多要点钱而已!想到这里,黑西装微微撇了撇嘴,不屑的道:“要钱是吧?你说吧……多少!一万?两万?三万?四万……十万!”听着面前黑西装鄙夷的报着数字,飘红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真是气死人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简直不可饶恕啊!看着飘红浑身颤抖的样子,黑西装不由鄙夷的笑了起来,以为飘红因为他给出的钱数而兴奋过度呢……上下看了飘红几眼,黑西装不由暗暗点头,这妞确实不错,等老大玩够了,他也要弄过来玩几天,这么嫩的小妞,可不多见啊,而且看她纤细的身材,而且舞跳的这么好,肌肉弹性肯定不错,下面的紧窄,简直一想起来就浑身发麻,老大的眼光,真是他妈的毒啊!就在黑西装想入非非的时候,飘红终于忍不住了,顾不上形象,飘红大骂出口:“出……出……出……你叫你老大回去带他妈出场吧!马上给我滚蛋!”什么!猛然听到飘红如此的咒骂,黑西装不由爆怒,竟然敢骂老大!而且敢侮辱老大的妈妈,这娘们是不是活腻了啊!想到这里,黑西装不由踏前一步,做势朝飘红抓了过去!哼!看到黑西装的动作,飘红一点都没有害怕,要知道……她可是英才十三妹的老大啊,没点功夫,能把北野风都压上一头吗?呼……面对着黑西装,飘红猛的一个回旋,右腿带着回旋的离心力,呼啸着朝黑西装的颈侧扫了过去,这一脚要是扫解释了……啪嗒!可惜,没有如果,在距离黑西装颈侧还有二十多厘米的时候,黑西装便一脸鄙夷的轻轻探出右手,轻松的抓住了飘红脚上那鲜红的皮靴!哼!见到这一幕,飘红丝毫没有惊慌,身体猛的一纵,身体以右腿为轴心,剧烈的旋转了半圈,左腿呼啸着当头朝黑西装的头顶砸了下来!很显然,黑西装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身手之高明,即便是特种兵,恐怕也比不上,面对着飘红的左腿,黑西装不慌不忙的抬起左手,对准飘红的左小腿击了过去!啪……砰!一拳之下,飘红的左腿猛的被击的荡了开来,好在飘红实力也不是假的,随着这一拳的冲力,身体逆转,同时右腿脱离了黑西装的右手,身体乌龙绞柱般的一个狂旋后,在左脚落地的同时,右脚狠狠的踏在了黑西装的胸口!说实在的,黑西装大意了,太大意了,以为飘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舞女而已,所以防范不足,在飘红的一脚之下,当场便被踹的连连后退!见到这一幕,飘红可谓得理不饶人,一个箭步蹿了起来,双腿连环飞舞间,一个个舞蹈般的动作着,一双鲜红的小皮靴,接二连三的踹在黑西装的胸膛上!终于,连续几步加速后,飘红的身体猛的蹿了起来,一个飞腿,将黑西装从高高的VIP舞池中踹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大舞池中,半天爬不起来……傲然挺着胸脯,飘红指着下面的黑西装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不是什么人都喜欢他那几个臭钱的,让他抱着钱去猪圈里找乐子吧!”看着台上的飘红,王冥和雪嫣不由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来是惊讶与飘红的实力,不过更重要的是,这妮子雪白细腻的双腿,太他妈的诱人了,这妮子不但舞跳的好,还有着一双特别修长,线条优美到惊心动魄的美腿,这可是雪嫣和雅欣都不具备的特质啊!看着那双美腿,雪嫣死命的拽着王冥,呻吟般的道:“我不管了,这个女孩我要了,冥哥哥……求求你了,一定要把她拿下,不惜任何代价!”第九十二章舞厅激战啪啪啪……飘红的话声刚落,舞厅的一角,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疑惑的顺声看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一脸邪气的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朝舞池的方向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是八个一身黑西装,脸带黑墨镜的男人!见到这一幕,飘红的身体不由的一颤,她不是傻瓜,相反还聪明的要命,从服饰上看,被她踹下舞池的家伙,和刀疤身后的那八个人的装束是完全一样的,这样以来,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呼……走到VIP舞池前,刀疤伸手拿下了嘴上叼着的雪茄,喷出一道浓厚的烟雾后,嘿嘿笑道:“好!很好……这么火辣,这么够味的小妞我喜欢,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我操定你了,天皇老子来了都别想拦我!”听到了刀疤的话,一时间,飘红不由气的阐点昏过去,这家伙,嘴不是一般的脏,什么叫……什么叫操定你了……紧咬着玉贝般的牙齿,飘红微微伸出双手,大力的拍了拍,清脆的巴掌声中,飘红低沉的道:“各位亲爱的顾客们,本舞厅有点事情,暂时关闭一下,请大家立刻离开,以免发生意外!各位的门飘钱,我们将如数奉还!”听到飘红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明智的转身离开了,开什么玩笑,是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敢留下来啊!那可是会出人命的!要知道,无论哪一个城市,舞厅不是谁都可以开的,没点势力,没点黑社会的背景,你能开的起来?就算开起来了,你还想经营下去?切……见到这一幕,王冥转头对雪嫣道:“雪嫣,快点走吧,不然的话,一会打起来可就麻烦了,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听了王冥的话,雪嫣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一把抓住王冥的胳膊道:“有了!你不是很能打吗?那天的DV我可是看了好多遍了!”这个……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他不是不想管,可是可以看出来,飘红肯定和舞厅的老板有什么关系,最起码是亲戚,说不准,飘红就是舞厅老板的女儿呢!人家可以开起这么大的舞厅,而且开了还不是一天半天的,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根本就不怕有人找事,这从飘红震惊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自己留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果这家舞厅这么容易就被平了的话,那也开不到今天了!当然,王冥更不可能是怕事,先不说他今天晚上刚刚实力大进,就算实力没有提高,他王冥怕过谁来?以前还有奶奶这个牵累,可是现在呢,王冥决然一身,他还怕什么?就说今天去收的那个恶灵吧,事实上……事前王冥只有50%的把握,换句话说,王冥胜败的概率,各是一半,而一旦败了,那王冥可就死定了,可是就是这样,王冥不还是去了吗?由此可以证明,王冥根本就不怕死!正在王冥思索间,雪嫣兴奋的道:“不管了,为了不牵累你,我先离开,到外面的车上等你,你必须留下来,如此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是将飘红收服在你胯下的最好机会啊,无论如何,你必须留下来!”晕……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苦笑起来,这是怎么说话来着,什么叫收服在王冥的胯下啊,王冥有那么淫荡,有那么变态吗?啪啪!苦笑间,雪嫣大力的拍了拍王冥的肩膀,恶型恶状的道:“好了,一切交给你了,记住……无论施展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个女孩拿下,你不需要担心雅欣那边,她的工作由我来做,你尽管大胆的去干吧!”“可是,就算我留下来,也不可能有救美的机会啊,人家开舞厅的还会怕闹事的吗?”听了雪嫣的话,王冥苦笑着道。嘿嘿……淫笑一声,雪嫣卑鄙的道:“这就是你的事了,你必须记住,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的话,制造条件也得上啊!好了……祝你好运,我先走了……”说着话,雪嫣混在人群中,快速朝舞厅外赶了过去。看着雪嫣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说实在的,虽然他很欣赏飘红,不过还真没有把她手归胯下的意思……啊呸!什么就收归胯下啊!想他王冥是多么有为的一个青年啊,就这么被雪嫣这个骚女人给带坏了!悲哀啊……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冥心里微微一动间,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的当,迅速的坐进了靠墙的沙发上,由于附近比较黑暗,所以除非有人走到身前,不然的话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他的,而身在黑暗中的他,却可以随时观察到爆露在灯光下的场景。说实在的,王冥之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预防万一,虽然他认为飘红一定有办法解决事情,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那个刀疤实力超级强横,他的那几个手下,也都个个实力不凡,并不好对付!坐在沙发上,王冥仰头喝了口啤酒,他在等,如果飘红败了,那么他会出去救她的,不过……他以及功能有了雅欣,又有了雪嫣这个红颜知己,应该知足了,再把飘红弄过来的话,就是贪得无厌了,就算雅欣和雪嫣不怪他,他自己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微微思索了一下,王冥轻轻伸出手,将桌子上的桌布,轻轻的扯了下来,为了避免发出声音,他也不敢撕开,如果一会情况不好的话,直接将桌布系在头上,然后冲出去解围,解围后立刻离开,嘿嘿……这样一来,飘红就不知道是他帮的忙了。思索间,舞厅里的人已经走光了,与此同时,舞厅的各个门,各个窗户,纷纷降下了钢闸,与此同时,六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壮汗,纷纷从四面八方朝舞池围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刀疤和他的八个手下没有任何惊慌的意思,一脸邪笑的看着飘红,任由六十多人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下一刻,飘红皱紧眉头,愤怒的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向我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不过……下一次再见到你们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呼……听了飘红的话,刀疤毫不在意的拿下嘴上的雪茄,喷出一道蓝色的烟雾后,邪笑着道:“真是个乖丫头,竟然知道疤爷我急,把客人都赶跑了,我看……你下面也已经很痒了吧,来……和疤爷去房间,疤爷用宝贝给你止止痒!”切……听了刀疤肮脏的话语,飘红气极,知道这些家伙是铁了心来找事了,猛的一挥手,飘红娇叱道:“都看什么,放音乐,抄家伙,把这些家伙给我废了!”随着飘红的声音,强烈的音乐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将刀疤等人围在中间的六十多条壮汉,疯狂的扬起手中的棍棒,怒骂着朝中间的几个人围了过去,一场混战,瞬间拉开了序幕……“砰!砰!喀嚓!哎呀……”在疯狂的音乐掩盖下,一时间,闷响声,惨叫声,在舞厅内剧烈的响了起来……第九十三章摧枯拉朽咚咔咔咚咔咚咔……咚咔咔咚咔咚咔……强烈的音乐声,在舞厅内剧烈的轰鸣声,强烈的音乐声中,飘红呆呆的看着下面的大舞池,可爱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六十多人,只两分钟的时间,便全部被打趴下了,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还醒着,全部陷入了昏迷当中!不过,对方虽然胜利了,但是也不是那么的轻松,算刀疤在内,一共十个人(包括先前被飘红踹下舞池的黑西装,六子!),现在能够站着的,却只剩下了六个,其他的四人,已经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不过……剩余的六个人,却凭借着强横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试想一下,以十对六十然后只付出了损失四人的代价,便将所有人击倒,着是什么样的实力啊!尤其是刀疤,倒在他手下的人,最少有二十个,这家伙身手之敏捷,力量之强悍,一看就知道是武术世家的子弟,混战中,虽然被铁棍抽了十几下,但是没有抽到要害,而且从他的表情上看,显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害!嘿嘿……看着VIP舞池内的飘红,刀疤轻轻抹去了嘴巴上的血迹,阴笑着道:“妈的,你这个骚妞,竟然害我损失了四个兄弟,而且还让本大爷受了伤!既然这样,那你可不要怪我刀疤狠毒了!”说着话,在刀疤的带领下,其他的六个人跳上了VIP舞池,朝飘红逼了过去,见到这一幕,飘红不由恐惧的朝后退了出去,她知道,如果单对单的话,她可以战胜任何一个黑西装,可是对上刀疤的话,她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过……难道这样她就会屈服吗?不可能!猛的一咬银牙,飘红知道,今天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了,既然这样……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想到这里……飘红不由猛一咬牙,疯狂的朝刀疤冲了过去……这!与此同时,另一边……王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他竟然看呆了,这些家伙的战斗,和以前他所见过的不大一样,显然是一个武术套路,潇洒飘逸而又简洁有效,简直他妈的帅呆了!对比起来,虽然王冥的杀伤力不低,但是却完全不成体系啊!直到飘红朝刀疤冲过去的时候,王冥才忽然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可不是在这里看热闹的,他之所以留下来,可是为了救人的!想到这里,王冥迅速的将桌布拿了起来,用正方形桌布的一角,紧紧的缠在了脸上,彻底的遮住了面部,与此同时,右手微微一展间,金色的噬灵斩,迅速的出现在他的右手上!砰……呀!正在这时,舞池中,狂冲过去的飘红,在全力与刀疤一连交击了十多腿后,终于被刀疤抓住了空隙,一拳击在了飘红的胸腹间,一声惨叫声中,飘红足足飞出了四五米,普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口艳红的鲜血,就这么夺口喷了出来,虚弱的瘫软了下来……嘿嘿……看着柔弱的匍匐在地面上的飘红,刀疤不由淫亵的摸着下巴,朝飘红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比那道:“哥几个!既然大家都为这事出了力了,那么我这个做老大的也不好独吞,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大家一起享受这难得的骚娘们吧!”嘿嘿……听到刀疤的话,其他五个黑西装,不由淫荡的低笑了起来,紧紧的根在刀疤的身后,朝虚弱的瘫软在地上的飘红围了过去……啪嗒……啪嗒……啪嗒……一时间,六个恶心的家伙,一边走,一边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精赤的上身,与此同时,一手解着裤带,一手朝飘红那凹凸有致的肉体摸了过去,目标自然是各个女孩家最羞耻的部位了!看着六只肮脏的大手,朝自己的胸脯,跨间,以及所有的羞耻部位摸去,一时间,飘红不由羞愤交加,她知道,今天不但要被夺走初吻,贞操,甚至与,还将惨遭轮奸,这样的事情,他即便是做噩梦也没有梦到过的啊!呼……呼……呼……就在飘红准备咬舌自尽,免遭羞辱的时候,猛然间,一连串的呼啸声,剧烈的响了起来,听到这道声音,顿时……六个正沉浸在色欲中的家伙,猛然的惊醒了过来,故不得离手只有十几厘米的娇嫩娘们的私秘处,猛然转过身去,准备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他们很清楚,哪怕晚上一秒,都有可能因此而一命呜呼!嗖!嗖!嗖!啪啦……在六个家伙转过身的同时,六道金色的,月牙状的刀气,呼啸着杀到了他们的面前,与此同时,六道刀气之后,一道大鹏般的身影,划过十几米的距离,朝六个人杀了过来,一席两米长的三角形红色飘带,从这个家伙的脖子后面朝后延伸了出去,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砰!砰!砰!由于事发仓促,而且六个人根本没什么准备,所以……仓促间,六个人只来得及将双手护在胸前,硬挡了这一波攻击!连续的轰鸣声中,除了刀疤外,其他的五道身影,在刀气的轰击下,猛的飞了起来,足足飞了五六米,这才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好在……虽然冲击力很大,但是杀伤力却不强,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什么大伤!与此同时,另一边……刀疤双臂架住了第一道刀气后,只是猛的连退三步,身体一阵摇晃,并没有被击飞出去,他很清楚,事到如今,一定要控制住飘红这个人质!对面这个家伙太他妈的强悍了,简直是非人类啊!可是,就在刀疤退到飘红身边,准备弯下腰去,将飘红提起来做人质的时候,下一刻……包括刀疤在内,六个人只感到大脑中

                      港彩全年历史图库49852corn情,海梦瑶脸上泛起了几分惊疑。怒哼一声,善慈挥手击碎了光屏,厉声道:“我们之间只有恩怨,没有过去。你要想保护这些人,就拿出本事,不然我就把你们一并消灭。”轻轻一叹,天麟有些失意,苦涩道:“这些曾是我们之间最美的回忆,我一直深藏心底。”善慈冷酷道:“可惜我已不是当年的善慈。”天麟道:“至少你占据着善慈的身体。”此言一出,善慈眼神突变,阴森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天麟反问道:“你是希望我知道,还是不希望我知道呢?”善慈狂笑道:“那有区别吗?”天麟正色道:“有,至少我知道你为何变得如此。”善慈大笑道:“是吗?你知道又能怎样,你能奈何我吗?”天麟并不生气,右手再次凌空一挥,身前又出现了一道光屏,上面清晰的显示出了当年善慈与天麟进入龙魂异界时的情形。“那是我们第二次相遇,你十岁我九岁,在腾龙谷中那神秘的神龙石像前,我们无意中进入了龙魂异界。在那里,我得到了一把神兵,你得到了一块玉。当时,我们彼此互换,只为一份友谊,谁想却换掉了我们的一生。”随着声音的流动,景象也随之变化,清楚显示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善慈脸色奇异,怒笑道:“你是不是后悔把黑暗之力的传承给了我,心里不服气啊?”天麟摇头道:“我是后悔了,不过并非因为黑暗之力,而是为了我们之间的那份友谊。当时,我们曾立下誓约永不相弃,我想给你一份喜悦,让你变得开朗一些,谁想却把灾难转嫁给了你。”善慈大笑道:“这就是天意,注定我是黑暗的主人,我要改变这个世界。”天麟沉声道:“黑暗之力固然强盛,却不能为所欲为。我既然回到这里,就不会让你继续错下去。”善慈讥笑道:“就凭你,你拿什么来阻止?”天麟反问道:“你觉得呢?”善慈哼道:“我觉得你是在玩空城计。”天麟笑道:“不急,稍后会让你见识。现在,我们还是谈一谈正事。”第一百九十九章取胜之道善慈疑惑道:“我们现在谈的不是正事吗?”天麟笑道:“现在只是闲聊,天下归谁才是正事。”善慈冷笑道:“你也想与我争夺天下?”天麟淡然道:“谈不上争夺,我只是希望天下保持原来的样子,不喜欢你插手此事。”善慈哼道:“那得你有本事才行。”天麟颔首道:“这话有道理。我们之间的争论不管谁输谁赢,终究还得动手才能解决。”善慈冷冷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浪费光阴?”天麟道:“我不急于动手是想让你对我多一些了解,我们之间虽然熟悉,可很多事情你还是并不知情。”善慈轻哼道:“我无须知情,只要杀了你,一切都将完结。”天麟道:“说起来很容易,可你要如何杀我呢?”善慈怒笑道:“你敢藐视我?”天麟毫无惧色,反驳道:“至少我觉得你还杀不了我。”善慈怒极,厉声道:“是吗?那我可要试一试。”语毕,善慈右手凌空一挥,一股黑暗之力化为乌黑的光箭,瞬间逼近天麟的眉心。奇异一笑,天麟左手抬起,掌心朝外,射出一束光焰,正好迎上了善慈的一击。眨眼,两股力量相遇,爆炸突起,扩散的气流呼啸震动,引得山崩地裂,惊雷震耳。一击不成,善慈迅速组织新的攻势,黑暗之力在他的控制下演化成各式各样的形态,朝着天麟发起猛烈的攻击。不闪不避,天麟周身霞光汇聚,水火风雷之力起伏不定,总是巧妙无比的化解善慈发出的黑暗之力,让他无法近身。觉察到天麟的强大,善慈杀心顿起,在控制黑暗之力进攻的同时,整个人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天麟身后,手中那把五光十色的神剑如天外来客,神妙之极的刺中了天麟的背心。那一刻,善慈脸上泛起了笑意,口中大笑不已。海梦瑶及所有观战之人无不大惊失色,纷纷为天麟担心。然而说来怪异,天麟虽然被善慈一剑刺穿背心,却并未表露出任何愤怒之情,反而默默承受着这一剑,这让众人很是不解。“天麟……”一闪而至,海梦瑶满脸关切,待看清楚天麟的表情后,脸上的担忧一下子凝结,似乎搞不懂天麟脸上那抹笑意。移身后退,天麟灵巧转身,周身黑气弥漫,那是黑暗之力入侵的痕迹。看着善慈,天麟脸上挂着笑意,笑得善慈心神不宁,怒喝道:“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天麟毫不生气,淡然道:“我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既然传承了黑暗之力,就应当知道我的身份。我能回到这里,就说明我有阻止你的能力,可惜你却这般大意。”