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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9-0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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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995澳门论坛资料大全怒骂,却没有声音外散。在石床旁,一个丈高的粗犷男子背对着陆云,面朝着叶心仪,全身赤裸,肌肤闪烁着黝黑色光芒。这男子头上长角,背上有一道鹿的纹身,正时不时闪光,给人一种奇异之感。男子凝视着床上的叶心仪,双臂大张,看样子似乎想扑下去,可实际上却一直保持着那种姿态。陆云见状,怒火中烧,正准备上前,可突然想到一事,心情又立马平静下来。闭上双眼,陆云脑海中浮现出洞府中的情况,只见叶心仪躺在床上,虽然四肢无法动弹,可她额头上的欲花却一直闪亮,并发出一束光芒,与床边那男子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所发出的暗红色光芒纠缠在一块。如此,叶心仪与那男子僵持不下,两人似乎进入了一种比试状态,双方都在各展所长。睁开眼,陆云看着那男子的背影,眼神中寒光暴增。从刚才的情况看,陆云已然肯定这男子就是三眼魔鹿,对于他卷走叶心仪,并试图叶心仪,陆云心中气得发狂,平静数年的心潮,在此刻被三眼魔鹿激怒了。缓步而上,陆云眼中七彩闪耀,结果意外的发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层极其诡异的隐形禁止,正好隔绝了洞内声音的外传。考虑到叶心仪的安全,陆云逐渐平静下来,一边悄然前行,一边探测那隐形禁止的特点。很快,陆云掌握了大致的情况,发现这道禁止很奇怪,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要想穿越它,就必须强行打破。这一来,叶心仪就处于危险边缘。陆云若不能及时赶到她身边,就有可能被三眼魔鹿威胁。感觉到形势不利,陆云当即停下,在考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硬闯。那一刻,陆云周身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光箭,呼啸一声便直射三眼魔鹿。刹时,洞中微微一荡,光箭破壁而入,在穿越禁止过后,速度立时减慢。这时,三眼魔鹿察觉到了情况,向前弯曲的身体一下子站直,甩开了叶心仪的欲花纠缠,回头朝陆云看去。是时,陆云所化的光箭一闪而至,惊得三眼魔鹿轻呼一声,不由自主的朝一旁退去。如此,光箭出现在三眼魔鹿原本的位置,自动恢复成了陆云的样子。床上,叶心仪眼中泪光如雨,之前的经历让她羞怒交加,有满腹的委屈。此时,当陆云现身,叶心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陆云……陆……云……”见叶心仪如此伤心,陆云很想上前安慰,可眼下形势不允许,因而他只能暂时安抚道:“心仪,不要怕,我在这里。等我杀了这畜生为你解恨。”收回目光,陆云看着两丈外的三眼魔鹿,发现他有着明显的鹿的特征,额头上那只竖立的眼睛,一开一合间泛起暗红色的光辉。此时,三眼魔鹿被陆云破坏了好事,心里很是气愤,口中厉声道:“小子找死,敢来坏我大事。”陆云面寒如冰,冷酷道:“该死的是你!连我身边的人也敢下手,我岂能饶你。”三眼魔鹿狂笑道:“饶我?真是狂妄之极。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这是何地。告诉你,这是锁元洞天,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进来都只有死。”陆云漠然道:“是吗?那你何妨一试。”陆云身后,叶心仪提醒道:“小心,这个地方很诡异,我体内真元悄然无踪,全身乏力。”陆云心神一震,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觉身体发软,体内真元十去其九,唯有所魂符与化魂符之力还保存体内。另外,重生还原之术也迅速运行,正慢慢的恢复实力。三眼魔鹿得意不已,见陆云脸色大变,忍不住笑道:“怎么,是不是后悔了?可惜太迟了。受死吧。”一闪而至,挥拳攻击。招式简单拳风凌厉,显然吃定了陆云。双眼微眯,陆云脚步轻移,在实力大减的情况下,选择了避重就轻,运用仅存的化魂符之力,虚接了三眼魔鹿的一击。拳掌相击,陆云身体一震,三眼魔鹿的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足以开山裂岳,当即将陆云震飞。如此,只见陆云闷哼一声,归隐数年后,第一次被人伤得不轻。三眼魔鹿惊呼一声,化魂符之力无坚不摧,顺着他的拳头逆流而上,直逼心门。面对这种情形,三眼魔鹿厉吼一声,周身红光暴涨,赤红的真元硬是将那股化魂符之力给逼出体内。叶心仪见陆云受伤,心中大急,急切道:“陆云,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摇晃着起身,陆云脸色苍白,四年来这还是初次受伤,这无疑是一种讽刺。虽然是因为这里环境的关系,可作为七界之神的陆云来说,被人一拳震飞,这多少让他有些生气。看了一眼叶心仪,陆云道:“不要担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敢对你不敬,我就让他后悔莫及。”三眼魔鹿怒视着陆云,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看我如何送你下地狱。”刺耳的声音回旋不去,夹着万千身影,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出现在陆云附近,犹如万千厉鬼,要将他吞噬。陆云双眼微眯,体内真元仅仅恢复两层,要硬拼显然还拼不过三眼魔鹿,因此他选择闪避。如此,数不尽的人影在洞中来回闪移,看的人眼花缭乱,分辨不清。叶心仪躺在石床上,心里好生着急,她数次想开口呼唤,却又怕陆云闻言分神,只得将满心的不安放在心底。洞中,三眼魔鹿心头震惊,这锁元洞天能自动一切真元,何以陆云有能力反击?想到这里,三眼魔鹿恶念一生,丈高的身体瞬间增大数倍,以最古老的方式,逐渐封死陆云的退路,让他无处可避。片刻,陆云陷入危机。三眼魔鹿随着身体的激增,实力也相应增加,很快就控制了锁元洞天,凝重的气压,逼得陆云几乎难以移身。狂笑一声,三眼魔鹿收回幻影,十丈大小的身体宛如巨人,正俯视着陆云。“小子,认命吧,我只要一动脚就能踩死你。”陆云不语,他正在全力催动重生还原之术,试图尽早恢复流逝的真元。可锁元洞天的确怪异,任由陆云如何设法,他体内真元都难以超过两层。这样,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能力实施。叶心仪似乎察觉到了陆云的处境,大声道:“陆云,快走,不要与他硬拼。”第五十五章巧妙脱困陆云回头看着她,坚定的道:“我不能留你在这里。”叶心仪焦急的道:“不要管我,我有欲花在身,他一时间还奈何不了我。”陆云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我说过,有我在,就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叶心仪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就为了一句承诺,还是因为我是你师妹?”陆云紧抿着双唇,眼神中闪烁着叹息。此时此刻,叶心仪问这话,那含义再清楚不过,陆云该如何回应?若说仅仅是师兄妹关系,那是骗人。可除了这层关系,两人间有些东西还需要回避,不能说明。似乎看穿了陆云的心思,叶心仪眼中满是幽怨之情,语气清幽的道:“或许,我们之间注定有此宿命。”陆云避开她的眼神,生涩的道:“心仪,你何必非要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叶心仪凄然道:“不如此,你要我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百灵,如何面对沧月与傲雪。在朝阳谷里,我就是一个外人,每天看着你们其乐融融,自己却格格不入,那种感受你可曾体会?”陆云不语,独处的时候可以少去很多顾虑,但却不能轻许承诺,因为他已然欠下了三份永远无法尝还的感情。三眼魔鹿不屑的看着两人,哼道:“愚昧,真是不知所谓。”叶心仪闻言,怒道:“住嘴,你什么东西,岂能明白情意无价的真理。”三眼魔鹿笑道:“情义无价?真是可笑之极。现在我就当着你的面杀掉他,你能为他做点什么呢?”叶心仪恨声道:“你敢杀他,我绝不会放过你。”三眼魔鹿不屑道:“这就是情意?我还以为你能为了他不惜一切,甚至用自己的清白来换取他的命。谁想所谓的情意,不过是几句没用的话语。”叶心仪气急,怒骂道:“你这头畜生,卑鄙无耻。”三眼魔鹿狂笑道:“我即便无耻,你又能如何?哈哈……”陆云眼神森,对于三眼魔鹿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内心充满了杀机。“你该死!”冷酷的声音含着几分怒气,这一刻陆云不顾的自身情况,展开了快速攻击。以陆云两层的修为,虽然与三眼魔鹿有很大差距,但也相当于一个修为不弱高手,加上避重就轻的方式,一时间也让三眼魔鹿奈何他不得。然而双方交战,实力为尊。若差距不大,想扭转劣势很容易。可差距太大,那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限制。现在,陆云与三眼魔鹿的情况就属于后者。虽然陆云巧妙运用法诀,可不久之后,他还是被三眼魔鹿以绝强的实力,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叶心仪见此,焦急无比,一个劲的催陆云离去。可陆云天坚毅,乃宁折不弯的个,岂能独自离去。片刻,三眼魔鹿一拳将陆云轰飞,撞在后方的石壁上,当场重伤吐血。停身,三眼魔鹿看着叶心仪,笑道:“下一拳,你说我能不能要了他的命?”叶心仪一脸焦急,看着缓缓挣扎起身的陆云,眼中满是焦虑,对三眼魔鹿吼道:“有种与我比试,刚才你还没有取胜。”三眼魔鹿冷笑道:“我从不浪费精力,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何必墨守成规。最后问你一句,你的情义无价就只是几句话而已?”叶心仪不语,怒视着三眼魔鹿,心中好生痛惜。见此,三眼魔鹿没有耐,大步朝陆云走去,挥手握拳就欲攻击。是时,陆云刚刚站起,重伤的身体根本来不及闪避。如此一拳下去,陆云的身体必然四分五裂。叶心仪满心焦急,见三眼魔鹿迅速逼近陆云,忍不住叫道:“住手,不要伤他。”三眼魔鹿狂笑道:“你凭什么要我住手呢?你还是睁大眼睛看仔细,这一拳我就送他下地狱。”右手高举,拳头处红光爆射,一股刚猛爆裂的气息弥漫在洞里。叶心仪见此,尖叫道:“不!不……我答应你……”三眼魔鹿得意笑道:“不错,情义无价真是难得。现在我就放他一马,先品尝一下你的滋味。”说完收手,朝叶心仪走去。望着陆云,叶心仪眼中泪水如雨,一种深深的痛楚,浮现在她的眼底。当着心爱之人,以清白换取他的命,这种无私的爱,除了伟大二字可以形容外,又何尝不是一种酷刑。陆云看着叶心仪,脸上神色奇异,并没有太多担心,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愁绪。收回目光,陆云看着三眼魔鹿的背影,沉声道:“慢着,此事我不答应。”停下脚步,三眼魔鹿冷笑道:“你不答应?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左右大局?”陆云冷然道:“三眼魔鹿,你不要太得意。你所倚仗的无非是锁元洞天的特殊环境,一旦这里遭到破坏,那时候你就必死无疑。”不屑大笑,三眼魔鹿道:“你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个中玄机。可惜你摆脱不了锁元洞天的禁止。”陆云淡漠道:“是吗?那你要不要赌一赌你的命运。”三眼魔鹿微眯着双眼,疑惑道:“赌命运?好啊,我倒是想看一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陆云眼中泛起一丝杀机,笑得有些诡异的道:“此地的禁止只针对某些人,对于特殊的灵异而言,这里的禁止毫无效应。”三眼魔鹿眼神微变,反驳道:“就算你知道这个,又能如何呢?”陆云邪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心仪体内的欲花出自你们这个世界,属于灵异类,所以它不受限制。”三眼魔鹿哼道:“仅凭一朵花,你也逃不掉注定的命运。”陆云笑道:“我凭借的不是一朵花,而是另一样东西。你要不要见识一下?”三眼魔鹿见陆云一脸自信,心里不免疑惑,到底陆云有何凭仗呢?思绪一闪而逝,三眼魔鹿恢复了平静,冷笑道:“好啊,有什么花样尽管一试。”陆云神色淡定,可心里却有几分不安。此地诡异的禁止一直牢牢压住着他体内的真元恢复,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现在他所倚仗的东西,还不一定有效,因而他心底也是七上八下,毕竟这关系着叶心仪的清白。伸手入怀,陆云取出一副画卷,双手慢慢的将其拉开。三眼魔鹿见状,眼神惊疑的道:“这是什么玩意?”陆云邪魅笑道:“怎么?害怕了?”讥笑声中,陆云拉开画卷。刹时,整个洞中白光弥漫,数不尽的蓝色微尘,宛如光粒一般,被吸入画面之内,很快就消失不见。如此,陆云与叶心仪体内的真元迅速暴涨,只片刻光就恢复了从前。三眼魔鹿脸色大变,怒吼道:“可恶,想不到你竟然取走了镜幻时空的万象古画,我不会放过你的。”咆哮一声,三眼魔鹿挥臂上扬,巨大的拳头宛如火球,击中青石床上方的一处凸起岩石。刹时,只闻一声巨响石粉飞扬,飞溅的落石激射四方。陆云冷然一笑,眼神闪烁之际,发出一束高度浓缩的意念波,瞬间击中三眼魔鹿的大脑。同时,陆云一晃而到,眼中寒光爆射,冷酷道:“我说过,一旦你失去了屏障,就是你的死期到了。”三眼魔鹿眼中流露出惊慌,恼羞成怒的道:“小子别狂,谁生谁死还要比过才知道。”说话间,三眼魔鹿额头上红光一闪,那颗竖立的眼睛发出一束锐利的光芒,直射陆云的印堂。挥手一挡,陆云右手掌心化魂符出现,两股绝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僵持纠缠。怒目圆睁,三眼魔鹿全身肌肉微颤,周身红光透出肌肤,汇聚于头顶,形成一团火焰,看上去威武而又霸道。陆云左手空闲,此时以收好画卷,掌心朝上电光环绕,正施展出雷神诀,瞬间就发出一道数尺粗的闪电,劈在三眼魔鹿的身上。如此一来,只见三眼魔鹿厉吼狂叫,身体急剧颤抖,被当场震飞了。陆云紧追而上,心中对于他的仇恨,那是四年来最为浓烈的,自然不会让他逍遥。三眼魔鹿身受重创,可实力超强,硬是止住了后退之势,在陆云追近之前,身体突然扭转而上,避开了陆云。“想逃,你觉得有希望吗?”一去而返,陆云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三眼魔鹿身前,眼神中含着残酷之光。惊怒交加,三眼魔鹿想不到陆云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心中大感不妙。“小子,不要得意,你回头看一看你的女人,她的情况可不比我好。”陆云闻言回头观望,只见叶心仪躺在石床上奋力挣扎,姿势有些诱人,可情况却十分不妙。原来之前三眼魔鹿那一拳正好触动了某个机关,使得石床迅速下沉,此刻已经与地面平行,再过片刻就会完全陷入地底下。第五十六章动情一吻到时候是何情况,除了三眼魔鹿外,谁也不知道。察觉到这一点,陆云勃然大怒,厉声道:“你该死!”双手一合一分,陆云愤怒之下忘了控制,体内可怕的力量随着他双手的分合拉动,从而产生了一个扭曲的空间,强行将眼前的三眼魔鹿给生生撕碎了。那一刻,三眼魔鹿眼中露出了惊恐的光芒,他虽然全力挣扎,却难以摆脱陆云愤怒之下的攻击,眨眼就形神俱灭了。摧毁了敌人,陆云急忙折身而下,落在石床上。“心仪,不要慌张,我在你身旁。”说话间,陆云查看了一下锁住她四肢的光环,发现那是一种奇特的禁止,轻易不容易打开。见陆云到来,叶心仪顿时松懈下来,哭骂道:“你没良心,你欺负我,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陆云苦涩一笑,安慰道:“心仪,有什么委屈,等我解开你的禁止,你再发泄也不迟。现在石床正急速下降,我已经感应到下方有危险,我们时间不多了。”叶心仪闻言,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嚷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管,反正我也不是你什么人,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陆云知道她是故意怄气,只得一边赔笑,一边想法为她解开禁止。由于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禁止,陆云需要时间分析,所以显得有些慢。加上石床不停下沉,下方又传来危险的气息,陆云更是焦急不安。这样,等他解开叶心仪双手的禁止时,石床已经下降了近五丈,四周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水潭。上方,石床原本的缺口此时已然关上,陆云与叶心仪被困于一个封闭的洞之中,下方距离水面已然不足一丈。坐起身来,叶心仪就像是小孩一般,对陆云不依不饶,双手不停的敲打他,口中不停的哭骂。陆云一边安慰她,一边运功为她解开双脚的禁止,最终在石床与水面平行的前一刻,终于把叶心仪解脱出来。起身,陆云看了一眼四周,提醒道:“心仪,不要闹了,这潭水有剧毒,能侵魂蚀魄,一旦落进去神仙也难逃。”叶心仪脸色一变,立时收起哭闹,问道:“现在石床马上就要沉入水中,我们该怎么办?”陆云望了一眼头上,沉声道:“我们从上方离开。”说完拉着她的玉手,带着她飞身而上,在临近头顶石壁之际,右手挥出一掌。是时,一声巨响,碎石滚落,但却没有出现两人想象中的出口。陆云眼神微变,惊疑道:“好坚硬的岩石,没有神兵在手,要想离开可有些困难。”叶心仪不安道:“那我们不是出不去了?”陆云摇头道:“不,能出去,只是要多费点时间。现在……”声音一顿,陆云低头观看,只见石床已经完全沉没,潭水开始迅速上涨。叶心仪见他突然停下,心里觉得奇怪,忍不住低头一眼。“啊,不好,潭水逼近了。”陆云眉头微皱,沉吟道:“这个地方有些奇特,到底这是哪呢?”叶心仪见他不慌不忙,催道:“快想办法,再晚就来不及了。”陆云见她如此焦急,忍不住取笑道:“刚才是谁闹着不让我救她的?”叶心仪脸色一红,狡辩道:“哪有啊,你胡说八道。”陆云怜惜一笑,右手放在她的腰间,双手将她娇柔的身体拥进怀中,亲昵的在她耳旁道:“有我在身边,你还怕危险吗?”叶心仪脸色发烫,玉手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看着他,眼中羞喜交加。陆云心跳加快,看着她明媚如水的双眸,低声道:“心仪,你不后悔吗?”叶心仪眼神闪烁,少女的娇羞让她几次想移开目光,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一刻,叶心仪知道,自己若选择回避,不敢正视心中的爱,那么她就会永远失去他。单独相处对于两人而言,其实不容易。若然在这种情况下都无法将心中的爱表达出来,那么一旦回到其他人身旁,就再没有机会了。有此考虑,叶心仪鼓足勇气,神态娇媚的道:“你舍得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缓缓靠近,叶心仪眼底满是羞意,嘴角溢出缕缕香气。陆云脸色奇异,似笑非笑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显然还不太适应叶心仪这娇媚动人的样子。当然,除了不适应,心里也有着几许期盼之情,毕竟叶心仪是瑶池圣女,有着不逊色三位娇妻的美色,说不诱人那是骗人。移开目光,陆云看了一下上涨的潭水,发现距离两人的位置已经不足一丈,心知时间将尽。叶心仪观察着陆云的神情,知道他在留意身外的环境,当即更进一步,诱人的红唇距离陆云的双唇不足两寸距离。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叶心仪早已脸红似玉,但她却必须坚持。这一刻,对于二人而言,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种无声的较量,直接关系到彼此最终的命运。陆云微微喘息,移回目光看着她,轻声道:“心仪,危险临近,你怕吗?”叶心仪低吟道:“危险让我们的心渐渐靠近,我要的不是恐惧,是你……”陆云心神一震,坚持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受罪。当一切来临,无可逃避,何不给自己一个借口,以舒缓压抑的感情。“心仪……”简短的呼唤,隐去了太多的含义。当潭水临近,陆云一把抱紧叶心仪,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双唇。那一刻,叶心仪身体一震,娇羞无比,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了明眸。陆云心情复杂无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心。或许二者兼具,可他仍旧选择了面对。在感情而言,陆云算不上君子,这可能就是他的本,也可能人就是如此。很快,潭水淹没了二人的身体。陆云设下防御结界,紧紧的抱着叶心仪,在这未知的水域,彼此放开一切,用实际动作表达着心中的感情。置身绝地,陆云与叶心仪毫不担心,反而珍惜这里的每一分光,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回忆,属于他们的甜蜜。离开陆云后,张傲雪、沧月、百灵三女展开了找寻行动,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山谷里。由于四周一片黑暗,三女也没有过多留意,径直的走进山谷,四处留意有没有海女或是叶心仪的踪迹。片刻,三女走遍了山谷,结果一无所获,打算离去。可就在这时,百灵突然心生警兆,提醒道:“小心,有情况。”张傲雪与沧月闻言,停身四顾却毫无发现,心里不免惊奇。“百灵,你肯定感应到了什么东西?”见沧月问起,百灵沉声道:“刚刚我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似乎有事情发生。”张傲雪轻喝一声,随身神剑自动出鞘,如紫龙翔空,围绕着三女盘旋飞翔。借着神剑之光,三女仔细观察,发现所处的山谷有些奇特,隐约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却说不出来。沧月感觉不妙,周身迅速泛起红光,如此映红了山谷,照亮了四方。百灵仔细观察,发现此谷占地不大,凹陷程度不明显,但土壤色泽却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另外,谷中每隔一定距离,就会有一些数丈大小的凸起小石包,彼此极具规律,一直朝四方延续。这一情况,沧月与张傲雪也曾看到,只是两人没什么印象。倒是百灵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收回神剑,张傲雪道:“看不出什么异常,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沧月与百灵没有多话,跟着张傲雪飞身离开。然而就在三女动身起飞之后,一股狂野的罡风突然而至,没有一点先兆,一下子就把三女从半空给卷下。这一次,百灵似乎有所觉察,提醒道:“小心,这风并非偶然。”沧月稳住身体,见傲雪与百灵无恙,询问道:“什么意思?这风有古怪?”第五十七章裂山神兽百灵脸色严肃,沉声道:“我估计我们遇上冥煞凶神了。”张傲雪看着前方,质疑道:“何以见得呢?”百灵解释道:“我们脚下的山谷,很可能并非山谷,而是某种洪荒巨兽身体的某个部分。”沧月与傲雪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泛起了惊讶。记得曾经在太玄山上,五彩大鹏与三头灵蛇那铺天盖地的身躯,足以撼动天下。如今百灵的猜测若然是真,那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想到这里,沧月道:“快走,我们没必要把精力花在这。”张傲雪赞同了沧月的看法,叫上百灵就欲离开。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宛如闷雷一般,震得三女心神晃荡。由于环境的改变,三女在双极天内只能发挥平时三到四层的实力,因而实力大不如前,危险便在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地面,山崩地裂,大地摇晃。那看似山谷的凹地,此时突然升高,逼得三女不停朝上。大约片刻时光,地震逐渐去了。三女脚下出现一头惊天巨兽,身躯足有数里之长。借着微弱的光芒,三女仔细打量,发现这巨兽有点像穿山甲,只是体型太过庞大,看上去就像是恐龙一样。此刻,那巨兽身体摇晃,长条形的头颅猛然抬起,巨口张开发出一声震天霹雳,差一点把三女给撕碎了。迅速闪避,三女转移地方。待稳定之后,张傲雪脸色凝重的道:“好恐怖的力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对付这个大家伙,可不是好玩的。”沧月道:“百灵,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巨兽,有什么弱点吗?”百灵迟疑了一下,沉吟道:“我不是很肯定,但估计是洪荒巨兽。具体情况要问一问它。”沧月惊讶道:“问它?”百灵点头道:“是的,问它。”大吼之后,巨兽回头凝望,幽蓝色的眼睛宛如两个巨大的光球,令人感到害怕。“好久不曾醒来,想不到一醒来就遇上三个美食,真是运气很好。”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狂妄,听在三女耳中,犹如打雷一样。百灵看着它,问道:“你是谁?可属于冥煞凶神之一?”巨兽眼珠一转,似乎有些惊讶,回道:“我乃裂山神兽,位列冥煞七大凶神之一,排名第二位。你们是什么人,如何出现在这?”百灵微微皱眉,裂山神兽四个字听来陌生,何以它会如此强大,却不为人知呢?“我们来自人间,我出自天之都,你可有耳闻?”巨兽眼睛眨了眨,语气怪异的道:“人间?好久不曾听闻过的字眼,可惜那已经是过去了。至于天之都,那是什么地方?”百灵疑惑了,眼前的巨兽明显知道人间,何以会不知道天之都呢?张傲雪心有所想,轻声道:“我觉得这里隐藏着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一直影响我们的分析与判断。”沧月点头道:“这话有理,只是我们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去解开心中的疑虑。”百灵看着巨兽,淡然道:“或许机会就在眼前,就看我们是否把握得好。”说完停顿了一下,百灵对巨兽道:“天之都是一个灵异修炼有成的聚集地,人间几乎所有的灵异,都听闻或是知道这个地方。”裂山神兽闻言,表现得很平淡,问道:“你们为何来此?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百灵道:“我们是无意被一副画给卷了进来,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裂山神兽惊疑道:“一幅画?原来是这样。时光真的是走得好快啊。”百灵惊奇道:“听你的口气,你似乎知道一切,能不能告诉我们啊?”裂山神兽看着三女,眼神很是复杂,略有感触的道:“知道又怎样?不过是平添烦恼。”张傲雪正色道:“不同的人对同一事情有不同的看法,或许我们知道真相之后,就会努力去改变它。”裂山神兽眨了眨眼,自语道:“改变它?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沧月反驳道:“你不是我们,何以断定我们就没有办法?”裂山神兽头颅摇晃,似乎在嘲笑。“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一些这里的情况。但每人仅限一个问题,谁先来?”三女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张傲雪首先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听说冥煞凶神手中有一块令牌,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裂山神兽看着张傲雪,眼神明显带着惊异,迟疑了片刻才道:“令牌在九婴手里,他位列七大凶神之首,生残暴嗜杀成,居于黑泽境内。你们由此左转一路直行,途径千里就能到达黑泽境内。那是一片死亡之地,连号称死神的魂魔君都不敢前去。”三女略惊,沉默了片刻后,沧月问道:“之前我见过黑域之王,他曾说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的距离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时间的距离,这话什么意思?”裂山神兽沉默不语,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这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空间的距离是横向距离,时间的距离是纵向距离。你们与我们的差距,就是那掩埋在时光背后的一万年光。”“什么?一万年光?”惊呼从三女口中响起,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裂山神兽给出的答案竟是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见三女如此神情,裂山神兽口中响起了嘲笑之声,语气怪异的道:“意外的结果,给了你们怎样的反思?”闻言,三女逐渐平静,沧月道:“你如何肯定是一万年光?你的意思时说,我们回到了一万年前?”裂山神兽摇头道:“流逝的岁月很难回得去,你们遇上的情况,绝非你们所能想象。至于为何肯定是一万年,这属于另一个问题,你已经失去询问的机会。下一位(百灵)开始吧,这是最后一个问题。”百灵没有急于询问,这最后一个机会十分关键,该如何把握才是?偏头,百灵看着傲雪与沧月,三女悄悄的交流意见,在一番商议之后,百灵问道:“既然有一万年的时间差距,那这个世界是如何产生,它的存在又有何意义?”裂山神兽看着百灵,眼中含着三女不懂的神情,语气轻柔就宛如在回忆往事。“这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个特殊的区域。置身其中,它无限广阔,置身其外,它渺小无比。它的产生源于某个强