善慈吼道:“你这话什么吗意思?”天麟笑问道:“黑暗之力强盛无比,要如何才能克制?”善慈一愣,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天麟笑道:“不必生气,我来告诉你。要克制黑暗之力,须得至圣之极之力。然而即便得到至圣之极之力,也仅仅只能克制黑暗之力,无法从根本上将其消灭或是封印。要想消灭黑暗之力,那绝不可能,因为黑暗之力是这个世界组成的一部分,是必然存在的一种物质。但要封印黑暗之力,却并非不可能,只是需要满足很多条件而已。”善慈不屑道:“说了半天,尽是废话而已。有本事你就用行动来证明。”天麟道:“别急,我这就让你看仔细。”语毕,天麟周身光芒大盛,数不尽的灵气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九天九地之力,为天麟所驾驭,形成一轮璀璨的光轮,围绕在天麟身外,将他衬托得有如天神在世。感受到威胁,善慈不敢迟疑,全力催动黑暗之力,吸尽世间至阴至邪之力,在身外形成黑色的天幕,瞬间就淹没了半边天空,黑暗再一次缓缓升起。天地间,至阳至阴之力各分东西,至圣至邪之气彼此抗拒,导致日月争辉,黑白对立,形成千古不遇的罕见场景。远远看去,善慈身后一片漆黑,世界被黑暗控制。天麟身后一片光明,各种霞光盘旋飞舞,形成奇妙的光图,充满了神秘。怒视着天麟,善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天麟正色道:“天象无常,幻化由心,水火风雷,八卦五行。这是天地法则,由天心驾驭。”善慈怒笑道:“原来是天心神诀,看我混沌无极如何破你。”右手一挥神剑来袭,绚丽的剑芒驾驭着黑暗之力,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立体八卦阵,成六合之势,同时朝着六个方向发起攻击。天麟见状心神一震,右手凌空一挥,六束不同色彩的光芒自动组合,组建成一个全新的六合方阵,每一面的力量属性各异,在善慈展开攻击的同时,六合方阵也发起了反击。如此,双方的攻击半空相遇,代表着黑暗之力的六合八卦展露出了惊人的破坏力与毁灭力,代表着光明之力的六合方阵汇聚了水火风雷、不死、黑暗等六种至纯之力。双方眨眼相遇,善慈的黑暗之力虽然凌厉,却抵不住天麟的六合之力,八卦一举被方阵所灭,天麟取得了这次交锋的胜利。怒吼一声,善慈满脸不信,嘶吼道:“不可能。”天麟傲然而立,冷冷道:“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你想象不到的结局。”善慈怒道:“我的黑暗之力无比完美,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克制。”天麟道:“你错了,世界由水火风雷、不死、黑暗六种力量构成,你只不过得到了其中之一。”善慈吼道:“即便如此,我的黑暗之力一样是最强的,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媲美。”天麟道:“单以属性而言,黑暗之力确非水火风雷之力可比,可若是融合水火风雷、不死、黑暗六种力量,就足以压倒一切。”善慈怒道:“放屁,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二百章六道轮回天麟冷笑道:“知道为什么你之前偷袭我能够轻易得手吗?”善慈闻言恍悟,怒笑道:“原来你是故意那样做,只为盗取我的黑暗之力。”天麟坦然道:“不错,你是黑暗之主,拥有最精纯的黑暗之力。你为了杀我,不惜动用最强大的黑暗之力,可惜却为我所用。”善慈怒极,嘶吼道:“不要得意,就算你盗取了部分黑暗之力,你也奈何不了我。”天麟道:“要克制你,就得动用天地法则,自然规律。我如今已聚集水火风雷、不死、黑暗之力,只需要一样法器,我就能封印你。”善慈怒吼道:“我不信,这不可能。”天麟沉声道:“我说过,你对我并不了解。我一生修炼了无数法诀,风神诀让我领悟了风之力,雷神诀让我拥有了驾驭雷电之能,冰神诀配合玄水晶珠让我得到了水之力,遇赤炎得玄火之精,明白了火之力的真谛。神蚕九变让我死而复生,拥有了不死之力,加上从你那借来黑暗之力,我已经聚齐六大神力,可以从新制定天地法则。”善慈气急,厉声道:“就算你汇聚六大神力,没有足以匹配的法器,你依旧无法重塑法则。”天麟冷冷道:“你怎知我就没有足以匹配的至强法器?”质问声中,天麟右手举起,掌心光华汇聚,一块透明的玉石自动浮现,稳稳的托在天麟的手心里。看着这一切,善慈激动无比,狂声厉啸道:“你只得其髓,不具其形,根本就奈何我不得。”天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漠然的笑意,冷酷道:“谁说我只得其髓,不具其形?”语毕,天麟周身光华汇聚,额头上浮现出一道旋转的光轮,先后射出六道光芒,分别代表着水火风雷、不死、黑暗六种力量,完全被那玉石吸纳进去。届时,玉石散发出六色光芒,淹没了世间一切光辉,在天空中形成六道轮回之门,散发出无上威仪。见此情形,善慈惊怒无比,转身就欲逃离,却被轮回之门所发出的光芒笼罩在内,根本脱不开身。看着善慈,天麟眼神奇异,身体凌空一转,周身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宛如蚕茧般自动脱落,凝聚成一道绚丽的光斧,朝着上方的轮回之门飞去。那一刻,善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口中嘶吼咆哮,身体疯狂扭曲,想要逃离那股束缚之力。然而一切已然太迟,当那把光斧飞入轮回之门时,天地间涌现出一股浩瀚无穷之力,夹着无可抗拒的天威之力,化为一道赤红的闪电,瞬间击中善慈的身体。“嗷!我不信,我不甘心,我恨!”震天的嘶吼从善慈口中响起,无尽的黑气从他体内外溢,在他身外凝聚成一道黑色的身影,睁着一双赤红邪恶的眼睛,凝视着上方的轮回之门。闪电呼啸不停,天威莫可匹敌,旋转的轮回之门光芒大盛,正源源不断的输出毁灭之力,作用在那黑影身上,慢慢击散他周身的黑暗之力。天麟看着一切,脸上神情怪异,无限感慨的道:“至强神器,开天辟地,天心唯善,黑暗远去。”海梦瑶惊疑道:“这就是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首的开天斧?”天麟颔首道:“这就是我爹让我去幻兽洞天的真正目的。”海梦瑶感慨道:“原来师父早已洞察先机。”天麟叹息道:“这是我的宿命,当年我与善慈交换,换走了他一生的好运,我得弥补这份过失。”海梦瑶安慰道:“不要自责,天意如此,你不过是顺应天心。”天麟不语,静静的看着善慈,等待着最后的结局。由于黑暗之主满心怨气,不甘认命,虽置身绝境却顽强抵御,牢牢控制着善慈的身体,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如此,轮回之门旋转加剧,闪电之威越发凌厉,展开了更加可怕的攻击。起初,黑暗之主还拼死抵御。后来,随着轮回之力的越发强盛,黑暗之主渐渐抵挡不住,不得不放开善慈,展开了全面防御。那一刻,天麟一闪而至,将昏迷不醒的善慈交到舞蝶手里,随即返回天空,催动自身之力,容水火风雷及不死之力,配合轮回之门发起了毁灭一击。届时,轮回之门光芒大盛,在天麟的协助下爆发出璀璨光芒,开天斧由虚变实,发出一道奇亮的光芒,瞬间击毁了黑暗之主的那把神剑,一举摧毁了黑暗之力。“不!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重临大地。”随着这声凄厉而不甘的声音远去,天空中轮回之门自动消失,开天斧与那玉石同时不见,没有任何痕迹,仅留下一片蔚蓝的天空,述说着曾经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轻轻一叹,天麟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这样的结果算不上完美,却也总算了结了一场浩劫。见黑暗之主被消灭,海梦瑶脸上露出了笑意,新月、林依雪、裂风、吴媛媛、陈玉鸾等人也无比高兴,彼此掺扶着朝天麟飞去,想要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这时候,太玄火龟已压下了蛇神之力,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趁众人不备转身就欲逃离。如此情形,被舞蝶看在眼里,当即发出了提醒。“大家注意,拦下太玄火龟,别让他逃了。”舞蝶的声音立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海梦瑶一闪而至,拦下了太玄火龟。见逃走无门,太玄火龟怒吼一声,冲着海梦瑶就是一掌,结果却被海梦瑶一掌震退。翻身而起,太玄火龟稳住身体,还没来得及开口,新月、裂风、吴媛媛就已经把它团团围住,封死了它的去路。这时候,天麟来到太玄火龟面前,眼神凝视着蛇神,淡然道:“我曾答应过你,要还你自由之身,今天我就满足你。”双手前伸,天麟动用了水火之力,以自身金仙境界的修为,强行分离太玄火龟与蛇神的元神,让它们从玄武诅咒中脱离。第二百零一章情满人间获得了自由,蛇神满脸感激,看了看一旁精神萎靡的太玄火龟,问道:“天麟,你打算如何处置它?”天麟淡然道:“浩劫由它而起,自当由它完结。我要用它的血祭奠那些死去的灵魂。”右手一挥,天麟把太玄火龟凌空托起,然后屈指一弹,一束赤红的光焰破空而来,瞬间就把太玄火龟大卸八块,漫天血雨夹着惨叫,给予它最严厉的惩罚。幽幽一叹,蛇神颇为感伤,低吟道:“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保重。”一闪而逝,蛇神就此离开。舞蝶抱着善慈,来到天麟身旁,表情复杂的道:“天麟,善慈他……”看着舞蝶,天麟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忧伤,顺势接过善慈的身体,语气轻柔的道:“善慈只是昏过去了,我这就让他醒来。”说话间,天麟输入了一股强大的灵气,瞬间打通了善慈堵塞的经脉,让他的意识苏醒过来。睁开双眼,善慈看着天麟,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脱口道:“天麟,你回来了?我怎么在你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麟笑道:“没什么,你只是受了点伤,一切都过去了。”善慈离开了天麟的怀抱,看了看一旁的众人,随即把目光停留在舞蝶身上,一把拉过她的小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舞蝶眼中泪光闪耀,低声道:“没,没什么,我只是高兴罢了。”善慈闻言也未多想,一把将舞蝶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天麟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异样,但却掩饰得很好。海梦瑶笑道:“浩劫过去,我们应该庆贺一下。”陈玉鸾道:“这事就交给联盟,今天大家一酒方休。”众人对此一致赞同,在天麟、海梦瑶、舞蝶、善慈、陈玉鸾等人的带领下,回到了除魔联盟。一入大殿,众人就愣住了。海梦瑶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道:“师傅师娘,你们来了。”原来,陆云、玉无双、叶心仪早已坐在里面,文不名、归无道长、乾元真人等人正陪着他们闲聊。看着陆云,天麟表情复杂,这对分别二十年的父子第一次见面,彼此的眼中都透着赞许的目光。相视一笑,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天麟被林依雪拉着走到陆云身前,父子俩坐在了一块。玉无双看着这对父子俩,脸上露出了微笑。这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今就这样静静的陪在自己身旁,这不就是幸福吗?叶心仪很喜欢热闹,拉着海梦瑶的手问这问那,一会儿瞧瞧新月,一会儿看看紫寒,一会儿陪林依雪拜见父母,一会儿又回到陆云身旁。陈玉鸾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吩咐众人准备酒宴,一边安排人手照顾伤员,联盟上下忙成一片,喜庆热闹,共祝平安。绿娥、无心一家团聚,舞蝶善慈牵手结伴。季华杰找上吴媛媛,啸天扶着夜慕白,瑶光拉着江清雪,白鹤仙子与刀皇冷云站在一块。如此景象,热闹非凡,善心化劫,情满人间。消灭了黑暗之主,人间恢复了和平。正道高手齐聚联盟,在欢庆了三天三夜后,海域高手离开了人间,胜利凯旋。期间,玉心从冰原赶来与天麟会面,两人历经磨难,最终走到了一块。后来,花影与牡丹从五色天域赶来,带来了那边的消息,这让天麟颇为心安。离开了联盟,天麟带着众女随陆云返回五凤朝阳谷,一家人正式见面。随后,天麟独自离开,去完成自己曾经的誓言,找到了云霓圣女与傲天君王,成全了这段姻缘。此外,天麟还回了一趟冰原,见了见林凡,然后才返回五凤朝阳谷,带着海梦瑶、玉心、新月、紫寒、林依雪、花影、牡丹前往五色天域,与一夕如梦、雾青丝、花傲月、玫瑰、雅如会面,接管五色天域,成为了新一代的帝王。从此,天麟穿梭于人间与异界之间,逍遥自在,不时现身修真界,留下诸多美丽的传言。极北冰原,林凡因玲花之死发愤图强,接回了昔日腾龙谷前往中原的门下弟子,数年间就重震声威,让腾龙谷强大起来。天邪宗门下,天穆风最终找到了师弟夏建国,两人齐心协力,将天邪宗一脉发扬光大。薛峰回到了冰原,重建离恨一脉,虽然颇为艰辛,但他却没有怨言。如此,昔日的冰原三派,在数年之后又崛起冰原,只不过他们曾经历过一场劫难。浩劫之后,绿娥与无心离开了人间,找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隐居起来。舞蝶与善慈膝下承欢,数年后舞蝶生下一子,取名情天。修真六院,易园在林云枫的带领下稳步发展,江清雪于次年下嫁瑶光,有情人总算圆满。本一回到了九华山,重建菩提禅院,季华杰与吴媛媛结伴人间,两年后成亲,在丹青剑侠许沧海的指引下,着手重建道园与儒园。白鹤仙子与刀皇冷云留在了联盟,成为了客卿,斐云随裂风回到妖域,至今没有消息。黎圣杰与赵韵婷常驻五色天域,二人身兼重任,成为了天麟的得力助手。啸天跟着夜慕白游历天地,两人关系亲密,神龙见首不见尾,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除魔联盟方面,陈玉鸾以天下安危为己任,动用联盟高手之力,有效维护了人间和平,翻开了修真界历史上崭新的一页。至此,天下和平,国泰民安。第十二卷巅峰对决第一章静极思动朝阳谷中,湖边小楼,陆云临水而立,身旁站着一位绝世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碧绿的湖泊,陆云脸上若有所思,这让一旁的绝世佳人颇为疑惑,轻吟道:“怎么了,在想什么?”陆云偏头看着身旁的佳人,微笑道:“我在想我们的儿子,他目前在干什么。”玉无双脸上泛起了笑容,娇吟道:“麟儿隐居五色天域,身边美女如云,自然是逍遥快活。你是不是很羡慕?”陆云嘿嘿笑道:“世上哪有老子羡慕儿子的?”玉无双哼道:“那可难说,麟儿身为帝王,身边女人成群,要有什么有什么,可比你强多了。”陆云一把将玉无双搂入怀中,笑道:“我有你们就已足够,女人太多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玉无双白了陆云一眼,低声道:“松手,让她们看见像什么。”陆云笑而不语,左手搂住玉无双的柳腰,右手轻抚着她如玉的脸蛋,并顺势而下,朝着那诱人的山峰滑落。玉无双脸色一红,身体微微扭动,低声骂道:“再胡闹我就生气了。”陆云笑道:“床头打架床尾和,上一次我叫沧月来陪我们,你不也就气了一会儿就好了。”玉无双脸色通红,身体猛然一颤,陆云那魔手已占据了她胸前的高峰,正恣意的揉弄。紧咬双唇,玉无双哼道:“你可恶,再提那羞人之事,我就翻脸了。”陆云嘿嘿一笑,低声道:“这可是麟儿教我的,美其名曰一箭双雕。”玉无双骂道:“那兔崽子不学好,我非要教训他不可。”陆云哈哈大笑,一边体会着那柔软的感觉,一边道:“麟儿花样很多,还有什么三星环月、四季花开、五凤朝阳,听着都很舒服。”玉无双一脸娇羞,怒道:“舒服你个头,我看是你把那小兔崽子教坏了,你还恶人先告状。”陆云邪笑道:“那小子当了几年帝王,什么花样都玩遍了,比我可坏多了。”玉无双颤抖着身体,美艳的脸上娇艳欲滴,在陆云的爱抚下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羞怒道:“你休要冤枉麟儿,你也好不到哪去。”陆云笑道:“我要是正人君子,又如何能娶到你这位绝世佳人,如何能一箭双雕?走吧,我们下湖去。”玉无双脸色惊变,虚弱道:“陆云,不……不……要,她们会察觉的,好羞人啊。”陆云低吟道:“你觉得在房中,她们就不知情?走吧,湖中别有情趣。”玉无双娇羞道:“我不要,我……”陆云邪笑道:“不去也行,不过……”玉无双紧咬双唇,骂道:“你休想我会答应你。”陆云哈哈笑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玉无双哼道:“你那点坏心眼,我们谁不知道啊。”陆云笑道:“是吗,若是我告诉你,我打算去一趟五色天域,你认为这是否可信。”玉无双闻言一愣,质疑道:“你要离开这里?”陆云笑道:“整天呆在这,都把你们闷坏了,我可是心疼得很。记得上一次去五色天域,那是麟儿登基之日,如今都已过去六年了,也不知道那兔崽子有没有给我添个孙子。”玉无双沉默了一下,随即身体一震,那是因为陆云把手深入了衣服内,正毫无阻隔的品尝着她最美的圣地。白了陆云一眼,玉无双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尽情尽兴。来到朝阳谷已六年多了,陆云对她其实格外尊重,虽然偶尔有些顽皮,会当着众人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可玉无双心里知道,陆云其实很疼爱自己,每一次单独相处都格外温柔,从不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想到这里,玉无双抬头看着陆云,问道:“什么时候动身?”陆云在玉无双耳边低声道:“先把你吃了,然后再说动身之事。”玉无双玉脸通红,娇吟了一声,没有言语。陆云见状一笑,抱着玉无双一下子跳入湖中,朝着湖心深处落去。晚饭时,朝阳谷中八人刚好一桌,陆云提出了要去五色天域看望天麟。张傲雪问道:“什么时候去?”陆云道:“我想好了,三日之后我们一起去,就当是散散心,去五色天域住上一段时日。”百灵笑道:“好啊,上一次去时间太短,我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玩耍,这一次可得玩尽兴才行。”叶心仪道:“帝都繁华,我们正好去买些东西。”陆父感慨道:“六年了,不知道天麟有没有给我添个曾孙啊。”陆母道:“麟儿可别像云儿一样,否则就够我们等了。”沧月微笑道:“天麟的身体与陆云不同,神蚕九变拥有极强的生命力,你们就放心吧。”陆云道:“别急,三天时间一晃过去,很快你们就能见到天麟了。”张傲雪轻吟道:“也不知道梦瑶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天麟欺负。”百灵笑道:“那丫头聪明得很,估计天麟最头疼的就是她了。”玉无双道:“麟儿身边女人无数,若说谁能管住他,只怕就梦瑶、新月与那一夕如梦。”陆父道:“我觉得那玉心与花傲月也不错。”沧月道:“玉心生性清冷,天麟对她极为疼爱,可她管不住天麟。花傲月圣洁无暇,但有一夕如梦排在前面,也轮不到她去管天麟,因此她只会协助天麟,同样管不住天麟。剩下其他诸女,我觉得反而是玫瑰可能会让天麟有所迁就,毕竟玫瑰的性格要刚强一些。”陆云笑道:“有梦瑶、新月、一夕如梦管着他,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人人都能管住他,他就不是我陆云的儿子了。”第二章帝王生活玉无双哼道:“你是不是很得意啊。”陆云嘿嘿笑道:“我哪里敢得意了,有你们管着我,我可是可怜之人啊。”叶心仪娇笑道:“我们这里啊,就无双姐与傲雪才管得住你,我们三人啊,可被你欺负的不敢吭声。”陆云喊冤道:“我有欺负你们吗?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陆母笑道:“好了,别喊冤了,吃饭吧。”陆云吐吐舌头,对五位娇妻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埋头吃饭,不再多说。五色天域,悬空岛上,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修建在湖边,四周景色迷人,风光无限,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这座宫殿名为天女宫,是天麟费了三年时光才建成的,乃是他与诸多娇妻的家园。目前,天麟依旧是五色天域的帝王,但朝廷的大小事情都交由牡丹与花傲月管理,两女治国有道,将五色天域治理的井然有序,国泰民安。悬空岛,那是当日天麟与一夕如梦定情之处,后来海梦瑶、玉心、新月等人见过之后,也觉得这里适合隐居,于是便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在这岛上修建了一座宫殿。至于宫殿的名字,那是天麟取的,意指自己的娇妻无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个个风华绝代。天女宫占地极广,沿湖而建,共有二十四个独立的阁楼,每一处都有不同的名字。例如瑶阁,心阁、月阁、梦阁,分别对应海梦瑶、玉心、新月、一夕如梦。六年前,天麟登基之时,曾一并迎娶了众女,当时共有十位新娘,人间也有很多故人前来观礼。天麟的十位新娘分别是海梦瑶、玉心、新月、紫寒、林依雪、一夕如梦、雾青丝、花傲月、牡丹、玫瑰。花影与雅如当时没有嫁给天麟,但两人却一直留在天麟身边,名义上是侍女,实际上与妻子无异。这样的局面维持了三年,待天女宫建成之后,天麟在征得了诸位娇妻的同意后,又迎娶了花影与雅如,并将三年来一直服侍众人的十一位圣女候选人,一并收为侍妾,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儿国。从此,悬空岛变成了天麟的天堂,他坐拥无数美女,整日赏风吟月快乐逍遥,偶尔也去帝都瞧瞧。为了方便来往,天麟在悬空岛上建立了一座时空传送阵,与帝都皇廷相连,朝廷的事情主要由花傲月与牡丹负责,一夕如梦与雾青丝偶尔会插手协助。黎圣杰与赵韵婷留在了五色天域,成为了帝国的栋梁之才,加上影魔控制着震宫,整个五色天域固若金汤,根本就无需天麟操心。在皇廷之中,还有一件让众女头痛的事情,那就是昔日五色天域的第一任圣女玄珠。自从得知五色神王死在了天麟之手后,玄珠变得很沉默,并且还从花傲月口中了解到,自己曾与天麟之间有过很深的暧昧关系。对于此事,玄珠很矛盾,可是她没有选择了权利。花傲月将她从牢里放出了,安置在彩玉仙宫,玄珠也不离去,并且还见过天麟几次,双方的关系有些尴尬。此事,五色天域的众人一直不愿提及,可不久后还是传入了海梦瑶、玉心、紫寒、新月、林依雪五人的耳朵里。当时,海梦瑶曾狠狠的训了天麟一顿,责怪他当初不该采取那种手段来对付五色神王。天麟不敢反对,他身边所有女人中,他最爱最怕的就是海梦瑶,对于这个美丽的师姐,他可谓是疼爱有加,百依百顺。除了海梦瑶,新月与一夕如梦也能管制天麟,在天麟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剩余诸女,天麟最怜惜玉心,最疼紫寒与林依雪,最爱雾青丝的娇媚,在感情上基本一视同仁,对众女从无贵贱之分,没有任何虚情假意。花傲月与牡丹日理万机,每人轮流返回悬空岛,天麟对她们也是格外的疼惜。数年相处,众女也都感受到了天麟的真情,海梦瑶与一夕如梦、新月等人商议后,最终派人把玄珠接到了悬空岛上,给了她一个侍女的身份,让她留在这里服侍天麟。对于此事,天麟很是诧异,他对玄珠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只是