                      声中,林凡开始蓄势准备,周身金光闪耀。察觉到林凡的气势开始膨胀,黑魔眼珠微转,冷笑道:“也好,一招了断,免得耽误时间。来吧,拿出你的手段,让我瞧瞧你有多大能耐。”语毕,黑魔蓄势准备,周身泛起了黑亮的光华。冰谷中,林凡与黑魔相距数丈,彼此蓄势待发。左边,黑魔周身黑雾环绕,身体缓缓升空,宛如恶魔降临,散发出邪恶而又诡异的味道。右边,林凡立于雪地之上,双脚自然分开,身体微微前倾,与地面成六十度夹角,周身金光环绕。阴森一笑,黑魔道:“小子,一招的机会,你可要把握好。”林凡眼神凌厉,冷然道:“不劳操心,你还是想一想此生有什么遗憾不曾完成吧。”前倾的身体突然倒下,林凡右手撑地,右脚抬起,摆出一个怪异之极的姿势,看得黑魔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小子,你这是在玩什么花样?”林凡冷漠道:“何必心急,稍后不就知道了?”语毕,林凡左手突然一掌击地,右手抬起,左脚腾空,右脚落地,换成了左手与右脚支撑身体。黑魔冷哼一声,不悦的道:“反正你难逃一死,我也难得理会你有什么花样,现在你就受死吧。”双掌交错,掌心流光。最后的一刻,黑魔施展出了十层功力,招出幽丝夺魂斩,诚心要一举将林凡杀掉。半空,狂风呼啸,黑云罩天,乌黑的光芒自黑魔掌心发出,宛如两道黑色的闪电,弯曲扭动,夹着毁灭万物的至坚之力,一左一右直射林凡的身体。在黑魔发动攻击之际,林凡正伏地交换着左右肢体,像是一只怪异的青蛙,在雪地上不断地跳动,模样逗人而又令人不解。届时,林凡双手双脚快速转换,每击打一次地面,就会产生一股强大的震动,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强劲,仿佛要击碎大地。同时,林凡身上的金光随着他四肢不断地转换而越发耀眼,眨眼就强盛到了一种极限,淹没了四周所有的存在,逼得黑魔都忍不住闭上眼睛。那一刻,大地震颤突起,一股撼动天地的力量自冰层之下迅速涌现,散发出一股弥天之气,惊动九州七海,三界五行。天空,云雾散去,金光罩顶,终年不见的太阳突然露出了娇容,照亮了冰原大地。日光里,一轮金色的光影自地面升起,夹着山崩地裂之势,大地怒吼之声,在飞出地面的那一刻,产生了一股炫目的光芒,瞬间照耀九州大地。那一瞬,辽阔的冰原发生了变异,数不尽的雪山瞬间倾倒,说不完的冰谷被夷为平地。峡谷、裂痕纵横遍地,山川冰河化为灰烬。只眨眼功夫,原本完整的冰川就土崩瓦解,变得四分五裂。其间,数道赤红的火柱冲天而起,夹着炙热的岩浆,似乎想要毁灭世界。一切,来到那样突然,那样迅捷,快得让人难以接受,难以置信。雪地里,林凡此时已翻身飞起,周身金光汇聚,幻化成一条金色的神龙,盘旋在他的身外,口中吐出紫金色的龙炎,抵御那黑魔发出的至强一击。半空,一团金色的奇光几乎淹没了烈日的光辉,正缓缓升空,快速旋转,朝着林凡与黑魔所在的区域飞近。那一幕,惊天动地,凡属修道之人,无不感应到了这股撼动九州的威严气息。黑魔心神大惊,一股极度的不安涌上心头,这让他忍不住扭头查看,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情。林凡傲立天际,周身金光流转不息,一股奇特的气息往返于他与那团金色光团之间,正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交流,孕育着新的法则。远远看去,那靠近的金色光团乃是一只巨鼎,体积之大不亚于一座冰山,正一边旋转一边缩小,很空就来到了林凡附近。仔细看,这巨鼎外形奇特,乃三足圆鼎,鼎口有四角,锐利而凸起,宛如利刃。鼎身刻有图腾,似飞龙腾云、盘龙九曲,预示着威严与霸气。整只巨鼎金光汇聚,鼎口之中云雾翻滚,似乎另有玄机。当巨鼎来到林凡头顶,其巨大的鼎身已缩小到五丈左右,如烈日悬空,驱散了附近的一切阴邪之气。届时,黑魔狂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为一头黑鹰,惊恐不安的朝外飞去。林凡身体自然升起,被一道金光托住,缓缓落入了巨鼎之内。那一刻,林凡身体一震,数不尽的信息涌入脑海,化为他能理解的知识,深刻在他的记忆里。同时,巨鼎之中光雾飞腾,笼罩住林凡的全身,迅速修复他受损的经脉与创口,只片刻时间,就让他完好如初,修为也有所激增。是时,林凡自巨鼎中飞出,周身金芒流动,身后凝聚出一头虚幻的龙影,与林凡的身体巧妙地重叠在一起。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巨鼎身上的光芒逐渐散去,变为了一只六寸大小的金鼎,落在了林凡的手里。天空,太阳隐去,云雾罩顶,一切又恢复了从前,唯有那冰裂的山川,再也找不回昔日的宁静。远处,黑魔此刻恢复了人形,眼神警惕的看着林凡,目光贪婪的凝视着他手中的金鼎,开口道:“这可就是那传说中的飞龙鼎?”林凡眼神奇异,有些感触的道:“不错,这就是飞龙鼎。你若想要,何妨出手一试?”黑魔闻言心动,很是向往,但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此物暂且寄存你手,待时机到了,我必会来取。”飞身离去,黑魔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风雪里。林凡冷漠道:“就怕下次相逢,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收回目光,林凡凝视着手中之物,眼神中并无一丝喜悦,反而充满了沧桑之情。这样的反应让人不解,到底林凡知道些什么,为何会有如此沉重的心情?第十七章玄火出世“师兄……”焦急的呼唤从远处传来,引起了林凡的注意。只见玲花与四长老激射而来,脸上满是焦虑。之前,两人返回之际,已找不到林凡的踪迹。都以为林凡已然遇害,心中别提有多伤心。后来,飞龙鼎出现,引起了全天下的注意,玲花与四长老迅速赶来,却发现林凡安然无事。苦涩一笑,林凡收起心中的失意,看着飞来的玲花与四长老,轻声道:“我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玲花扑到林凡怀中,哭泣道:“师兄,我好担心你。”林凡感动无比,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不要哭泣,我这不是活着好好地吗?”玲花激动无比,一时间难以平静,只是依偎在林凡怀中,发泄着心中的情绪。四长老看着林凡,欣慰道:“没事就好,那黑魔呢?”林凡表情奇异,轻叹道:“黑魔已经离去。”四长老有些惊异,仔细打量着林凡,目光很快就被那金鼎所吸引。“林凡,你手中之物是何来历?”林凡复杂一笑,有些低落的道:“这就是飞龙鼎。”玲花闻言顿时一惊,诧异道:“飞龙鼎乃外人谣传,怎会……”林凡道:“错了,飞龙鼎并非谣传,它就藏在腾龙谷,只是师祖一直不曾告诉我们。”玲花愕然道:“师祖既然知道,为何要瞒着我们?”林凡沧桑一笑,叹息道:“回去之后,你自会明白一切。”四长老看出林凡怀有心事,当下也不多问,岔开话题道:“北极熊还在等着我们,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也不迟。”林凡与玲花没有多语,彼此手牵着手,跟在四长老身后,离开了那里。飞龙鼎的出现,改变了林凡的命运,可它带给冰原的却是一场无边的浩劫。这对林凡而言,是一种良心的责备,也是一种无形的责任。最终他能否扭转乾坤,化解那场起源于数千年前的危机,此刻谁也说不定。或许,这便是天意,林凡不过恰逢其会。也可能,这就是林凡注定的宿命,他无可逃避。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林凡都必须面对,因为这已是既定的事实……寒风呼啸,水气蒸腾。偌大的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淡黄色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半空,蛇神悬空而立,两位侍女静立一旁,三女默默的凝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风雪中,时间慢慢过去。当湖面上出现大量浓烟黄雾之际,侍女小玉脸色微变,低吟道:“主人,看样子时间快到了。”蛇神表情奇异,看了看脚下的湖泊,然后移开目光看着远方,轻声道:“该来的终究无法逃避,时间的早迟与某些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小玉惊异道:“主人说的是天麟?”蛇神复杂一笑,不置可否的道:“天麟的命运神秘无比,牵连了太多的人物在内。”另一个侍女轻声道:“听主人的语气,这一次的事情似乎与天麟没有直接关系?”蛇神道:“你们都很聪明,只是各自说对一半而已。”小玉沉吟道:“如此说来,那人应该与天麟有密切关系,只是他会是谁呢?”蛇神看着天际,语含深意的道:“非常人必然有非常命,有奇遇必然就有责任。”小玉与另一个侍女似懂非懂,都愣愣的看着蛇神,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这时,三女脚下的湖泊出现了异常情况,湖水翻滚沸腾,只片刻时间就蔓延至整个湖泊,迅速融化附近的冰雪。同时,平静的地面震动频起,阵阵低沉的怪啸宛如地府的野兽,发出让人心寒的吼叫声。蛇神察觉到这一情形,脸上神色古怪,似有几分沧桑与无奈,却又含着几分说不出的叹息。小玉留意着四周的情形,惊呼道:“主人你看,远处的冰山开始倒塌,地面出现裂痕,似乎……似乎……”蛇神幽幽道:“消失的文明重现人世,总会带来一些毁灭的冲击。当远古的神话与如今的文明相抵制,必然有一方要遭到可怕的毁灭。”小玉似解非解,问道:“主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蛇神表情诡异,低吟道:“一件事情总是需要经历等待、面对、结局的过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然后再考虑如何面对。”小玉道:“就在这里等待?”蛇神沉吟了一下,轻声道:“此地即将发生剧变,我们还是退一步好些。”手臂一挥,微光泛起,蛇神带着两个侍女眨眼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数里之外的云端里。届时,地面的冰山开始垮塌,雪地出现巨大裂痕,湖泊开始溃散,大地震动轰鸣。远处,一团金光从地平面升起,夹着撼动天地的威严,惊动万物生灵的气息,瞬间遍布苍穹,引起了无数生灵的注意。天空,云雾散去,太阳现身,呼啸的狂风泛着七彩的光芒,点缀着这寂寞的世界。蛇神看着那团金光缓缓升起,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叹息,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小玉与另一个侍女脸色惊奇,看着那巨大的金光,心中升起一股惊悚之感,仿佛遇上了克星,不由自由的颤抖着身体。四周,风雪呼啸,大地轰鸣。倒塌的冰山与碎裂的湖泊构成了一幅天地异象,正述说着某种变异。当金色的光团开始旋转缩小之际,湖泊的中心位置突然射起一股水柱,迅速化为了赤红色的雾气。随即,那雾气散开,一道赤红滚烫的火柱破空而上,夹着炙热的高温,融化了附近的风雪。看到这一幕,小玉惊呼道:“主人,它要出世了。”蛇神脸色凝重,微微颔首道:“数千年封印,也是时候现身了。”地面,湖水在岩浆的冲击下迅速干枯,成片的冰川被一股大力强行拱起,从而产生裂谷冰缝,将原本稳定平坦的地面破坏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四周,数不尽的山峰成片碎裂,数不完的裂缝纵横交织,形成无数沟谷凹地,重新构建新的地貌与地形。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声,万千变化齐聚一时,让人很难接受与理解。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数千年的平静。那赤红的火柱猛然增粗数倍,自地心喷发而出,夹着怒啸天地之势,以盛气凌人的姿态展现在世人眼里。那一刻,辽阔的冰原上弥漫着一层诡异的气息,数十上百道强盛的气息破冰而出,在同一时间内发出了彼此仇恨却又充满怨恨的信息。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待那些气息各自消散或是隐去之后,湖泊中心那道巨大的火柱开始落回,宛如血雨笼罩着数十里范围。蛇神见此轻哼一声,带着两位侍女后退数里,避开了那个区域,冷冷的留意着火柱中心的动静。那里,喷发的火柱一直在持续,势头有所降低。待火焰慢慢散开之后,地面露出一个巨大的火洞,一头全身烈焰环绕,体型如山的火龟自地底飞起。“嗷……”震耳的巨响宛如天雷,从火龟口中响起,震得小玉与另一位侍女全身颤抖,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蛇神冷哼一声,周身光华汇聚,布下了一个防御结界,瞬间驱散了那股震魂裂魄之音。地面,火龟持续上升,那如山的身躯足足超过五里,看得小玉与另一个侍女骇然色变,眼中满是忧虑。一会儿,太玄火龟升到半空里,其巨大的头颅猛然一甩,朝天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啸,宛如天雷陨落,瞬间将附近的冰山震成粉末,其威力之强骇人听闻。发泄之后,太玄火龟稍稍冷静,扭头看着云端的蛇神,乌黑的眼珠流露出奇异的光芒,张着血盆大口,声音震耳的道:“青影,你来了。”蛇神心情复杂无比,漠然道:“是的,我来了。”第十八章故人对话太玄火龟双眼微眯,问道:“是来道贺,还是嘲讽?”蛇神道:“我来不为这些。”太玄火龟平静的道:“是吗?那为何?”蛇神道:“为了宿命。”太玄火龟闻言大笑,满是恨意的道:“宿命?好深奥的东西,你真以为这世间有宿命轮回?”蛇神反驳道:“若是没有,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太玄火龟不以为然的道:“你所谓的宿命,那只是你胡思乱想后的一种猜测,并不真实。”蛇神凝视着太玄火龟的眼睛,冷然道:“数千年的封印,让你失去了理智,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太玄火龟恨声道:“你错了,我从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忘不了这段仇恨。”蛇神表情奇异,幽幽道:“执念对你而言,是一种孽。对天下人而言,是一场浩劫。你若愿意听我一句,就请忘记以往的一切,回到属于你我的世界,只当曾经的一切是一场梦境。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太玄火龟怒笑道:“此刻你想劝我回头,不觉得太晚了一些?”蛇神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善孽不过一念而已。”太玄火龟吼道:“胡说,那都是骗人的玩意,我不会相信。只要我坚定信心,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蛇神闻言长叹一声,失望的看着太玄火龟,苦涩道:“当年的你何等自负,连苍天都不看在眼里。可结果呢?你最看不起的弱小生灵,却轻易将你封印了数千年,这说明什么呢?几千年过去,我以为你会变得谦虚聪明,可实际上你依旧狂妄,自以为天下无人能奈何你。”太玄火龟气急,怒吼道:“住嘴。我不要你来教训我,你最好给我滚一边去,不然就休怪我无情。”蛇神沉声道:“你真要一意孤行,不怕后悔?”太玄火龟厉声道:“后悔?是啊,我真后悔当年太过手软,才会导致被困于此。如今,我重现人世,以往所受的屈辱与仇恨,我必将百倍收回。”看着神情狰狞的太玄火龟,蛇神眼底泛起了浓浓的失意,叹息道:“当年的事,我以为你能从中吸取教训。谁想你不知悔改,还一意孤行,或许这就是天意。”太玄火龟喝道:“够了,你休要在我面前卖弄玄虚。看在当年的情面上,这一次我不与你计较,以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的话,你就休怪我翻脸无情。”蛇神心痛无比,看着眼前那熟悉的故人,双唇微微颤抖了数次,最终忍不住长叹一声,警告道:“玄火,你会后悔的。”太玄火龟冷然道:“优柔寡断之人才会后悔,我做事从不后悔。”蛇神哼道:“不要嘴硬,当你心中出现遗憾之际,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后悔。现在,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回心转意。”语毕,蛇神一闪而逝,连同两位侍女一道,眨眼就消失无影。太玄火龟怒哼一声,待蛇神离开之后,胸中的怒火渐渐平复,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只一会儿时间就变成了一只三丈大小,通体火红的火龟。缓缓落地,太玄火龟周身红光一闪,瞬间变成一个红衣中年男子,背上负着一个紫红色的龟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龟人。仔细看,中年男子的相貌颇为丑陋,但却流露出一股狠辣之气,隐约带着几分火辣的霸气。幻化了人形,太玄火龟看了一眼天际,自语道:“你若认为这点挫折就能让我屈服,那你就太小瞧我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打破一切禁忌,摧毁你所制定的规则,让世间万物听我号令。”阴冷的声音听来平静,可那隐藏的恨意,却足以将许多东西毁灭。这一刻,满怀恨意的太玄火龟自沉睡中苏醒,它的出现将会给世人带来怎样的浩劫?最终又将是怎样的结局?蛇神与太玄火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它们之间又有怎样的宿命?飞龙鼎出现,引发了太玄火龟的出世,这是巧合还是天意?林凡在这中间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当林凡与黑魔交战到关键时刻,引发了飞龙鼎现世。那一刻,在辽阔的冰原上,几处不同的地方都同时发生了许多事情。除了太玄火龟冲破结界,腾龙谷方面、新月等人所在的冰谷、五色天域那边、死亡城主、傲天君王、燕山孤影客、博父巨人、幽幻异影、风幽、锁魂等,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意外事情。其中,最为主要的体现在四个区域,分别是腾龙谷、天麟所在的冰谷、五色天域藏身之处,博父巨人路经之途。剩下其余之人,对于那山崩地裂都感到十分意外,对于太玄火龟那强盛的气息,都感到十分震惊。加上冰川之下那数十上百的强盛气息,一时间冰原大乱,天下不宁。风雪里,西北狂刀、应天邪在察觉到那股浩劫来袭之际,双双转身看着腾龙谷方向,朝着那里疾驰而去。燕山孤影客脸色奇异,脑海中泛起了林凡与玲花的身影,在考虑了片刻后,选择了朝腾龙谷赶去,打算一探究竟。死亡城主笑容诡异,在天麟死的那一刻,他就预感到了还会有事发生,因而提前一步,朝北方而去。傲天君王在感应到太玄火龟出世的气息后,首先想到的是云霓圣女。为防发生意外,傲天君王毫不犹豫,立马折身朝天女峰赶去。风幽作为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来冰原的目的就是挑起战争。如今,天麟死去,飞龙鼎现世,太玄火龟冲破封印,这都是风幽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自然是无比兴奋,得意之极。面对这种情形,风幽仔细考虑,在一番思索之后,选择了前往查看天麟的死讯。锁魂在得知天麟死讯之时,心中高兴无比。为了抢夺玉心身上的血灵肉芝,他暂且抛下飞龙鼎与太玄火龟之事,直奔天麟所在的冰谷位置,打算趁机行事。应天仇一直游荡在冰原上,一边修炼一边探听正邪双方的动静。在感应到飞龙鼎与太玄火龟的气息之际,一股贪念顿时涌上心头,让他生出了邪恶之意。那一刻,应天仇忘了顾虑,追寻着飞龙鼎的气息,试图将其夺取。当飞龙鼎升空,太玄火龟破冰而出之际,辽阔的冰原终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那时候,位于腾龙谷东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外的一处裂谷中,藏身此地的五色天域六大高手只觉山摇地动,无数冰雪岩石纷纷坠落,眨眼就掩埋了大半的裂谷,吓得蛇魔等人仓惶逃窜,自谷底飞去。悬浮半空,白发天翁看着头顶的烈日与远处的金色光团,以及那赤红火柱,脸色惊骇的道:“不好,这是……”声音突然而止,白发天翁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闭口不语。雪隐狂刀脸色阴沉,眼中神色不定,有些担忧的道:“这气息好可怕,似乎……似乎……”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似乎他也不肯定。第十九章浩劫临天蓝发银尊与蛇魔惊怒无比,见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都吞吞吐吐,忍不住喝道:“知道就说,休要这样一惊一乍的。”白头天翁脸色古怪,看着偌大的冰原在转眼间崩塌,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轻叹道:“传说,冰原是上古神话的结束之地,保留着最完整的神迹。”蓝发银尊质疑道:“那又如何?”白头天翁苦涩道:“就眼下的情况来说,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地质变化,那显然非人力所能完成。换种话说,那消失数千年的神话,很可能从这一刻开始,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蛇魔惊异道:“你是说那些曾经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人物,很可能会出现在如今这个世界?”白头天翁苦笑道:“希望是我猜错了。”蛇魔看着远处,指着那赤红的火柱问道:“这是自然现象,还是另有缘故?”白头天翁迟疑道:“就我分析,这火柱之中透着一股怨恨之气,应该是另有缘故。”雪隐狂刀沉吟道:“传说中,冰原之下沉睡着一头神兽。若然这一次那神兽苏醒,不光是对冰原不利,就是对我们也会造成很大的危害。”云姬看着天空,皱眉道:“刚才,我感应到不少古怪的气息破冰而出,随即便消失不见。这件事情恐怕另有玄妙。”蓝发银尊道:“天翁与狂刀乃这个世界之人,相信他们多少应该了解一些。”白头天翁摇头道:“我出生的那个年代,上古神话已经结束。虽然有听闻过一些传说,但是否真实我根本就不清楚。”雪隐狂刀道:“其实关于这些事情,我们不必太过心急,只要盯紧腾龙谷那些人,早晚我们都会把一切弄清楚。”蛇魔点头道:“狂刀此言有理,我们目前用不着浪费心机去管这个,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云姬道:“这一次异变,几乎摧毁了整个冰原。对腾龙谷应该也有很大的影响,我们可以试机偷袭,趁着这次机会,一举重创他们。”黑金刚道:“想法是不错,可等我们赶到腾龙谷,他们估计早已做好了防备。”白头天翁道:“这一次异变太过突然,凡是逗留冰原的高手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从各自的隐身之处浮现出来。这一来,多股势力彼此纠缠,势必会引发一场大战。到那时,谁能从中获利,谁就将控制局面。”蓝发银尊哼道:“废话一大堆,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白头天翁心头不悦,但表情上却好不显露,沉吟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掌握敌人的情况,然后才能进一步分析,制定出相应的对策。”雪隐狂刀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其他人没有异议,于是五色天域一行六人便朝着腾龙谷方向飞去。当震动从脚下响起,行走在雪地里的赤炎突然停下,脸上泛起了一丝怀念之情。赤金紧随其侧,在察觉到赤炎的异常后,开口问道:“族长,怎么了?”赤炎看了看众人,轻叹道:“时间到了,大家做好准备……”正说着,脚下的震动突然加剧,随即山崩地裂,狂风四起,让人根本站不稳身体。赤炎脸色阴沉,喝道:“大家速速腾空,小心安危。”其他族人闻言,纷纷纵身而上,各自身上泛起了淡紫色的光芒,宛如八颗闪亮的星星,悬浮在半空直上。那一刻,天地间升起了一股奇特的气息,正从地底迅速涌出,流失在虚空里。赤炎察觉到这一情形,大声道:“八星连环,逆转天地。”赤石、赤云、赤光、赤地、赤金、赤霞、赤水等迅速手牵着手,与赤炎一道形成一个圆环,各自催动体内神力,八人身上散发出紫金色的璀璨光芒,在离地数百丈的高空之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其时,自地底涌出的奇特气息感应到了光环的存在,纷纷朝光环涌去,形成了一幕难得的奇观,宛如飞蛾扑火般,围绕在赤炎等人的身外。那些气息,实际上是被封印在冰原之下的一种上古灵气。