                      黑小猴不悦,嚷道:“师傅,事情明明就是那样,您……”丁云岩喝道:“够了,为师看得见,不用你多嘴。今天情况不同往日,我们要团结一致。”薛军嘀咕道:“可这是十年一次。”丁云岩看着几个徒弟,心里倍感失意,轻叹道:“师傅明白,但你们也要顾及腾龙谷,顾及大师伯的名誉,知道吗?”玲花神色平静,安慰道:“师傅不要担心,林师兄今天一定能夺取第一!”陶任贤坚信道:“玲花说得对,我们要支持师兄,他一定会一鸣惊人!”丁云岩勉强一笑,可心里却并未在意。台上,张重光对十个分组比赛的参赛者道:“比试的规则点到为止,不可故意重手伤人。现在你们各自选择一个对手,然后开始比试。为了节省时间,败者自动下去,胜者战胜对手之后,可以稍作休息,也可以连续作战,示各人的情况而定。最终获胜之人,就进入最后一轮四强之争,明白了吗?”“明白。”异口同声,十人回应。张重光点头道:“如此,你们就开始选择对手吧。”说完自动退开,目光留意着十人。见张重光退去,林帆身影一晃,来到一个离恨天宫门下面前,轻声道:“我们一组,你可有异议?”那人二十三四岁,见林帆并无出奇之处,当下点头道:“好,我叫叶飘,你呢?”林帆淡然道:“腾龙谷弟子林帆,请多指教。”说完缓缓抽剑,等待对付准备。一旁,剩余八人稍慢了几分,在林帆选定之后,他们才选好对手。其中,玄雨的对手是天邪宗弟子,雪春的对手是离恨天宫的弟子,剩下四人,天邪宗战离恨天宫,可谓是正合心意。见此,张重光一声令下,比赛开始,高台上五组选手冰火齐出,剑气袭人,打得难舍难分。台上、台下观战之人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十人中谁最有希望晋级。台下,丁云岩、钱云鹤、王志鹏三人较为关切,毕竟自己的得意弟子正在比试。台上,天邪宗与离恨天宫两方此时平心静气,他们在乎的不是这场比试,故而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谷外,那些各怀鬼胎的观战之人纷纷靠近,大多立于数十丈高空之上,俯视着台上交战的情形。腾龙谷弟子分散四野,无论天空陆地都有专人把守,外人想轻易闯入也不容易。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蠢得会硬闯禁地。眨眼,一会儿过去。交战的五组选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大家各展所学,拼劲全力,其宏大的场面绚丽而又壮观。看到这情形,马宇涛感触道:“论实力,天邪宗的确比腾龙谷差之远也。”赵玉清谦虚的道:“宗主过谦了,一时的强弱不足以论输赢。”马宇涛道:“谷主不用安慰我,事实我还是看得清。两次大会,二十年光阴,我门下除了建国差强人意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二人。反倒是谷主门下那几个徒孙,将来皆是可造之材。”赵玉清笑道:“杰出弟子不用多,一个就足以。像令徒天穆风,他可是名动七界,威震天地。”马宇涛笑笑,有些自豪的道:“他也是运气,结识了陆云,不然哪能有如今的地位。”话语一顿,马宇涛扭头对夏建国道:“建国,你可要多像你天师兄学习,莫要让别人笑你。昨晚我还与谷主说定,你这次若能夺得第一,并找出散布飞龙鼎消息的幕后者,谷主就答应把新月许配于你。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你可莫要白白错失。”夏建国闻言又惊又喜,激动的道:“谢谢谷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赵玉清笑道:“不要激动,我这个条件不止针对你,还有徐靖。两个条件谁若不能兼得,都没有机会。”夏建国闻言不由看了一眼徐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十分凌厉。微微点头,夏建国道:“多谢谷主提醒,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努力。”善慈看到这一幕,拍拍天麟的肩膀道:“看来你又多了一个情敌。”天麟有些烦心,轻哼道:“情敌越多,说明我的眼光越有品味。”善慈看了一眼远处的新月,轻笑道:“你的眼光的确高人一等,不过压力也相应大增。”天麟自负道:“这点小事,我还能轻松应对。”这时,台上五组对战的选手有一组胜负已分。获胜者是腾龙谷的雪春,他正在一边观战一边休息。第五十一章 雪春领先见此,台下的钱云鹤好生高兴,忍不住欢呼几声。台上,观战之人则低声议论,把精力放在了其余四组身上,等待着最新的小心。公羊天纵有些不悦,轻哼道:“没有的东西,真是丢人现眼。”雪山圣僧笑道:“天尊何必生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结局?”公羊天纵道:“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我可没有圣僧您那样平和的心境。”雪山圣僧道:“凡事看开一点,烦恼自会远离。眼下才刚刚开始,天尊何以就沉不住气?”公羊天纵一想有理,顿时恢复了平静,笑道:“多谢圣僧教诲。对于这剩余的九个弟子,圣僧觉得谁的希望最大呢?”雪山圣僧神秘笑道:“天尊心里早已有数,又何必再问?”公羊天纵一愣,当下不再询问。这边,江清雪把天麟与善慈叫到身旁,笑问道:“看了半天,这次你们要不要也预测一下,谁能进入四强之争?”天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靖,淡然回道:“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江清雪道:“什么是实话,什么是假话?”天麟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况,笑得有些邪魅的道:“实话是我知道结果,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假话是我不知道结果,你自己分析。”江清雪骂道:“你这个小鬼,戏弄我是不?小心我收拾你。”天麟嘿嘿笑道:“姐姐这么漂亮,动手动脚那可有失仪态,还是……我躲……嘿嘿,没打着。”看着瞬间后移数尺,一脸得意的天麟,江清雪气呼呼的道:“有种你不要躲。”天麟笑道:“我不躲的话,现在痛的是姐姐的手,还有我的心。”江清雪脸色一红,骂道:“小鬼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可饶你?”天麟嘿嘿一笑,二话不说拉着善慈离去。几句话功夫,场中变化再起。玄雨经过一番激战之后,顺利的击败了对手,成为第二个获胜者。片刻,第三组、第四组也分出胜负,结果是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各有一个弟子获胜。这一来,场中除了林帆还在与叶飘激战之外,其余四组全部完结。稍事休息,玄雨找上了离恨天宫那个获胜弟子,开始了第二轮比试。雪春也不迟疑,在天邪宗弟子暖过气后,也发动了攻击。台下,观战的薛军一脸焦急,担忧的道:“师兄是怎么回事,别人都开始第二轮了,他第一轮都还没有搞定。”丁云岩闻言心里气急,但却不好发泄,一个人闷闷的站在那里。半空,飞侠对新月道:“师妹,我觉得林帆今天表现得怪怪的,感觉不太对劲。”新月清冷的道:“我没有觉得。”飞侠诧异道:“不会吧。以他的实力早就应该打败对手,进入下一轮了。可他打到现在还在那僵持。”新月轻声道:“你不懂,这是他有意所为。”飞侠疑惑道:“为何呢?”新月道:“不要心急,稍后自知。”台上,赵玉清看着林帆,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张重光则有些不屑,似乎对于他半天都搞不定敌人,感觉有些丢人。马宇涛看着林帆,心里略感惊异,轻声道:“谷主,我记得十年前的那一次比试,林帆似乎表现惊人。”赵玉清轻笑道:“宗主好记性,对十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忆犹新。”马宇涛皱眉道:“十年岁月,他已然长大,可今天却有点反常。”赵玉清不以为意的道:“是吗?或许他对离恨天宫的法诀比较感兴趣吧。”马宇涛一愣,凝望了赵玉清片刻,突然笑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之前’谷主不说话。”赵玉清笑了笑,并不否认。台上,林帆与叶飘的比试乏善可陈,两人一慢一块,你追我逐,打了半天却也难分高低,看得众多观战之人摇头叹息。反观玄雨与雪春,二人剑气飞扬,冰芒四溢,身法如龙,快捷无比,在台上纵横弹射,打得好生激烈。对此,大多数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认定二人中必有一位能脱颖而出,进入最后的四强比试。“天麟,你笑得太明显了一些。”含笑观战,善慈低声提醒。天麟不在意的道:“笑是心情的一种表达方式,我笑表示我高兴,并不影响谁。”善慈笑问道:“是吗?怎么我觉得你笑起来不怀好意,让很多人都心神不定。”天麟扭头四望,问道:“哪里,谁不安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呢?”江清雪闻言回头,见天麟一副故作无知的模样,忍不住娇声骂道:“鬼精灵,就知道戏弄旁人,早晚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比你更鬼的人,到时候准能气死你。”声音不大,可天麟相距身近,全都听在耳中。移身来至江清雪身后,天麟满脸笑意,语气轻柔的道:“姐姐,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江清雪身体一僵,干笑道:“你这么乖,姐姐怎么会说你呢。”天麟惊喜道:“姐姐在夸我乖啊,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感激姐姐才行。”江清雪浑身发麻,忙道:“不用,不用,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你还是去找善慈玩,姐姐比较喜欢精彩的比试。”天麟失望的道:“这样啊,那真是可惜。我原本打算带姐姐去挖千年人参,那东西可是滋补养颜,姐姐吃了定能永葆青春。”江清雪一愣,脱口道:“真的有如此神奇?”话一出口,江清雪便已后悔。天麟嘿嘿笑道:“弟弟我说话从不骗人,可惜姐姐喜欢看比试,不领我的情。哎,我还是找别人去。”江清雪闻言尴尬之极,支吾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吼道:“臭天麟,你又来戏弄我,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天麟怪叫一声,跳到善慈身后,一个劲的道:“河东狮吼,小心,小心……”附近,三派高手无不脸泛笑意,就连陈风与郭建也被天麟逗得合不拢嘴。江清雪一脸不悦,气鼓鼓的瞪了两位师弟一眼,干坐在那里生闷气。突然,一声剑吟寒气袭人。交战中的雪春长剑连挥,密集的剑芒连绵不断,如暴雪来袭,在一连数十声的剑击声中,将对手弹出丈外,跌落于地。收剑回身,雪春退出数尺,神色得意的道:“承让。”受伤的天邪宗弟子一脸失意,看了一眼宗主马宇涛,随即飞身下了高台。两次第一,雪春好不得意。站在场中环顾四方,隐约流露出一股自负的傲气。台下,钱云鹤好生高兴,喜悦的笑声听得一旁的王志鹏与丁云岩心里很不是滋味。台上,玄雨见雪春抢先,心里有些不服气,当下真元猛提,一柄长剑如龙翻滚,夹着耀眼的白色剑芒,逼得对手东躲西藏,很是狼狈。片刻,那离恨天宫门下弟子不再躲避,开始硬拼修为。如此一来,只见交战的二人飞身半空,各自御剑凌空,催从全身真元,进入最为关键的时刻。是时,玄雨周身布满了寒冰真气,对手身上却是烈火腾飞。待二人真元提升到极限,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剑芒同时挥出,交汇与两人上方正中位置,其性质相反的两股力量瞬间激化,产生强劲的爆炸,一举将两人弹飞。半空,雪花飞舞,火花如雨,红白相间,格外美丽。台上,玄雨落地之后连退数尺,身体差一点没有站稳,脸上神色疲惫。对面,那离恨天宫门下弟子情况更糟,当场就倒在了台上,口中鲜血外溢,重伤不起。如此结果,意料之中却又令人叹息。玄雨最终获胜,但却伤得不轻,对接下来的比试显得十分不利。台下,王志鹏一脸焦急。钱云鹤笑道:“师弟,看开点,雪春与玄雨交情甚好,谁入四强不都是一样?”王志鹏没有好气的道:“师兄运气好,我是自认倒霉。不过六师弟的徒儿还有机会,毕竟他还没有败下阵。”钱云鹤闻言毫不在意,笑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玄雨受伤,雪春是必胜无疑。”黑小猴不悦的道:“林师兄还在,他一定不会输。”钱云鹤哈哈大笑,问道:“你那林师兄打了半天,至今都还在苦战,你觉得他会有机会?”黑小猴气急,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很是急切。丁云岩略感不悦,开口道:“二师兄,话可不能说得太死。即便雪春进入四强,他又能怎样呢?”钱云鹤笑道:“至少四强的头衔,就是一项荣誉。”丁云岩不语,神情很是低落,林帆今天的表现,真的是让他大感吃惊。玲花察觉到师傅不高兴,安慰道:“师傅放心,师兄必赢!”丁云岩看着她,见她一脸坚定,不由问道:“为何呢?”第五十二章 巧妙获胜玲花看着台上,冷静的道:“师兄今天从出场到现在,表现都极为平常。并且还选择了一个最弱的对手,却至今都不曾将其打败,这并非师兄修为差劲,而是师兄有意为之。昨天,天麟曾与师兄交谈了一阵,我想此时师兄的表现,应该是受到了天麟的启发,故意拖延时间,等其他人连番交战,实力受损之后,他再出面挑战那最后一人。这样,师兄可以保存实力,在进入四强之后,还有足够的体力与真元,去面对强敌。”丁云岩脸色大喜,激动的道:“对,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以林帆的修为,早就把对手踢飞。好,很好,这一次他终于聪明了一回。”陶任贤自得的笑道:“有天麟当军师,师兄岂有不胜之理?”薛君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兄这一次一定能夺魁。”附近,钱云鹤与王志鹏脸色阴沉,在听了玲花的一番话后才明白,原来比试还有如此技巧在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台上,雪春与玄雨相距六尺,两人四目相对。雪春道:“玄雨,你伤得不轻。”玄雨不甘的道:“我依然有实力一拼。”雪春道:“我知道,可你我情况彼此熟悉,你难道非要斗得两败俱伤才甘心。”玄雨有些不平,大笑道:“这次是你运气好,换了公平决斗,我不会输给你。”说完头也不回,飞下台去。雪春脸上挂着笑意,目光扫了一眼徐靖、薛峰、夏建国,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豪气。是时,观战的天麟大叫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林帆,你都在那里画了几个乌龟了,还嫌不过瘾啊。”众人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地上有一些薄冰凹凸不平,形状极像乌龟。“不急,再有几笔最后一个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完事了。”语气严肃,听不出丝毫玩笑之意,这让众人哭笑不得。天麟笑骂道:“快点,你总不能让大家都在这里等你画乌龟。”林帆应道:“快了,快了,这就好。行了,完事。”最后一句,林帆翻身而起,人在半空身影一幻,于瞬间分化出九道身影,出现在叶飘四周,同时朝中间缩紧。“累你半天,真是不好意思。现在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平淡的语气含着不容置疑的意思,在映入众人耳中之时,那收紧的分身微微波动了一下,就见一道人影从半空朝台下坠去。凌空一转,林帆身法飘逸的落在雪春身前,神色平静的道:“雪春师兄你好,很荣幸能有机会与你切磋剑技。”雪春微哼道:“你很聪明啊,竟然一直隐藏实力。”林帆淡然道:“有雪春师兄在这里,又哪里轮得到我出头呢?”这话听来有些刺耳,雪春当即脸色阴沉,哼道:“废话不提,我们艺出同门,今日就好好比个高低。”林帆看着他,神情淡漠无比,轻声道:“师兄想怎么比?”雪春自认高人一等,轻蔑道:“你入门较晚,由你选择。”林帆也不客气,点头道:“如此我们就以三招为限,比一下飞雪剑诀的变化与威力。师兄觉得呢?”雪春有些惊讶,愕然道:“三招?好,比就比,来吧。”林帆右手抬起,手中长剑直至右方,神情淡定的道:“师兄小心,第一招飞雪残影。”手腕微动,剑尖颤起,细密的剑吟声宛如天乐,带着说不出的灵动神韵,让人入迷。剑光一闪,千重叠影,数之不尽的剑芒轻柔如风,没有任何征兆,就出现在雪春眼里。急喝一声,雪春翻身而起,手中长剑急速挥动,在身外一连布下九层防御。作为腾龙谷弟子,雪春深知飞雪剑诀的一招一式,因而懂得如何防御。可林帆这一招很是怪异,那轻柔的剑芒看似柔风不着力,但却轻易穿透了他的九层防御,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剑痕,衣服当即碎裂。心神一颤,雪春仓惶后退,口中大喝道:“林帆,你这是什么飞雪剑诀,阴阳怪气?”林帆原地而立,并不追击,神情淡定的道:“飞雪者飘逸轻灵,我施展的自然是腾龙谷正宗的飞雪剑诀。”雪春疑惑道:“飞雪剑诀我熟悉得很,那招飞雪残影与你施展的完全是两回事。”林帆笑了笑,周身流露出一股自信,反问道:“我们同门比试,我说哪招就出哪招,那还有什么意思?”雪春闻言醒悟,怒道:“你好狡诈,竟然来阴的。”林帆道:“师兄要是觉得不公平,剩下两招你攻我接,你看这样可行?”雪春稍稍迟疑,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说我欺负你。”林帆淡漠如冰,轻声道:“师兄请。”雪春凝望了他片刻,手中长剑虚空一挥,喝道:“第二招,漫天飞雪。”话落之际,场中寒气逼人,数百道剑芒泛着白光,宛如雪花坠落,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帆逼近。面无表情,林帆脚尖点动,身体急转,手中长剑挥洒而出,每转动一圈就发出数百道剑芒,层层叠叠的在身外筑起一道严密的防御。届时,雪春坠落的剑芒与林帆外散的剑芒相遇,二者激烈碰撞,爆发出无尽的火花,形成一道绚丽的火龙,在高台上左右摇动,栩栩如生。片刻,持续的剑芒逐渐散去。雪春一剑无功,身体趁势弹起,人在半空剑招一变,来了一个头下脚上,口中暴喝道:“第三招,飞雪凝冰!”随着他这声大吼传出,半空中剑芒涌现,数以百计的寒冰剑气激动震动,夹着强大惊人的气势,在下坠之际一边融合一边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炫目的白色光柱,出现在林帆头顶。眼皮微跳,林帆脸上露出了一丝严肃的表情。在雪春进攻的同时,他开始反击。首先,林帆双腿分开脚踏子午,身体微挫挥剑过顶。其次,林帆腰部用力,身体扭曲,在到达极限之时猛然反转,人如陀螺般冲天而上,宛如怒龙飞天,含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狂霸之气。第三,林帆在上冲之际双手握剑,身体呈波浪状起伏,头顶的长剑便晃动不息。如此,快捷的剑芒配合旋转的姿势,加上惊人的速度,就融合成了一轮完美的攻击。那一刻,观战之人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瞬间就与雪春发出的攻击连成一线,贯通了天地。其时,火花飞溅,霹雳震耳,炫目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交战的情形。四周,观战之人惊呼不已,台下的黑小猴几人更是大呼小叫,一个劲的为林帆鼓劲。台上,赵玉清与雪山圣僧神色淡定,马宇涛、公羊天纵眉头收紧。楚文新、江清雪一脸意外,徐靖、薛峰、夏建国则神色严峻。很显然,林帆这时候的表现算得上是匪夷所思。耀眼的光柱在巨响声中逐渐散去,当狂风吹起,闷哼响起,半空中两道身影一下一上,绝然对立。林帆傲立半空,周身白光如云,冷傲的气势配上自信的笑容,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雪春急速坠地,周身气息波动不已,苍白的脸上神情惊骇,显得到此时他都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师兄赢了,师兄赢了……”激动的欢呼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这一刻了,期盼已久的黑小猴、玲花、薛军、陶任贤,兴奋得差点飞上台去。丁云岩浑身颤抖不已,看着天空中那个傲视大地的身影,之前一切的不愉快都被欢喜所代替。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期盼已久的徒弟,终于等到了展翅腾飞的时机。张重光心神不宁,林帆的异军突出给他造成了一股心里压力。挥手,张重光发出一股柔劲,接住了雪春的身体,随后顺势一挥,又将他送到了台下去。走到场中,张重光看了一眼头顶,轻声道:“好了,下来吧。”林帆闻言而落,周身的气势于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察觉到这一点,张重光心头一惊,看了林帆一眼,随即平时前方,伸手压下了台下兴奋的众人,沉声道:“十人比试,林帆晋级,大会的四强由此产生。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最终的决赛,谁能脱颖而出,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现在,四位参赛者听我号令,都站在中间来。”林帆漠然而立,徐靖、薛峰、夏建国则缓步而至,四人站成一排,彼此各不言语。看着四人,张重光脸色奇异,正打算开口之际,眼角却无意发现师傅赵玉清突然站起。有些不解,张重光欲开口询问。可就在此时,谷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台下的寒鹤与田磊也双双飞上台来,脸上神情怪异。第五十三章 清丽佳人转身,张重光朝远处看去,只见一道闪光的云霞正急速飞来,到底那是何人,能引起师傅与两位师叔的在意?台上、台下,众人目光一致,都看着那片云霞,各色神情不一。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看不出玄机,只是看看稀奇。而赵玉清、寒鹤、田磊、雪山圣僧、天麟、善慈、新月几人却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端倪,脸上露出了复杂之情。云霞在接近,谜团渐清晰。当一切呈现在众人眼里,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幕情形?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冰雪盛会的正常进行。从赵玉清第一个起身,到所有人一致遥望,这中间仅是刹那的光阴。谷外,前来观战的修道人士目前共计有八人,分别是黄杰、黑衣人(无名客)、西北狂刀、飘零客、笑三煞、无相客、花雨情、应天邪。他们也都各自看着那朵由远而近的云霞,脸上满是惊疑。片刻,云霞靠近,一道绚丽的霞光自云中飞射而出,宛如天际彩虹,直射腾龙谷所在的位子。霞光中,一个浅绿色的身影迎风而至,那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美丽少女。她正御剑飞行,双手舒展宛如孔雀开屏,飘逸灵动而又秀气逼人。少女身后,那朵云霞保持着一定距离,看上去就仿佛是少女在拉动云霞前进,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谷内,高台之上,赵玉清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寒鹤身体微微颤起,田磊哽咽的道:“是师妹……”雪山圣僧略显叹息,天麟与善慈则注视着浅绿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绝然不同的表情。天麟脸上,惊喜中略显诧异。善慈脸上,喜悦中带着几分痴迷。新月看着那少女,眼神微微波动,似有几分忧虑。其余之人,马宇涛与公羊天纵稍显意外,楚文新与江清雪一脸好奇,古易天、谭青牛、陈风、郭建四个年轻人有些惊艳,多少有几分遐想之心。张重光走近赵玉清,低声道:“师傅,比赛……”赵玉清头也不回的道:“比赛先缓一缓,等你五师叔到了再继续。”张重光点头退去,吩咐徐靖四人先散开休息。这会,那浅绿色的身影已经穿越腾龙谷的防线,朝高台逼近。其清晰的容貌更显娇艳,看得众人赞叹不已。闪身而出,天麟第一个朝少女迎去,口中欢呼道:“舞蝶,我是天麟,你可曾忘记?”来人速度极快,差点与天麟撞在一起。不过她身法灵巧,人在半空微微一晃,瞬间就停在了天麟六尺之内。近距离凝望,少女与天麟目光交汇,彼此一愣。片刻后,少女脸泛红霞的避开了天麟的注视。仔细看,少女一身浅绿色的衣裙,身材苗条纤细,腰间一条紫色的腰带,勾画出胸前动人的曲线。少女头上撇着两只蝴蝶,刘海下一张精巧的瓜子脸上,那双明媚的眼睛闪烁着几分寂寞的光辉。瑶鼻小嘴,红唇似玉,清冷的脸上几许桃红,为她平添了几分醉人的风情。脚下,长剑微微颤起,朝上泛着淡淡的白光,弥漫在她的身外,有如云气环绕,多了几分仙子的气息。“舞蝶……”语气中带着惊喜,天麟轻轻唤起。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羞似喜的道:“天麟,我没有忘记。”话落,善慈飘然而至,插入了两人的圈子。“舞蝶,我是善慈。”少女看着他,略显意外的道:“善慈,你也来了。想不到十年之后,我们真的在此重聚。”善慈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轻声道:“是啊,十年之后,我们重聚,大家都不再是小孩子。”少女舞蝶看着两人,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正想开口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去,惊呼道:“太师祖……”舞蝶身后,云霞闪动,一个中年美妇静立其中,正是十年前现身一次的方梦茹,她此刻正眼神惊愕的看着天麟,神情很奇怪。“你是天麟?”天麟见她神情奇怪,一边暗自思量,一边点头道:“是我,十年前我们见过。”方梦茹眼神微变,问道:“你爹是谁?”天麟一愣,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方梦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一个很特别的人。”天麟追问道:“谁?为何你也说我很像某个人,他到底是谁?”方梦茹摇头一笑,神色奇异的道:“不要问,等你离开冰原后,你自然会知道答案……”“师妹,欢迎你。”这时,赵玉清的声音适时出现。移开目光,方梦茹看了一眼赵玉清,脸色沧桑的道:“大师兄……”赵玉清笑道:“今天不比当初,我们还是下去再说。”方梦茹点点头,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谷外之人,随后飘然而落。寒鹤与田磊双双上前问候,情绪十分激动。方梦茹神情苦涩,十年岁月依旧磨灭不了曾经的那股心痛。招呼方梦茹入座,赵玉清向她介绍了一下在座之人,待双方客套几句之后,大家才重新入座。这期间,善慈已带着舞蝶飘落台上,站在雪山圣僧后面,低声的交谈着这些年来的生活情况。天麟则眼神疑惑的看着方梦茹,心里猜测着她的话,到底自己像谁,为何每一个知道的人都一致回避这个问题?谷外,黄杰、黑衣人、飘零客三人凝望着方梦茹,心里大感惊愕,似乎没想到方梦茹竟然会出身腾龙谷。见时机差不多,张重光走到场中,挥手将徐靖、薛峰、林帆、夏建国四人叫到身旁,对四人道:“现在我们就正式开始最后的决赛,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四人抽签决定谁与谁一组,实行淘汰制,胜利的两人抢夺第一名。目前,我手中有十根长短不一的竹签,你们每人抽取一条,以长短顺序排列,第一、第二为一组,剩余两人为一组,听明白了吗?”“明白。”四人口气一致,同时回答。张重光点头道:“那好,你们依次上来抽取一只,放在手心上。”四人闻言,各自上前,片刻就抽签完毕,将所得的竹签放在手心,以示公正。张重光走到四人面前,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宣布:“抽签结果如下,徐靖与夏建国一组,薛峰与林帆一组。你们可有异议?”四人不语,微微点头,表示这个结果公平。回身,张重光看着赵玉清、马宇涛、公羊天纵三人,询问道:“师傅,两组比赛是分开,还是同时进行?”赵玉清沉吟了一下,回道:“分开吧,那样公平一些。”张重光回身,对四位参赛者道:“薛峰与林帆暂时退避,徐靖与夏建国开始准备。”四人领命,各行其是,片刻场中就只剩下徐靖与夏建国二人。这二人关系有些奇异,都一心想争夺这次比赛的第一,以便有机会得到新月。是以,这会两人对面而立,彼此间充满了火药味。缓缓拔剑,徐靖神色自信的道:“久闻天邪宗的‘天幻邪云’法诀神妙无方,今日总算有幸能领教一下。请。”夏建国拔出长剑,淡然的道:“十年前没能真正的比试,希望这一次我们之间能分个高低。出招吧。”前移一步,身体侧对,夏建国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光辉。注视着对手,徐靖自负的道:“放心,高下之分,片刻即知,你小心。”身影缩进,长剑微鸣,密集的剑芒瞬间而至,其速之快,不但夏建国心头一震,就是观战之人也大感吃惊。横移、旋身、挥剑、飘退,夏建国虽然惊讶却应付自如,以天风翔云身法的飘逸灵动,避开了徐靖的攻击。身在半空,夏建国身体一缩,如皮球般卷成一圈,左手急速挥动,发出强劲的掌力,崔动着身体高速转动,右手长剑翻飞,数千道剑芒分布四方,以连绵不断的方式展开了一轮持续性的攻击。地面,徐靖轻哼一声,手中长剑朝天,脚尖就地旋转,呼啸一声就形成一道龙卷风,夹着银白色的寒冰剑芒,旋转着朝上空冲去。眨眼,两人的攻击在半空相遇,数千道剑芒激烈碰撞,彼此撞击,产生无尽的火花,在细碎的冰屑中宛如大量的流星雨,显得格外美丽。两人的攻击具有极强的持续性,最初只是剑芒与剑芒撞击,形成飞落的火花。可随着时间的持续,进攻中的二人彼此靠近,长剑撞击起伏不定,每一次都会给二人造成一定的影响,迫使其攻势骤减,最终双双朝不同的方向飞去。第五十四章 为爱争斗翻身而落,徐靖脸色微变,隐隐有些惊讶。夏建国神色沉静,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默默的看着徐靖。初次交锋,两人只是试探性的发招,可结果却是难分高下,这让彼此都感到了一定的压力。场外,观战之外表情各异。新月淡然平静,张重光则神色忧虑。赵玉清脸含微笑,马宇涛心神不定。天麟笑意嫣然,林帆双眼微眯。薛峰全神贯注,公羊天纵皱眉皱起。其他各方事不关己,只是较为好奇。右手抬起,徐靖沉声道:“你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不过我有足够的把握打败你。”夏建国冷漠道:“不要太自负,这才刚刚开始。看招吧。”长剑一松,双手扣诀,夏建国施展出御剑诀,崔动着长剑发出攻击。凌空盘旋,剑飞急射,泛着淡青色光芒的长剑,宛如龙蛇腾龙,做出各种各样的高难度动作,夹着锐利的剑芒,朝徐靖逼近。身体一动,人如柳叶。徐靖人随剑走,在场中漂移晃动,一边躲避头上的长剑,一边挥剑反击。其时,夏建国的进攻就像是一曲琴音,带动着徐靖在场中翩翩起舞,彼此间配合亲密。若非事先知道他们在比试,大家还以为他们实在练习。观战席上,江清雪笑道:“这一段有意思,只可惜徐靖是男子。若是换个女子上去,那就更完美了。”雪山圣僧笑道:“世上的事情很难十全十美,这样的一幕若能一直保持,那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江清雪点头道:“圣僧前辈说得是,若换了别人,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善慈插嘴道:“其实徐靖以这种方式反击,恰好表现出了他的高明。”天麟笑道:“当然换了我是夏建国,徐靖这种反击方式就一点也不高明。”江清雪闻言,笑骂道:“你们两个机灵鬼,谁敢与你们比啊。”身后,陈风不解的问道:“何谓高明,何谓不高明?”天麟笑道:“现在他们正在比试,说出来会影响双方的成绩,稍后再告诉你。”马宇涛耳闻几人之言,忍不住追问:“天麟,你觉得他们这一战,谁的胜算要多一些?”天麟奇异一笑,看了一眼在座之人,发现多数人都看着自己,不由笑道:“这个问题其实不好回答,因为交战过程中会出现很多突发的事情。谁能在关键之时出其不意,谁就能获胜。当然,就他们的修为而言,两人间差距不算明显,但却有一点点的差距。”马宇涛沉吟道:“你的意思时说,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谋略才是制胜的关键?”天麟笑道:“前辈说的是。只要不存在无法跨越的差距,什么事情都有扭转的余地。”马宇涛不语,当即陷入了沉思。其余之人看着天麟,多少显得有些惊异。台上,徐靖与夏建国的比试一直持续。在彼此熟悉之后,徐靖手中长剑一颤,一道清脆的剑吟声夹着一记银白色的剑芒,打破了彼此间那看似荒谬的僵局。其时,徐靖的一剑将夏建国的长剑弹飞,随后趁此时机,身体瞬间拉近,一连三百七十六剑,笼罩住了夏建国周身要穴。手势一转,法诀突变。夏建国身外金光闪烁,出现了一层正大祥和的佛光结界,适时的抵御住徐靖那突然一击。剑芒临近,结界破碎,夏建国巧妙的弹身而起,接住了半空的长剑,回身就是一斩,发出一道十数丈长了淡金色剑柱,迎头朝徐靖劈下。感觉到这一剑的威胁,徐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密集的剑芒以最快的速度融合归一,在头顶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寒冰剑柱,硬接了夏建国一击。半空,两剑相遇交汇一点,滋滋的剑气伴随着飞舞的火花,一边朝下移动,一边越发的激烈。交汇点,两大高手的剑气、真元汇集归一,除了部分扩散之外,大部分的正迅速膨胀,一边蚕食两股剑气,一边朝着临界点逼近。注视着这一情形,徐靖与夏建国脸色阴沉,双双在身外布下防御气罩,并加紧崔动真元,试图压下对方的剑气。然而两人分别是腾龙谷与天邪宗杰出弟子,实力虽有悬殊但却相差有限,谁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压倒谁。如此,膨胀的光球逐步扩大,眨眼就到了极限,爆炸无可避免的发生。其时,徐靖与夏建国首当其冲,两人虽然都做好了防御对策,无奈这一次的爆炸融合了两人的力量,其威力之强出人意料,当场将二人震飞。附近,张重光受到了不小的撞击,摇晃着朝后退去,观战席上却纹风不动,各大高手一致发出了防御之力。林帆与薛峰脸色严肃,各自思索着事情。凌空一转,徐靖落在了高台边沿附近,脸色有些苍白。对面夏建国情况相当,也是受伤不轻。第一次硬拼,两人展现出了相似的实力,接下来的比试,要如何才能取胜呢?沉默中,夏建国移身场内,神情严肃的看着徐靖,沉声道:“这样下去,天黑也分不出个输赢。我们还是直接一下,拿出各自最强的绝技,看谁才是胜者。”徐靖一闪而至,立于一丈之外,严肃道:“好,我们现在就开始真正的比试,你可看仔细了。”长剑挥扬,寒气袭人,震动的剑芒夹着滚滚雪花,弥漫附近。身体旋转,人影三分,逼人的气势制造成了紧张的气氛。见徐靖快剑攻击,夏建国神色沉凝,身体回旋摆动,身影却逐渐扩散,展现出了天风翔云身法的诡变奇能。同时,夏建国剑法突转,金、青之色交替出现,这是“天幻邪云”法诀的独特魅力,能模拟其他门派的各种内功法诀,让人很难辨别真伪。场中,徐靖身体凌空翻转,贴地攻击,宛如陀螺一样游走回旋,发出连绵不断的剑气。夏建国身法奇异,数十道分身姿态各一,金、青两色剑芒错落有致,佛法、道术齐聚一炉,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效应。这一幕持续进行,徐靖旋转的身法配合飞雪剑诀,威力十分强劲。夏建国身法稍胜少许,配以独特控制法诀,弥补了剑诀的不足,两人可谓是春兰秋菊。突然,徐靖大喝一声,四周散乱的剑芒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旋转合拢,形成一道由剑芒组成的庞大剑柱,朝着中间缩紧。夏建国心神一惊,知道关键时刻即将来临。当下猛提真元,周身佛光普照,形成一个佛法结界。同时,夏建国双腿盘坐,身体一份为二,变出一个全新的自己,但却周身青光闪耀,形成绝然不同的景色。两个夏建国在空中背靠背,佛法、道法同时施展,这让观战之人无不大为震惊。地面,徐靖控制着缩紧的剑柱全力攻击,在遇上夏建国身外的金、青两色光界时,双方展开了激烈碰撞,时而剑柱收紧,时而光界外散,彼此僵持多时,最终剑柱破碎,徐靖的这一击无功而退。冷哼一声,徐靖腾身而起,与夏建国相距两丈,保持同一水平位置。松手,徐靖的长剑飞起,在头顶盘旋转动,发出层层霞光,在徐靖身外循环流动,保护着他的身体。目光冷冽,徐靖喝道:“来吧,最后的输赢在此一举,看我如何打败你!”双手扣诀,气势激增,赤红的真元如浪翻滚,在身外化为熊熊烈焰,托起徐靖高大的身体。头顶,长剑泛起血色,眨眼就化为一条火蛇,不时的咆哮长鸣,口吐焰血。夏建国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徐靖,问道:“这可是腾龙谷的‘烈阳真火’法诀?”徐靖道:“不错,这就是烈阳真火法诀,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心念一动,火蛇飞起,在临近夏建国之际,火蛇的身体瞬间膨胀十倍,化为了一头火龙,张口吐出一股赤红的火焰,笼罩着夏建国。对此,夏建国并不在意,神色平静的施法防御,身外金、青之光闪耀不息,依照一定的频率运转,将徐靖发出的火焰阻隔于外。徐靖见此并不焦急,继续崔动火焰围绕在夏建国身外,直到将其完全淹没,这才轻啸一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是时,观战之人因为火焰的关系,看不到夏建国的情况,大家只能猜测。而置身火焰之内的夏建国,平静的心境此时泛起了丝丝涟漪。原来随着徐靖那声轻啸的响起,火焰中翻滚的火龙又恢复成了长剑的模样,剑尖射出一股赤红的剑芒,含着至阳至刚,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击夏建国身外的光界。第五十五章 倾尽全力察觉到这一情形,夏建国心思一转,直到以点击面极具优势,因而以念力控制着长剑,使其在光界表面浮动,自动追踪徐靖的长剑,每一次总是玄之又玄的将其击退。如此,过了片刻光阴,夏建国开始感觉吃力,当即反守为攻,趁着徐靖长剑后退之际,金、青色的光界表面凝聚起一团奇光,自发的形成一道光剑,发出玄青色剑光,硬拼了徐靖的剑击。其时,只闻一声巨响,双剑各分东西,附近浓稠的火焰瞬间散开,露出了夏建国的身影。“打了半天,现在轮到我发动攻击,你看仔细。”大喝声中,夏建国全身绷紧,怒挣的双目射出坚定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徐靖。同时,一金一青,背靠着背的他,光界表面剑影万千,数不清的剑芒夹着佛、道两派的气息,如流水不断,朝着徐靖劈去。脸色一惊,徐靖法诀一转,身外的火焰瞬间消失,化为稠密的冰雾,以冻结万物之力,在身外设下寒冰防御。同时,飞回的长剑竖立于头顶,剑身莹白如玉,自动旋转,剑尖射出一股绚白色的光华,眨眼就冲上天际。天幻邪云对阵玄寒阴煞,彼此各擅所长,各具威力。在夏建国与徐靖的施展下,于半空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斗争。作为主动进攻的一方,夏建国的天幻邪云法诀变化多端,目前仅仅只是发挥出了部分威力。而防御一方的徐靖,在施展出玄寒阴煞法诀之后,整个人顿时变得冷静,知道不能让夏建国掌握主动权,因而崔动长剑,打算以绝强的实力强行打破目前的僵局。如此,只见漫天剑芒中,一道璀璨的剑柱破天而至,压下了其余所有剑芒,出现在夏建国头顶。见此,夏建国暴喝一声,背对的两个分身四手高举,手心朝后四掌合并。刹时,金、青两色光华融合一体,形成一道直射天际的绚丽光柱,正好与劈落的剑柱撞在一起。那一刻,强光刺目,怒雷轰鸣,可怕的爆炸席卷四野。半空,火花急射,光芒如雨,狂风怒嚎,气流肆意,当场将夏建国与徐靖震落于地。台上,观战之人脸色奇异,台下,观看之人惊呼不已,谷外旁观之人各有所想,场中对战之人摇晃不定。一会儿,狂风散去,徐靖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一步一步走至场中,周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你的强悍让我欣慰,也足以令我震惊。不过仅仅这样,你还不足以取胜。现在就让我们一招定输赢,胜败得失在此一举。”话落飞身半空,周身闪烁着青、红光芒,给人一种霸气雄浑的感觉。夏建国法诀一收,恢复了平静,眼神奇异的看着徐靖,点头道:“好,宿命之争在此一举,谁能最终获胜,谁才配得起新月。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天幻邪云,看能否打败你!”纵身而起,夏建国与徐靖相距三丈,周身光芒涌动,呈现出金、青、赤、黑四种色彩。同时,夏建国身体一分为四,彼此背对着背,形成一个四方煞神的组合,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辉。天幻邪云,四诀合一,这是夏建国目前所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融合了佛、道、儒、魔四派法诀,其变化多端威力惊人。徐靖神色沉凝,眼中奇怪闪烁,点头道:“好,不愧是天邪宗杰出弟子。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烈焰真火与玄寒阴煞结合后的冰火神诀是何等威力。看招吧,冰火斩!”这是徐靖自去年融合两种法诀后,新近修炼的绝技,深得寒鹤与田磊的赞赏,威力惊人之极。施展之时,徐靖双手高举,周身布满烈火、玄冰之气,在身外形成一个冰火双重结界,爆发出狂霸的气势,令在场所有人,包括谷外观战之人都是心神震动,大感震惊。冰火真气原本相互排斥,彼此对立,可徐靖在生死关头将其融合之后,就产生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其威力连翻四倍,这是寒鹤与田磊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当然,新的法诀需要极强的修为才能驾驭,目前徐靖还处在不灭境界,虽然能够勉强驾驭,但却威力却是大大受损。然而即便如此,此时此刻的他,傲立半空,人如战神,高举的双手一青一红,朝天射出两股数百丈长的光柱,正随着他双手移动而逐渐靠近。附近,狂风怒吼,气流汇聚,方圆数里之内风雷涌动,在天空形成一朵扭曲变形的光云。如此神威,世人震惊。看的张重光激动异常,马宇涛则脸色阴沉。寒鹤、田磊一脸欣慰,天麟、林帆则眉头皱起。半空,夏建国突然心绪不宁,忍不住看了一眼台下的新月,眼中顿时露出了坚定之色。长啸一声,夏建国开始崔动真力,周身四色光芒层次分明,形成四个半圆状的光环,彼此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当徐靖双手逐渐靠近,夏建国虚空盘坐的身体开始转动,且越来越快,眨眼就化为一道光柱,夹着四色光芒直射天际。那一刻,一股混杂的气息弥漫天际,夹着佛魔道儒四派的不同教义,在云端之上幻化出金佛、三清、圣人、魔王四尊巨大的幻影,各自发出不同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四色光环,旋转着朝地面飞去。其时,旋转的夏建国所发出的光柱正好位于那光环之内,二者间产生了某种联系,间接的与天上四尊幻影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攻势。这边,徐靖的双手越来越近,至阳至刚之力与至阴至寒之气产生了磁场,相互间爆发出滋滋的火花,给人一种心颤的感觉。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景,随后两股力量猛然合并。