它们体积巨大,占地极广,密度相对稀薄。在封印破除的那一刻,这股灵气大部分都自发的消散于天地间。唯有赤炎发觉及时,迅速组织人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将附近区域内的那股灵气汇聚在了一起,以增强族人的实力,进行最后一次异变之旅。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光阴,待赤炎八人吸光附近的灵气后,各自身上都出现了一些变异。首先,赤炎周身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红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金,给人一种不同凡响的感觉。至于赤石等七人,他们身上的光芒是淡红色,微微透着一缕紫光,看上去与此前有了一定的区别。悬空而立,赤炎看着天际,沉吟道:“消失的神话终于重现人世,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赤云不甚理解,问道:“族长,我们的出现到底寓意着什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任务或是目的?”赤炎复杂一笑,语气低沉的道:“我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要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离此地。”赤光惊愕道:“族长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赤炎道:“时光的流失代表着历史的过去,那是世间最严格的一个标准。若然时光发现错移,就必然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为了不影响既定的历史,总是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存在于常人的视线之外。我们正好就是属于那个行列之人。”赤霞问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赤炎微微颔首,轻叹道:“这也是我们的责任。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提高警惕,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赤金道:“族长放心,作为博父一族的后人,我们绝不会让人看轻。”赤炎表情怪异,眼神含悲的看着众人,轻叹道:“我们的宿命,与你们心中所想有一定得差距。当你们真正明白之日,那时候……小心……是牛头虎。”猛然回头,赤炎看着三里之外的一处裂谷旁,那儿出现了一只牛头怪兽。远看,那牛头怪兽泛着淡淡的红光,柔顺的皮毛十分美丽,有着许多耀眼的花纹。细看,那是一只牛头虎身的怪异兽种,体型约有七八丈长,巨大的牛头看上去颇为刺眼,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透着凶残的光芒。凝视着牛头虎,赤地道:“此兽凶残狡诈,不易对付。”赤水道:“小心它的眼睛,据说能夺人心智,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惊人的效用。”赤霞道:“族长,你打算怎么对付?”赤炎神色沉默,冷然道:“既然遇上,那就是缘分,自然要履行我们的义务。”赤石闻言,请命道:“族长,我愿出手消灭此兽。”赤炎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就交给你,切忌小心安全。”赤石道:“族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话落,赤石飘然而落,朝着那牛头虎迈步而去,眼中含着几分冷酷。凝视着走近的赤石,牛头虎眼中凶光毕露,丝毫也无恐惧之色,难道它并不认识博父一族,或是它有必胜的把握?这一刻,属于远古神话的第一轮交锋即将拉开序幕。赤石与牛头虎一战,最终将是怎样的结果?寒风呼啸,飞雪飘零。在送走了啸天之后,新月、舞蝶、江清雪、林依雪、瑶光、牡丹、玫瑰七人各自散开,围绕在天麟四周,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第二十章天蚕偷袭半空,八宝悬浮不动,守住天麟的头顶上方,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寂静中,七人平静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虽说天麟还有一线希望,可到底那希望有多大,需要经历多少磨难,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因而心中不免会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时间,在无声中溜走。当不安浮上心头,新月脸色微变,提醒道:“大家小心,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恐怕会有事发生。”牡丹道:“目前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天麟,且没有退路。不管遇上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退缩。”舞蝶担忧道:“就怕有些事情我们难以应付。”林依雪道:“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保住天麟师兄。”瑶光道:“大家先不要太过担忧,我们应该振作精神,抛开心中的顾虑,全心全意的投入,那样才能不为困难所动……”正说着,八宝突然低鸣一声,传入众人耳中。瑶光眼波微动,沉声道:“大家小心,有敌人靠近。”闻言,六女顿时提高警惕,纷纷张开

                      话,根本不用这样大张旗鼓,医馆现在有很轻松的途径可以得到。敌人,一定是需要组织作战,才会想到直接从医馆拿东西。医馆有一个神圣法师和两个年老的精灵在混战中被杀死。兽乡的训练基地中,至少有十几个未完成训练的狂战士和帝国士兵被杀死。而狼军,则丢失了二十几个武士和几个精灵弓箭手,都是在医馆中的袭击造成的。听完龙骑兵带来的消息,王风有半天没有说话。几十个狼军武士和精灵弓箭手的性命就因为那么简单的一些东西而丢掉,狼军从来没有被这样的打击过,就连被地下世界悬赏的过程中,狼军也没有丢失过任何一个同伴,反倒是渐渐的开始平静的生活后,突如其来的遭到这样的打击。这个帮派,此时正在明目张胆的支持风神帝国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帝陛下,连带反元素魔法公会也是如此,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掠夺药材还是要打击王风的目的,才做出了这样的攻击。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成功的引发了王风的怒火。既然这些人这样疯狂的胡乱行动,丝毫不管平民百姓的生命,而且主动的找上了王风。王风也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绵羊,要打,就让他们觉得痛,让他们愚蠢的领导人在地狱也要后悔,为什么没事干要去招惹王风。那些人不是支持那个什么皇帝陛下吗?如果那个皇帝陛下没了,不知道他们会支持谁去?眼下这个形势,明显表明那些人代表的组织,大部分都在风神帝国的那几个行省之内活动。所有的帝国都知道,王风一定会报复,但却没有想到,王风的报复来的如此的快,如此的狠,如此的让各大帝国感觉到沁人心脾和胆战心惊。从王风知道消息整整一天后,风神帝国北方那几个行省的上空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飞的很高,在地面上根本无法发现。黑点只有六个,近看的话,上面好像还有几个人影。每个黑点都是一头扑翅的飞龙,现在,每头飞龙的背上都有至少两个人甚至三个在。斯诺知道王风的脾性,所以,那六个龙骑兵的战士是一起到达水神帝国的。有希尔达在,什么龙族高贵的背上根本不考虑搭载除龙骑兵外的其他人的规矩早已抛到一边。还是王风带领的这些人,除了小丫头艾曼和瑞查得,其他人都乘坐飞龙来到了风神帝国。而那个所谓的突然冒出来的皇帝陛下,行宫所在地的详细地址,也被斯诺从天龙帝国的军方手中得到消息,和龙骑兵一起送到了王风手中。看来,他的想法和王风一样。那是一个原来的军事基地,巨大的城堡,其中的军队叛乱后,把它贡献出来作为给皇帝陛下栖身的皇宫。因为害怕皇帝的安全出问题,除了在城堡周围有一队军队外,内部还有不少的守卫。据悉,很多武士都是原来在武士公会内部的人员。而魔法师,大部分是反元素魔法公会的人。目的地的上空,六头飞龙一字排开,忽扇着巨大的翅膀悬在空中。这是丽塔的要求。刚刚接近,非要跟着一起赶来的丽塔就表示发现了魔法防御结界。这样的结界对丽塔公主来说,如同一张纸片一般的脆弱。不过,为了不引起下面防卫人员的注意,丽塔还是小心翼翼的让飞龙靠近,慢慢的开始用特殊的方法消融结界。城堡外的军营中,到处有巡逻的士卒。这些驻扎在临时皇宫外面的军队,明显是按照帝国禁卫军的标准来防卫的。可能因为是白天的原因,反倒不是那么的森严。王风的决定很让大家意外。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对这些人进行报复,而且,时间选择在下午刚刚吃过午饭后不久,大部分人可能需要休息的时候。大白天明目张胆的袭击人家的皇宫,而且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别人头顶,龙族的那几个人倒是非常的支持。若汉更加的没有意见,老大决定的事情,别说是闯一个临时的皇宫,就是龙潭虎穴也照闯不误。丽塔已经弄开了足够大的口子,几头飞龙在丽塔超凡的隐身术作用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城堡的顶上。众人按照王风的安排,开始一一行动。琳达和丽塔留在原地,作为返回的接应。琳达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侍机消灭外面军营中的指挥官。而丽塔,则是制造混乱,相信以她的魔法能力,对付外面那些军营中的魔法师,绰绰有余。而王风和其他人,则迅速的下到城堡的大门口,开始行动。“轰”一声巨响,城堡的两片巨大的城门如同鸡蛋壳一般,碎成无数的小块,飞入城堡当中。大门上面本来就有无数的金属加固,但在王风和几个龙族全力施为的情况下,这些带着碎裂金属块的碎片携带着呼啸的风声,出膛的子弹一般掠过所经过的空间,途中碰到的阻碍一律击的粉碎。这一声,仿佛宣告了行动开始。城堡上面,丽塔开始四处乱扔魔法。本来她释放普通的中高级魔法就不需要吟唱,在强悍的魔力支撑下,那些能带来大规模伤害和烟雾的魔法雨点一般的乱扔。整个军营,立刻陷入了火海之中。精锐毕竟是精锐,并没有因为到处出现的魔法攻击而慌乱。军营中一部分人开始四处寻觅敌踪,而另一部分则全力扑灭大火,而最多的那部分,则开始向城堡冲去,保卫皇帝陛下,才是他们主要的职责。魔法师更是立刻出现,成片的魔法施展开来,火势迅速的减小。毕竟丽塔一个人,不用超级的禁咒,怎么也无法同这成千上万的魔法师抗衡。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这一切,都在几个将官莫名其妙的被狙杀之后有了变化。琳达在丽塔身边,运足目力,四处寻找那些穿着突出的带兵将领。黑色的长弓加上超长射程的破魔箭,瞬间就夺走了不下十人的生命。尽管有人发现了琳达和丽塔的身影,但手中的武器根本够不到两人。魔法攻击,在丽塔的防护下,根本毫无威力。何况这里还是皇宫的头顶,谁也不敢把那些大威力的魔法用到这里来。王风和其他人,如同几个暗夜中的死神,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收割着皇宫中的生命。第一百三十五章雷霆(下)城堡内部,才是皇宫守卫的重点。里面虽然没有外面的驻军那许多人,但是,那些高手护卫却全部聚集在内部。可惜,就算是高手,也只是那些普通的高手,碰上了王风若汉和龙族的几个煞星,根本不起作用。大门破碎的声音已经将在门口戒备的众人全数惊醒,但是随之而来的碎片紧接着收走了门口半数人的生命,剩下的一半,也都被碎片镶了一身,只剩下半口气。门口,出现了几个挺立的人影。“进去,格杀勿论!”低沉的声音从王风口中发出来,带头冲了进去。只迟了一刹那,跟在王风身后的几人都没有了出手的机会。不知道王风是在刻意的发泄,还是真的对这些人起了恨意,经过的路上,竟然没有留一个活口。门口受伤的人早已失去了防御能力,轻易丧生众人还可以接受,但是,闻声冲出来的一队侍卫,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只看见王风还是那样从容的经过,碰上的侍卫却仿佛中了超级的束缚术一般,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上的熊猫见到这样怪异的景象,大为讶异。轻轻的碰了碰其中的一个,那人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怦然倒地。然后,众人才在那侍卫咽喉边看到了一点猩红的血珠。被这侍卫倒地的动静惊扰,王风经过地方一路上呆立的侍卫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摔倒,每个人的伤势都不尽相同,不过全部都是在致命的地方。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鲜血四溅的,都只是在伤口有一点点的血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方法,就连刺客出身的亵渎也都是眼光一亮。王风的动作奇快,后面的人根本没有看到过他出手的痕迹。但奇怪的是,王风杀人和行走却给人一种无法解释的分裂感。明明王风在前面慢条斯理的行进,但经过的人却都被鬼魅般的斩杀。只有希尔达,看着王风的动作若有所思,其他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过若汉可顾不上感叹,发一声喊,向着另一个方向疯狂冲去,再跟着王风,一个人都杀不到了,怎么报兽乡的仇。熊猫也不怠慢,跟了上去。亵渎和木头对望一样,默契的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王风刚刚的命令可是格杀勿论,这么多人,王风不可能一个人做掉的。樱忠心的跟着希尔达,跟在王风身后,仿佛参观一般。王风现在的杀人,好像是表演艺术一般,不但自己身上没有那种鲜血淋漓的情景,就连被他杀死的人,也没有多余的鲜血爆出。希尔达和樱跟在后面越看越是心惊,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王风的动作优雅,迅捷,精准。看到后来,两人只能在对面刀光剑影中看到一丝丝红色的刀光,却根本看不清王风的出手。这样的杀人,早已不是原来那种面对面狠砍狠杀的龙族所能理解的。希尔达虽然初窥门径,但也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王风这样的杀人,根本就不浪费任何的力气,每个人都是轻轻的一挥,没有第二招,没有多余的力气,每个人都是恰到好处的致命。经过的地方鸡犬不留,残忍,冷酷,毫不留情,以前见过的经常面带微笑仿佛与世无争的王风早已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出自地狱的杀神。岔路上出现几个魔法师,希尔达长叹一声,停止了跟踪王风,提着剑向那边走去。城堡外乱成一团,城堡内也是手忙脚乱。听到警讯的警卫们前仆后继的向着警号发起的方向扑去,一个个奋不顾身。可惜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人。王风挑选的是最近的路线,从大门口,直直的奔着最尊贵的房间而去。一路上,层出不穷的侍卫和法师不要名的涌上来,但都在一个照面间,丧失了自己的性命。手上的凤凰刀,好像变得没有重量一般,在身体周围四下纷飞。王风的手已经不再握着刀柄,整个刀化作一道彩虹,在王风的手上翩翩起舞。王风好像只用手指勾勾,就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越杀,心情越是沉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只不过,现在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周围房间里岔路上的人,都由若汉和希尔达他们负责。王风只管向前,谁要挡路,便是敌人,神挡杀神,佛挡灭佛。城堡并不大,转眼就到了二层,二层的侍卫并没有因为下面的声音而跑下去看究竟,却在二层聚集了起来,将身后的房间团团围住。没有一点声音,王风就神秘的出现在了台阶上。不急不缓的步伐在一众守卫眼中不啻于催命的音符。几个魔法师早已忍不住,狂放了几个魔法过去。轰然声中,众侍卫惊讶的看到,弥漫的烟雾中,那个人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来。人还未到,已经感觉到了恐怖的压力。奇怪的是,那人根本没有发出什么特殊的气势,但是,对面的人就是感觉到了这股压力,好像是自己吓自己,又好像是遇到天敌般身不由己的害怕。几步,王风就到了身边,然后,近身的侍卫开始以王风为中心,绽开一朵朵以人为花瓣的鲜花。让一众侍卫心寒的是,这么近的距离,搏杀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人听到过对面这人的一丝丝稍显沉重的呼吸。更近一点的人只看到王风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刚在心中泛起这个人的身份,就从此陷入无边的黑暗当中。恐怖好像会传染,终于有人受不了王风这样步步紧杀但又诡异无比的杀人手法,开始狂叫起来。而涌向王风的人手,也越来越少。王风根本不管他们,只管向前。冲上来就杀,退回去也不去追赶,反正,后面会有若汉和希尔达他们去收尾。今天的目标,就是城堡尽头那个尊贵的房间当中的所有人。“王风!”尽头的那个房间,突然闯出来一个熟人。以前见过,是武士公会那个狂傲的席尔梅斯大统领。兽乡遭到袭击,就是这个人的指使。此时,席尔梅斯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不紧不慢走过来的王风厉声大喝。这种声色内恁的呼喝丝毫不会影响王风,王风一言不发的继续上前。席尔梅斯咬咬牙,突地大声命令道:“一起上,毙了他!”周围突然窜出几个黑影,向着王风齐刷刷的攻击而来。这些人的身法气势,比起刚刚的那些侍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看来,这才是席尔梅斯暗藏的力量。历年来,席尔梅斯就是凭着这些人,在暗中为他收拾那些无法战胜的敌人,而这些人,也给席尔梅斯带来了武士公会大统领这样尊贵的头衔。正要跟着冲上前的席尔梅斯突然惊骇的发现,冲上去的几个黑影,还没有接触到王风,就猛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摔出。从肢体在空中的动作来看,那些人早在空中就已经成了尸体。更为恐怖的是,如此迅捷无比的攻击,竟然没有一声武器交击的声音。只在一瞬间,席尔梅斯引以为傲的那些潜藏在暗中的力量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斩杀,一个都没有留下。一旦发现自己历来依仗的力量在人家眼中什么都不是,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让席尔梅斯突然的呆立起来,脑子里忽然闪现过许多画面。第一次,席尔梅斯桀骜的带着几个侍卫大言不惭的指明要王风和狼军加入武士公会。在王风拍卖神器前,席尔梅斯还暗中耻笑王风如此的低俗,竟然将珍贵的神器换取那些俗不可耐的金币……最后的镜头,却是卧病在床,但还霸占着高位的那个老不死的公会会长,当时他好像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年轻人,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也千万不要把所有人都看扁了。那个王风,虽然看似我们的敌人,但是,只要我们不去主动的惹他,根本不用多考虑他的因素。那些帝国的家伙,现在巴不得你去找他呢!记住,千万不要惹他……千万不要惹他!”记忆中的画面,到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刹那失神的席尔梅斯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得到王风的谅解,喉咙被割开慢慢流失生命的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他明明在做他的医馆,什么都不管,我为什么要惹他!最后的那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王风肆虐。从房间里出来,几个狼军的人也都到了门外。狼军的众人骑上飞龙从容退走的时候,外面的那些军队才刚刚冲进城堡当中。满地的死尸让冲进来的人们目瞪口呆。短短从大营集合队伍冲进城堡的功夫,城堡已经成为一座死城。外面的人甚至没有看清楚袭击者是什么人,里面就已经全军覆没。那个众兵丁心目中的皇帝陛下,和一直在皇帝陛下身边的大将军,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整个城堡,没有一个活口。风神帝国北方行省支持的这个“真正”的皇帝陛下,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他的征途大业,就已经在重兵保护中,丧失了一切。刚刚才有了些升官发财念头的那些支持者,心都随着死去的皇帝陛下渗入了地狱。在风神帝国,以后还有他们的活路吗?飞龙背上,一身是血的若汉大声的问道:“老大,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另一头龙背上,王风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清晰却又低沉的说道:“捣毁他们所有的希望!”第一百三十六章震动(上)与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一整天,众人都在飞龙身上默默的休息,谁都没有说话。琳达靠在王风怀里,微微的倚着他但没有说话。她知道,王风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定很疲倦。因为从他说完那句话后,就闭着眼睛再没有说话。杀戒一旦放开,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到现在,王风还沉浸在那种放肆的杀戮之中。许久没有这样主动的在愤怒中去疯狂去厮杀,经历过这一回,竟有些控制不住。如果不是意志力强劲,王风差点忍不住对后面跟来的希尔达和若汉等人挥刀。此时的王风,正在闭着眼睛,慢慢的压制和消化自己心中的杀意。自从得到凤凰刀之后,确实放肆了许多,杀了不少人。但一段时间的平静行医,让王风的修养又上了一个层次。内心的中正平和,安宁平静,是之前任何时间没有过的。也许,医者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王风不行,王风的生活离不开杀戮,或者是杀戮的生活根本不会放过王风。因此,杀戮与安宁之间的争斗,让王风动手完全变了一个风格。当他行动的时候,温文尔雅,平正安舒,自然有他的气度,但在挥刀的时候,却势若雷霆,一击毙命。外人看起来,王风仿佛在行路间,举手投足无不轻松的带走一条条的性命。动与静,平静与杀戮,汇集成一种完全对立不符合的风格。王风知道,自己的心境和修为上出现了完全的不合拍,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况。必须要尽快的解决,否则,会让自己在畸形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彻底的迷失自我。当时卡特大师第一眼就看出王风的问题,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解决。沉浸在杀戮中的享受,绝对不是一个高手应该做的,这样的人,也算不上真正的高手。或者说在王风的心中,还算不上那种超凡脱俗的高手。看似在王风的怀中享受温存,但是琳达的手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长弓。她不知道王风的问题,但是有一点琳达一定会坚持。在王风身边,如果他出现了问题,那么自己就是王风的最后一道防线。凤凰刀不知道什么原因,是小凤凰兴奋还是寒铁饮了太多人血,微微的发烫。不时的给闭目中的王风一点点异样的感觉。丽塔和琳达都没有亲眼看到王风的杀戮,所以,天真的丽塔对自己只在城堡的顶上放了几个大烟花极度的不满。但同时,也对那么多军队的攻击和调动的情形刺激的兴奋无比,正拉着希尔达不停的说着什么,快活的像个小孩子。希尔达这时候,一点没有丽塔的轻松。王风在城堡内的行为让她彻底的有些绝望。原来以为自己在王风的影响下,已经领略了技击的精髓,只要能够自如的收放,就可以很快的达到王风的境界。但是,真正的看到了王风放开一切的杀手,希尔达心中那种短时间内可以和王风一争短长的心思变得粉碎。就算自己是龙族的习武天才,就算自己有着强横的身体,就算自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那个人自己始终是追不上。也许真的是学然后知不足。以前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可以在大陆上称霸,但是见识过王风的那些武功招数后,才知道自己还差的很远。学会了招式,觉得差不多了,却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在等着自己。精明的在王风提示下顿悟后,觉得自己离绝世强者已经是一步之遥了,却猛地发现,原来前面那个人已经走的更远。丽塔的声音还在耳边叨叨不停的响着,但希尔达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王风那慢条斯理的行进动作,一往无前的精神,神挡杀神,魔挡诛魔的气势,那种挥手间掌握天下生死的气概一直在希尔达的脑子里闪现。突然间,希尔达一声轻笑,把正在兴奋的呱噪的丽塔吓了一跳。自己好像没有讲笑话啊!丽塔奇怪的看着希尔达,大声的问道:“希尔达姐姐,你笑什么?”这句话希尔达倒是听到了,扭头拍拍丽塔的小脸,对她说道:“我在笑我自己。”丽塔显然是不明白,笑自己?不懂。希尔达笑着说道:“我在笑我以前的浅薄。也在敬佩我们龙族祖上的英明。如果不是他们果断的分成魔龙武龙,果断的放弃很多东西,我现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看着丽塔疑惑的脸,希尔达突然觉得眼前的丽塔和以前的自己何其相象,忍不住对她说道:“等你真正的到了魔法极致的领域,你就会明白了。”若汉和其他几个龙族,也都在默默的回想着王风的动作,仔细的品味着其中的奥妙。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熊猫,也都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停的回味着。这一次的打击,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当然,除了在几头龙身上不停的跳来跳去的丽塔公主。但王风就算是闭着眼,丽塔也没有敢跳到王风的龙身上哪怕一次。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风神帝国。叛军最高领导所在的伪皇宫转瞬间变成了一个鬼蜮,登时有些只想着升官发财的势利家伙及时的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于是,给皇帝陛下通风报信的书信突然间多了整整几十倍。当风神帝国年轻的皇帝陛下拿到第一份密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潮水般的报告涌来,这才又惊又喜的宣布趁热打铁。年少有为的他立刻起兵,多方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全面的攻击。叛军内部此时却士气低落,加上没有了那些野心家的撺掇,只零星的抵抗了几下,就匆忙的放下了武器,重新回到皇帝陛下统治的怀抱。本来前一刻还在一筹莫展,这一刻却有人雪中送炭,风神帝国的年轻陛下对王风的感激无以言表。如果不是王风,他根本就没有可能登上这个位子。如果不是王风,风神帝国应该还在疯狂的内乱当中,而自己刚刚上台不久,根基不稳,很有可能被叛军得逞。虽然暂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是王风做的,但是谁也不会把这件事安到其他人身上。从狼军在兽乡的营地被袭击开始,各大帝国就开始擦亮了眼睛,盯着王风的一举一动,想要知道他到底做怎么样的反应。动手报复是一定的,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冲破叛军的皇宫。皇宫被屠城的景象早被在叛军中的有心人用魔晶石记录了下来,酌价卖给了各大帝国。面对这一地的尸体和那些知情人添油加醋的宣扬,各大帝国都是喜忧参半。以前王风刺杀风神帝国皇帝的时候,还是选择在皇宫警卫松懈,大批人员被武士公会的那个大统领借故调走的情况下,进行的暗杀。虽然各大帝国都撤销了对敌国的悬赏,但是私下里都加强了皇宫守卫。当然,那个时候,大家对王风能刺杀皇帝也深表庆幸,对他能遇上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借机行刺大呼幸运。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的安全还是万无一失的。这回,王风却是正大光明的从大门一直杀到最后,没有漏过一个人。原来众人以为的那种安全可靠的皇宫大内在他的眼中已经是形同虚设,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好在几个见过王风的几个皇帝陛下都有些明白王风的性格。他是那种一诺千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奇怪的人。既然现在王风在帝国的阵营中,那么就可以放心的放手对付两大公会。而那个所谓解散的武士公会,在那个狂妄自大的席尔梅斯的领导下,竟然不知深浅的去袭击狼军,活该他自己找了一个让王风介入的理由。这一次,王风已经是退无可退,只能牢牢的绑在帝国的战车上了。由于这个原因,武士公会也好,魔法师公会也罢,还有那个所谓的反元素魔法公会,他们安排的在各大帝国掀起骚乱,从而达到调动那批精锐老兵的想法已经化作泡影。而且因为证据确凿,各大帝国已经安排对那个反元素魔法公会开始全力打击。雷霆般的打击不但让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阴谋家无所适从,也让各大帝国欣喜若狂。大陆上的形势前所未有的明朗,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不知所谓的席尔梅斯大统领。冒险者公会和地下世界也慢慢的传开了消息,消息越传越神,竟然有人说王风一个人单挑数千皇宫禁卫,全数消灭后才大摇大摆的将那个叛军的皇帝从容斩首。地下世界更是振奋异常,大陆上,还有地下世界做不到的事情吗?虽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这些事情都是在狼军的兽乡营地被袭击后才发生的。狼军,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无法和武士公会和风神帝国叛军的人能惹的。从此,在大陆的闯荡经验中,不约而同的加了一条:绝对不要招惹狼军。大陆冒险者也好,帮派也好,甚至是帝国也好,绝对的金科玉律。第一百三十六章震动(下)“黑卫!你去,给那个王风一个教训,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他!”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冰冰的吩咐道:“对了,这次饶他性命一次。”“是。”黑暗的角落中传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不是生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和特文森联系一下,我要和他会面。”苍老的声音再次吩咐。直到有人答应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借他们的手消灭叛徒而已,可别以为我们真的就这么弱。武士公会和魔法师公会一向是唇齿相依,特文森如果再这样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可就真的是给别人利用了。”王风已经回到了水神帝国,再次平静的给人看病。不过,这次排队的人明显的少了好多。那些达官贵人可都是消息灵通的人物,王风正在气头上,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很难说了。现在小丫头和瑞查得已经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诊断,真正需要王风出手的并不是很多。希尔达等几个龙族一回到医馆,就各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丽塔公主,还是个闲不住的孩子,见希尔达不怎么理她,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小丫头艾曼身上。不停的追着艾曼问这问那,搞的艾曼不厌其烦。丽塔问一句,艾曼愿意了就回答一声,不愿意就不理会她。丽塔好像根本不知道,越是艾曼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越是追问。最后,被丽塔逼迫的忍无可忍的艾曼殷勤的给丽塔公主调配了一副传说中的滋补汤药,还主动热情的亲自煎药,并双手捧着药汤满面笑容的送到了丽塔公主面前。又惊又喜的丽塔特意拿着这个到王风和瑞查得面前炫耀,王风只是抽动着鼻子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就准确的说了几味草药的名称。艾曼固然是大感意外,就连听到药材名称的瑞查得也有些强忍笑容的表情。得意洋洋的丽塔公主边自言自语边享受了这碗药,不过,她的声音好像是有些高,在场的众人都听的很清楚:“哼,做了这么久的师父,小丫头有没有亲自给你调配过一次这样的滋补药水啊!”琳达这几天回来后一直跟在王风身边,看了看小丫头和瑞查得的表情,不禁稍带些担心的笑着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王风扭头看了看还在扬扬自得的丽塔公主,笑着说道:“不会,不过是些清热排毒的方子,没有问题,或许对身体还大有好处呢!”此言一出,小丫头和瑞查得放声大笑,就连刚刚听到王风报出药材名称的几个老精灵,也爽朗的笑了出来。丽塔公主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不过猜想肯定没有好事,噘着嘴重重哼了一声,一跺脚,离开了众人所在的大厅。这时候,王风才对艾曼说道:“方子记得不错,不过,要看对象。像丽塔这样的,至少要有五倍的药量才有可能达到及时的效果。下次如果要做,记得要针对不同的人调配不同的药量。”可怜的丽塔公主一直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发笑,而自己本身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不放心的丽塔又用自己的魔法全面的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不过上午那些人笑的实在太诡异,而且小丫头怎么会突然间由不耐烦变得这么好,肯定有问题。过了半天没有什么事情,一直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中的丽塔终于又趾高气扬起来。正要过去逼问小丫头艾曼到底他们为什么发笑,突地感觉腹痛如绞。整整一个下午,丽塔就在不停的如厕。晚饭前,就软软的躺在了床上,早已没有了原先的精神。众人也总算是得到了一段难得的没有丽塔呱噪的轻松时间。若汉回来后,歇息了两日,也精神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像龙族那些人一样闭关,而是直接找到王风,希望王风能帮助他找到更高层次的狂化方法。上次的超级狂化后,若汉整整虚弱了半天多的时间,直到快赶到目的地才恢复过来。这在学习了王风的内功心法后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说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一对,就算是你的亲弟弟,也绝对不行!”呵呵……听了王冥的话,王瑶微微一笑,她能明白王冥的心理,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思索间,王瑶轻轻探出身体,诱惑的对王冥道:“既然你很在意,那么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追求我吧!”“什么?我追求你!”听了王瑶的话,王冥不由的惊叫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关系,王瑶的胆子特别大,情绪荡漾下,王瑶媚态十足的道:“你放心好拉,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的,你只要稍微勾勾手指,我就直接投降好了,当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时候,我和弟弟之间的绯闻,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听了王瑶的话,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本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是这样一来,王冥可真的名震BJ大学了,这对于想要隐匿自己的王冥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思索间,王冥不由的看着俏脸晕红的王瑶,已经好久没有碰女人了,现在猛一看到如此娇媚的王瑶,可谓是欲火升腾,不克自制了。猛的咽了一口唾沫,王冥嘿嘿笑道:“你的办法不好,这样吧……天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我看……咱们一起去床上好好研究吧,研究累了,也好直接睡觉!”哼!娇俏的哼了一声,王瑶娇媚的白了王冥一眼,一口喝干了杯中红酒后,庸懒的站起身来,伸了一个诱惑十足的懒腰时,已经被王冥拦腰抱了起来,在王瑶一连串咯咯的娇笑声中,两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卧室的房门外……第五百零五章王冥冥王清晨的凉风中,王瑶美丽的让人屏息,微笑着看着王冥渐渐远去的身影,昨夜的一切,依旧让她那么的难以忘怀。不可否认,王瑶对王冥还远谈不上是爱,更多的只是惧怕,可是不管怎么样,王瑶都必须要承认,在那一方面,王冥可以给她无限的满足,对于一个怀春的妙龄少女来说,这已经是无可阻挡的了。看着王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王瑶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实在的,她并不真正的懂得爱,不知道什么才叫爱,但是她必须承认,她喜欢和王冥在一起,和王冥相比,其他的男人,都完全引不起她的注意,在王瑶的眼里,周围的男同学和王冥比起来,只不过是孩子而已。啪嗒……啪嗒……啪嗒……正在王瑶思索间,一串清脆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下一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默默的出现在王瑶的身后。低沉的声音,在王瑶的身后响了起来:“王小姐……注意你的言行举止,现在无论是人间界,还是冥界,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一个不好,就将全军覆没,所以……不要给冥王制造任何的麻烦,不要成为他前进的羁绊!”吸!听到身后六令主的话,王瑶浑身不由的一紧,他可是不止一次看到这个家伙血手屠杀了,在那座位与WH的别墅里,最少被处决了上百个黑道中的人物,在那间别墅的地下室内,血腥的气息,足以让人吓破胆!王瑶还清晰的记得,有一天晚上,当自己被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惊醒,并且顺着声音找到地下室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一幕,就是这个六令主,亲手将一个大活人给活活剥了皮,开了膛,破了肚,肠子更是流的满地都是,据说……那个家伙背叛了组织!那一次,王瑶直接就吓昏了过去,无边的恐惧,让王瑶半年都没恢复过来,也正是从那时候起,王瑶对王冥的恐惧,已经提升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瑶无数次的看到一个个活人被押进了地下室,随后是一袋袋滴着血水的袋子被抬了出去,那半年时间里,有超过一百人被押了进去,却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一个人,最让王瑶恐怖的是,那一袋袋滴着血水的东西,只有小小的一袋而已……开始的时候,王瑶很不理解,就算把一个人碎了尸,也不至于只剩那么点吧,后来有一天,当王瑶看到别墅养的七只葬獒,正在撕扯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才明白了过来,那些少去的部分,其实是进了这些牛犊般大小的狗狗肚皮里了。王瑶从来没有见过王冥杀人,但是却无数次亲眼见到他冷酷的下达命令,开始的时候,王瑶并没有意识到恐怖,不过是一个命令而已,直到她亲眼见到王冥所下的命令造成的血腥场面后,才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一脸平静的下达的命令,竟然如此的残忍!思索间,王瑶浑身不由颤抖了起来,说实在的,她并不认为王冥会出手撕了她,她很清楚,很明白,如果自己热怒了王冥,王冥虽然不会动手打她,但是只是冷淡的,平静的一句话下去,她的家人就完了,她自己更完了!思索间,六令主的声音继续道:“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冥王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人传出绯闻?我警告你,从现在起……任何和你走的很近的男人,都将很意外的死去,如果你长期陷身与绯闻当中,那么我们是不会允许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阻碍冥王前进脚步的人事物,都将被彻底的抹走!”冥王!听到六令主的话,王瑶浑身不由颤抖了一下,在她以为,所谓的冥王,不外呼是一个帮会老大的外号而已,不过……敢用冥王做外号的人,其残忍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哼!听到王瑶的话,六令主冷哼道:“当然是冥王了,事实上……冥王一直都将自己的身份明摆在那里,只不过……一般人看不穿而已。”说到这里,六令主微微一顿,随后继续道:“在古代,看书的顺序,和现在是不同的,不象现在这样从左往右看,而是从右往左看,所以事实上,冥王早在降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所畏惧的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冥王了!”王冥?冥王!喃喃的念叨着,王瑶迷茫的道:“难道……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成为黑帮老大吗?这……这不太可能吧!”黑帮老大!愕然张大了嘴巴,六令主完全无法理解王瑶话内的意思,支吾了老半天,六令主不可思议的道:“王小姐,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黑帮老大?冥王可不是黑帮老大,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你这是在冒犯冥王,你必须要知道,冥王是掌管着万物生死的神王,是冥界之主,怎么可以将他与黑帮老大相提并论!”呃!愕然一愣,王瑶不解的道:“什么掌管万物生死?什么冥界?难道……难道王冥想要统一整个世界吗?”无言的看着王瑶,此时此刻,六令主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王瑶,根本就不知道冥王的真实身份,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黑帮老大了,这真的太可笑了。思索间,六令主微微闭上了双眼,随后认真的道:“王瑶,你给我仔细听好了,王冥就是冥王,这不是外号,事实上……他就是传说中的冥界之主,掌管着亿万亡灵生物的君王!”说到这里,六令主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一脸迷惑的王瑶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神话中的那个冥王,就是西方历史书籍里记载的那个冥王,他是神,而不是人!”“这……这不可能!”听到六令主的话,王瑶不由剧烈的摇起头来,这太荒谬了!看着王瑶不可置信的表情,六令主微微一笑,下一刻……一道黑色的雾气,开始在六令主的身侧,王瑶的正对面凝聚了起来。嘶……一道轻微的呼啸声中,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王瑶的对面,一席黑色的斗篷下,死神散发着无边的阴森之气,昂然挺立在那里,事实上,六令主刚才之所以闭上眼睛,正是在呼唤死神的降临!看着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死神,王瑶的眼睛不由张的大大的,冥王她可能不太了解,可是死神,地球人好象都知道吧,那标志性的形象,那独家的造型,以及那席黑色的斗篷,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他的身份。嘿嘿……看着王瑶惊骇的表情,死神微微一笑道:“现在……你还不算是我的主母,所以……我只能称呼你王瑶小姐,为了让你了解现在的一切,我决定带你去冥界观光一下,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吧……”呃!听到死神的话,王瑶不由恐惧的瑟缩了一下,惊骇的道:“不……我不要去冥界,不要杀我,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再传出任何的绯闻了,我一定会好好注意的!”晕……听了王瑶的话,死神不由苦笑着道:“谁说要杀你了,你放心吧,我是让你肉身进入冥界的,一会就出来,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何况……我们也没有杀你的胆量,除非有冥王批示,不然的话,冥界没人敢动你的,你的身上,有着冥王的气息!”第五百零六章无边恐惧咻……一声呼啸间,锐利的光芒,在冥界的天空重一闪而过,下一刻……一团灰黑的雾气中,死神巨大的身影,以及王瑶那娇小的身躯,出现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指着下方数以百万计的骷髅海,死神微笑着道:“王瑶小姐,这就是冥界的骨海了,是冥界最基础的兵种,这个……你大概知道一些吧!”恩!兴奋的点了点头,王瑶快速的道:“我知道……我以前玩过英雄无敌游戏,冥界的士兵,从低到高,分别是骷髅,僵尸,幽灵,吸血鬼,亡灵法师,黑骑士,以及冥龙!”嘿嘿……满意的点了点头,死神赞叹的道:“兵种都说对了,但是事实上,阶位分的不大对,事实上,冥界的基础兵种只有骷髅和僵尸,至于幽灵,吸血鬼,亡灵法师,黑骑士,他们都是同一阶的存在,不能说谁高谁低,至于冥龙,倒确实是冥界的最强兵种,相当于人类的黑龙!”了然的点了点头,王瑶兴奋的捏紧小手道:“我以前玩英雄无敌的时候,最喜欢亡灵族了,尤其是亡灵族的招魂术,简直就是无敌啊,那兵是越打越多,就算是黑龙,也可以用骷髅小兵堆死!”晕……听了王瑶的话,死神不由苦笑了起来,微微摇着头道:“拜托,你那只是游戏好不好,事实上,就算给你一亿个骷髅小兵,你也收拾不掉一只黑龙啊,人家可是会飞的,而且攻击和防御都那么凶狠,完全没可能的,黑龙对骷髅小兵,只能是一面倒的屠杀,骷髅兵数量的多少,只决定着被彻底毁灭所需要的时间而已。”这……听到了死神的话,王瑶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确实……游戏毕竟是游戏,一些数字堆积在一起而已,事实上,战争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骷髅小兵,怎么可能打的到黑龙?数量取代不了质量啊!思索间,两人凌空朝某一个方向横空而去,下一刻……一阵腥风过处,王瑶的双眼猛的睁大到极限,浑身颤抖的看着脚下的一切……与此同时,死神微微侧了侧头,冷笑着横了王瑶一眼,随后降下身形,一时间,一具具蚕权不全,奇形怪状的尸体,一一清晰的呈现在王瑶的面前,一直降落到距离地面只有一米的时候,死神才停止了下降,慢慢的前进着。此刻……王瑶已经无法思考了,看着下方那上百万具鲜血淋漓,支离破碎,完全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尸林,王瑶怀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昏迷过去!当一个女孩,亲眼看到一百多万具奇形怪状,支离破碎的尸体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是外人所无法体会的,所有的尸体,都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匍匐在地面上,半边脑袋,花花绿绿的脑浆和肠子,断臂残肢……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地狱一般!在王瑶恐惧的注视下,大片的尸体流出的鲜血,顺着平缓的山坡,朝下方流去,逐渐汇聚成流,粘稠的流淌着,流淌着……终于……不知道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一个完全由鲜血构成的湖泊,一个完全由浓酬的,酱紫色的血浆所构成的湖泊,凄厉而又恐怖,王瑶知道,这个湖泊,正是由那上百万尸体所流出的鲜血所汇聚而成的啊!就在王瑶恐怖的快要崩溃的时候,死神的声音平静的响了起来:“王瑶小姐,这就是僵尸兵的进化地——血池了,想要将骷髅战士进化成僵尸战士,必须要有这样的设施,不过……现在尸体还太少了,只有大型战争,才可以尽快的提升尸体的数量,只可惜,现在大型战争不好找了,哎……”听到死神的话,王瑶浑身不由的瑟缩了一下,从死神的话里,王瑶清晰的听出了死神对杀戮,对战争的渴望,最让王瑶感到恐惧的是,之所以要杀戮,发动战争,竟然只是为了增加血池内的尸体数量!思索间,王瑶不由颤抖着道:“这个……死神阁下,那些背叛者的尸体,都将被送到这里来吧!”送到这?疑惑的看了看王瑶,死神剧烈的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要知道……能够成为僵尸战士,就拥有了无限的进化可能,能够为冥王战斗,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啊,一个叛徒,怎么可能会得到这样尊贵的待遇!”说话间,死神重新升到了高空,呼啸着掠过了大片的土地,朝一座巨大的山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死神阴森的道:“嘿嘿……既然你问起来了,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叛徒的下场吧,你会很感兴趣的!”说话间,两人的速度猛增,下一刻……远处的巨峰越来越清晰了,王瑶放眼看去,巨大的山峰陡峭而又高耸,山峰的顶端,象一个巨大的烟囱一般,向外喷吐着滚滚的黑烟!“那是?”见到这一幕,王瑶不由疑惑了起来……看着那坐巨大的山峰,死神喃喃的道:“怎么……这个场景你不熟悉吗?这些黑烟,布下的就是黑暗天幕,而冒出黑烟的地方,正是地狱啊!”“地……地狱!”听到死神的话,王瑶脸色猛的变的铁青!好了……正在这个时候,死神猛的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巨大的山峰,死神平静的道:“再往前,就是地狱界主的地盘了,我也不能随便进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地狱界主来帮忙了!”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王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十八层地狱,她只看了四层,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和地狱比起来,刚才所见到的血池,简直就是世外桃园一般的安逸和谐,在昏迷前的一瞬间,王瑶终于明白为什么形容场面恐怖时,会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了,这个世界上,绝对绝对不会有比地狱更恐怖的地方了!当王瑶迷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的床铺上,回想着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王瑶浑身不由的冰凉,就算包裹着棉被,依然瑟瑟的颤抖着!如果说,以前王瑶认为,得罪了王冥的后果只是一死的话,那么现在王瑶终于明白了过来,得罪了王冥,死也只是刚开始而已,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永远没有止境,永远没有尽头的惩罚!想起地狱中那些反复受刑的人,想起他们那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王瑶恐惧的缩成了一团,象一只可怜的猫咪一般,瑟缩在床角颤抖着。