顿时,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浩瀚之力,带着无坚不摧的霸气,眨眼弥漫苍穹,使得方圆百里之内,都能感应到那股气势。徐靖头顶,青红光芒随着他双手合并而融合为一,形成一股紫色的通天光柱,宛如开天神剑,在他的控制下,朝着夏建国斩去。这一招便是“冰火斩”,融合了烈火、寒冰之力,可谓至强至坚,是徐靖目前为止最强的绝技。破天一斩,撼动人心。夏建国将如何应对?这是无数人关心的事情。看着那惊人的一击,天麟眼神奇异,笑得有些邪异的道:“冰火斩,很不错的名字。”善慈轻声道:“威力也惊人,只是他目前修为有限,还发挥不出这一招真正的威力。”舞蝶轻吟道:“面对这样的一击,若没有绝对制胜的把握,最好不要硬拼。”天麟笑道:“话虽如此,可夏建国箭在弦上,不得不为。”舞蝶感触的道:“这就是比试。若是换了对敌,就又是另一番情形。”善慈略显诧异,问道:“舞蝶,你似乎经历了不少事情?”舞蝶闻言脸色微变,低吟道:“太师祖教会我很多东西。”善慈一听,顿时明白了几分,柔声道:“想来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天麟察觉到舞蝶心情不悦,笑道:“过往的不愉快我们将它抛弃,留下美好的回忆伴随我们走过今后的岁月。”舞蝶看看天麟,又看看善慈,脸上泛起了浅浅的微笑,美得像一位仙子。“谢谢你们。”天麟与善慈眼神一呆,清醒之际却发现舞蝶已经移目看着比试。在徐靖发出冰火斩的同时,夏建国的攻势也攀升到了极限。半空,那旋转的四色光环在下落到一定高度时,与夏建国旋转而产生的光柱套在一起,远看就像是一把插入云霄的巨剑,那光环就好比是剑柄。巨剑天成,霸气惊人,融合四教功法于一体的攻势,在夏建国的执念控制下,与徐靖同时发动攻击。如此,两股惊天的攻势在半空相遇,紫色的冰火斩遇上四色巨剑,双方互不相让,激烈撞击,在天空产生刺目的强光与震耳的巨响,并连绵延续。初次撞击,出手的双方身体颤起,徐靖当即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迹。夏建国看不到具体情形,却能明显感觉那巨剑震动加剧。同时,半空中火花碎裂,飞雪无迹,交汇点附近出现真空区域,一道道闪电呼啸电射,情景骇人。开始,两人的攻势难分高低,彼此僵持。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徐靖的冰火斩开始显露出了它惊人的实力,在连续撞击了数千次后,终于击碎了夏建国的巨剑,一路朝下斩去。对此,观战的张重光兴奋无比,而天邪宗主马宇涛则摇头叹息。天麟、林帆神情凝重,公羊天纵脸色沉凝。寒鹤、田磊一脸欣慰,江清雪与楚文新则颇感出奇。第五十六章 新月之秘赵玉清、方梦茹神色平静,台下的丁云岩却骇然之极。紫光一闪,神剑来袭。徐靖的冰火斩一路直下,势头猛烈,直到撞上那四色光环,前进的势头才为之一顿。其时,双方再次陷入僵局,夏建国那四色光环非比寻常,硬是将徐靖的冰火斩拦在那里。天空,四尊幻影光芒大盛,各自输入一股力量注入光环之内,使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一举将冰火斩弹起。徐靖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然而他并没有放弃,苍白的脸上露出无比坚定的神情,当下大吼一声再提真元,崔动着冰火斩二次攻击。这一回,冰火斩的气势比之前有所减弱,不过夏建国的四色光环在弹开冰火斩后也同样光芒暗淡,因而双方情况一样,相遇之后依旧激烈。时间,在双方的持续交战中过去,当徐靖第五次崔动冰火斩时,夏建国已经停止了旋转,周身气息混乱,苍白的脸上双唇紧闭,正艰难的维持着四色光环,使其不坠。然而实力的悬殊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徐靖虽然比夏建国小两岁,但冰火之力非同凡响,他在修为上要稍胜夏建国一点。再加上冰火斩的破坏力极强,连续四次硬拼之后,第五次终于斩碎了四色光环,将夏建国狠狠的弹飞出去。那一刻,全场一片宁静。大家楞楞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有着不同的复杂心情。徐靖摇晃着落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缓缓的道:“我说过要打败你。”夏建国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失意,他努力的扭头,想要看一眼台下的新月,可惜却因为角度的关系,根本看不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或许这就是命,分毫之差让他败在了徐靖手里。赵玉清起身,看着场上的二人,轻声道:“胜负不是目的,希望你二人今后刻苦修行,早日进入大成境界。现在,你二人先去疗伤,换另一组继续比试。”徐靖微微点头,走到寒鹤身旁,盘坐疗伤。台下,冯云飞上高台,将输了的夏建国带了下去。如此,第一轮比试到此为止。观战席上,天邪宗主马宇涛一脸失意,对于夏建国的落败十分的痛心。江清雪见之不忍,安慰道:“前辈莫要太过在意,刚才的一战徐靖也是险胜,他们之间相差不过分毫而已。”马宇涛摇头苦笑道:“分毫之差,十年之力,不容易啊。”江清雪道:“没有挫败,又哪来动力?相信这一战对夏建国而言,会起到一个激励的效应。前辈应该看远一些。”马宇涛低落的道:“希望如此。”不远,方梦茹看着徐靖,对寒鹤道:“二师兄,他应该跟了你与三师兄不少日子吧?”寒鹤道:“十年了。自从上一次冰雪大会之后,师兄就让他到冰火洞天来修炼,一转眼十年便过去。”方梦茹微微颔首,轻声道:“资质不错,确是可造之材,不过他比不上新月。”一旁,田磊有些不服气的问:“师妹,你肯定徐靖不如新月?”方梦茹看了一眼台下的新月,淡然道:“今日在场之人中,年轻一辈中有四人值得一提,分别是天麟、善慈、舞蝶、新月,他四人的实力皆在徐靖之上。”田磊疑惑道:“你说的前三位我没有异议,可新月这十年来虽然修为激增,但似乎……”方梦茹看了田磊一眼,有些失望的道:“师兄一大把年纪,难道看不出新月身上有一股潜藏的龙灵之气?”田磊一愣,看了新月几眼,摇头道:“我真的没看出什么特别。”方梦茹轻叹道:“那你不妨去问一下大师兄,他可曾将腾龙谷至强法诀传于新月?”田磊不解道:“至强法诀?”寒鹤闻言色变,低声道:“龙灵之气,至强法诀,师妹说的是腾龙九变?”方梦茹淡然道:“师兄以为呢?”寒鹤顿时明白,眼中流出复杂之情。田磊惊骇莫名,脱口道:“师妹你肯定?”方梦如道:“大师兄不提,想来必有他的用意。三师兄最好莫提此事。”田磊不语,楞楞的看着新月,眼神不同于往昔。或许这一刻他才明白,大师兄最疼的是新月而非徐靖。台上,张重光兴奋不已,对于徐靖的获胜感到万分高兴。待冯云带走夏建国后,他便缓步走到场中,略显激动的对台下众人道:“第一轮比试徐靖获胜,接下来第二轮比试将由腾龙谷弟子林帆对阵离恨天宫门下弟子薛峰,他们谁将取得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师门、违背良心的事。”景风坚定的说道。“哎!不想了,上后山走走去,找小黑去散散心!”景风说道。景风慢慢地走在云雾峰后山的小路上,看着一颗颗鲜红的果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修炼完后,光顾着摘果子,最后天黑迷路的事;想起了初遇化蛇的尴尬,想起了无意间练化降龙木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昨天刚刚发生,那么的清晰。“哎!时间过得好快,我已经在天道宗修行了一百六十余年。不知道大哥现在还在世吗?不过大哥一个凡人,能活到一百岁就算长寿了,我想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哥了。大哥,请原谅兄弟没有在那个大恶魔手里救出你,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让我早日手刃仇人,为你和死去的亲人报仇。”想着想着,景风缓缓的流下了眼泪。而景风的大哥海天,并没有向景风所想的老死,而是在魔龙宫中不停的修炼。现在的海天,由于完全吸收了金蚕蛊的灵力,已经修炼到出窍中期,跟着魔龙参加了不少针对修仙着的战斗。海天的机敏,灵性,深得魔龙的欣赏。现在的海天是魔龙手下第一猛将。魔龙把自己的所学,全部传给了海天,海天也不负众望,短短的一百六十余年,已经修炼到出窍中期。魔龙看着静静修炼的海天,残暴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欣慰。“哎!用不了多久,海天就能尽得我的真传,为我打天下了。看来我也可以好好修炼,尽早飞升魔界了。”魔龙以为利用金蚕蛊就能完全控制住海天,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海天这么努力的修练,这么卖命的为他效力,就是为了得到魔龙的高度信任,为他以后的报仇打下基础。海天曾经发誓,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命,海天希望最终和魔龙同归于尽,以报父母,亲人之仇。修炼中的海天忽然感到了魔龙的气息,在修炼中醒来,惊恐的说道:“徒儿不知师傅到了,未能迎接,请师父原谅。”“海天啊,为师我一会出去办点事,临走之前来看看你,你好好修炼,以后好继承师傅的衣钵。”魔龙霸气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期望,早日修成魔功,为师父效力。”海天诚恳的说道。“你修炼吧,为师走了。”一招手,魔龙消失在海天面前,此时的海天,面露一丝冷光。第017章凌竹归来天龙峰,开天殿内。凌竹真人云游了八十后返回了天道宗。“师弟,你这次云游了八十年,在这八十年中,修真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凌云真人询问道。“师兄,我这次下山,我得到两条重要消息。第一:五魔宫再次现身,在他们的宫主金魔带领下,攻打了位于仙足岛的仙剑派,最后多亏了仙剑派的两大散仙现身救派及玄心宗白鹤掌门带领门下弟子及时赶到,经过一场厮杀,最终赶跑了来犯之敌,但仙剑派经此一役,派中的剑为,剑亦两大真人和不少弟子身死,损失惨重。第二:五魔宫现世,震惊真个修真界,玄心宗为了抵御外敌,召开修真大会,诚邀我们天道宗参加,共同商讨应对之策。”凌竹真人详细的介绍着这些年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师兄,这是玄心宗掌门白鹤的信札,青师兄一览”。说着,凌竹真人把信札递给了凌云真人。“嗯!!事关重大,还是召集其它三位师弟妹前来开天殿商议再做决定吧。”凌云真人看完信中所写后说道。“师弟,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凌云真人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开天后殿内的昭明台,凌云真人站在天龙钟面前,缓缓敲起了天龙钟。不多时,天道宗五位凌字辈真人全部聚集到开天殿内。“凌竹师弟,你回来了,一切可好。”凌风真人看到凌竹真人坐在殿内,亲切的打着招呼。“凌风师兄,我回来了,谢谢师兄关心。”凌竹真人微笑着回应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就把召集你们前来的事,给你们说说,凌竹师弟这次云游归来,带来了两条重要的消息。第一条,五魔宫重现我们修真界,并攻打了位于仙足岛的仙剑派,仙剑派中剑为,剑亦两位真人惨死,仙剑派损失惨重。第二条是玄心宗为了对抗五魔宫,召集我们天道宗前去玄心宗,商量共同抗敌之事,这是白鹤真人的心扎,大家可以一观。”说着,凌云真人把信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凌风真人。凌风真人看后眉头紧皱说道:“师兄,我们和玄心宗一向不和,三千年前我们天道宗的那场大祸,玄心宗就是为了和我们争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宝座,没有派人前来相助。这次他召集我们前往,我们就一定要去吗?再说,我们天道宗的护山大阵已经没有三千年前那么坚固了,我们几个可万万不能全部下山啊!”凌苦真人也微微点头回应道:“我同意凌风师弟的话,我们不可全部下山,如今五魔宫现世,黑龙岛又对我们天道宗蠢蠢欲动,我们几个人不可下山啊。”凌云真人眉头紧皱说道:“既然白鹤真人都发来了邀请,我们不可为了三千年前的恩怨,强化和玄心宗的矛盾,至所有修真之人生命于不顾。”凌竹真人突然说道:“师兄,既然这样,我们都派自己门下一名道法高深的弟子前去,这样既保存了我们天道宗的实力,有顾全了白鹤真人的脸面,师兄你看这样可否。”凌云真人仔细想了想凌竹真人的话说道:“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好吧,大家都回去,在自己门下选一名道法高深的弟子,三日之后来我开天殿集合。”“是师兄,我们告退了。”四人向凌云真人施了一礼后,回到了各自的修炼之地。云雾峰,天灵洞内。凌苦真人在苦恼的沉思道:“我到底该让谁前去呢?宁石子道法深厚,为人谦和,至今跟随我修行了两千六百余年,是这次前去的上上之选。而景风呢?为人机灵,很有灵性,虽然修行时间尚短,但修真境界却不在他师兄之下。我到底该让谁前去呢?”沉思了一会,凌苦真人无奈的说道:“哎,先把他俩召集过来,把这件事给他们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吧,在决定人选吧。”天灵洞内,景风和宁石子一脸迷惑的站在凌苦真人面前。景风迷惑的问道:“师傅,这次您把我和师兄叫来,有什么事吗?”“景风啊,这次师傅把你和你师兄叫来,是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你师叔凌竹真人云游归来,带来了两条重要的消息。其中一条就是让我们天道宗派人去玄心宗参加由他们召集的修真宗会,凌云师兄决定,我们五位凌字辈真人就不前去参加了,而是在我们每位门下找一名弟子前去。你们谁愿前往。”凌苦真人询问道。景风一听,立即双眼放光,恳求的对凌苦真人说:“师傅,我想去,能让我去吗?自从九岁上山,我还没出去过呢!”听到景风这么说,凌苦真人微微笑笑说:“宁石子,你说呢?”“师傅,弟子自从上次想提升到大道中期走火入魔后,刚刚复原,现在想静下心来修炼,以尽快提升到大道中期。再说上次和小师弟比试,我们不分上下,难分伯仲,所以这次让小师弟去吧。”看到景风激动的表情,宁石子大度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他。“好吧,景风,既然你师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你,那这次就由你代表我们云雾峰一脉参加玄心宗召集的宗会。景风,你是第一次下山,这次你可代表着我们云雾峰一脉,所以这次出去,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可惹事,凡事多忍耐,多听你师兄师姐的话,知道了吗?”凌苦真人严厉的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牢记师傅的训斥,凡事多忍耐,为我们云雾峰一脉争光。”景风坚定的说道。“景风啊,师傅不要求你为我们云雾峰一脉争光,只要平安回来就行。”凌苦真人欣慰地说。“是师傅。”景风感动的说道。虽然只有只字片语,但凌苦真人对景风的关心表露无疑,让景风很是感动。“好了,景风,你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随为师到开天殿,和你几位师兄师姐一同下山。”凌苦真人捋了捋胡子说道。景风和宁石子出了天灵洞,景风感激的对宁石子说:“谢谢师兄把这次下山的机会让给了我,我一定不辜负师兄,为我云雾峰争光的。”“景风啊,下山以后,记得多看少说,凡事有你几位师兄、师姐撑着。一定要安全归来啊。”宁石子拍了拍景风的肩膀说道。“是师兄,我回云雾洞了。”景风满脸笑容的对宁石子说。现在的景风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下山的喜悦,在景风的脸上表露无遗。回到灵雾洞的景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终于可以下山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落霞村一样漂亮。”想着想着,景风暗自伤心起来,死去亲人的样子在景风脑中不断飘过。“爹娘,大哥,妹妹,孩儿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对了,这次也不知道哪几位师兄和我一同前往,红玉师姐会去吗?”想到红玉美丽的脸庞,景风渐渐在伤心中恢复过来。“还有三天就要下山了,这次下山还不知道要去多久,走之前去寒潭看看小黑吧,给它说一声,让他放心。”景风突然想到了化蛇,决定走之前去找趟化蛇。云雾峰后山的寒潭边,景风站在潭边,大喊化蛇的名字。“小黑,快出来。”景风用上灵力,一道道声波在口中不断发出。“嘭!”的一声,化蛇在寒潭中钻了出来。“吼吼!”,化蛇看见景风,高兴的吼着。“小黑啊,我今天来看看你,我再有三天就要随我几位师兄下山参加什么玄心宗举办的修真宗会了,再回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走之前来看看你,我会想你的。”景风抚摸着化蛇的大脑袋说道。“吼吼吼!”化蛇不舍得怒吼着。“小黑,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到时候我们比试比试,看看谁厉害啊!我走了小黑。”当景风提到要走时,忽然,化蛇的大嘴咬住了景风的衣服。“怎么了小黑,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景风看到化蛇咬住他不放,以为化蛇不想让他走。“吼吼!”化蛇摇了摇他的大脑袋,“嘭”的一声跳入寒潭中。不一会,化蛇叼着一个发着暗光的灵甲出来。“小黑你这是。”景风看到化蛇在潭水里叼出一个战甲,迷惑的说道。“铛”的一声,化蛇把灵甲扔到景风身上,并冲他不住的点头。“你这是给我的。”景风看着掉在身上的灵甲疑惑的问道。“吼吼!”化蛇点了点他的大头。“谢谢你小黑,我知道你是怕我在外面有危险”。看到化蛇给他一件灵甲,景风很是感动。“嗞”!景风滴血认主后,灵甲消失在景风手中。不管灵甲,仙甲,只要滴血认主后,就会融入主人身体里,只要主人心意一动,灵器就会出现。“这是……穹光战衣。好强大的防御力啊,我穿上这个战甲,防御至少提升四五倍,但为什么这个战衣充满了杀戮的邪气啊!看来我还是关键时候再招出来吧,以免师父他们误会。”当景风滴血认主穹光战衣后,自然感觉到战衣强大的防御力,但又感到此战衣充满了邪气。其实景风不知道,这件穹光战衣乃是当年邪宗左护法邪戮的战甲,乃是中级魔甲。邪戮在侵占天道宗时身死,魔甲自然被化蛇得到,放在入寒潭之底,这次景风下山,化蛇害怕景风有危险,所以把穹光战衣送给了景风。“谢谢你小黑,我走了。”景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寒潭。三天之后,五位凌字辈真人和其下下山的宁韵子,鸣玉,红玉,宁光子和景风来到了开天殿。宁韵子,凌云真人门下大弟子,为人随和,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八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已经练到第九层,境界也达到了大道中期的顶峰。武器上品灵器空幻刃,里面封印了一只上级灵兽火光鼠。鸣玉,凌风真人二弟子,和凌风真人一样,脾气暴躁,嫉恶如仇。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二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修炼到第八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初期武器中品灵器飞凤剑,里面封印了一只中级灵兽雷鸟。红玉,凌雨真人二弟子,冷若寒霜,在天道宗修行了两千一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修炼到第八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初期。武器火龙鞭,上品灵器,里面封印了一只火龙的灵魂。当景风看到下山的队伍里有红玉,激动的浑身发颤。宁光子,凌雨真人的二弟子,为人机智,是天道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天才,修行两千四百余年,大道玄指心法已经练到最高的第十层,境界达到了大道后期的顶峰。武器上品灵器六妖蛇剑,里面封印了一只上级灵兽两头妖蛇。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你们就准备下山吧。在下山之前,我有几句话要给你们交代一下:“这次下山,是为了参加玄心宗召集的四宗大会,你们本着学习的目的前去,不可惹事,凡事多忍耐,知道吗!”凌云真人交代道。“是师伯,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掌门师伯对我们的期待。”五个人一口同声道。“宁韵,你是大师兄,在路上多约束几位师弟妹,尤其是景风,他第一次下山,保护好它的安全,知道吗?这是玄心宗的信札,你拿好。好了,你们下山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来。”几位真人一同说道。第018章初次下山景风等五人腾云离开了天道宗,由于景风还没有修炼到大道境界,只能御剑飞行不能腾云驾雾,而红玉又嫌景风的降龙木难看,踩在上面就像踩着一个大扫帚,很丢天道宗的脸,只能由大师兄宁韵子腾云带着他。现在的景风正处在高度兴奋中,不住的在空中伸头往下看,心想:“好美的大海,好高的山峰啊。要是不腾云赶路般前往玄心宗,而是和红玉师姐,几位师兄一起游玩前往,那该多好。”“师兄,你曾经下过山吗?”景风坐在灵云之上问一旁控制灵云飞行的宁韵子。“我一千三百年前,跟随师父曾经下过一次山,那次受到仙剑派的邀请,师傅带我前去的。”宁韵子回忆着说道。“这不是说,师兄你也一千多年没下山了,一千多年外界变化得多大啊,师兄,你就不想下去好好看看吗?”景风眼巴巴的看着宁韵子央求道。“师弟,不可胡闹,还是赶路要紧,我们修真之人,重在心境,外界的变化,与我等何干。”宁韵子严厉的训斥道。听到宁韵子严厉的训斥,景风深深舌头,顿时不敢说话了,愁眉苦脸的坐在灵云中。坐了一会实在无聊,而红玉腾云又离她很远,不能和她说话,只能找古板的宁韵子师兄聊天。