人生,不过区区百年时光而已,可以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死亡才是唯一的永恒,王瑶知道,无论是谁,一旦选择了与王冥为敌,都是极其愚蠢的,就算可以逍遥百年,可是百年之后,等待着你的,却是永恒的惩罚啊!不!不能惹他!绝对不能惹他生气!那后果……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回想起六令主的话,王瑶不由的通体冰寒,她很清楚,这次的绯闻,差点就让她下了地狱!如果不是王冥对她还有那么一点怜惜之情的话,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地狱中了,回想起地狱中恐怖的画面,王瑶只感到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第五百零七章学校风波冥界内,冥王殿前,王冥坐在台阶上,微微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着手中的易筋洗髓经,为了观看方便,王冥已经将两本书装订在了一起,这样也比较好互相对照比较!咔啦……咔啦……咔啦……在王冥身前不远的地方,十八只血狱骷髅,正疯狂的绞杀着周围的小白,为了快速提升小白们的实力,进入冥王殿的通道,已经被封闭了,王冥刻意调集来了上万只小白,专门供血狱骷髅提取能量,这样一来,王冥就可以将它们留在冥界持续的提升实力,而不需要带着他们到处闯荡了。经过几天的锻炼,血狱骷髅,已经可以一对一和小白们战成平手了,虽然杀掉一只小白,仍然需要十几刀,但是这已经是超级大的进步了!微微横了一眼十八个疯狂的血狱骷髅,王冥微微站起身来,微微抖了抖手脚后,浑身骨骼剧烈的爆响间,王冥再次开始做起了复杂的动作,一个个看似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纷纷被王冥摆了出来!双手张开,与身体构成一个十字,然后双臂朝后扩张,双手的手背,在背后贴在了一起,而双臂,却保持笔直的状态,单就这一点上来说,就几乎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不过是易筋锻骨篇最基础的动作而已,对比起来,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不厌其烦的活动了一个小时,王冥终于停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后,王冥将十八血狱骷髅留在了广场上,身影一闪间,回到了人间界!回到宿舍,王冥拿起了床头的书籍,对照着刚才修炼时的疑问,开始查阅了起来,将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道筋络,都与易筋洗髓经相对照,尽可能的摸出一些规律,找出一些原理!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闷响间,宿舍的门再次被踹了开来,四大垃圾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还不等坐定,龅牙就兴奋的道:“嘿嘿……哥几个,有好消息要公布啊!”“好消息?”听到龅牙的话,其他三大垃圾不由疑惑的道。恩恩恩……急切的点着头,龅牙兴奋的道:“你不知道啊,今天上午,本校花魁提名者——王瑶小姐,正式向大家宣告,王震撼根本就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亲弟弟,有着直系的血缘关系,请大家不要胡乱编造绯闻,如果谁再敢乱说,她将以诽谤罪名起诉对方!”啊!听到了龅牙的话,四大垃圾不由双眼放光的道:“老天啊!这真的太好了,这么说来,咱们不是又有希望了吗?”哎……听到几个兄弟的话,龅牙苦笑着道:“有什么希望啊,发表了声明后,王瑶当众告诉王震撼,为了避免嫌疑,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光是这样,王瑶还表明了一点,以后不会让任何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那就一定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这……听到龅牙的话,几个垃圾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现在的问题是,就算王瑶肯让他们留在身边,他们也得衡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所谓红颜祸水啊,美女不是人人都可以追求的,如果没那个实力的话,不但保不住美女,反而会自取其辱啊!看着四大垃圾颓丧的表情,王冥不由微微笑了起来,王瑶的做法,让他感到很满意,说真的,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感情纠葛,如果不能让他安心的去打拼的话,他宁肯不要这样的女人。虽然说,不经过考验的爱情,都是不牢靠的,但是王冥宁肯不要爱情,也不能让感情来拖累自己,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亿万人的生死,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滴滴滴……正思索间,床头的闹钟剧烈的响了起来,随手按上了闹钟,王冥站起身,离开了宿舍,朝学校的门口走去,送书的人应该到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专人将王冥所需要的图书,从首都图书馆借出来,然后送到这里,他必须去接收一下。当王冥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小型客货两用车早已经等在那里了,慢慢走到窗前,随手从车内接过了一个蓝色塑料袋后,王冥转过身朝学校走去!之所以用小客货两用车送书,其实是王冥故意安排的,以王冥的势力,就算用直升飞机送书,都完全不是问题,只不过……王冥现在要的是隐匿行迹,行事自然要以隐蔽为第一考虑了……刚走到学校门口,迎面过来了一群男女,大约十来个人,见到这一幕,王冥下意识的朝一边让了过去,可是对方似乎有意和为难他,竟然随着王冥移动了起来,无可避免下,双方终于正面堵在了一起。疑惑的抬头看去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拥有一张精致的小脸的女孩,正挑衅的看着自己,见到王冥看过来,女孩鄙夷的撇了撇嘴道:“让开……好狗不挡道!”你!起先,王冥感到的是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他,随后……女孩刁蛮的表情和语气,瞬间便让王冥想起了一切,她不就是那天在楼前遇到的,帮铁铮传话的女孩吗?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王冥叫她80分女孩!容貌打80分的女孩。可是下一刻,当王冥听到女孩刻薄的咒骂时,表情不由的阴沉了下来,深吸了一口冷气,王冥深沉的道:“朋友,说话注意一点,所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看……挡路的似乎是你们吧!”呸!鄙夷的轻呸一声,女孩不屑的道:“谁和你是朋友,少不要脸了,我可不是你的朋友,还说什么我们挡路,明明是你想过来搭讪,吸引我们的注意,却厚颜无耻的倒打一耙,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听了女孩的话,王冥不由的皱紧了眉头,他不想和一个女孩一般见识,可是这个女孩却太刻薄,太过分了,这已经让他无法下台了!深吸了一口气,王冥正想说话的时候,对面的一个男生鄙夷的道:“我说兄弟,你现在这套跑妞手段早就过时了,你这样搞,只会让人感到厌恶而已!更何况……在你面前的,是智慧与美貌并重,BJ大学三大校花之一的方兰兰同学!你这样低俗的表现,只会让我们感到恶心!”男生的话刚落,方兰兰刻薄的对身边另一个女孩道:“就是说了……你看他那样吧,哪个女孩会喜欢他,一头乱发,样子长的也丑,最重要的是,你看他那身地摊货,哪个女孩会做他女朋友?”嗤……听到方兰兰的话,那个女孩不由噗嗤一笑道:“兰兰,他该不会就是你前几天和我说的那个,在你面前装酷,故意吸引你注意的恶心男生吧!”切……不屑的白了王冥一眼,方兰兰鄙夷的道:“还不就是他了,你没看他那天那个熊样,装的和施挖辛格一样,我当时看了浑身恶寒啊!这男人脑袋估计被驴踢了,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白痴的举动!”说到这里,方兰兰似乎更加的气氛了,胸脯快速的起伏着道:“最恶劣的是,这家伙为了出名,竟然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装做不认识我,甚至理都不理我,你说这样的男人有多可恶,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嗤……听到方兰兰的话,那个女孩不由噗嗤一笑道:“兰兰啊,也许你错怪人家了,说不定人家真就不知道你方大校花的存在呢,这个……你也知道,虽然解放这么多年了,但是保不齐,就还有太监的存在啊!”第五百零八章忍无可忍呼……轻轻呼出一口气,王冥努力遏止着杀人的冲动,森寒的看着方兰兰,以及那个和方兰兰同样刻薄的女生,王冥低沉的道:“我承认,你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姿色,但是不要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们那点姿色,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对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到这里,王冥不由阴阴一笑,内心暗暗思索着,既然她们如此的恶毒,那他也不需要客气了,所谓辱人者,人衡辱之!想到这里……王冥阴笑着道:“我说句老实话,就你这样的货色,给我提鞋我都嫌你手指头粗,就算我要吸引某一个女人的注意,那我也只会选择百分美女王瑶,而不是你这个80分的平庸货!”“你!”听到王冥的话,方兰兰面色不由的惨白,如果王冥没有提到王瑶的话,那她只会认为王冥依然是在炒作,可是一提到王瑶,方兰兰便不由的愤怒,虽然同为女人,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王瑶比她要美的太多了!看着方兰兰铁青的脸色,王冥表情猛的一肃,怒声道:“现在,请你们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是走在道路的右侧的,所以是你们挡住了我的路,而不是我挡住了你的路!”听到王冥的话,方兰兰这才醒悟了过来,朝周围看去时,由于时至中午,学校门口处人流非常大,此刻……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就在方兰兰朝周围观察的时候,王冥猛的沉喝道:“你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随着王冥气势凌人的怒吼,方兰兰一方立刻陷入了绝对被动的地位,虽然他们一行人中,有好几个男生,但是如果就这么动起手来的话,那他们可真是斯文扫地了,这里是BJ大学,一旦他们用野蛮的手段来解决这一切的话,肯定要受到严厉的处分,影响到一辈子的前途,最重要的是,他们将成为全校男生的鄙视,野蛮人才用拳头去解决问题呢。面对着绝对不利的局面,方兰兰终于显示出了绝佳的才智,不得不说,能够进入BJ大学的,没有一个不是一方之超天才,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只微微思索了一小下,方兰兰便想出了应对之策!啪啪啪……在所有人的围观下,方兰兰轻轻的拍动双掌,清脆的掌声中,王瑶阴险的道:“好啊,又被你抓住机会炫耀了,你可真行,不过……”说到这里,方兰兰阴险的转过头,看着周围的观众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同学说我方兰兰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只对王瑶有兴趣!”说到这里,方兰兰猛的转过头,凄厉的看着王冥道:“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就拭目以待了,看看这位同学如何将我们的提名花魁追求到手的!”哈哈哈哈……听到方兰兰的话,现场形式瞬间逆转,周围的观众纷纷大笑了起来,看着王冥那一头散乱的黄发,平等那无奇的面庞,以及一身地摊货的服饰,就这样的家伙,和王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说王瑶是天鹅的话,那王冥绝对就是标准的癞蛤蟆!“追王瑶吗?”听到方兰兰的话,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方兰兰确实够阴险,不过……她永远不会想到,王瑶本就是他的女人吧,只可惜……这事不能见光啊,不然的话,王冥可就成了全校所有男生的公敌了!王冥知道,伴随着美女而来的,肯定是麻烦,尤其以王冥现在的身份,更是麻烦加麻烦,那些自认为有权的,有势的,必然会施展出各种手段来找王冥的麻烦,可是王冥现在哪有时间陪这些家伙玩,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是修炼,一旦被麻烦缠住了,那还学个屁啊!看着王冥眉头紧皱的样子,方兰兰以为自己奸计得逞了,得意的一笑,方兰兰尖酸的道:“这位同学,想出名不是错,可是咱们都是文明人,就算你想出名,也不能这样无耻啊!还说什么我方兰兰给你提鞋都不配,说什么只有王瑶才能让你感兴趣,我都替你感到羞愧。”听到方兰兰的话,周围的观众的目光不由的变了,很显然,方兰兰的话,深入了每一个观众的人心,做人可以无耻,但是却不可以这么无耻,靠贬低和羞辱女孩来成名,这简直是猪狗不如啊!看着周围观众鄙夷的眼神,方兰兰终于大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她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王冥,撇了撇嘴,方兰兰笑着道:“好了,现在……立刻滚开,从我的眼前消失吧,你这样的男人,只会让人恶心!”呼……听到方兰兰的话,王冥知道,他已经不可以逃避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王冥猛然睁开双眼,双目精光四射的看着方兰兰道:“女人,不要太尖酸刻薄了,我真怀疑,难道BJ大学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吗?连你这样无德的女人都可以当校花!你根本就不配!”说到这里,王冥上下扫视了方兰兰几眼,随后冷冷的道:“事实上,不是我羞辱你,就你这种姿色,根本就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没有德行,作为一个女孩,却如此的尖酸刻薄,可

                      搜寻一下前段时间袭击北方仙帝势力范围内的那红衣老妪好吗?我怀疑红衣老妪很可能就是红玉!”“什么,这怎么可能!”灭光魔帝和若绝眉头一掀,震惊的说道。“因为红衣老妪的眼神很像红玉!请岳父帮我调查一下!”景风请求道。“这个没问题,你就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灭光魔帝说道。“谢谢岳父!”景风感激的说道。“走景风,我们好长时间没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对你雷心界一行很感兴趣!”若绝站起来说道。“好的大哥!”说完,景风和若绝找到一处地方聊天去了。时间飞速流过,景风在极光城一待就是十年。在这十年中,若灵也在修炼中醒来,并顺利达到了五级魔帝境界,而且景风还把自己的父王母后也接了过来,整个灭光宫都在一种十分融洽的环境中渡过。灭光大殿。就在景风一家人和灭光魔帝、若绝谈论天之界变化时,尘烟仙帝派出六如仙帝急匆匆的赶到了灭光宫。看到六如仙帝着急的神色,景风知道北方势力又出事了,连忙招呼六如仙帝道:“六如仙帝,北方势力又出事了吗?”“不错,继毒帝事件后,我们北方势力平静了一段时日,可就是在上个月,突然在我北方势力边缘出现了一群自称天刹一族的高手袭击我北方势力,而且这群人十分疯狂,如果被擒,立即燃烧元婴自爆,弄得我北方势力死了不少高手,不得已,陛下让我前来通知你们,看看有什么好办法吗?”六如仙帝说道。“什么,自称天刹一族的高手?天刹一族再现了?”灭光魔帝听到天刹一族四个字心中一惊,眉头一皱惊呼道。“嗯!只是他们的手段太激烈,我们根本抓不到活口,所以一时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天刹一族的余孽!”六如仙帝无奈的说道。“六如仙帝,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天刹一族的余孽,如果真是天刹一族的余孽,我定把他们斩杀,以绝后患!”想到当初天刹一族的种种行径,景风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景风!父王也跟你去,如今父王功力已经恢复,正想找天刹算一算当年的旧帐!”东方仙帝雨稠说道。“岳父也跟你去!当年没有杀死天刹,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灭光魔帝要求道。“好!那我们一家人全去,如果真的是天刹一族的余孽,那这次一定要全部斩杀他们,不让他们再掀起风雨!”看到自己的父王和岳父都要求陪自己前去,景风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点头答应道。“若绝,你留在极光城,给我召集灭光一族帝级以上高手,等待我的传令知道吗?”灭光魔帝命令道。“是父王!”若绝从命道。“好了我们走吧!”灭光魔帝看到已经交代清楚,起身散发出一股霸气说道。“好!”众人同声回应道。由金翅大鹏驮着,急速的赶往了星尘宫。第257章全部灭杀仙界星尘宫。当北方仙帝尘烟看到灭光魔帝和东方仙帝雨稠一起来到星尘宫大殿时,立即起身相迎,在寒暄了几句后,北方仙帝尘烟把上个月在北方势力发生的事给东方仙帝雨稠几人说了,听完尘烟仙帝所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尘烟仙帝,你说那些自称天刹一族的高手和当初袭击北方势力的红衣老妪会不会是一伙人啊!”景风眉头紧皱的发问道。“这个不好说,因为那伙人太疯狂,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活捉到一人,所以一时还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尘烟仙帝摇头道。“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伙人和聚宝宗、焚天、玄通脱不了干系!”景风眉头紧皱的说道。“尘烟,你放心,如今我和灭光魔帝来了,一定帮你解决此事!”看到陷入沉思的众人,东方仙帝雨稠说道。“那就劳烦诸位了!”尘烟仙帝感激的说道。“尘烟仙帝你不要客气,我和天刹仇深似海,如果袭击你北方领域的真的是天刹一族,我会把灭光一族的高手全部调来,势必灭了他们!”灭光魔帝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尘烟仙帝,你觉得如今北方势力范围内,那颗星球最容易被人袭击!”景风询问道。“我已经把北方势力范围一缩再缩,如今最外面一颗有宗派的星球名叫北极星,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下一个袭击的对象应该就是北极星!”尘烟仙帝分析道。“那好,我们就悄悄前往北极星等待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敢袭击北极星,我定让他们有去无回!”景风散发出一股自信说道。北极星最大的宗派,珏星宗内。景风、雨稠仙帝,灭光魔帝等天之界最顶尖高手围坐在一起,和珏星宗的宗主,天珏仙帝商议对策。“父王,岳父,我曾经在冥界学到一门搜魂绝技,只要我们能擒下他们其中一人,我就有办法获知那人脑中的一切!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景风说道。“真的,如果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我们合力擒下一名弟子,然后在由景风施展搜魂,他们的身份就真相大白了!”灭光魔帝欣喜的说道。“不过灭光魔帝,这些人可不好生擒,他们体内好像被布下一种禁制,只要被擒,禁制就会立即燃烧他们的元婴,然后自爆,前段时间就因为他们这种疯狂的做法,我们北方一族死了不少高手!”天珏仙帝心有余悸的提醒道。“我想这种禁制应该是布在他们灵魂中,只要灵魂运转,他们体内的元婴就自动燃烧。但我们只要出手够快,瞬间袭击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受到重创,短时间昏厥,我就可以利用这短时间获知那人脑中的一切。”景风分析道。“不过景风,你一定要小心,帝级高手燃烧元婴的自爆威力可是很恐怖的。”雨稠仙帝关心的说道。“放心吧父王,我有极品神器战衣护身,又有虚独境,就算是六级仙帝自爆也休想伤到我,反而是父王你只有一件中品神器战衣,不如父王你穿上我的逆天烈焰甲吧!那样我还放心一些!”景风不放心道。“景风你放心,你父王可是久经沙场,当年如此惨烈的战况都不能要了你父王的性命,区区一场小厮杀,还不能把你父王怎样!你就放心吧!”东方仙帝雨稠自信满满的说道。“景风,你父王当年可是仙界第一人啊!实力可不是一般仙帝可以比拟的,你就不用担心了!”灭光魔帝一脸笑意道。“那就好!天珏仙帝,一会我会派金翅、火凤、牛头他们帮你抵御来犯之敌,擒人之事就交给我和我父王岳父了。”景风分配任务道。“好!那我们就静等天刹一族到来吧!”天珏仙帝点头道。和计划想的一样,十日之后,天刹一族的高手真的来袭北极星了。听到天刹一族来袭,景风等人立即赶往了北极星的北雪草原。看到正在斩杀北极星高手的三十多名全身黑光闪耀的帝级高手,天珏仙帝怒吼一声,和金翅大鹏等人杀了过去,而对天刹一族很熟悉的灭光魔帝看到号称天刹一族高手之人都很陌生,而且功法又很诡异,皱起了眉头,也加入到了厮杀中,想要在他们的招式中寻找一丝蛛丝马迹。由于景风、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金翅大鹏等人的加入,天刹一族高手的气焰被瞬间打压了下去,但由于众人知道这些号称天刹一族的高手很疯狂,都不敢轻易沾身,场面的渐渐混乱了起来。当景风手持降龙木,一棍把一名三级魔帝抽成重伤,重重的摔到地上时,这名三级魔帝身上突然冒出一丝丝血气,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了自己,看到血气冒出,景风心中一惊,知道这名三级魔帝已经燃烧了元婴,连忙使出‘六肖神雷’瞬间劈开了化作血光的三级魔帝。“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空中炸开,三级魔帝炸开的空间都阵阵扭曲了,离三级魔帝炸开空间很近的高手都受到了波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远远的退开了。看到只是一名三级魔帝燃烧元婴自爆就有这等威力,众人到吸了一口气,动作更加小心起来。而景风感受到三级魔帝自爆散发的力量和当初红衣老妪扔出的爆裂光球很像,心中一惊,隐约感觉到这些人和红衣老妪一样都被同一伙人在体内灌输了一种神秘的力量,才会有着等威力。这也使得景风更加迫切想要擒获一人,获知那人脑中的一切。可是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景风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不时有天刹一族的高手燃烧元婴自爆,北方仙帝这一方也是损失惨重,就连五级仙帝天珏仙帝,都已经身受重伤,没有了再战的能力,躺在地上疗伤。看到眼前这一幕,景风知道不能再拖了,连忙给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金翅大鹏传音,让他们配合自己擒获天刹一族的高手。听到景风的传音,灭光魔帝和雨稠仙帝对视了一眼,震散了身体周围的魔帝高手,双双攻向了一名正和金翅大鹏厮杀,受到些轻伤,正在苦苦支撑的四级魔帝高手。看到灭光魔帝、雨稠仙帝围来,四级魔帝就想闪避,这时,金翅大鹏发挥了他超越天之界范畴的速度,化作一道道金光拦住了四级魔帝。就在四级魔帝感到眼晕时,一股强大的空间压力骤然压向了四级魔帝高手,四级魔帝高手刚想反抗,金翅大鹏手持金枪,一枪把四级魔帝挑翻,四级魔帝喷出一口鲜血,眼看就要坠地。这时景风身影动了,景风知道只要在给四级魔帝几秒的时间,这名四级魔帝就会启动灵魂中的禁制,燃烧元婴。景风单指一指,一道掺杂着搜魂绝技的电光刺进了四级魔帝的头骨内,刚想启动禁制的四级魔帝只觉脑中白光一闪,灵魂颤抖了一下失去了反应,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昏厥了过去。景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飞速来到昏厥的四级魔帝身前,强行使用搜魂,获知这四级魔帝脑中的一切。而仅剩的十一名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景风单手按在四级魔帝头顶,知道不好,大吼一声,全部攻向了景风。灭光魔帝和东方仙帝雨稠看到十一名天刹一族高手攻来,而景风又在获知信息最关键时候,一起释放出强大的仙灵力,汇集成两团光球,震开了十一名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有人阻拦,而且实力远超自己,其中一名五级魔帝高手眼中露出一丝冷光,燃烧了自己的元婴,一道冲天血气钻出了体内,五级魔帝化成一道血球,冲向了灭光魔帝和东方仙帝雨稠联手交织的灵光罩上。“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裂开了一道道细纹,灭光魔帝和东方仙帝雨稠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钻入体内,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被五级魔帝燃烧元婴自爆释放的毁灭性力量震伤。这时,一声暴喝在地面传出,景风在获知完四级魔帝脑中一切信息后,看到自己的父王岳父为保护自己身受重伤,愤怒了,把玄沌之力提升至顶峰,飞到了脸色苍白的二人身前,怒视着仅剩的十名天刹一族的高手道:“你们竟敢伤我父王和岳父,如今我已经获知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你们都去死吧!”“呼”的一声,景风三级神人的灵魂之力一下子迸发出来,缚束住十人的速度,景风吸收了雷心珠的力量,脚踏灵隐飘化成一道道残影来到十名天刹一族的高手面前,瞬间发出含带虚幻极雷的十拳。十名天刹一族的高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被虚幻极雷轰开了一道道血洞,体内的魔婴也瞬间被劈碎。“嘭嘭嘭嘭!!”十声巨响,仅剩的十名天刹一族的高手在空中炸开了,只是他们的魔婴早已消散,根本没有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景风看了一眼十人爆体的方位,冷哼了一声,飞到了东方仙帝雨稠和灭光魔帝身边,关心的问道:“父王、岳父,你们怎么样,没事吧!”“我们没事,调息一下就好了!”灭光魔帝脸色苍白的说道。看到二人只是受到一些轻伤,景风放下心来,说道:“金翅,辛苦你了,把我父王、岳父、天珏仙帝以及受伤的北方势力高手送回珏星宗吧!”“嗷!”的一声长啸,金翅大鹏化成本体驮着受伤的众人,和景风一起回到了珏星宗。第258章围剿天刹一族(上)北极星,珏星宗。灭光魔帝,雨稠仙帝等人在经过疗伤后已经恢复,只是天珏仙帝受伤颇中,依然在房间内疗伤。“景风,你在那名四级魔帝脑中都获知到了些什么信息,那些人是不是天刹一族的余孽啊!”灭光魔帝急切的问道。“那些人确实是天刹一族的余孽,只是体内被一个神秘人灌输了一种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们自爆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威力……”景风把自己整理的信息告诉了灭光魔帝。“真的是天刹一族的高手,可是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他们!以他们帝级以上的境界,我应该见过一两个才对!”灭光魔帝眉头紧皱的说道。“我从那名四级魔帝脑中获知,原来他只是一名一级魔君,被神秘人施法灌输进强大的力量才会提升到四级魔帝境界!”景风解惑道。“什么!从一级魔君强行提升到四级魔帝,这怎么可能?天之界何时有这等匪夷所思的高手!”灭光魔帝和雨稠仙帝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道。“父王、岳父,你们怎么忘了聚宝宗那名神人,我想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聚宝宗那个神人脱不了关系!”想到红衣老妪很可能就是红玉,景风眼中露出了一丝冷光。“是啊!如此大手笔,也只有拥有大神通的神人可以做到了!不过神人下界到底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想挑起天之界大乱!”灭光魔帝不解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神人真的来招惹我,我一定把他斩杀于刀下。”想到神人下界很可能是来追查战天一魂和战刀木魂的,景风透出一股煞气说道。“哎!景风,神人不比天之界的高手,遇到神人你一定要小心啊!”东方仙帝雨稠担忧的提醒道。“父王你就放心吧,在雷心界我就斩杀死不少神人!一般神人我还是有一战能力的!”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景风,你父王说的没错,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毕竟拥有可以把一般高手提升至帝级高手的神通,可不是一般神人能掌握的。”灭光魔帝提醒道。“父王、岳父、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听到灭光魔帝所说,景风不在意的说道。“对了景风,你在那四级魔帝脑中获知了天刹一族余孽的藏身之地了吗?”灭光魔帝询问道。“我只是知道一个大体位置,因为这名四级魔帝一直被那神秘人带到一个巨池中灌功,最近才刚刚出关,所以他脑中只有一点天刹一族的藏身位置!”景风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没关系,只要知道大体位置,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天刹一族连根拔起!”灭光魔帝仇恨的说道。“天刹一族的藏身之地好像是在一颗名叫暴尘星的仙界极西的星球上,在焚天的势力范围内!”景风说道。“好!景风,你在北极星等我,我这就回魔界召集我灭光一族的高手,再通知魔心宗派高手来此,这次我一定要把天刹一族连根拔起,不让他在危害天之界!”话毕,灭光魔帝起身就要离开!“岳父,还是让金翅陪你去吧,金翅的速度可是冠顶天之界的。”景风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一下金翅大鹏了!”灭光魔帝点头道。看到灭光魔帝同意,景风立即把金翅大鹏招了出来,叮嘱了几句后,金翅大鹏化成本体,驮着灭光魔帝离开了北极星。看到灭光魔帝走了,东方仙帝雨稠把景风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景风,你长大了,你有今天的成就作为你的父王我很欣慰,但你记住一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人,一定不可大意知道吗?一个大意很可能会赔上你的性命!”“我知道了父王,我会小心的!”虽然景风口上这么说,但心中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景风想到在天之界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自己了,就算是神人前来,自己也可以将其斩灭。“那就好!景风你陪我走走,逛逛着北极星,我们父子二人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趁着这个空隙,我们好好聊聊!”东方仙帝雨稠提议道。“好的父王!”景风点头道,和东方仙帝雨稠一起向珏星宗外走去。五十天后!灭光魔帝终于带着灭光一族万余名帝级高手,联合魔心宗以及仙界北方仙帝尘烟的高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北极星。而在虚独境内层苦修的五爪和血瞳猿王也在修炼中醒来。如今五爪已经达到了三级中级神兽的顶峰,而血瞳猿王也达到了三级中级神兽,听到即将有大战到来,刚刚修炼出关的五爪卓时兴奋了一番。“灭光魔帝,我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焚天的势力范围,不会把焚天和玄通的高手引来吧,如果那样,我们可能会提前面临一场血战!”北方仙帝尘烟有些担忧的说道。“尘烟仙帝你放心,如果那个焚天敢来,我一拳把他砸趴下!”五爪挥了挥大拳头说道。“五爪,尘烟说的没错,如今我们的目标是天刹一族,没有必要先和焚天、玄通他们发生激战。”看到五爪嚣张的神情,东方仙帝雨稠劝阻道。由于五爪从小在东方仙帝雨稠的熏陶下长大,对东方仙帝雨稠还有有一丝敬怕的,听到雨稠仙帝所说,五爪顿时不敢说话了,乖乖的站回了自己位置,不再言语。“尘烟仙帝你请放心,我可以把大家收到虚独境中,那样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潜进焚天的势力范围,围杀天刹一族了。”景风出主意道。“景风,你的虚独境真的可以把我们将近三万名高手全部收到其中吗?”尘烟仙帝震惊的说道。“尘烟仙帝你就放心吧,就是在多十倍,虚独境内也有地方安置!”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好,那就麻烦你了景风!”尘烟仙帝点头说道。“一会大家会感到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大家一定不要运功反抗,那样我就可以把大家收到虚独境中了!”景风漂浮在空中,大声说道。“好!”众人异口同声道。看到大家都知道了!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笼罩住众人,心意一动,把两万六千名高手全部收到了虚独境中。看到众人已经全部进到虚独境中,景风骑上金翅大鹏,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北极星。由于有虚独境以及混气珠这等旷世异宝,景风很轻松的躲过了焚天和玄通的眼线,顺利的来到了焚天势力范围内的暴尘星上。由于景风只知道天刹一族在暴尘星上,并不知道具体位置,景风和金翅大鹏双双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寻找天刹一族的藏身之所都一无所获,这让景风和金翅大鹏感到了深深的震惊。“金翅,怎么会这样,以你我二人的灵魂之力都搜寻不到天刹一族的藏身之所?这太不应该了!而且这么大一颗星球,怎么会没有一丝人烟。”景风震惊的说道。“主人,我想天刹一族藏身之地在一个大阵中,而这个大阵的阵心很可能是一颗可以隐藏气息的灵石,这在神之界很普遍,只是在天之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金翅大鹏分析道。“看来又是聚宝宗内的神人倒得鬼!以后不灭了聚宝宗,真难消我心头大恨!”景风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主人,既然用灵魂之力搜寻不到天刹一族的藏身之所,那我们就慢慢找吧,我就不信他们可以完全隐匿起来!”金翅大鹏说道。“好!我们走!”说完,景风和金翅大鹏向暴尘星内飞去。景风和金翅大鹏在暴尘星一连搜寻了十五天,搜遍了整颗暴尘星都没有发现异常,只看到一片茫茫沙漠,没有一丝人烟。“主人,天刹一族的高手肯定就藏身于这茫茫无边的沙漠中,可是这沙漠如此之大,我们该怎样寻找呢?”一项睿智的金翅大鹏看到茫茫无边的金色沙漠,也泛起愁来。“这隐藏气息的灵石果然厉害,再加上这茫茫无边的沙漠,要想找到天刹一族无疑就是大海捞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漂浮在茫茫沙漠中,景风皱着眉头,发愁道。“隐藏气息的大阵?大阵?对了,用绝阵珠试试,绝阵珠可以发现一切大阵,也许会帮我们找到隐藏天刹一族余孽的大阵!”景风脑中灵机一闪,想到。“金翅,我有办法了,我用绝阵珠试试!也该可以找到天刹一族的藏身之所!”说着,景风心意一动把绝阵珠祭了出来,在绝阵珠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一道道白光扩散了出去。随着白光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绝阵珠缓缓向暴尘星西北方向飞去,看到绝阵珠移动了,景风和金翅大鹏连忙跟上了绝阵珠。飞行了一天左右时间,绝阵珠突然停止不前了,一道道光圈照射在金色沙漠中,一股股回旋的灵光钻出了沙漠,融进了绝阵珠中。随着“轰”的一声,百米范围内的沙漠消失不见,一个地下城堡出现在了二人眼中,看到地下城堡出现,景风和金翅大鹏心中一喜,知道找到天刹一族的藏身之所,收回绝阵珠,飞进了地下城堡中。第259章围剿天刹一族(下)“什么人!”景风和金翅大鹏刚钻进地下城堡,地下城堡中立即传出一声暴喝,四个天刹一族的高手在黑暗的显出身来,一脸煞气的拦住了景风和金翅大鹏,就想上前把景风和金翅大鹏这个外侵者擒下!可是景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出手的速度更快,四名天刹一族的高手还没来得及出手、呼救,景风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嘭嘭嘭嘭!”四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四名天刹一族高手瞬间被景风挥出的黑色电光劈碎,而强大的力量却未外泄一分。秒杀了四名守护地下城堡的天刹一族高手,景风和金翅大鹏没有停歇,化作两道灵光,急速的向地下城堡内飞去。在飞往地下城堡的途中,守护地下城堡的天刹一族高手全部被景风和金翅大鹏的灵魂之力锁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斩杀掉,景风和金翅大鹏很快的来到了地下城堡的中心。“果然别有洞天!”景风和金翅大鹏看到万米高的洞窟下,一个巨大的地下城池出现在了眼前,而用极品天晶雕成的城门的正中央刻着天刹城三个大字。“好大的手笔啊!看来建造这个地下城池,天刹他是煞费苦心啊!”金翅大鹏看到占地千里的天刹城池说道。“不过天刹的苦心就要付之东流了,这里一会就要变成废墟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就在景风和金翅大鹏漂浮在空中交谈时,天刹城池中的天刹一族高手发现了景风和金翅大鹏,数百名天刹一族的高手飞出城池,把景风和金翅大鹏团团围住了。“是你们!”看到自己围住的竟然是景风和金翅大鹏,和景风交手过几次的代真魔帝眉头一掀,惊呼道。“代真魔帝,你竟然没死!”看到代真魔帝,景风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哼!景风,你好大的胆子,你们两个人竟敢擅闯我天刹城,你们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代真魔帝冷哼一声道。“哈哈,代真!你觉得我们会两个人来吗?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景风大笑一声,一股寒气在景风身上冒出。“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近三万名灭光一族、北方势力,魔心宗的高手出现在了天刹城的上空,反围住了数百名天刹一族的高手,偌大的天刹城的上空如今变得拥挤起来。“代真,上次没要了你的性命,这次你休想活着离开!”离开虚独境的灭光魔帝看到代真魔帝,体内立即透出一股杀气,死盯着代真魔帝道。“灭光魔帝,傲世魔帝!”看到如今魔界两大巨头,代真魔帝心中一颤,知道不好,灭光魔帝等人是有备而来,今天很难善终了。“灭光一族的弟子听命!今天不能放过一个天刹一族的高手,杀!”灭光魔帝大声命令道。听到灭光魔帝的命令声,灭光一族的高手含怒杀向了已经惊慌失措的天刹一族高手,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开始了,很快天刹一族数百名高手就被屠戮一尽,只剩下血痕累累,苦苦支撑的六级魔帝代真魔帝。“代真,你就不要在做殊死拼杀了,让老夫送你一程吧!”话毕,灭光魔帝化成一道黑光,“唰”的一声穿透了苦苦支持,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代真魔帝。“砰”的一声,代真魔帝在空中炸开了。这时,天刹城内传出一声暴喝!“灭光,你竟然找到这里,那你们今天一个也休想活着出去!”“天刹!”听到天刹城内传出的暴喝声,灭光魔帝心中怒火冲天,怒吼道,就想冲到天刹城找天刹魔帝拼命。可这时,“轰隆隆!!”天刹城传出一声声巨响,天刹城突然沉了下去,而巨大的洞窟变成了一个大漏斗,无边无尽的沙漠透过洞窟涌了进来。而天刹城沉下的千里距离变成了一个回旋的大阵,带动着涌进的沙漠,形成了一股股沙漠狂龙,袭向了众人。感受到回旋大阵的威力,景风心中一惊,心意一动,连忙把正在抵御肆意狂沙的众人全都收到了虚独境中躲避了起来。虚独境中。“景风,让我出去,区区沙漠狂龙还伤不到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听到天刹魔帝就在天刹城中,灭光魔帝急迫的大吼道。“岳父,你冷静一下,那个回旋大阵不简单,透出的力量很强,如果我们冒然破坏,很可能招了天刹的道。”景风劝阻道。“是啊灭光!我也感觉那个大阵威力很强,应该有一个灵力很强的阵基石做阵心,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东方仙帝雨稠也劝阻道。听到景风和东方仙帝雨稠的劝阻,灭光魔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景风,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哎!虽然虚独境可以穿透禁制,可是就算我们进到大阵内,我想天刹魔帝还是可以控制这个大阵攻击我们,到那时我们就腹背受敌,如今之计也只有先强行破除那个回旋大阵的阵心石,停止大阵回转!”景风冥思了一会,无奈的说道。而且景风知道,如果现在带着众人离开,天刹一族就会立即迁移,如果这次不把天刹一族歼灭,以后再找他们就难了。“哎!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东方仙帝雨稠想了想,也想不出好办法,无奈的附和道。“好!景风你让我出去,我来把这个回旋大阵的阵心石破坏了!”灭光魔帝恨恨的说道。“岳父,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景风知道灭光魔帝在自己族人面前一向高傲,不敢驳灭光魔帝的意思,请求道。灭光魔帝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景风,说道:“好吧!我们走!”看到灭光魔帝同意,景风冲着自己的父王点了一下头,心意一动,带着灭光魔帝离开了虚独境。景风穿上逆天烈焰甲和穿着极品神器战衣的灭光魔帝像两只利剑,穿过层层沙漠狂龙的袭击,飞到了回旋大阵的上空。虽然沙漠狂龙一时还伤害不了身穿极品神器战甲的景风和灭光魔帝,但无边无尽的黄沙还是让景风感到了一阵阵头疼,心意一动,祭出了玄土珠。一道黄色灵光包裹住了景风和灭光魔帝,阻隔住了黄沙和沙漠狂龙的袭击,沙漠狂龙只要一接触玄土珠发出的黄光,立即化成沙粒,远远飘开。看到已无沙漠狂龙的阻碍,灭光魔帝双手齐动,身上迸射出一股滔天黑光,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无天世界’。数亿道黑色灵光连绵不绝的轰击到高速回旋的大阵上,整个地下洞窟剧烈的颤抖袭来,洞窟内的黄沙更加肆意了,只是景风和灭光魔帝有玄土珠保护,肆意的黄沙根本近不了身。可就在高速回旋的大阵受到灭光魔帝的攻击,速度越转越慢时,突然,回旋大阵逆方向高速旋转起来,灭光魔帝使出‘无天世界’,轰进回旋大阵的黑光突然倒射出来,回击着灭光魔帝的攻击。景风看到回旋大阵竟然把灭光魔帝的攻击反转回来,心中一惊,连忙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锁定了灭光魔帝,灭光魔帝一有危险,景风会毫不犹豫上前营救。感受到回旋大阵反转自己的攻击越来越强烈,灭光魔帝也动了干火,迸发的力量越来越强,一阵阵空间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嗷!”一声龙吟在灭光魔帝身上传出,一条黑光汇集的黑龙张牙舞爪的撞到了回旋大阵上。可是灭光魔帝汇集全身魔灵力招出的黑龙并没有强行破开回旋大阵,

                      ,顿时吻上了玲花的双唇,贪恋的痴迷着。玲花心神一紧,身体颤抖,娇羞之中含着期待,似羞还喜的承接着心上人的怜爱,心底泛起了幸福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林凡退后一步,眼神热切的看着娇羞的玲花,低声赞美道:“真美。”玲花脸色通红,羞喜的看着林凡,轻轻地道:“师兄欺负我。”林凡讪讪一笑,低声道:“师妹喜欢吗?”玲花不语,微微点头,脸色更红。林凡高兴极了,抱着玲花原地旋转了三圈,随即将她拥入怀中,再一次亲热。玲花有些含羞,但却没有闪躲,在一番温存过后,轻轻推开贪恋的林凡,低声道:“师兄,不要了……”林凡不舍,轻声道:“师妹,我……”玲花伸手压在林凡唇上,轻吟道:“师兄重伤在身,不宜激动。待身体康复之后……”林凡听到这十分激动,紧紧地抱着玲花,感动的道:“师妹,你真好。”玲花笑笑,有些羞涩,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吧。”林凡闻言松开双手,脸上满是幸福,笑道:“走吧,争取早点完成任务。”玲花牵着林凡的手,两人飞身而起,继续此前的任务。此次,玲花、林凡与雪狐分工明确,以腾龙谷为基点,雪狐负责东南、东北方向,玲花与林凡负责西北、西南方向。眼下,玲花与林凡就正朝着西南方向前进,希望能有所发现。然而两人飞行了半个时辰,途径数百里都毫无发现,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看着茫茫冰原,玲花轻叹道:“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只怕希望不大。”林凡道:“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只能小心翼翼的暗查。一旦暴露行踪,就肯能遇上危险。”玲花道:“以往,冰原上敌人不少,只要稍稍留意,就能发现情况。可今天,事情似乎有些反常,我们在西北方向找了一个时辰,结果毫无发现。这西南方向我们也找了许久,结果还是一样,到底这其中有何玄妙?”林凡沉吟道:“我在想,是不是太玄火龟的出世,造成了这一现象。以太玄火龟的强横霸道,谁遇上他都会倒霉。以前冰原上的诸多强敌,说不定就是为了躲避他,才纷纷隐藏或是离开。如此一来,我们就很难收集到有用的情报。”玲花道:“师兄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林凡沉思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眼下,我伤势不轻,我们整体实力不强。为了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回去算了。”玲花点头道:“师兄之言正合我意,我们回去吧。”毅然转身,玲花牵着林凡的手,飞向腾龙谷方向。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林凡多少有些失望。虽然这一次因为自己的伤势而被迫选择放弃,可对于他而言,这毕竟是一种逃避,心情自然不好。然而,林凡并不曾想到,就是他这回首一望,一道奇异的气息突然涌入他的脑海。那一刻,林凡心中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召唤他,让他顿时停了下来。感觉到林凡的异常,玲花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林凡看着远方,沉声道:“有情况,我们去瞧瞧。”拉着玲花的手,林凡直射远方。路上,玲花曾仔细探测前方,结果一无所觉,这让她很是疑惑,再次问道:“师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林凡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有见了才知道。”第三十五章神刀易主半晌,林凡与玲花飞行了数十里,来到一处裂谷上方,林凡缓缓停下。拦着脚下,林凡皱眉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找。”玲花飘然而下,留在裂谷边缘,目光巡视着谷底,微微皱眉道:“下面很安静,师兄是不是弄错了?”林凡落在玲花身旁,摇头道:“不会错,我心中的那股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走吧,我们下去瞧瞧。”纵身跳下,林凡与玲花很快就来到谷底,这里光线阴暗,视线模糊,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发现。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林凡仔细的查看,沿着裂谷的走向,目光留意着阴暗角落的情况。起初,林凡与玲花并无什么发现,两人都颇为失望。可就在二人准备掉头,朝另一个方向找去时,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道寒光闪过,引起了林凡主意。缓步走近,林凡显得有些异样。玲花紧随身旁,眼中神色警惕,留意着四周的安全。很快,林凡来到阴暗的角落前,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心中很是惊讶,脱口道:“是西北狂刀。”玲花此时也看清楚了情况,惊疑道:“他快死了。”林凡疾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西北狂刀的身体状况,叹息道:“他的元神已濒临溃散,看样子是救不活了。”玲花沉思了一下,分析道:“以西北狂刀的修为,寻常之人根本伤不了他,究竟他是伤在何人手上?”林凡道:“目前唯有救醒他,才能知道具体情况。”玲花道:“我来试一试,看能否救醒他。”林凡没有说啥,关切的看着施救的玲花,心中思绪飞扬。此来,林凡是感应到了一种呼唤,可结果却发现了西北狂刀,这中间到底有何联系呢?寂静中,时间悄然走远。当玲花疲倦的站起身来,地上的西北狂刀也正好睁开朦胧的双眼。见他醒来,林凡连忙蹲下,询问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为何出现在这?”西北狂刀眼神无光,在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目光停留在林凡身上,不答反问道:“你是怎么找来的?”林凡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时间不多了。”西北狂刀轻叹道:“是啊,我的生命已走到尽头了。”玲花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把握有限的时间,告诉我们你到底遇上了什么,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西北狂刀看了玲花一眼,随即目光移到林凡身上,在凝视了良久后,叹道:“或许,这就是命啊。”林凡有些迷茫,问道:“什么意思?”西北狂刀虚弱一笑,低声道:“不要追问,我只有一个遗愿,希望你能答应。”林凡想了想,点头道:“说吧,我尽量满足你死前的愿望。”西北狂刀笑了笑,神情有些苍茫,虚弱的道:“我这一生,唯一放不下的不是仇恨,而是我手中的这把刀。现在,我快死了,这把刀就送给你,希望你好好珍惜,莫要丢弃。”林凡觉得意外,低头看了古战刀一眼,迟疑道:“我学的是剑术,这刀对我来说,似乎派不上用场。要不这样,我先代你保管,等以后遇上适合的人,我再转送与对方,绝不埋没此刀。”西北狂刀有些失望,轻声道:“我时间不多了,你能否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林凡道:“你说吧。”西北狂刀喘息道:“拿起我手中的刀,然后要一滴你左手中指的血,让它滴在刀上。”林凡有些惊讶,脱口道:“你这是……”西北狂刀落寞一笑,低声道:“我只是想赌一赌运气。”林凡迟疑了一下,随即取过西北狂刀手中的古战刀,运功逼出一滴精血,让其滴落在刀身之上。那一刻,西北狂刀似乎很紧张,双眼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刀。玲花有些提防,小心的留意着情况,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眨眼,鲜红的血液落在了刀身之上,瞬间就被刀身所吸收,随即红光浮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在林凡身上,看得西北狂刀满是感触,玲花则惊讶极了。这一幕持续时间不长,眨眼就恢复了平静。林凡脸色惊讶,愕然道:“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伤势转眼竟然好了大半。”玲花惊喜道:“真的?”林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西北狂刀身上。勉强一笑,西北狂刀道:“林凡,记住我此时的每一句话。此刀出自上古时期,是一把绝世神兵。虽然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我却从它身上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昔年,冰原上曾生活着许多上古族类,它们相貌奇特,看上去颇为骇人,但我相信它们本性不坏。此刀,应该就是出现在那个时期,与那种上古族类之间发生了某些事件,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太准。希望有一天,你能把这事查清楚,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就安息了。”