“师兄啊,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玄心宗啊!”景风无聊的询问着。“师弟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去玄心宗,以前我们天道宗和玄心宗一直不和,没什么来往,但师父给我的地图显示,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大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你没事可以在灵云中修炼,这样时间过的就快了。”宁韵子看到景风实在无聊,给景风出着主意,打发他无聊的时间。“师兄啊,我们在玄心宗参加宗会回来,我能回我的故乡落霞村看看吗?我自从九岁跟随师父上山修真,已经一百多年没回去了,虽然现在落霞村被那个大恶魔所毁,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落霞村的遗址,可以吗?”景风央求道。“景风啊,我们修真之人很少进入凡人界,一是我们修真界上古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修真之人,不可动用无上法力去干扰凡人界正常生活,如有发现,废其法力,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在次修真。二是,凡人界灵气浑浊,我们修真之人在凡人界呆的时间长了,不但不能吸取灵气修炼,反而修为境界随之慢慢下降,所以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我们修真之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凡人界。”宁韵子详细的给景风讲着修真界的规矩。“好了,景风,你在灵云中修炼吧,别多想了,当你在修炼中醒来时,我们就到了。”宁韵子无奈的催促着景风。一行人不停的赶往去玄心宗的路上,大约过了十八天,眼看没多久就能到达玄心宗,可就在这一天,宁韵子几人遇到了黑龙岛偷袭无双宗的血战。“师兄你看,下面好像是无双宗的碧波掌门和其门下在和人争斗,看那些人身上散发的魔气,应该是黑龙岛的高手,我们快下去帮无双宗碧波掌门吧,我看黑龙岛人多势众,无双宗快支持不住了。”鸣玉大声的说道。而这时,修炼中的景风也被鸣玉的声音吵醒。“怎么了师兄,下面怎么这么吵,好像打起来了。”景风听到下面隐隐约约的打斗声问道。“景风,下面是同属我正道的无双宗和黑龙岛高手在厮杀,我们这就下去帮忙,你不用动手,保护好自己就行,记住了吗?”宁韵子命令道。“可是师兄,我也想助你们一臂之力啊!”听到是黑龙岛的高手,景风遥遥欲试,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但看到宁韵子不让他动手,央求道。“景风,我是你大师兄,下山之前师傅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想下山了。”宁韵子生气的说道。“是师兄,我站在一边不动手就是了。”景风看到宁韵子生气了景风无奈的说道。“碧波师叔,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五道身影从天而降。景风退到了一遍,其他四人祭出武器,加入了战斗。由于天道宗宁韵子等四人的生力军加入,一时间刀光剑影,无双宗等人得到了一丝喘息。“轰轰”!宁韵子和鸣玉同时祭出了灵兽火光鼠和雷鸟。嘭嘭嘭!不少黑龙岛的门人被火光鼠喷出的灵火和雷鸟放出的天雷瞬间杀死。“碧波师叔,你没事吧,我们乃是天道宗弟子。我是凌云真人的大弟子宁韵子。师叔,你们是怎么遇到这些黑龙岛高手的。”宁韵子来到碧波真人面前,看到碧波真人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宁韵子赶紧自我介绍道。听到是天道宗的弟子,碧波真人放宽心来,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些是黑龙岛高手,魔功很厉害,而且人数众多,我们也是中了他们的道,才陷入苦战。”“碧波师叔,你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几个了。”宁韵子看到碧波真人白色的道袍已经几处破损,受了些轻伤,关心说道。“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还是一起抵御外敌吧。”碧波真人冷冷的说道。“落花流水”!碧波真人看到自己门下弟子受伤严重,苦苦支撑,碧波真人瞬间把无双天阴心法提升至最高,漂浮在空中,全身不停的高速旋转,周围形成了一条条宛如花瓣的白色灵气。碧波真人使出了无双宗的绝招花神七式的第五式落花流水。“嘭”!的一声,围绕在碧波真人四周的白色灵力突然四射出去,犹如一条条白色灵蛇,缠住了黑龙岛的众人,被缠住的黑龙岛高手瞬间就被吸干了法力,一个个抽搐着死去。景风看着这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很不适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景风颤抖的心想:“多亏师兄这次不让我参加这场厮杀,如果我参加这场厮杀。真不知道面对这些黑龙岛高手,我是否下的了手去杀他们。”一时间,由于宁韵子等几人的加入,和碧波真人不顾自己的伤势,使出了落花七式中的第五式落花流水,使整个场面倒向了无双宗这边。黑龙岛的霸龙带着残余的手下,连连后退。这时偷袭无双宗的黑龙岛高手所剩无几。霸龙看了一眼场面局势,咬了咬牙说道:“撤。”看了黑龙岛的霸龙带着残余手下要撤,碧波真人和宁韵子大喝道:“霸龙,留下命来。”闪电般冲向了要逃跑的黑龙岛众人。眼看就要追上霸龙等人,一只巨大的金蚕凭空出现在追赶霸龙等人的碧波真人宁和韵子面前,把二人拦了下来。“咝咝咝咝!”金蚕喷出了一根根金色毒丝,想要把碧波真人和宁韵子缠住,如果二人被缠住,二人就会被金蚕毒丝渗入体内,中毒而亡。“吼吼!”一声巨吼,一只巨大的火龙出现在金蚕面前,和这只金蚕在空中争斗起来。关键时候,红玉放出了红龙之魂,烧断了金蚕喷出的毒丝,救下了准备不及的碧波真人宁韵子。碧波真人和宁韵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什么,难道是巫族的巫兽金蚕虫,可是巫族不是已经几千年不问世事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剧毒的金蚕虫。”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个少年身材魁梧,双眼如电,手拿一把黑色战刀,但由于长时间修炼魔功的影响,整个人透着一股煞气。当这个少年的脸渐渐清晰的时候,景风浑身一颤。“大哥!”景风颤抖的说出来这两个字。这个充满煞气的少年看到景风也浑身一颤。这个好少年就是景风日思夜想的结拜大哥海天。但死去亲人脸庞出现在海天的脑海中,使得海天瞬间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实力去解金蚕蛊的剧毒,也没有实力去报仇,所以现在还不能和景风相认。海天冷冷的说道:“你是谁,我可不是你什么大哥?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人多势众,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海天召回金蚕虫,消失在众人面前。“大哥,你就是我大哥海天,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你知道我这么刻苦的修炼就是为了尽早在那个大恶魔手里救下你。”景风看到海天不认识他,伤心的哭了。现在的景风有一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本以为老死的大哥竟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海天好像不认识他,使得景风十分伤心。红玉缓缓走到景风身边,拍了拍景风的肩膀说道:“别哭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无双宗的人都看着你呢,你可别丢了我们天道宗的脸。”景风听到红玉所说,渐渐平静下来,但不知因为害羞还是其他原因,没有和红玉说话,默默地走到了一边。无双宗宗主碧波真人听到景风和海天的对话,眉头紧皱对这宁韵子问道:“这是你们天道宗的门人?怎么会认识黑龙岛的人”“这!!”宁韵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天道宗乃是修真界翘楚,门下弟子怎么会和邪魔外道认识,真是太荒唐了。也不知道凌云真人平时怎么约束门下弟子的。”碧波真人生气的说道。宁韵子被碧波真人几句话说的面红耳赤,解释道:“碧波师叔,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小师弟景风来天道宗才一百多年,而且从来没下过山,我想他可能是认错人了。”“哼!希望真如你所说这是个误会。”说完,碧波真人就带着门下受伤弟子疗伤去了。宁韵子来到了景风身旁,拍了拍景风的肩膀对他说:“景风,你刚才怎么了?你怎么会和邪魔外道认识呢。”。“师兄,刚才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日思夜想的结拜大哥海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了,而且还加入自己的仇人门下。”景风黯然神伤的说道。“景风,你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分开以久的大哥海天,可我看你大哥并不认识你啊。景风,你就别伤心了,也许你大哥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机会你们还会见面的,到那时,你在当面问清楚不就行了。”宁韵子拍着景风的肩膀安慰道。“谢谢,师兄,我没事了,我们还是赶快去玄心宗吧。你说得对,也许大哥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问清楚。”景风的心结被宁韵子几句话打开了。“好了景风,我们去看看无双宗众师妹的伤势,帮他们疗伤,再一起赶往玄心宗。”宁韵子安慰道。此役,无双宗门下死了八名弟子,随行的碧宣真人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无双宗经此一役,损失惨重。碧波真人对宁韵子说:“事关紧急,我们无双宗先行一步,尽早赶到玄心宗,好求白鹤真人救我师妹碧宣真人的性命。”说完,碧波真人祭出灵云,带着受伤的众人赶往玄心宗。第019章玄心宗玄心宗,现今修真界第一大宗,位于流光谷中。由于玄心宗盛产一种稀有的蓝色矿石,这种蓝色矿石被阳光一照,就会发出像水一样的波纹,使整个流光谷就像沐浴在水中一样,流光谷也因此而得名。景风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玄心宗所在的流光谷。景风站在玄心宗的大门前,感叹道:“这个玄心宗好气派啊,连宗门都比我们天道宗的漂亮,看来里面的景色一定更美。”景风刚说完,就被红玉一巴掌狠狠打到后脑,红玉生气的说道:“说什么说,哼!你要喜欢大可以投入玄心宗门下,不用在这发什么感慨。”看到红玉生气了,景风顿时苦着脸陪笑道:“师姐,我只是说说,我怎么舍得离开天道宗啊,师傅师兄和你都对我这么好。师姐,别生气啊。”“哼!”红玉冷哼了一下,不再理苦苦央求的景风了。景风也不敢自讨没趣得找红玉说话,跟着师兄宁韵子一起走进了玄心宗内。玄心宗门口的道童看到景风几人,连忙施礼问道:“几位师兄,你们是那个宗派的,有掌门师伯的邀请信札吗?”宁韵子回了一礼说道:“这位道兄,我们乃是天道宗的弟子,这是白鹤师伯的信札,请道兄一览。”道童听到是天道宗的弟子,看了看宁韵子带过来的信札,顿时没有了刚才的礼貌,不友好的说道:“原来是天道宗的门人啊,掌门师伯和无双宗及仙剑派的前辈早已在养心殿等着各位,我带你们过去吧。”“谢谢道兄,有劳了。”宁韵子施了一礼后,众人跟着小道童一起走进了流光谷内。再去养心殿的路上,景风不时的来回张望。“这位道兄,为什么你们流光谷内好像漂浮着一层层的水纹,就像走在水中,但我又感觉不到水纹的存在呢?”景风疑惑的问道。“因为我们玄心宗盛产一种稀有的蓝色矿石,被阳光一照,光线就会像水纹一样散发出来,所以你感觉到就想走在水中。这也是我们玄心宗的一大奇观,叫做似水流光,别的地方是看不到的。”小道童傲气的说道。“哼!景风,你这傻小子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啊,这么多废话,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红玉看到小道童自傲的表情,生气冲着景风的说道。景风看到红玉发火了,顿时不敢说话了,讪讪的跟在宁韵子后面。“几位,养心殿到了,掌门师伯和众位前辈正在殿内,你们进去吧。”说完,小道童傲慢地走了。看到小道童的表情,宁韵子等几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景风生气的说道:“这是什么嘛,请我们前来,就这样对待我们,连一个小道童都这样,我想玄心宗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人。”“景风不得无礼,白鹤真人乃是我们修真界翘楚,绝非什么歹人。这个看山门的这个小道童对我们无礼,我们就当没看见,不可激发玄心宗和我们的矛盾,知道吗?”宁韵子呵斥道。“是师兄。”景风低声说道。众人进入养心殿,看到宽敞的养心殿内坐满了人。坐在养心殿正中央的是一位身穿青衣的仙风道骨般的白眉道人,此道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但给人一种沐浴春风般舒服。而这个白眉道人旁位坐着一位身穿灰衣,双眼有神,挺拔高大的白胡子道人,此道人背后背一把仙剑,整个人好像和此剑融为一体,密不可分。这两位就是当今修真界两大绝世高手,玄心宗的宗主白鹤真人和仙剑派掌门剑意真人。玄心宗宗主白鹤真人,修行已经四千余年,玄心宗最高心法紫脉心经修炼到第十三层,到达了渡劫后期,离渡天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剑意真人由于仙剑派特殊的修炼方法器修。攻击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器修乃是仙剑派独有的修炼方法,乃是看修炼之人和自己灵器的心意相通程度来决定修炼的快慢,一但修炼有成,大大提升了自己的攻击力。虽然剑意真人的境界才刚刚达到渡劫中期,但真要和白鹤真人争斗起来,胜负也在一念之间。而坐在白鹤真人右边坐着的是景风等几人遇到的无双宗宗主碧波真人及其门人,现在的碧波真人看上去已经伤愈了,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宁韵子上前一步说道:“天道宗宁韵子协四位师弟妹,拜见白鹤师伯,剑真人师伯,碧波师叔。”白鹤真人亲切的

                      他才从怀中取出一只铜钟。淡然一笑,天麟飞身而起,手中铜钟朝天抛去,瞬间就化为一只数丈大小的巨钟,在半空中自行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轻啸一声,天麟移身靠近,双手快速挥舞,击打在铜钟之上,使其发出震耳的轰鸣。见状,海梦瑶与紫寒很是诧异,想不到天麟身上竟然还藏着一只铜钟,能作为乐器发出特殊的音律。亭中,满头白发的幽灵鬼王在见到铜钟时眼神略显惊讶,当即转变了音律,之前柔和动听的琴音一下子变得尖锐,宛如利剑穿心,给天麟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感觉到琴音的变化,天麟当即收敛心神,全心全意的施展出阴玄钟的特有绝技——九州怒。对于天麟而言,他对于音律只算得上是略懂,个中玄机根本无法与幽灵鬼王相比。而今,他之所以选择以音律来破解,所依仗的无非是阴玄钟与九州怒而已。第一次借助阴玄钟施展九州怒,天麟还显得生疏了一些。双手拍打在阴玄钟上,发出的声音也大小不一。幽灵鬼王脸色沉静,一边留意着天麟的动静,一边拨弄着琴弦,发出悠扬婉转的动听音律。然而琴声虽然悦耳,却含着无穷杀机,在海梦瑶与紫寒听来,不过是音律的波动略有差异。可对于天麟来说,每一个音符,每一段音律,都好比刀光剑影,牢牢锁定他的全身。面对这种情形,天麟避无可避,唯有奋力反击,专心致志的施展出上古失传的绝技九州怒。阴玄钟乃上古乐器,内刻九州怒的曲谱,多年来一直不曾被人发觉,天麟算是第一个知晓九州怒音律的人。这套绝技因为从不曾现世,其威力无人可知。可实际上,阴玄钟上九州怒与天之都九天玄琴的苍穹赋齐名,二者各有特点,前者偏重于威力,后者偏重于玄奇。湖边,琴音钟声交织一体,音杀之力来回游离,掀起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致使湖水翻滚涌动,数不尽的浪花飞上半空,形成各式各样的图形。见状,紫寒很是震惊,脱口道:“好可怕的音杀之力,想不到天麟竟然精通这样的绝技。”海梦瑶眼神奇异,注视着半空中的天麟,沉声道:“天麟施展的音杀绝技相当可怕,不知他从何习得。”幽灵鬼王脸色凝重,双手起落有致,滚滚琴音如利剑射出,直奔天麟而去。半空,天麟脑海中一直闪现着九州怒的曲谱,全神贯注的依照曲谱施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由于天麟初次施展九州怒,还十分生疏,根本发挥不出九州怒应有的威力,这让幽灵鬼王大占上风,尽全力压制天麟。然而九州怒毕竟是旷世奇学,天麟虽然生疏,可随着时间的推延,他越发显得娴熟,很快就稳住了局势,开始展开反击。对此,幽灵鬼王自然是极力反击,这无疑让天麟面临了极大压力,却也因此受益非凡,在交战中逐渐领略了九州怒的真谛。时间在较量中过去,当湖中的湖水飞上半空,形成各式各样的水柱、水漩、浪花时,天麟与幽灵鬼王的较量已接近尾声。这时,天麟已将九州怒施展了三遍,早已十分熟悉,其应对之际也显得颇为轻松,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觉察到天麟的转变,幽灵鬼王适时收回了琴声,一场较量就此停止。届时,半空的湖水纷纷落下,像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为这阴森的鬼域平添了几个清新。轻声一笑,天麟收回阴玄钟,飞身来到小亭里,一脸微笑的面对幽灵鬼王的凝视。轻轻颔首,幽灵鬼王笑道:“不错,与你爹一样多才多艺。坐吧。”第一百三十八章修成正果天麟也不客气,坐在幽灵鬼王对面,海梦瑶与紫寒则坐在两侧。看看三人,幽灵鬼王脸色奇异,笑道:“缘有先后,福无区别,恭喜你们。”天麟质疑道:“这话什么意思?”幽灵鬼王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自己多想想就会理解。今日你们此来,那是宿命早定,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紫寒问道:“你是说二十年前你就知道今日我们会来此找你?”幽灵鬼王笑笑,不置可否的道:“那些并非你们此行的目的,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天麟道:“我们此来是有事询问,想了解一下有关时空神器大轮回盘的下落。”幽灵鬼王沉吟道:“你们怎会想到来此找我询问?”海梦瑶道:“之前我们找上魔神宗主白云天,是他指点我们来此找你。”紫寒道:“听说你通晓天下事,因此我们便前来请教。”幽灵鬼王道:“大轮回盘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也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天麟问道:“什么条件,你说。”幽灵鬼王看着天麟,又偏头看了海梦瑶几眼,沉声道:“我想借万年神火之精永明灯一用。”天麟闻言色变,沉默不语。海梦瑶问道:“需要借用多久?”幽灵鬼王道:“片刻就行,我只是想借神灯之力,了却我一个小小心愿。”海梦瑶闻言,当即取出永明灯,放在幽灵鬼王面前。看着那盏传说中的神灯,幽灵鬼王脸色奇异,在沉默了许久后,才慢慢伸手将神灯拿起。那一刻,幽灵鬼王浑身一震,一股微不可见的黑气自他体内溢出,随即金光大盛,一股神圣之气笼罩他的全身,给人一种脱变的感觉。金光一闪,幽灵鬼王放下神灯,脸含笑容的道:“二十年等待,终于了却尘念,自此再无遗憾。”海梦瑶收起永明灯,笑道:“恭喜鬼王修成正果,跳出轮回。”幽灵鬼王笑道:“这都要感谢你们,若非借助神灯之力,我恐怕还得修炼数百上千年才行。”天麟道:“现在你的心愿完成,能否说一说大轮回盘的事情。”幽灵鬼王笑道:“别急,找寻是一个过程,很可能你大费周折找来找去,结果却一无所获。而当你失望之际,事情却又出现转机。”天麟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否暗示我此行是白费力气。”幽灵鬼王笑道:“蜿蜒迂回,人生经历。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美。就像你此行,一路上凶险诡异,四处找寻,可最终呢?你不也是为了你心中的那份美丽,为了寻回那份属于你的感情。”天麟苦涩道:“这是我一生的遗憾,我一定要弥补这份缺失。”幽灵鬼王道:“有遗憾,你才会懂得珍惜。有缺失,你才会坚强的走下去。关于时空神器,我知道它在何人的手里,也知道有关它的最新消息。可能否找到,那就要看你的运气。”天麟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幽灵鬼王笑道:“勇气可嘉,你有这份执着,必可完成心愿。”海梦瑶道:“这还需要鬼王告之大轮回盘的下落才行。”幽灵鬼王轻笑道:“据我所知,大轮回盘一直由天华族人守护,二十年前曾有人找到其下落。”天麟惊喜道:“是谁?”幽灵鬼王道:“拥有大轮回盘的人名叫纳雪天华,是神器的守护者。而二十年前找寻神器之人,却是名扬天下的妖皇裂天。”海梦瑶惊讶道:“妖皇裂天,他找大轮回盘干嘛?”幽灵鬼王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不得而知,你们要想找寻大轮回盘,就得前往妖域一行,裂天是最后见到大轮回盘的人。”紫寒感触道:“为了找这东西,天麟从冰原来到中土,先是在易园,后又去除魔联盟,接着找魔神宗主询问,现在来到鬼域,可谁想还要前往妖域,到底这时空神器在哪里,竟然这般难寻?”幽灵鬼王道:“得之不易的幸福才最美丽,也最让人珍惜。去吧,你们的下一站是妖域,那是你们必经之地。”话落起身,幽灵鬼王飘然而去,消失在湖面的水雾里。海梦瑶道:“走吧,我们先回人间,然后再考虑进入妖域之事。”天麟与紫寒没有异议,当即跟着海梦瑶离开了那里。辗转找寻,天麟一路追查大轮回盘的下落,最终他能否如愿,下一站妖域之行,他们又会遇上些什么事情?天空艳阳高照,山间白雾弥漫。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峰上,一位全身闪烁着五彩光芒的人影正凝视着远方。不远处,一个淡淡的灰影悬空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此刻正在禀报情况。“尊主,属下办事不利,不但两次失手,还损兵折将,请尊主责罚。”五彩的人影淡然道:“照你所言,这也怪不得你,是那天麟城府过深,隐藏的太好,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灰影道:“多谢尊主宽宏大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第一百三十九章各怀鬼胎五彩的人影道:“目前你元气大伤,暂且休息。对付天麟之事,我会交给陈玄去处理。”灰影有些惊讶,问道:“陈玄闭关结束了?”五彩的人影道:“快了,就在这一两日。”灰影道:“目前天麟与海梦瑶在一块,若不设法引开海梦瑶,将很难对付天麟。”五彩的人影道:“此事我会叮嘱陈玄,你且先去疗伤,待元气恢复之后,再协助陈玄,务必要杀掉天麟。”灰影道:“属下明白,暂且告退。”话落转身,灰影一闪而逝。五彩的人影静立原地,默默凝视着远方,一望便是几个时辰。黄昏,日落西山,大雁南行。一道身影由远而近,眨眼就到了山顶。觉察到有人靠近,五彩的人影淡然道:“你来了。”来人轻笑一声,语气娇媚的道:“不错,我来了。分别数日,你这边进展如何?”五彩的人影道:“损兵折将,天麟可不好对付。”来人惊讶道:“当初天麟不就是死在你九虚圣使张帆的手下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变厉害了?”原来这五彩的人影便是虚无尊主,之前的灰影正是那通天叟。至于这个女人,正是此前邀约虚无尊主与九幽冥王的那人,其身份目前暂时还无人知晓。虚无尊主看了看来人,只见她一身青衣,身材婀娜,脸上有一层奇异的光芒,让人看不到她的具体样子。收回目光,虚无尊主道:“天麟心机很深,擅于隐藏实力,我的属下三番五次出手,都未曾将其消灭。”青衣女子沉吟道:“这样看来,要杀天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虚无尊主问道:“你那边进展如何?”青衣女子道:“暂时还没有找到天麟的母亲,不过冰原那边却有了新的情况。太玄火龟已然南下,五色天域的部分高手也已朝中土进发。”虚无尊主道:“战场从冰原移到中土,对我们来说似乎略显有利。”青衣女子笑道:“你说的不错,有太玄火龟与五色天域的介入,会大大影响天下的格局,让我们有可趁之机。目前,九幽冥王已派出高手前往了解太玄火龟与五色天域的行踪,随时考虑将消息透露给除魔联盟,让他们去送死。”虚无尊主道:“一旦太玄火龟与五色天域的高手吸引住了中土正道的注意力,那时候人们对于天麟的关注就会减弱,这将有利于我们的猎杀行动。”青衣女子笑道:“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到时候只要天麟一死,陆云必然大受打击,他的倒霉日子也就临近了。哈哈……”大笑声中,青衣女子一闪而逝,眨眼远去。虚无尊主冷笑不语,欣赏着落日美景,直到夜幕降临,才离开了那里。寒风凛冽,暴雪凌天。寂静辽阔的冰原上,赤炎与炎赤马正迈步走来。一路上,赤炎脸色沉静,一言不发。炎赤马默默跟随,几次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半晌,赤炎突然停下,凝目看着远方,古铜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炎赤马所无法理解的微笑。抬头看着赤炎,炎赤马问道:“为何停下?”赤炎道:“有人来了。”炎赤马有些惊讶,扭头看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问道:“哪有人啊?”赤炎抬手指着前方,淡然道:“在那,马上就到。”炎赤马将信将疑,问道:“是吗?”话犹在耳,前方天际突然闪过一道白色光芒,新月快若流光破空而来。看着新月,赤炎脸色平淡,问道:“你为我而来?”新月颔首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太玄火龟为了避开你,已选择了南下。”赤炎闻言并不惊讶,反而流露出淡淡的伤感,扭头看着南方,低声自语道:“宿命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使命也快结束了。”转身,赤炎朝南而去,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透露出几分苍凉之意。目送赤炎远去,新月心中突然泛起阵阵感触之情。这个昔日不败的战神,如今却是那般的孤寂,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注定一生受命运控制?轻叹一声,新月转身离去,施展出咫尺天涯,片刻就回到了赵玉清等人栖息的裂谷上空。第一百四十章达到须弥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新月飞身进入了谷底。见新月回来,赵玉清问道:“怎么样了?”新月道:“回禀师祖,我已经见到赤炎,并告之太玄火龟南下一事,赤炎已南下追寻。”陈玉鸾道:“如此就好,我们这边也得马上南下阻截。”许洁道:“人选我们已经商议妥当,就等你回来,然后便可出发。”新月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许洁看了扬天与林云枫一眼,轻声道:“等云枫与扬天醒来,我们就立即南下。”林依雪走到新月身边,轻声道:“这一次就我们五人南下,你要不要趁现在有空,回去跟牡丹、玫瑰两位姐姐说一下。”新月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你们等我一下,稍后我便回来。”一闪而逝,新月眨眼就消失了。半响,林云枫与扬天双双醒来,扬天已基本恢复,林云枫则耗费了不少真元,显得有些疲倦。许洁见状缓步上前,拉着林云枫的手,输入一股玄阴之气,这让林云枫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时候,新月正好回来,大家简短了聊了几句后,林云枫便率领许洁、林依雪、扬天、新月与众人道别,南下阻截太玄火龟。赵玉清、陈玉鸾等人出谷送别,大家心情沉重,都为当先的形势感到担忧与焦急。……离开冰原后,太玄火龟在金翅血影的带领下,直奔须弥山。一路上,太玄火龟见到了绿色的植物,起伏的群山,蜿蜒的河流,飞行的大雁。对此,太玄火龟兴奋极了,笑道:“这才是我要找寻的肥沃的土地,是我理想的美好家园。”金翅血影笑道:“南方物产丰富,食物充足,比之冰原那是好上千百倍。”太玄火龟大笑道:“这次跟着你来,真是明智之举。我们眼下要去哪里?”金翅血影道:“去须弥山,那要妖兽灵异聚集之地。”太玄火龟疑惑道:“去那里干嘛?”金翅血影笑道:“去那里招兵买马,以便打天下。此前我已经派暗魅鹰雕前去了解那里的情况,等我们到达之后,就根据具体情况,实施我们的计划。”太玄火龟质疑道:“这样招来的兵马可信吗?”金翅血影道:“物尽其用,杀一儆百。生命是可贵的,它们即便不是心甘情愿,可为了性命,也会听从你的安排,为你卖命的。”太玄火龟点头道:“这话有道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金翅血影笑道:“有我为你出谋划策,你只管放心称霸天下。现在我们加快速度,早一点先赶到须弥山,就能早一点实施我们的计划。”太玄火龟道:“那就走吧。”一闪而过,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眨眼就消失了。……下午酉时,太玄火龟在金翅血影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须弥山。远远,太玄火龟就感应到了须弥山中万千灵异的气息,心中不免惊讶,沉声道:“这地方有些奇特,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金翅血影沉吟道:“我也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些古怪,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控制着这个地带。”太玄火龟皱眉道:“据说须弥山很神秘,看来这个流传确实不假。”金翅血影道:“这样的地方正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只要控制了须弥山,你就的等于拥有了天下。”太玄火龟有些心动,沉吟道:“听起来很不错,就怕遇上像博父巨人那样难缠的家伙,到时候就麻烦了。”金翅血影道:“两手准备,多方考虑,我们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再作打算。”太玄火龟道:“也好,你先把暗魅鹰雕找来,问一问这里的情况。”金翅血影轻笑道:“不用找,我只要发出讯号,他很快就会出现。”说完,金翅血影轻啸一声,其音高坑,传得极远。片刻,须弥山中飞起一道黑影,直奔太玄火龟与金翅血影所在的方向,眨眼就到了眼前。见暗魅鹰雕前来,金翅血影问道:“这里情况怎么样?”暗魅鹰雕看了太玄火龟一眼,眼神中露出几分惧怕,轻声道:“就我目前所了解,从冰原前来,与我们同一时期的各种兽族高手共计有七位,其中有三位已经与他们取得联系,并有意投靠我们。”第一百四十一章招兵买马金翅血影问道:“哪三位?”暗魅鹰雕道:“霹雳虎、闪电豹、单翼狼。”金翅血影惊疑道:“这三位可不是甘心臣服之辈,怎会轻易投靠?”暗魅鹰雕道:“据我所知,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仗着自身实力不凡招惹了不少是非,最终激怒了这里的灵异,导致他们吃了大亏,目前基本已呆不下去。”金翅血影惊奇道:“这三者的实力相当不弱,与你难分高低,竟会在这里吃了大亏?”暗魅鹰雕道:“须弥山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神秘一些,这里有不少强者。”太玄火龟哼道:“你所谓的强者有哪些?”暗魅鹰雕道:“据说须弥山中有九大灵异,我目前仅探听到五位,分别是一柱擎天、旋影、湖生九叶莲、笑弥勒、啸月天狼。其中啸月天狼曾在冰原见过,已不在这里,剩余四位也十分神秘,我一直不曾见过。”金翅血影问道:“除了这些之外,你觉得有多少灵异会投靠我们。”暗魅鹰雕道:“若是照一般情况分析,估计不到两层,因为这里的灵异好静,似乎没什么野心。若是强行逼迫,估计投靠我们的可以占到五层,不过会遭到极力反击。”太玄火龟哼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谁敢反抗格杀勿论。”金翅血影道:“话不必说得这么绝,我们可以两手准备。若然能轻易拿下须弥山,这里的所有灵异都得听我们号令。若然遭遇强势反击,我们也可以暂行避让,犯不着把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里,毕竟天下之大,非区区须弥山可比。”太玄火龟一想有理,当即也不坚持,点头道:“就依你之言,视情况而定。”金翅血影笑道:“如此,我们先进入须弥山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就开始招兵买马。”太玄火龟没有异议,于是金翅血影便吩咐暗魅鹰雕前面带路,进入了神秘的须弥山。这一回,太玄火龟在金翅血影的煽动下,将须弥山作为他征战天下的第一站,他将给这里带来多大的灾难?金翅血影的如意算盘,最终能否实现?赤炎与林云枫等人何时才能找来,届时这里会不会又成为另一个冰原,战火弥漫?这些,都还有待时间去揭晓答案。御气凌空,一路南行。善慈、舞蝶、鄂西、黄天、本一五人在飞行了几个时辰后,终于飞出了冰原的范围,进入中土的地界。是时,舞蝶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之情,轻声自语道:“十年往返南北两地,为何我的心情却这般低沉?”善慈看着舞蝶,柔声安慰道:“不要伤感,你这是近乡情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舞蝶看了善慈几眼,幽幽问道:“真的?”善慈点头道:“真的。”舞蝶道:“哪怕我是天蜈神将绝欲的女儿?”善慈正色道:“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永远是我心中的舞蝶。”舞蝶身体一震,眼神专注的凝视着善慈,仿佛想要把他看穿。善慈神色坦然,含笑的看着舞蝶,眼中深情款款。收回目光,舞蝶轻声道:“谢谢你,善慈。”善慈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舞蝶不语,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一旁,本一、鄂西、黄天三人一直留意着两人的动静,见舞蝶心情好转,黄天连忙岔开话题道:“此去雁荡遥遥万里,中途会经过除魔联盟,我们不妨去那瞧瞧,顺便将冰原的近况告诉他们。”本一道:“既是顺道路过,自当前去拜会才是。”鄂西道:“我没什么意见,这事你们决定便是。”善慈道:“这次南下,很多事情都要牵扯到除魔联盟,事先与他们取得联系,那是非常必要的事情。”舞蝶道:“冰原有难,易园与除魔联盟都大力支援。我们这次南下,虽是请我娘出来,但却事关天下安危,岂能不与除魔联盟联系。”黄天笑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们就先去除魔联盟,再去雁荡峰请出舞蝶的母亲。”本一道:“此去除魔联盟也有遥遥数千里,一路上我们得多加小心,尽量隐藏行踪,以免节外生枝。”善慈道:“此事只要注意一点,应该不成问题。现在天色已然不早,我们还是先找一处落地之地,休息一晚明早继续南行。”舞蝶道:“前面的道路我颇为熟悉,知道一处隐蔽之地,适合我们今晚休息。”鄂西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啊。”舞蝶闻言纵身而起,带着善慈、黄天等四人朝东南方向飞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黄昏时分,舞蝶带着善慈等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对大家道:“就是这里,我以前与太师祖曾住过两次。”黄天扫了一眼谷中的情况,笑道:“环境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住上一晚,明日继续出发。现在我去找点吃的东西,你们暂且休息。”语毕,黄天便一闪而逝。飘落地面,本一看了看四周的情况,随即便找了一处干燥之地,盘坐疗伤闭目不语。第一百四十二章神秘珠子鄂西一个人在谷中走来走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善慈与舞蝶坐在一棵树下,两人相依相偎,静静的看着西山的落日。夜,漫漫来临,寒风侵袭。这一晚,舞蝶、善慈等五人相安无事,度过了平静的一夜,于第二天一早又开始了南下的行程。一路上,五人刻意保持着低调,有意隐藏气息,因而未曾遇上什么事情,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黄昏,五人来到一处裂谷中,舞蝶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左侧的石崖,眼神颇为怪异。觉察到舞蝶的变化,善慈连忙停下,问道:“怎么了?”舞蝶回头看着善慈,表情奇异的道:“没什么,我只是隐约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可具体是什么,在哪里,我就说不上来。”善慈闻言留意了一下裂谷之中的情况,在发出探测波探测之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附近,本一、黄天、鄂西在听了舞蝶之言后,都纷纷展开探测,可谁也不曾发现异状。“没什么异常啊,是不是你弄错了?”看着舞蝶,鄂西问道。舞蝶有些迷茫,目光逐一扫过其他三人,见大家一致摇头,心中不免疑惑,自语道:“难道真是我搞错了?”见舞蝶如此神态,善慈心中奇怪,照说以舞蝶的修为,她既然感应到了有东西存在,就不应有假,何以大家却毫无所觉?是舞蝶弄错了,还是那东西只有舞蝶才能感应到?想到这些,善慈心知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淡然道:“眼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此过夜,这样既可以给舞蝶多一点时间把事情弄清楚,也不耽误我们休息,可谓是一举两得。”黄天看看天色,笑道:“善慈的提议很不错,我比较赞成。”本一道:“如此,我们今夜就在此休息。”舞蝶看着善慈,轻声道:“谢谢你。”善慈笑笑,拉着舞蝶的手,柔声道:“走吧,我陪你四处转转,看能否找出你口中的那样东西。”舞蝶不语,点头回应,在善慈的带领下,仔细查看裂谷中的每一个角落。很快,两人便将整个裂谷查看了一遍,结果毫无所获,这让舞蝶很是失意,放弃了继续找寻。夜里,善慈、黄天、本一、鄂西都在闭目修炼,恢复体力。舞蝶则心绪不宁,一个人飞上半空,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寂静中,舞蝶悬空而立,周身没有任何光芒,宛如夜色中的幽灵,默默品味着夜色的美丽。突然,舞蝶心神一震,那股感应又涌上心头,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扭头朝裂谷左侧的石崖看去。月光下,那面石壁凹凸不平,看不出什么特别,可舞蝶却老是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的注意。移身靠近,舞蝶留意着石壁上的每一个细节,在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的仔细观察后,舞蝶终于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发现了一点异常。从表面上看去,那处岩石毫无异常,与别处完全一样。可经过舞蝶探测后了解,在那处岩石之上有一个几寸大小的深洞,洞口因为长年的风化,已经被石粉覆盖,看上去与别人一模一样,很难察觉。有此发现,舞蝶精神一振,当即发出一束探测波,仔细了解那深洞的情况。很快,舞蝶就发现,那个深洞约有三十丈深,从洞口到洞底完全笔直,就像是被某种硬物撞击而形成。同时,舞蝶也了解到,在深洞的尽头,确实有一个三寸大小的圆形物体,好似一枚玉珠,隐隐透露出某种气息,正是之前舞蝶所感应到的那样东西。掌握了这些情况,舞蝶不再犹豫,飞身靠近那块岩石,右手贴在那洞口处,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吸力。很快,洞口的石粉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一个四寸大小的园洞。见此情形,舞蝶拉开掌心与洞口之间的距离,在吸尽了洞中的空气后,掌心立马压在洞口处,加大吸力强度,很快就把洞中的物体吸入手心。月光下,舞蝶手中多了一枚毫无光泽的圆形物体,直径约三寸,材质有些特别,既不是石头,也非金铁,搞不懂是何玩意。舞蝶把玩着这个圆形物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应,既熟悉又陌生,似有关联却又不甚清晰。玩了一会儿,舞蝶考虑如何处理,在思索了良久后,舞蝶最终决定留下此物,待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弄清楚它的来历。收起圆形珠状物体,舞蝶回到了谷底,看了看闭目修炼的四人,舞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走到一旁,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静静的休息。清晨,谷中的五人陆续苏醒。大家吃了一点东西后,便继续朝除魔联盟赶去。路上,舞蝶说出了昨夜之事,并拿出那圆形物体供大家辨认,可惜谁也不识。如此,五人谈论了一阵,最终没有结果,那圆形物体还是由舞蝶收起。经过连续两日的赶路,善慈、舞蝶、黄天等人于当天下午申时未,赶到了除魔联盟的总坛,见到了归无道长、文不名、北海龙王、左君宇等留守联盟之人。第一百四十三章再生变故届时,五人的到来让归无道长、文不名、楚文新等人很是诧异,谁也不曾想到,就在绿莹、北风等人走后的第二天,他们便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这里。除魔大殿,归无道长、文不名、楚文新、古易天、北海龙王、鳄长老、左君宇等主要人员接待了善慈、舞蝶等人,问起了此行的目的。黄天道:“这次南下,其实是盟主的意思,目的是前往雁荡峰请舞蝶的母亲出面,帮忙辨认天蜈神将绝欲的身份。”楚文新惊疑道:“天蜈神将不是五色天域的高手吗?怎么让舞蝶的母亲去辨认?”黄天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讲,盟主猜测那天蜈神将绝欲极为可能就是当年的玄风门主无心。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这才让我们南下,找寻最为了解无心的绿娥,让她出面辨认。”文不名闻言一震,脱口道:“舞蝶就是绿娥的女儿?”黄天颔首道:“此事千真万确。”文不名惊讶道:“如此说来,舞蝶便是当年无心之女。记得那一次在阴阳极地之上,我们曾亲眼目睹一切,无心明明死在剑无尘的后羿神弓之下,盟主为何还会怀疑天蜈神将绝欲就是无心?”黄天道:“因为天蜈神将精通天剑院的天剑九诀,又擅长黑暗法诀,极像当年无心的暗影蔽日,所以盟主才会怀疑。”归无道长道:“若真是如此,那确实可疑。”楚文新问道:“此次你们回来,冰原那边情况如何?”黄天苦笑道:“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盟主与林掌教都在交战中受伤不轻……直到我们离开为止,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听完黄天的讲述,联盟众人脸色阴沉,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阴云,显然对于冰原的形势很是担心。北海龙王道:“昨日我们已派出高手前往支援,想来应该