林凡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西北狂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虚弱的道:“谢谢你,在我死前来到我身旁……”第三十六章巧遇蛇神林凡问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吗?”西北狂刀眼神弥散,低声道:“我早该死了,若非心头放不下,又岂能等到你们出现?现在,我心愿已了,再无牵挂……也……也……该……离……开……”了字还未道出,西北狂刀涣散的眼神,便永远定格在那一刹那。林凡有些伤感,起身道:“安息吧,虽然往日我们算不上朋友,但也不算敌人,你的心愿我会尽力替你完成的。”玲花低声道:“走吧,这里很安静,很适合他。”林凡迟疑了一下,最终带着古战刀离开了。这时候,林凡并不知道,他手中的古战刀,对他今后的人生,会有多大的影响。离开了天女峰,天麟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独自迎风飞翔。天上,雪花飘飘,白雾迷茫,阻隔了视线,让人看不清前方。这些,天麟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想一个人走走,怀念一下以往。曾经,天麟活泼开朗,没什么烦恼。而自从玉心死后,天麟的性格就出现了极大的变化。虽然在亲人朋友面前,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可对于敌人,对于不相识的人,他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冷漠的神态,给人一种决然不同的感观。或许,天麟真的长大了,才会出现这种变化。只是这种成长,真的就是他所想要的吗?人,总会长大,会变的。只是变成什么样,很多时候都是不尽人意的。就拿天麟来讲,他从小到大性格开朗,何曾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行情大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苦涩一叹,天麟收起心中的杂念,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天空,雪越来越大,北风呼啸。地面,裂谷交错,冰川塌陷,一副残破的景象。这些,都是太玄火龟的出世造成的,其破坏力之大,端的是让人难以想象。飘落地面,天麟缓步走在雪地上,静静的品味着冰雪的气息,心中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想。在冰原上,雪花与寒风必不可少。眼前大雪飞扬,照说十分正常,可天麟心中却颇为惊讶,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变化,这是常人难以觉察到的。一般而言,在世人眼里,下雪与吹风在冰原来讲,那是再普通不过了,谁也不会去刻意在乎它。只是对天麟来讲,这些往日再平凡不过的事情,如今却暗藏玄妙。仔细回想,天麟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自语道:“或许,这场劫难真的避免不了。”静立了半晌,天麟纵身飞跃,宛如寻常修道之人一般,以普通的御气之术在冰原上空飞翔。没有多讲,天麟把发现的事情藏在心中,继续他的散心之旅,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冰原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麟来到往日那湖泊旁边,眼前的景象让他颇为惊讶。此前,这里是一个日渐扩大的湖泊,以惊人的速度朝四周蔓延。现在,湖泊早已不见,交错纵横的裂谷配上那塌陷的深坑,清楚地叙说了太玄火龟出世后,所带来的灾难。静静的看着脚下的情况,天麟冷漠的脸上表情平淡,似乎早已料到了眼前的一切,未曾表露出太多的意外。突然,天麟眼神微变,身体瞬间回转,表情冷漠的看着前方,一朵青云映入眼帘。“进步很快啊,我该恭喜你啊。”淡雅一笑,蛇神对于天麟的反应颇为惊讶,不由得赞许道。看着蛇神与她的两位侍女,天麟眼中的敌意逐渐散开,语气淡漠的道:“比你玄尊而言,我这点进步可以忽略不算。”蛇神打量着天麟,微微皱眉道:“你变了。”天麟反问道:“谁能永远不变呢?”蛇神瞬间恢复了原样,淡定如水的道:“是啊,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存在,变化是必然。此次你到这里来,是路过还是特意前来?”天麟淡然道:“那重要吗?”蛇神道:“对你而言,或许不重要。可对我而言,却相当重要。”天麟笑了笑,颇显冷傲的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我是无意路过。”蛇神闻言表情奇怪,轻声道:“太玄火龟已然现世,你独自来此,就不怕危险?”第三十七章绝情之秘天麟冷然道:“聚散随缘,宿命在天。我已然死过一次,有何可怕?”蛇神移开目光,意有所指的道:“死并非最可怕的,世上还有很多事比死更可怕。”天麟脸色微变,显然明白蛇神的意思,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奇异一笑,蛇神移回目光,质问道:“若然有一天,你失去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你怕吗?”天麟心神一震,反问道:“何以这样讲?”蛇神笑笑,淡然道:“人只要有牵挂,死就并不可怕。”天麟哼道:“谁能没有牵挂呢?”蛇神道:“看破红尘,忘却尘世之人。”天麟冷笑道:“那样的人,活着有意义吗?”蛇神笑道:“你不是他们,怎知他们活着没有意义?”天麟一愣,轻哼了一声,岔开话题道:“玄尊这一次现身,想来不会只是与我谈论这些吧。”蛇神见天麟不悦,也不过多刺激他,淡然笑道:“我来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天麟漠然道:“我就这样,一目了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蛇神轻吟道:“玉心的死让你一夜长大,由活泼开朗变得冷漠刚强。”天麟神色异样,沉声道:“你似乎知道很多有关我的事情?”蛇神坦然一笑,轻声道:“至少玉心的死,事前我是知道。”天麟身体微晃,低吼道:“你为什么不事先对我讲?”蛇神道:“有些事情不适宜事先对你讲,那只会增加你的忧伤。其实,玉心会死,不止我一人知道,腾龙谷主他也事先就知道。”天麟脸色惊变,咆哮道:“为什么这样?”蛇神表情平淡,不急不缓的道:“天麟,你对绝情门了解多少?”天麟闻言冷静下来,坦然道:“不是很清楚。”蛇神笑问道:“那你可想知道?”天麟皱眉道:“你有什么条件吗?”蛇神颔首道:“我可以告诉你有关绝情门的一切,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天麟冷然道:“什么条件?”蛇神道:“等到将来的某一天,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至于是什么,到时候你自会知晓。”天麟质疑道:“以玄尊的实力,世上还有办不成的事情?需要我为你出力?”蛇神表情奇异,轻吟道:“我若没有牵挂,何必来此冰原?”天麟一想也对,便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如此,我们就说一说绝情门吧。”蛇神收起杂念,抬头看着远方,声音轻柔的道:“绝情门始创于数千年前,至今已传承了十二代,玉心是最后一位。在绝情门内,一直有一个关于诅咒的传说,深刻在每一代的传承者心中。”天麟脸色凄然,轻叹道:“残情剑,绝情恋,千年等待,只为一见……”蛇神幽幽一叹,轻吟道:“谁拔出你的剑,就是你今生的缘,生生世世的期待,守望永恒的盼……谁拔出你的剑,就是你今生的缘,昙花一现的梦幻,奈何啊,苍天。这就是你同玉心之间的情缘,注定了昙花一现,备受诅咒的宿缘。”天麟身体一颤,摇头道:“不,我不相信。”蛇神道:“你同玉心的相遇,乃是宿命的注定。当你拔出残情剑的那一瞬间,你们的宿命就已紧紧相连。”天麟怒笑道:“若然这样,玉心何以会离开?”蛇神没有回答,自顾自的道:“绝情门的创始人与腾龙谷的创始人乃同门师兄们,二者皆是出自极北之地的天外洞天。当年,绝情门守着一把残情剑,一等便是数千年,直到你的出现。腾龙谷则利用飞龙鼎,封印了太玄火龟,让人间平静了数千年。而今,残情现,飞龙变,一切的过往都已化为云烟。”天麟听到这些,情绪稍稍平缓,惊疑道:“你说绝情门与腾龙谷都是出自天外洞天?”蛇神道:“此乃隐秘,世人多不知晓。”天麟问道:“那玉心的尸体,也是被天外洞天之人带走的?”蛇神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应该是的。”天麟精神一振,自语道:“我只要找到天外洞天,就能找到玉心了。”见天麟这般神态,蛇神提醒道:“天外洞天之所在,世上已无外人知晓。即便腾龙谷主也一定不知道。”天麟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玉心找到。”蛇神见状,复杂一笑,轻声道:“有关绝情门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便多讲。目前,冰原的情况已不同以往,你留在冰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天麟抬头看着蛇神,惊异道:“你话中有话,为何不说清楚一点?”蛇神笑道:“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经历,我不能多讲。”语毕,蛇神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了。天麟张嘴欲叫,可话到嘴边又咽下,眉宇间多了一丝惆怅。收回目光,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本来,天麟只是想随意走走,散散心的。谁想却遇上蛇神,还获悉了有关玉心的情况,这让他很是激动,恨不得立马赶往天外洞天,把玉心找回来。只是,天外洞天到底在哪呢?沉默了半晌,天麟逐渐冷静下来,决定继续散心之旅,关于玉心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有了打算,天麟当即离开,朝着北方飞去,心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玉心的死,对天麟而言,造成了极大伤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那需要长时间的修养。握紧手中的残情剑,天麟嘴角挂着苦笑。这把充满诅咒的神剑,就好比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永远笼罩在他的心上。前行中,寒风如刀,吹散了天麟心中的忧伤,让他打起精神,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茫茫冰原,一片寂寥。天麟飞行了上百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样的旅途寂寞难当,天麟即便性格转变,也颇有不耐之感。第三十八章勾魂丝线停身,天麟收起心中的杂念,意念转动间,灵魄之力瞬间外散,眨眼就探测到几个气息,分别来自不同的方向。仔细分析,这些气息中包括天女峰上牡丹与玫瑰的气息,但却不曾感应到云霓圣女的存在。此外,还有四股气息,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其中三股气息都比较熟悉,分别是彩蝶仙子、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剩下一股气息则十分陌生,这让天麟颇感惊讶。掌握了这些情况,天麟脸上泛起一丝冷酷的笑,身体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一处裂谷上空,眼神凌厉的看着脚下。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裂谷了,表明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天麟知道,彩蝶仙子眼下就躲藏在下面,悄悄地疗伤。想到自己死去那三天,新月等人的遭遇,天麟当即眼神一冷,口中轻哼一声,瞬间就达到了谷底,出现在一处暗的石壁下。黑暗中,一个意外的声音此时传出,带着几分惊骇。“是你!”天麟冷酷道:“是我。”微光一闪,彩蝶仙子缓步走来,看着一脸冷酷的天麟,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惆怅。“你是来杀我的?”天麟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你应该想到。”彩蝶仙子颔首道:“是啊,迟早我们都会遇上,眼下只是来得太突然了。”天麟漠然道:“因为你有伤?”彩蝶仙子落寞道:“或许是吧,只是那已经不重要,生存就是这样。”天麟哼道:“出手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讲。”彩蝶仙子轻吟道:“不忙,动手前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天麟看着她,冷漠道:“我不一定会回答。”彩蝶仙子并不在意,轻声道:“你的身上有蚕族的气息,但却不同于天蚕的味道。”天麟哼道:“是又怎么样?”彩蝶仙子笑道:“我们彩蝶一族,与蚕族本是同源,我能清楚感应到你身上潜藏的那股力量。”天麟冷酷道:“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彩蝶仙子眼神微变,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娇吟道:“蚕族与蝶族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力量的运用上……”话犹在耳,彩蝶仙子玉手纤纤,十指修长,伸缩之间彩丝浮现,编织成一张美丽的丝网。天麟漠然一笑,早有提防。手中神剑七彩浮动,耀眼的剑芒破空而至,瞬间就与彩蝶仙子的勾魂丝线相撞。届时,光芒如雨,火花飞扬。剑气与丝线瞬间破碎,化为漫天流光,驱散了谷底的黑暗。彩蝶仙子惊呼一声,闪身避让,眼神惊怒的等着天麟手中的残情剑,流露出一种难以述说的沧桑。快速移动,彩蝶仙子不再与天麟正面交锋,改为侧面游斗,利用勾魂丝线无坚不摧的特,发起了凌厉的攻势。天麟对此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收回神剑,施展出冰神决,在谷底布下一个冰寒结界,切断了彩蝶仙子逃走的路线。这样一来,天麟与彩蝶仙子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展开搏击,情况变化难料。交战中,天麟身法绝快,出手狠辣,放弃了佛道儒三派的正道法诀,改用鬼域的化魂大法与魔宗的心欲无痕,力求速战速决。面对天麟的进攻,彩蝶仙子心情沉重,上午她因偷袭天麟而身负重伤,此刻还未恢复。而今,又面临重生之后的天麟猛攻,其情况自然无比糟糕。然而,生死关头,彩蝶仙子也顾不得多想,全力施展勾魂丝线,抵御着天麟的化魂大法。觉察到彩蝶仙子的顽抗,天麟心头冷笑,在加大攻击力道的同时,也开始仔细分析彩蝶仙子的情况。之前,天麟因为仇恨,一心只想杀掉对方,并未在意彩蝶仙子的具体情况。现在,当天麟认真分析后,他惊讶的发现,彩蝶仙子运用力量的方式很奇特,与一般人完全不一样。有了这样的发现,天麟开始仔细观察,一边控制出手的力道,使其不至于击伤彩蝶仙子,一边留意着彩蝶仙子那勾魂丝线的变化,暗自将其记在心上。彩蝶仙子并不知道天麟心中所想,她只是觉得逃生的几率很小,因而拼命反抗,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希望。如此一来,两人各怀目的,展开了一场别有用心的厮杀。时间,在纠缠中流淌。天麟利用灵魄之力,详尽而完整的获取了彩蝶仙子勾魂丝线的奥秘,吸收并加以完善。对于天麟来讲,要施展勾魂丝线并不太难,他有冰蚕一族的力量,其勾魂丝线的威力绝不在彩蝶仙子之下。只是天麟并没有这样,他在了解了彩蝶仙子运用力量的方法后,依据自身的特点,结合勾魂丝线,创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取名幻灭绝杀。这是一套很神奇的,属于力量运用方面,并非修炼之法。这套幻灭绝杀攻守兼备,令人防不慎防,融合了许多元素在里面,其威力之大,连天麟自己也无法想象。简单来讲,幻灭绝杀是以天麟的实力为基础,融合了冰神决、勾魂丝线、冰蚕之力、烈火真阴、化魂大法、心欲无痕等诸多力量,汇聚而成的一套大杂烩。第三十九章幻灭绝杀天麟一身法诀无数,其中大部分的力量都能融入这套幻灭绝杀之内,仅有少部分力量,如雷神诀、星辰法诀无法与幻灭绝杀相融合。目前,天麟的幻灭绝杀还只是一个创始阶段,很多地方都不完善。具体的运用也需要天麟去慢慢尝试,慢慢推算。可即便这样,天麟能够因为彩蝶仙子的缘故而创出这套法诀,那也是天下罕见的。当然,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具体来讲,可以分为三个方面。第一,天麟身兼正邪法诀于一身,具备了自创功法的条件。加之他天性聪慧,举一反三,要创立功法并不困难。第二,天麟重生之后,身体出现了极大变化。冰蚕之力改变了天麟的体质,让他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完美的体魄,无论内在还在外表,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点。第三,彩蝶仙子对于力量的运用方法,一般人根本无法学成。天麟因为神蚕九变的原因,拥有了类似彩蝶仙子的同属性力量,但却不懂得运用之法。以往,天麟也曾与彩蝶仙子照个面。可那时候,天麟还没有融合冰蚕之力。而今,天麟重生,冰蚕之力自发与天麟融合,那股奇异的力量,也在遇上彩蝶仙子时,收到了一定的启发。如此,综合诸多元素,天麟才创立了这套幻灭绝杀。持续的交战,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彩蝶仙子身负重伤,在一番激战之后,体力逐渐不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凉。或许,这一次真的无处可逃,她也无力逃跑,心中满是沧桑。“天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眼眉微扬,天麟冷然道:“什么问题?”彩蝶仙子虚弱道:“我从黑狱森林而来,族人死在你的手上,我为她们报仇,我这样做错了吗?”天麟沉默了一下,漠然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上苍。”彩蝶仙子苦笑道:“上苍犯错,谁能反抗?”天麟不答,抽身退开,眼神中透着几分悲伤。彩蝶仙子没有逃跑,她累得大口喘气,虚弱的道:“你心软了?”天麟摇头道:“我想让你走得痛快一点。”彩蝶仙子笑道:“在黑狱森林中,你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弹射而起,彩蝶仙子缩成一团,速度快若流光光。天麟毫不惊讶,淡漠道:“在人间而言,我这种做法被称之为善良。”手腕转动,十指弯曲,天麟在这一刻施展出了幻灭绝杀。那一刻,彩色的丝线自天麟的指端发出,在空中交错穿插,构成一张光网,迎上了彩蝶仙子。这是纯粹的勾魂丝线,天麟没有添加任何其他属性的力量,他要以此来消灭敌人,送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彩蝶仙子满脸惊骇,嘶吼道:“不,这不可能!你不……”后面的话被震耳的霹雳与惨叫淹没在了。彩蝶仙子撞在勾魂丝线上,虽然也曾试图反击,无奈身负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眨眼就被勾魂丝线四分五裂,化为了无数碎片。天麟傲立当场,脸色复杂,右手五指合拢,发出五道透明的光束,在空中凝聚成一颗五彩光球,融合了五种不同的力量,于形成之际瞬间爆炸,其可怕的毁灭之力,眨眼就扩散四方。届时,一道光柱直上云霄,扩散的气浪宛如光波四溢,瞬间在冰原上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里的巨大天坑,述说着那股可怕的力量。天麟一闪而现,出现在云霄之上,看着地面巨大的深坑与滚滚黑烟,英俊的脸上满是惊骇,似乎难以置信,这就是自己随意尝试而造成的危害。刚才,彩蝶仙子死去的一刹那,天麟心有所感,无意中施展出幻灭绝杀,辅以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只是想试一试幻灭绝杀的威力,分析一下这套新创功法的情况。然而何曾想到,五种力量融合而成的幻灭绝杀如此强悍,其威力之大,比起天麟的预想至少超出十倍以上。分析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天麟惊讶的发现,体内真元瞬间耗尽,可眨眼之后,经脉中就开始滋生出新的力量。傲立半空,天麟静静思考,一边分析刚才那一招的情况,一边留意身体内部的变化。通过探查,天麟很快了解了部分情况。自己新创的幻灭绝杀威力奇强,但却不够完善,初次施展很容易伤及自身,不适宜经常使用。幻灭绝杀是一种运用力量的方法,它可以单一的以某种力量表现出来,如勾魂丝线。也可以几种力量融合使用,展现出不同的形态与变化。当然,融合的力量越多,威力就越大,反噬之力越强,施法之人承受的反作用力也越发可怕。目前,天麟的修为还不算很强,虽然可以尽可能的融合多种力量,以爆发出超强的威力,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却在无形中限制了他。等将来天麟强大了,幻灭绝杀完善了,到时候只怕天下也找不出几人,能接得下天麟那必杀的一招。眼下,重生之后的天麟修为暴涨,身体状况极好。即便瞬间耗尽真元,体内新生之力也能眨眼跟上,让他于片刻之后恢复到一定程度,拥有逃走或是反击的力量。这样一来,天麟的整体实力大大提高,比起重生之前,可谓是天壤之别。了解了这些,天麟显得很平常,脸色瞬间恢复,将内心的变化隐藏起来。收回目光,天麟看了看左方,稍作沉吟后,人便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两百里外的一处雪地上。目前,这里正聚集了六位高手,其中三位天麟

                      如今,二女到来,天麟颇有喜色,心情出现了一丝波动。这让白发仙童抓住了机会,一闪便溜了。然而他运气并不好,天麟那一关他过了,可新月却察觉了他的意图,手中长剑破空而出,看似虚空一剑,没有劈中任何东西,可却正好在半途击中白发仙童那一闪而过的身体。这一来,只闻一声惨叫,白发仙童双脚从新月从大腿处斩断,逃亡的速度顿时一减,被姬雪妮给拦下了。这边,雪隐狂刀以一敌二气势非凡,可他心中也有一股焦虑,一旦其他高手空闲下来,再来几个高手,他可吃不消。于是,雪隐狂刀暗中传音联系白头天翁,提醒道:“白老头,情况越来越不妙,我们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白头天翁回道:“我目前不好脱身,而且我想瞧一瞧蓝发银尊的情况,看他有什么办法应对这种情况。”雪隐狂刀不耐烦的道:“他能怎样,最终还不是一走了之。”白头天翁道:“你不要小瞧他,五色天域的高手,都有一些很奇特的绝技,我们一般无法见识到。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可以稍等片刻,说不定……”第九十三章 突发意外雪隐狂刀哼道:“要等你等,我可不陪你在这里等死。我先走一步了。”传音完毕,雪隐狂刀突然招式一边,手中落雁刀瞬间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杀气,夹着璀璨的刀罡,一举将寒鹤与田磊震退。趁此时机,雪隐狂刀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不见。白头天翁见状,心里大骂狂刀,但也不敢久留,立时展开真正实力,一拳震飞了马宇涛,随即化身光点,转眼就不见。他一走,白发仙童更是心急如焚,在万般无奈之下,突然施展出元神出窍,丢下那具皮囊不要,化为一缕幽风,逃了。这一来,全场目光都聚集在蓝发银尊身上,大家有心要消灭他,所以相互之间暗自交流,将那蓝光区域团团围困,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这时,蓝光区域变得有些浮躁,状态十分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爆炸。天麟一旁观察,怀中的牡丹花与玫瑰花都不住抖动,频频发出警告。对此,天麟暗自思量,在分析了种种可能后,得出了一个不妙的结果。“大家小心,速速散开。我估计这东西有毒,能致人昏迷。”赵玉清闻言,脸色一变,立马下令众人退出百丈,他自己却原地不动,只是设下了防御光罩。很快,不稳定的蓝色区域发生了爆炸,大量蓝色雾气夹着蓝光笼罩着附近的区域,久久不曾消散。赵玉清置身其间,发现防御结界一直受蓝光腐蚀,只得一层层加厚,却无法有效的克制,可见这蓝色光雾十分的霸道。另外,之前置身蓝光区域内的蓝发银尊此时不见,查不出他一丝气息,也丝毫不曾发现他是如何离开。这等诡异之事,若发生在常人面前,那也罢了。可如今就发生在腾龙谷主赵玉清面前,这不得不说事有蹊跷。留意了一会儿,赵玉清确定蓝发银尊真的不在,这才施展玄冰法诀,以冰水溶解了附近的光雾,还本地一片清净。至此,众人上前,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喜悦。毕竟这一次的行动,采纳了天麟的计策,已达到了预期的目标,给了五色天域一个严重警告。赵玉清看了看大家,目光移到马宇涛身上,询问道:“你现在有何打算?”马宇涛看着天邪宗的宫殿,轻叹道:“这是当初花费众多心血而建,若真的毁了就太可惜了。只是眼下形势容不得我们多想,我也只能任其自然了。”赵玉清安慰道:“很多事情早有注定,你切莫太过执着。”马宇涛微微点头,心情有些沉痛。这时,天麟突然道:“有人来了,应该是天邪宗门下弟子?”马宇涛一听,顿时扭头四顾,发现东面一条身影正御峰飞来,速度不算很快,可见那人修为不怎么样。迎上前去,马宇涛见那人果然是门子弟子,不由问道:“你怎么从那边回来?”那门人见马宇涛与众人在,顿时有些激动,急切道:“回禀宗主,之前秦长老让我去正东百里外……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以我就回来了。”马宇涛轻叹道:“不用去找了,那颗雪松十年前就换了地方,如今我都不知道它跑到哪去了。现在,殿内一个人都没有,你就留下好好守着它。知道吗?”那人应了一声知道,随后便跑入宫殿去了。马宇涛恋恋不舍的看了半响,随即回身对众人道:“走吧,该回腾龙谷了。我们与五色天域之间的交战,还才刚刚开始。”众人没有多言,陪同他一起离开。或许在这个时候,无声就已经足以表达一切,用不着再说话。前方,风雪依然,等待着众人的除了严寒,还有什么呢?今天,他们胜利了。可明天、后天,他们能一直保持这份胜利吗?离开天河平原,赵玉清一行人开始返回腾龙谷。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速度不快,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件之中,情绪颇为兴奋。这时,江清雪突然道:“天麟,你今天一个妙计就重创了五色天域,接下来可还有什么好的计策,进一步打击对方?”天麟笑道:“今天只是运气好,把握住了天时地利人和。往后再想遇上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太容易了。”