                      新月道:“这方面不用操心,交给天麟就行了。”淡然一笑,天麟道:“其实先找到入口,然后再除雪,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飞身而起,天麟落在一处山包上,周身白光浮现,瞬间就融化了附近的冰雪,露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痕。方梦茹与雪山圣僧带着众人来到天麟身旁,在观察了片刻后,一行人开始进入裂痕。由于林凡曾进入其内,八人有参照依据,因此事情比较简单,不一会儿八人就进入了巨大的地下洞穴,见到了林凡与玲花昨天发现的奇异景象。看着脚下壮观的美景,飞侠感叹道:“真是太神奇了!”徐靖点头道:“是啊,令人无法想象。”新月与舞蝶没有说话,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奇观,留意着四周的变化。天麟有些异样,眼神中泛起了五彩光芒,正仔细的探测这里的一切,感觉颇为奇怪。仿佛眼前的一幕,天麟曾在某处见过,可仔细回想,他又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让他很是迷茫。善慈神情复杂,体内真元流转,那隐藏在他手臂之中的神剑跳动不息,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力量,想摆脱善慈的控制,飞出他的体外。那感觉十分强烈,正一再的驱使他朝地面落去,这让他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雪山圣僧看着脚下的太极图,脸上神情严肃,心底隐约有种不安,但却一闪而过。方梦茹秀眉微皱,看着那神秘的太极图,隐隐觉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邪恶。那感觉朦胧而又模糊,忽隐忽现,让她无法确切的把握。片刻,方梦茹回头,轻声道:“圣僧有何看法?”微皱眉头,雪山圣僧道:“此处颇为怪异,善缘孽缘难以捉摸。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试探一下,看一看结果。”方梦茹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天麟等六人,问道:“圣僧觉得谁先来,比较适合?”雪山圣僧沉吟了片刻,目光移到徐靖身上,轻声道:“我看由徐靖先来,飞侠稍后,新月次之,随后是舞蝶、天麟、善慈,你觉得如何?”方梦茹道:“我没有意见,就依照圣僧所言,徐靖第一个先来。”应了一声,徐靖上前,请示道:“请师叔祖示下。”方梦茹沉吟道:“依照林凡所言,这太极图外有一层结界。你若能穿越结界,自然有一线希望。若无法穿越,便表示无缘,到时切不可勉强。”徐靖点头道:“弟子谨记师叔祖教诲。”转身落下,徐靖周身光芒闪耀,玄冰烈火环绕其外。看着下落的徐靖,众人纷纷猜想,以徐靖的修为,配上冰火诀,能穿过那层无形的结界,成为有缘人吗?很快,徐靖下降之势一缓,周身光芒霹雳作响,宛如岁末烟花,朝四周飞溅。众人见状,知道徐靖触碰到了结界,顿时高度关注起来。此时,徐靖身体一晃,被弹开数丈,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愕,显然那结界的强韧程度出乎意料。稳住身体,徐靖催动着冰火诀,周身青红光芒交替闪现,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冰火八卦,托着他的身体一边旋转,一边下降。很快,徐靖的身体化为了一束青红相间的光柱,遇上了那层无形的结界,双方展开了交战。由于双方一隐一现,观战之人只能看见徐靖的情况,并由此判断,因此在视觉上感觉有些奇怪。就众人观察发现,徐靖起初下降的速度较快,后来逐渐转慢,到最后完全停止,随即又慢慢被弹开。那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其间徐靖曾几番努力,可最终还是失败。飞身而起,徐靖满脸失望,轻叹道:“弟子无用,与此无缘。”雪山圣僧道:“天意使然,切莫多想。换飞侠去试一下吧。”飞侠闻言,冲众人点了点头,随即飞射而下,宛如一道光箭,射在那结界之上。刹时,一声闷响,流光四溅,飞侠被狠狠弹开,整个人头昏脑胀。稳住身体,飞侠休息了一下,随即又转变方式,结果一连三次都无功而返。第四十七章 神秘莫测见飞侠回来,新月飘然而下,手中长剑挥动,细碎的剑吟破空呼啸,形成一道赤红的剑柱,从天而降。是时,地面的太极图出现了一丝变化,三十六个池子发出三十六束光华,汇聚成一点,正好迎上了新月的一刻。刹那间,光柱与剑柱相撞,当即产生爆炸,一举将新月弹起,给整个空间造成极大的动荡。天麟接住新月,关切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新月表情古怪,凝视着脚下,轻吟道:“我没事,只是刚才……”雪山圣僧道:“新月的一剑,似乎触动了什么。不过就刚才的情况来看,这神秘的太极图显然与新月有所排斥,估计她也非有缘人。”方梦茹道:“既是相互排斥,那就换舞蝶去试一下。看看她的情况。”舞蝶闻言,飞身而下,施展出冰玄玉华神诀,周身泛起了透明的光芒,整个人瞬间光化,射向地面。眨眼,微光一闪,舞蝶显现,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其挡在了外面。弹身而起,舞蝶招式一变,双手掌心玉光浮动,凝聚成两把透明的光剑,朝着地面竖劈而下。刹时,微光一晃,霹雳震天。舞蝶强劲的一击被当即弹回,这让她连续翻转了数圈,才化解掉那股可怕的力道。有些失望,舞蝶看了众人一眼,默默的退开。方梦茹轻叹道:“看样子这万年一现的宿缘,还真是不好解开。”雪山圣僧微微颔首,目光移到天麟脸上,询问道:“看了一阵,有什么感想?”天麟迟疑道:“要穿越结界其实不难,只是天意善变,是好是坏一念之间。”雪山圣僧眼神微变,沉声道:“你有把握一定能进入里面?”天麟摇头道:“不能说一定,但七层的把握是有的。”方梦茹道:“既然你有七层把握,那就试一下吧。”天麟犹豫的一下,目光移到善慈身上,轻声道:“我想与善慈一起试,他应该也能进入里面。”方梦茹看了善慈一眼,见他神情淡定,不由把目光移到雪山圣僧脸上,问道:“圣僧觉得呢?”雪山圣僧沉吟道:“其实我是希望他们单独一试,以便确认这份机缘归谁。可天麟既然提出这个要求,那就如他所愿,让善慈与他陪他一块去试一下。”善慈闻言,脸泛微笑,移身来到天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一笑,天麟道:“来吧,十年之后,让我们一起见证另一段宿缘。”善慈看着他,两人四目相交,眼中泛起了深厚的友谊之情。这一次,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当初在腾龙府外,那神龙石像前的情形。那一次,天麟九岁,善慈十岁。如今十年过去,面对新的环境,新的缘分,两人又能否把握得住呢?看着天麟与善慈,众人都觉得怪异。他们无言凝视,却流露出丰富的情感,那股无声的友情,竟清晰的呈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这是一段非凡的友情,平淡中含着坚定不移,不需要语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成就那永恒不变的真情。移开目光,天麟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淡然道:“善慈,该我们了,走吧。”飘落而落,天麟宛如飞雪,无声寂静,却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善慈相对稳重,没有像天麟那般炫耀自己,他先是冲众人点头微笑,随即才飘身直落,看上去简单直接。很快,天麟与善慈来到那无形结界附近,两人悬浮不动,相距一定的距离,神情显得有些奇异。就众人从上方观察所得,天麟与善慈所处的位置很奇特,正好位于那太极图的阴阳阵眼之上,立于那两条巨型石碑头顶。天麟脚下的巨型石碑刻着“宿命之缘”四个字,底端被水渠包围着,其色青绿,代表着阴柔之意。善慈脚下的石碑刻着“万年一现”四个字,底部弧形环绕的水渠鲜红刺目,代表着阳刚之意。一阴一阳,一青一赤,孕育着两种决然相反的力量,是否代表着两种决然相反的宿命?这一点,观战之人颇为好奇,都专注的看着二人,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悬空而立,天麟脸上泛着笑意。对于眼前的神秘结界,他在之前新月等人试探之际就已想好了应对之策,眼下要做的就是实施而已。然而天麟并不心急,他移目善慈脸上,轻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似乎明白天麟的心思,善慈笑道:“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天麟道:“好,开始吧。”话落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周身便泛起了玄青色的光芒,在他的意识控制下,围绕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只眨眼时间,就形成一个青色的光茧,隔绝了众人的视线,淹没了天麟的身体。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光景,随后天麟开始下坠,那玄青色的光茧越是临近那层无形结界,色彩就越透明,到后来逐渐消失,连同天麟的身体也毫无踪影。这一情景令人惊异,除了雪山圣僧与方梦茹颇为平静之外,新月、舞蝶、飞侠、徐靖四人无不愕然失色,猜不透天麟是如何消失。这边,善慈的情况与天麟有异。他首先在身外布下一层金色的结界,做好了防御。随即,他凌空倒转,头下脚上右臂前伸,掌心红光闪动却含而不露,就那样平淡无奇的朝地面飞去。眨眼,善慈的身体撞上结界,这让他微微一震,却并未被弹起。同时,他右手掌心红光大盛,一道以红色为主,暗含五彩之色的光芒汹涌而出,在遇上那层无形结界时,自动的朝四周散开,清晰的描绘出了那层无形结界的轮廓,让观战之人一目了然,看到了那层结界。这一过程持续了片刻,随即变化产生。首先,善慈身上出现了两种决然不同的色彩,第一是红色,仅限于他的右臂。其二是金色,充斥着他全身的其他部分。随即,善慈的身体以右臂为轴心开始转动,形成一个顶端红色,末端金色的锥形光钻,宛如侵蚀的漩涡,逐渐朝那无形的结界逼近。善慈的方式并不新奇,之前舞蝶就曾用过,可惜失败结局。如今,善慈沿用这种方式,可结果却大为不同,身体一步步朝结界内靠近,距离那万年一现的巨型石碑已越来越近。看到这里,方梦茹秀眉皱起,惊异道:“奇怪,善慈难道就是有缘之人?”雪山圣僧道:“此时下结论还早了一些。”方梦茹凝视着善慈,轻声问道:“圣僧,善慈右臂的红光颇为奇异,可是你传授的法诀?”雪山圣僧摇头道:“善慈的一生与天麟有些相似,诸多奇异之处都令人无法解释。”方梦茹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不再多问,把目光移到了另一边,仔细留着天麟的情形。先前,天麟施展秘技,隐去了身体,致使众人转移注意力。趁此,天麟暗施奇术,在隐身的状态下,以某种玄奇之力,穿透了那曾无形结界,出现在了宿命之缘的石碑上空,缓缓的朝下落去。届时,天麟隐去的身体随着下落而逐渐显现,再次落入众人的视线里。对此,天麟有些惊讶,自己的神秘法诀并未收起,何以隐藏的身体会自动现形?收敛心神,天麟看着脚下的一切,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使得他瞬间产生了一种新奇感觉。那一刻,天麟察觉到了一些之前所不曾了解的事情。下落的身体猛然一顿,就那样静静的停在石碑上方数尺处,脸色怪异的看着附近。外围,观看的六人一头雾水,既搞不懂天麟是如何穿透那层结界,又想不出他眼下停身不动的用意。到底天麟遇上了什么事,他比善慈快一步进去,何必此时却愣在那里?疑惑,浮现在众人心里,让人考虑。可就在这时,善慈也成功的突破了那层无形结界的阻碍,进入了内部区域,朝着万年一现的石碑落去。就距离而言,善慈离那石碑顶端不足五丈,要到达石碑顶部,只需要片刻光影。可就是这片刻光阴,结界内却发生了许多事情。首先,悬浮不动的天麟看似平静,可他内心却波涛汹涌,正发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其次,下落的善慈心情也出现了较大的变动,他在进入结界之后,也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气息。两人的变化先后相差一瞬,却同时进行,各有玄机。悬空不动,天麟眼中光芒汇聚,时隐时现的五彩光华,正迅速的收集附近的信息。先前,因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天麟一直以为这神秘的太极秘境隐藏着某种机缘,等待着他去开启。第四十八章 意外惊变可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看似神秘,但气息甚是诡异,有一种时隐时现,难以察觉的潜在危机。为此,他停止下坠,开始仔细探测。结果发现这里煞气浮动,邪气阴森,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仔细探测,天麟把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奇特地理环境之上,对于那两条水渠,三十六个池子,展开了详尽分析,结果整理出一些资料,经过仔细推断,发现这里灵气充沛,似乎又具备了孕育神奇的能力。至此,天麟疑惑无比,到底哪一种判断才对,他一时也搞不清。收起思绪,天麟扭头看了一眼善慈,正好发现他飘身而落,脸上神情古怪,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但却不曾有丝毫迟疑。见此,天麟突然有了决定,当即缓缓而落,打算先落在石碑之上,再做考虑。这一举动,源于天麟对善慈的信任。既然善慈都没有迟疑,说明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自己又何必太过谨慎。然而就在天麟下落之际,他耳中突然响起了寻缘的声音。“天麟不可,速速停止。”闻言一愣,天麟在脑海中与寻缘交流,询问道:“为何不可?”寻缘道:“此地煞血之气隐而不现,乃大凶之地,切不可靠近。”天麟停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疑惑道:“我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并没有像你说的那般严重。你会不会弄错了?”寻缘严肃道:“我从隔世来,不染凡尘气。任何邪恶之源,我都能清楚感应。此地看似神奇,引人入胜,实际上却是至煞至凶之地,虽有难得一现的宿缘,却并不适合你。听我一言,速速离去,呆久了对你不利。”天麟大惊,想不到这里真有宿缘,只是邪恶了一些。想到这里,天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提醒善慈,于是扭头欲言,却发现善慈身上出现了惊人的变异。原来,就在天麟与寻缘交流之际,善慈正迅速下坠。眼看善慈的身体就将落在那万年一现的石碑之上时,善慈周身突然金光一闪,脖子上的那串佛珠自动发亮,且徐徐转动起来。这样,善慈下坠的身体突然一顿,英俊的脸上泛起了惊愕,随即是震怒之情。那一刻,善慈脖子上的佛珠光芒大盛,至圣佛光遍布四野,一层层笼罩善慈的身体,使得他原本暗红色的右臂不住颤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同时,善慈脚下数尺距离的石碑顶端突然射出一束红光,与善慈的右手掌心连接在一起,双方好似一个整体,完美的结合,开始共同对抗善慈脖子上的佛珠所发出的佛光之力。于是,一场罕见而无声的较量,在善慈身上体现,他被两种决然不同的力量所左右,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看到这里,天麟大为震惊。飞身就欲上前相助,寻缘却开口阻止。“不可,他眼下情况危机,你若加入只会让他更加危险,一切皆是宿命。”天麟一边观看,一边询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寻缘迟疑了片刻,低吟道:“有些事情我无法肯定,所以不便道出。我能告诉你的就一句话,他与你的宿命相生相克,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天麟不解,暗中询问,可寻缘却再不言语。这时,善慈脖子上的佛珠金光四溢,每一粒佛珠幻化成一尊佛像,共计一百零八颗,围绕在善慈之外,逐渐压制住了他右臂的红光,将那石碑发出的红光一点一点的逼出了善慈的身体。这一过程持续了一阵,最终善慈全身泛起璀璨的金光,整个人宛如金佛在世,一举震碎了石碑发出的红色光柱,让善慈脱离了石碑的控制。是时,地面的三十六个池子朝天射出三十六道五色光华,于半空中交汇成两束光柱,一青一红,直射那两条巨型石碑。如此,只见石碑震动,随即青红光芒大盛,整个区域内出现了山崩地裂的现象,地面的池水与那两条水渠中的水位迅速下降,只眨眼功夫就完全干枯。同时,两条巨型石碑自动下沉,在缩回地下之后,原本的位置处射出两股水柱,在空中形成两行字迹,维持了片刻便消失无影。“天命之缘,昙花三现。”这便是那两行字迹,可这是什么意思呢?之前,众人对于善慈身上发生的一切就感到无比惊讶,此时再遇上这等怪事,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更深。然而时不我与,随着太极秘境的消失,整座冰山开始塌陷,大块的碎石滚滚而落,逼得众人无心多想,开始设法逃离。于是八人皆是修为精深之辈,对于碎石地裂并不在意,只是施展出元神幻化之术,就轻易的出现在了半空之上,脱离了危险区域。脚下,巨大的冰山持续塌陷,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才恢复平静。看着那大片凹陷的区域,众人感慨莫名,对于这一次的行动,都不免觉得失意。八人齐行,一无所得,这与之前的预计多少有些差异。收回目光,天麟看了善慈,神情怪异的道:“你要不要紧?”善慈微微摇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家都眼神怪怪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免叹息。“我没事,只是刚刚的一切,我自己也疑惑不解。”雪山圣僧上前,伸手抓住他的右臂,默默探测了片刻,开口道:“你的身体有些奇怪,隐约残留着一股血煞之气,需要静心炼化才行。至于你脖子上的那串佛珠,那是佛门至宝,它之前的异变应该是感应到了邪气,所以才会自动防御。”善慈抚摸着脖子上的佛珠,疑惑道:“师父,你应该认得这佛珠的来历,何以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了?”雪山圣僧看着他,眼中含着叹息,轻声道:“莫要多问,时机未至。时机一至,真相于世。”善慈闻言,也不执着,换了个话题道:“之前那天命之缘,昙花三现,师父以为是何意思?”雪山圣僧沉吟道:“注定的宿命,你何须执意。佛曰无念,烦恼不见。切忌、切忌。”说完,雪山圣僧转身而去。众人不语,看看善慈,又看看天麟,随即在方梦茹的带领下,返回腾龙谷去。傲立半空,赵玉清看着辽阔的冰原,脸上神情古怪。千年以来,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见证了岁月变迁,凡事皆是泰然处之,唯有这一次,他的心中泛起了不安。作为一个顶级高手而言,赵玉清知道自己的预感绝不会有假,明白有些事情已然开始,就无法停下。想到冰原三派,想到众人的未来,赵玉清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隐隐有些伤感。就像昨天,张重光三人的死,赵玉清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可他不能讲明,也无法阻碍。修道之人最讲究缘分,最在乎天意。他们可以预感很多事,但却不能说出来。因为怕天谴。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天谴就是劫难,无法避免。任你修为再高,只要违背了天意,就逃不过苍天的制裁。是故,很多人喜欢故弄玄虚,但却不敢跨越那条界限,因为那是一条生死线。寒风袭来,飞雪片片。赵玉清淡定沉默,任由雪花落在身上,将他慢慢掩盖。一旁,李风见此有些不忍,轻声道:“师父,别想太多了。”赵玉清平时远方,淡然道:“李风啊,你觉得为师是在为重光三人而悲伤吗?”李风问道:“难道不是吗?”赵玉清笑了笑,神情平静的道:“我是在为这场劫难而感到悲哀。”李风疑惑道:“这有区别吗?”赵玉清轻吟道:“是啊,有区别吗?”淡淡的疑问用作回答,并且还是相同的话,这让李风很是愕然。张嘴,李风正欲问个明白,却发现丁云岩从谷内飞来,眨眼就到了身边。“师父,杀佛天怒刚刚闹着要离开。”赵玉清闻言,回身看着丁云岩,淡然道:“你是如何处理的?”丁云岩道:“我以劝说的方式,暂时留住了他。不过我看他去意坚决,估计留不了多少时间。”赵玉清对此不置可否,问道:“花语情呢,有什么情况?”丁云岩道:“那女人很聪明,决口不停离开之事,反而整天在腾龙谷转悠,似乎在找寻什么。”李风道:“估计她对飞龙鼎还不死心,以为我们这里真有这么一口鼎。”第四十九章 雪人受骗赵玉清道:“随她去吧,暂时不用过问。谷中受伤之人,眼下情况怎样?”丁云岩想了一下,回答道:“雪春伤势已无大碍,但心情低落。离恨天宫的几个弟子,伤势的恢复情况十分良好。”赵玉清听完,沉默了半晌,轻声道:“稍后你派人去准备一些人参,以备不时之需。”丁云岩不解,问道:“人参?干嘛?”赵玉清道:“到时自知,眼下莫问。去吧。”丁云阳应了一声,带着满心迷惑,返回腾龙谷去。李风揣测着赵玉清的心思,轻轻问道:“师父,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事情?”赵玉清看了他一眼,随即移目远方,平淡的道:“李风,你看那风中可有人影?”疑惑的看着远方,李风摇头道:“没有啊,师父为何如此问?”赵玉清道:“你没有看见,是因为你把视线放得太近。若是你的眼光再远一些,你就会看见很多身影。”李风皱眉道:“师父的话满是禅机,可惜弟子愚昧。”赵玉清长叹一声,失落的道:“你再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