楚文新道:“是啊,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我肯定五色天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想要消灭他们,就变得更加困难。一旦五色天域的其他高手赶到,那时候形势又将发生变化,我们能否抵御住他们的入侵,眼下谁也无法知道。”公羊天纵闻言,轻哼道:“反正大家势不两立,眼下何必考虑太多。”寒鹤笑道:“天尊所言不无道理,我们眼下还是趁机把其他势力清除一下,免得到时候腹背受敌。”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于是开始考虑冰原上的其他势力。这时,天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使得他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道:“不好,有人闯入腾龙谷。”众人一惊,田磊追问道:“什么人,你会不会搞错?”天麟眉头微皱,正暗中催动冰神诀,将意识锁定在腾龙谷方向。片刻,天麟脸色惊变,脱口道:“是雪隐狂刀与白头天翁,他们杀了个回马枪。另外,天蚕、黄杰、雪人、秃天翁好像也有参与……”不待天麟说完,寒鹤大声道:“师兄,快走。”赵玉清眼神微冷,一边加速前进,一边道:“这些人趁机偷袭,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立马赶回,来一个瓮中捉鳖,一举把他们全部拿下。”众人一致道好,瞬间就加快了速度,在风雪中一闪而过,朝腾龙谷去了。其间,众人都在为腾龙谷之事担忧,天麟则全力施展冰神诀,扩大了搜寻范围,看是否还有其他情况。经过探查,天麟很快又发现了一些消息,这让他神情微变,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考虑了一下,天麟对众人道:“我又发现了一些事情,可能会对大家有所影响。”江清雪惊讶道:“什么事情,你说。”天麟略显担忧的道:“我发现了应天邪的踪迹,他眼下正在一年前巨型足印出现的那个冰谷中,似乎在设法解开三派的封印。另外,天残门主、飘零客、西北狂刀则在天女峰附近,具体干什么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众人一听,都把目光移到赵玉清身上,等待着他的意见。沉吟了一下,赵玉清道:“关于应天邪,由于来历颇为神秘,实力较为惊人,我想请天尊与姬女侠去一趟。主要留意应天邪在干嘛,非不得已不要与他交手。天女峰那边,新月陪天麟去一趟,其余之人随我回腾龙谷,大家可有什么意见?”众人没有异议,于是就此决定,公羊天纵与姬雪妮首先与众人分别,朝应天邪所在的冰谷飞去。剩余九人直奔腾龙谷,在临近之时,天麟与新月继续西行,其他人则返回腾龙谷。此时,腾龙谷内一片喧哗,霹雳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正在激战。赵玉清站在谷口,并没有急于下去,在观察了片刻后,对身边之人道:“楚少侠与江姑娘先行下去支援。两位师弟留守此处,设下封闭结界,尽力不要让来人逃走。师妹与宗主随我稍后下去,旨在拦下那些警惕性较高,率先逃走之人。”江清雪与楚文新闻言,双双应了一声,率先进入谷中,寻着那打斗声跑去,很快就发现主战场在腾龙府外的巨大洞穴中。第九十四章 两面夹击此时,大批人混战一块,其中较为显眼的主要集中在双方的高手身上。首先,雪山圣僧与白头天翁一战,两人各展所学,圣僧周身金光璀璨,以至圣佛光牢牢压住了白头天翁的逆天法诀,形势颇为有利。数丈外,雪隐狂刀迎战一个脸色乌黑的六旬老人,落雁刀遇上对方的巨型长剑,二者旗鼓相当。第三处,善慈迎战天蚕,两人的情况有些奇妙。就交手的形势来看,天蚕似乎颇为忌惮善慈,总是有些无意的回避他,这就使得善慈大占上风,追着天蚕四处躲闪。第四处,舞蝶迎战秃天翁,形势颇为不利,好在飞侠与玲花一旁协助,三人联手才勉强维持不败。第五处,天邪宗的东冠成、夏建国与李风联手,迎战九虚一脉的黄杰,结果三人皆是负伤不轻,正艰难的支撑,随时都有被击溃的可能。第六处,漠北天星客、薛峰、谭青牛三人迎战雪人,薛峰与谭青牛双双重伤,好在天星客实力惊人,暂时还能稳住。其他,像陈风、丁云岩、林凡等人,都重伤倒地,一边趁机恢复,一边担忧的看着战局。另有数位腾龙谷门下弟子牺牲,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再无一点声息。看到这里,楚文新与江清雪大喝出声,迅速挥剑出击,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斗。楚文新选择了黄杰,这让东冠成、夏建国、李风松了口气……江清雪选择了雪人,有效的缓解了漠北天星客的压力。同时,两人的出现,也带来了一个讯息,那就是援兵已到,形势即将逆转。为此,腾龙谷的高手们精神一振,士气一下子高涨,展开了全面反击。入侵的六大高手则暗道不妙,首先撤退的是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他二人在之前就知道时间不多,所以抱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主意,在察觉到不对之际,立马就选择了离去。然而,他们的心思,赵玉清早有所觉,正等在半空迎接他二人。是时,赵玉清与方梦茹同时出击,两人毫不容情,强大的攻势出其不意,在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飞出洞穴外的一瞬间,一下子加诸在二人身上,一举将两人从半空轰落,当场将其劈入谷底的湖中,双双受伤不轻。马宇涛一旁静立,目光留意着下一位出现的人物,在稍等了片刻后,终于等到了秃天翁的出现。届时,马宇涛攻其不备,双掌夹着璀璨的金光,凝聚成一道极具威力的光柱,猛然劈在秃天翁身上,一举将其劈落。惨叫一声,秃天翁心头怒极,之前便已大战多时,消耗了不少实力,如今再被人偷袭,身体受伤不说,处境还更加危险,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气愤?悬空而立,赵玉清看着湖中的三人,冷哼道:“数千年来,还无人敢来本谷闹事,尔等今日所为,必将付出代价。”白头天翁看着头顶,冷冷道:“赵玉清,不日之后,五色天欲将横扫冰原,那时候岂是你腾龙谷所能抵御。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趁早加入五色天域,将来也免遭浩劫。”赵玉清喝道:“住嘴。枉你还是西域白头山的创始人,当年的一方霸主。你就甘心做五色天域的走狗,遭天下人耻笑,遗臭万年吗?”白头天翁反驳道:“识时务为俊杰,我这是顺应天意,你莫要顽固不化。”方梦茹哼道:“师兄,休要与他废话,直接灭了他。”赵玉清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自有分寸,师妹莫急。”湖中,雪隐狂刀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对白头天翁传音道:“白老儿,我有雪隐之术,可以离开,你呢?”白头天翁脸色阴沉,轻声道:“这个腾龙谷很诡异,我竟然找不到一丝空隙。”雪隐狂刀沉吟道:“这样,我给你引开他们,你自己设法离去。”白头天翁微微点头,没有反对。雪隐狂刀稍事准备,随即大吼一声,高大的身体直射天际,手中落雁刀猛然挥动,其赤红的刀罡霸气飞扬,夹着炙热的高温与无坚不摧的刀气,朝赵玉清、方梦茹、马宇涛发动了攻击。见状,赵玉清眼神微变,似乎在犹豫。方梦茹冷笑一声,右手一翻一转,掌心冰峰突现,夹着万年玄冰之力,朝雪隐狂刀攻去。是时,赵玉清突然道:“师妹,不可如此。”方梦茹一愣,一边收回冰峰,一边询问道:“师兄何以要阻止?”赵玉清随手挥出一掌,只见龙腾云海光芒闪耀,拦在雪隐狂刀头上,同时解释道:“他有雪隐之称,能见雪藏身。你这一击无疑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此外……”正说着,雪隐狂刀凌厉的一击遇上了赵玉清的一掌,两股力量瞬间激化,产生了惊人的爆炸。届时,雪隐狂刀发出的刀罡受爆炸影响,有大部分力道被赵玉清的掌力所化,剩余部分冲破了光云,直射腾龙谷上方。马宇涛见状,挥手就是一掌,金色的光华幻化成一尊金佛,拦在了雪隐狂刀面前,阻止了他的上冲之势。这时,秃天翁似乎看到了机会,手中惊神枪朝天一刺,发出一股锐利的气劲,瞬间化为一头黑鹰,夹着厉煞之气冲过了马宇涛的防线,直射天际。腾龙谷口,田磊见此,当即冷笑一声,右手紧握成拳猛然挥出,发出一道赤红的光柱,正好迎上那飞来的黑鹰。刹时,红黑光芒相遇,力量累计,瞬间就攀升到一个临界点,从而产生爆炸,一举将田磊的拳劲击碎,余力继续上冲,遇上了寒鹤布下的防御结界。且说白头天翁,他在雪隐狂刀发动攻势之际,就在暗中准备,设法逃离。待发现秃天翁的举动后,白头天翁突然心生一念,身体瞬间光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衣服在秃天翁的惊神枪上。届时,秃天翁也化身光点,元神附着在枪身之上,发动了至强的一击,以惊神枪锐不可当的气势,先后穿越了马宇涛与田磊的防御,冲到了最外层,遇上了寒鹤布下的结界。这会,秃天翁其实已然力竭,他硬拼田磊一拳就受了重创,加上被马宇涛偷袭,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力来突破寒鹤的结界。可就在这时,隐藏枪身之上的白头天翁为了离开,突然助他一臂之力,使得惊神枪光华暴涨,一举刺破了寒鹤的防御,枪身直射云霄,瞬间消失无影。寒鹤有些惊异,脸上满是不解。田磊脱口道:“怪了,这家伙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同一时间,雪隐狂刀在察觉到白头天翁不见后,立马转变了战术,身体横移数十丈,贴在竖直的石壁上,身体顿时隐去。马宇涛见此,大为惊愕,立马追赶过去,可惜已经找不到丝毫雪隐狂刀的气息。赵玉清淡然道:“不要找了,这是他的绝技雪隐无痕,十分怪异。”方梦茹轻吟道:“师兄,那白头天翁也不见了。”赵玉清道:“我知道,他隐身在秃天翁的那柄长枪上。”方梦茹疑惑道:“师兄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呢?”赵玉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这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二人,实力相当惊人。我们眼下所见到的,并非他们的真是实力。”方梦茹愕然道:“不可能吧。”赵玉清叹道:“我也希望不可能,但就当年的传言,白头天翁位列当世九大高手之一,其威名为比起师妹在中土的地位还高,你以为他就这点本事?再者,三千三百年前,那时的修真界与现在不一样,能荣登九大高手之列,白头天翁绝对有着惊世骇俗的实力。”方梦茹质疑道:“就之前的情况来看,他若真有这般厉害,何用处处忍让,这岂非不合常理?”赵玉清沉吟道:“白头天翁此人心机深沉,不像雪隐狂刀那般狂傲。他一再隐藏实力,我估计有两个可能。其一,他与五色天域之间面和心不合,但介于某种原因,他不敢表露出来。其二,他的实力受到了限制,有可能被什么人封印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方梦茹听完陷入了沉思,赵玉清的推测虽然荒谬,但也不无可能。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赵玉清为何要方白头天翁离开。第九十五章 不了了之马宇涛回到赵玉清身边,见此刻竟无人朝外逃窜,心里不免疑惑,皱眉道:“里面还有三人,怎么不见出来?”赵玉清淡然道:“那三人精通潜藏之术,估计已经逃了。”马宇涛一愣,心道:“这岂不百忙一场?”是时,寒鹤与田磊落下,两人围在赵玉清身边,讲述了秃天翁的情况。赵玉清安慰了两句,顺便解释了一下,这才使得寒鹤二人搞明白情况。方梦茹轻声问道:“师兄,你是有意放他们离开?”赵玉清微微颔首。田磊不解道:“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白白放过?”赵玉清神色平淡,解释道:“以他们的实力,若在这里拼死一战,最终我们即便消灭他们,腾龙谷也会因此而毁了。”田磊一愣,看看寒鹤与方梦茹,顿时沉默了。作为赵玉清而言,他是谷主,自然要为腾龙谷着想,别人岂能责怪他。飘身而下,赵玉清五人来到腾龙府外,只见交战已然结束,不少人都受了重伤,需要花时间调养。雪山圣僧迎上前,轻声道:“你放他们走了?”赵玉清道:“是啊,这里不适合高手激战,我还不想把这几千年的基业,冰原一大奇迹就这样毁了。”雪山圣僧微微颔首,淡然道:“你的做法是对的,这里情况还算勉强,估计近期他们是不敢再来了。”赵玉清沉沉一笑,目光移到那六旬黑脸老者身上,问道:“三长老,是冰天师叔派你来的?”黑脸老者手握四尺巨剑,严肃的道:“是的,大长老有命,让我见到谷主之后就立马赶回天华洞府。”赵玉清微微颔首道:“代我向师叔问好,并谢谢他。”黑脸老者应了一声,随即便离开了腾龙府。附近,众人围了上来,激动的你一言我一语,在讲述着情况。赵玉清挥手压下喧哗的声音,沉声道:“经过待会再讲,大家先安顿好受伤之人,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谈。”众人闻言,顿时安静,开始收拾局面,安顿伤员。大约一炷香过去,腾龙府外的洞穴被收拾整理,大家齐聚腾龙府,开始总结这一次的事情。首先,李风讲述了一下经过,最前侵犯腾龙谷的是天蚕、雪人、秃天翁,黄杰随后才到,最好是雪隐狂刀与白头天翁。至于来人的目的,雪隐狂刀与白头天翁就不用说了,黄杰是趁机捣乱,秃天翁是不满腾龙谷有心报复,雪人与天蚕的目的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就李风讲述,这二人刚来时,天蚕是质问一年前巨型足印之事,雪人则开口提出要飞龙鼎。双方言语不和自然是大打出手。到最后,雪人与天蚕都悄然隐遁,手法有些奇妙,黄杰则化身虚无,据雪山圣僧说,那法诀很罕见,是道家的归虚天光术,据说早已失传。听完这些,赵玉清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田磊不悦的道:“那个雪人也真是烦人,一再前来生事,还无中生有,非要什么飞龙鼎,我看得给他一点厉害瞧瞧才行。”寒鹤质疑道:“雪人疯疯癫癫用不着理会,倒是那天蚕追问一年前的事情,他难道想借此来打开天蚕老祖的封印?”赵玉清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此事大家放在心里,有机会就留意一下,平日也莫要在意。今天连续两战,大家也累了,估计可以太平两日,大家不妨趁机休息一下。有关其他新的动态,等天麟回来,有必要劳动大家时,我自会通知你们。现在,大家就自行离去吧。”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不一会儿整个腾龙府就只剩下赵玉清、方梦茹与雪山圣僧三人了。此时,方梦茹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赵玉清看着她,淡然道:“师妹多心了,冰原一向平静,这里会有什么事呢?回去休息吧,你近来心情也不好,不妨一个人静一静。”见他不肯说,方梦茹也不多言,随即离开了。雪山圣僧苦涩一笑,轻叹道:“其实一个人知道太多的秘密,也是件累人的事情。”赵玉清微微颔首道:“这就是我很少问你问题的原因。”一路不停,天麟与新月很快来到天女峰附近,远远就见西北狂刀悬空而立,两旁数丈之外,各有一团不同色彩的气体,正是天残门主与飘零客的元神。另外,天麟还察觉到了两股气息,一个是北极熊,就隐藏在距离西北狂刀百丈外的一出积雪下,另一股气息从天女峰上传来,竟然是那鄂西。飞近现场,天麟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这让他脸色微变,脱口道:“三翼圣使死了。”新月一愣,还来不及询问,就见西北狂刀所在位置的下方,三翼圣使躺在那里,死状很是凄凉。仔细看,三翼圣使的尸体通体泛蓝,全身血肉干枯,头部破了一个大洞,似乎被什么利器所致。估计是致命的一击。天麟来到场中,围绕着三翼圣使的尸体走了一圈,皱眉道:“奇怪,他曾遭遇两股不同力量的袭击,到底谁先谁后?”西北狂刀闻言,质问道:“天麟,你看得出他的死因?”天麟抬头看了半空的三人一眼,淡然道:“你们来了半天,难道没有看出来?”西北狂刀轻哼一声,不悦的道:“你能看见的情况,我们都看见了。只是那其中的一股力量我不知道是谁。”天麟笑道:“那你知道的那一股力量是谁呢?”西北狂刀冷哼道:“自然是上午出现的那个蓝发银尊了。”天麟笑道:“不合理啊。以蓝发银尊的实力,要杀三翼圣使应该很容易,何以三翼圣使还会遭受到另一股力量的袭击?”西北狂刀冷冷道:“那就要看你知道的另一股力量来源何处了。”天残门主闻言,其元神喝道:“小子,不要卖关子,快说吧。”天麟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知道又能怎样?”天残门主冷漠道:“那是我的事,你用不着多管。”天麟大笑道:“说不说在我,你难不成还敢怎样?”天残门主微怒道:“天麟,你不要狂妄,惹上本门主,你不会有好下场。”天麟冷酷道:“你也给我记住,招惹到我,你随时都可能离开人世。”说完,天麟身体一闪,来到新月身边,拉着她便朝天女峰飞去。天残门主怒吼一声,咒骂了几句,但却不敢追去。是时,飘零客悄然退去,他似乎对天麟的出现有些警惕。西北狂刀看在眼里,却不曾吭声,依旧静立半空,凝视着三翼圣使的尸体。飞落峰顶,天麟看着那高大的身影,问道:“鄂西,你在此干嘛?”看了天麟一眼,鄂西冷漠的道:“路过。”天麟眼珠一转,问道:“你可曾见到三翼圣使是怎么死的?”鄂西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一把剑。”新月不解,但天麟却明白是锁魂干的,继续问道:“目前冰原混乱,你却一直不曾离开,为何?”鄂西看着天麟,不答反问道:“你从腾龙谷而来?”天麟点头道:“是啊,怎么了?”鄂西问道:“那你认识雪山圣僧了?”天麟疑惑道:“我自然认识,而且很熟。你问这个干嘛?”鄂西神色略喜,继续问道:“圣僧有个徒弟……”天麟笑道:“你说善慈啊,他与我是好兄弟,你问他干嘛?”鄂西神情略显激动,生涩的道:“他还好吗?”第九十六章 狂刀之秘天麟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行了,我也不追问那些了,你现身有何企图,直说吧。”北极熊瞪了天麟一眼,哼道:“我原本想告诉你,有关鄂西与善慈的关系。你既然不耐烦,那就算了。”天麟看了一眼新月,两人眼中都充满了疑惑,鄂西追问善慈的事情,这似乎有些出人意料。见天麟不语,鄂西急声道:“你说话啊,他怎么样了?”天麟回过神,回道:“他在腾龙谷,一切都好。你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为何要追问有关他的事情?”鄂西神色复杂,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天麟觉得奇怪,正想进一步追问,谁想一股气息突然临近,这让他猛然回头,淡然问道:“雄烈,好久不见,你跑来这干嘛?”白光一闪,北极熊出现在天女峰上,看了看鄂西,哼道:“冰原辽阔,我出来走动一下,难道不行吗?”天麟笑道:“走动当然可以,不过这天女峰可是我的地盘,你是不是也该先问一问我呢?”话落,鄂西突然飞身而起,朝远处去了。天麟一愣,正想叫住鄂西,北极熊却适时开口。“你来这里还不足二十年,我在冰原已经几百年……”天麟闻言,立时换了一副笑脸,笑道:“别急着走啊,大家也算故交,有什么消息一起分享啊。”北极熊看了新月一眼,随即对天麟道:“想知道可以,但我有事要单独与你谈一谈。”天麟有些疑惑,对新月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你先到织梦洞去,帮我看一下牡丹与玫瑰在不在。”新月微微颔首,飞身离开。北极熊迟疑了一下,轻声道:“鄂西与善慈其实是……当时我在场,所以……”天麟听完大感意外,震惊的道:“你说善慈是狼王的儿子?”北极熊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天麟沉默了半响,逐渐恢复了平静,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北极熊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道:“听说你精通不少法诀……”天麟歪着头看着他,不解的道:“是啊,这又如何呢?”北极熊迟疑道:“我想询问一下,你可知道化身的方法?”天麟一愣,随即古怪的看了北极熊一会儿,口中发出了大笑。有些气恼,北极熊喝道:“够了,你要不肯说就明讲,休要取笑。”天麟收起笑意,上前拍拍他那毛茸茸的身体,低声道:“我其实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既然找到我,我就告诉你一段道家的玄门法诀,估计对你的修为有所帮助。”北极熊看着他,有些意外的道:“你真的……”天麟打断他的话,笑道:“其实说实话,我比较喜欢你这毛茸茸的模样,摸起来很舒服,可惜你是头公熊。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这就告诉你修炼之法……”片刻,天麟传授完毕,笑嘿嘿的离开了。其实,天麟很开朗,很好相处。只要不招惹他,一般而言他都是比较友善的。从这里也反映出了一点,那就是天麟到目前为止,都还保持一颗童心。回到织梦洞,天麟见就新月一人在,牡丹与玫瑰都不再,心里有些奇怪。新月看着他,淡雅的道:“说完了?”天麟应了一声,随口道:“那北极熊找我询问化身的方法,我传了他一段道家的修炼之术,应该会对他有所帮助。你回来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新月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天麟皱眉道:“照说她们答应我暂居此地,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我们还是去找一找,免得发生意外。”新月道:“你很在乎她们?”天麟一愣,上前拥着新月的身子,笑道:“我更在乎你。”新月瞪着他,哼道:“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这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天麟讪讪一笑,岔开话题道:“走吧,先找到她们再讲。”新月微微颔首,睁开天麟的怀抱,一闪便出洞去了。天麟无奈一笑,似有感触但却不曾多言,紧跟着出去了。来到织梦洞外,天麟看了一眼新月,发现她正看着西北狂刀所在的方向,神情有些惊愕。天麟觉得奇怪,立时扭头一看,只见刚才明明已死的三翼圣使,此时竟然飞身半空,挥舞着翅膀。死而复活?这可是罕见的新鲜事。天麟立马拉着新月靠近,结果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身体还是三翼圣使的,可元神却是那天残门主的。见此,天麟终于明白,天残门主之前追寻那些问题,其实是早有打算,想占据这具肉体。西北狂刀静静的观察,没有丝毫意思想出手阻挡。察觉到天麟的到来,天残门主有所警惕,挥舞的翅膀猛然用力,身体一下子就射入了云霄。天麟没有追他,主要是天麟现在没那个心情,他目前在乎的是,蓝牡丹与红玫瑰哪去了。西北狂刀见天麟返回,淡然道:“你很惊讶?”天麟眼珠一转,反驳道:“比起上午见到青影玄尊来说,这个是小巫见大巫了。”西北狂刀脸色一变,瞪了天麟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天麟叫住他,问道:“狂刀,我就一直不太明白,你来冰原想图什么?”西北狂刀背对着天麟,沉声道:“你真想知道?”天麟反问道:“你肯说吗?”西北狂刀回过身来,将手中那把不知名的古战刀扔给天麟,沉声道:“你看一看那刀身,可有什么特点?”天麟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战刀,目光移到那刀身之上,仔细的观察。起初,刀身闪闪发光,似乎没什么异常。可随着天麟精神的集中,眼前的刀身逐渐透明,就仿佛一面镜子,显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仔细看,那些画面很诡异,全是一些半人半兽的怪物在交战。由于片段残缺不全,天麟无法将连贯起来,只能从中了解一些琐碎的情况。收回目光,天麟看着西北狂刀,质问道:“此刀什么来历?”西北狂刀摇头道:“当年我在一处绝壁断崖之下发现此刀,当时只是觉得他锋利,也没有多想。可一年前我来到冰原,却无意发现,此刀在冰原这个特殊的区域内,能看到一些残缺的画面。”天麟质疑道:“这就是你留在冰原的真正原因?”西北狂刀反问道:“你觉得不够吗?”天麟将信将疑,将刀还给他,随即道:“你的举动很反常,似乎你知道很多事情,但你却总是处于事件的边缘位置,让人摸不透你的心思,搞不懂你是会插手,还是仅仅观望。”西北狂刀道:“人生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等你有一天真正长大,你就不会奇怪我目前的举动了。”话落离去,西北狂刀身上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让人无法猜透他。“这人不简单。”轻轻的,新月说道。天麟感触道:“是啊,以往我觉得自己很神秘,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一直活在别人的眼中,活在最耀眼的地方,一举一动从来就不曾逃过别人的注意。”新月轻吟道:“那就是你,天麟。”天麟一愣,随即似有所悟,点头道:“是啊,那就是我,众人眼中最值得关注的人。”新月笑笑,有些奇异,拉开话题道:“走吧,去找你的红颜知己。”天麟闻言,恢复了平静,反问道:“你呢?该用爱人来形容你,还是红颜知己。”新月瞪了他一眼,说不出是喜是怨,只觉得自己已经慢慢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天麟没有继续追问,他识趣的掌控着双方那种微妙关系,把注意力放在了探测消息上,暗中催动冰神诀,仔细的找寻红玫瑰与蓝牡丹的踪迹。片刻,天麟突然停身,脸色露出一丝复杂之情。新月见此,知道有情况,轻声问道:“发现了什么?”天麟脸色怪异的道:“看到巨型足印了,还看到一双巨大的脚,可膝盖之上的部分,被一层云气所笼罩。”新月愕然,拉着天麟道:“那还不快去瞧瞧。”天麟摇头道:“那双脚移动很快,而且足印越来越浅,感觉似乎跑到云里面去了。”第九十七章 惊人发现新月惊奇道:“有这种怪事?你不会是弄错了吧?”天麟苦笑道:“我也说不准,我们还是去瞧一瞧,看还能不能赶上。”拉着新月的手,天麟施展出冰神诀的瞬间转移之术,眨眼就跳跃了一百三十里距离,出现在一个大峡谷中。新月脸色泛白,对于这种瞬间转移之术身体承受了很大压力,所以脸色不大好。留意着大峡谷的情况,天麟一眼就看到那清晰鲜明的巨型足印。顺着足印方向一直往前,天麟发现风雪中一双巨大的脚掌快速前进,正逐渐上升,慢慢的朝空中走去。一拉新月,天麟也顾不得什么危险,身体急射而出,眨眼就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数十丈。如此,天麟能看清楚那双赤裸的脚掌与小半截小腿肚。感觉肤色比常人要黑很多,还微微泛黄,长满了腿毛,看上去就像是鬃毛一样,很粗很长。由于那双脚掌一直在向前跨越,每一步就是十丈距离,且步步升高,小腿肚逐渐被一层云气淹没,估计很快整个脚掌都会消失在云气之中。天麟心里焦急,但却不敢贸然冲到前头,只得拉着新月迅速飞空,想从上面看下去,看能不能看到那巨人的模样。然而让天麟很意外,他与新月置身百丈高空,看到的只是一团十分微弱,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云气在细微的变化,根本看不到巨人的模样。此时,那双脚掌已经渐渐被云气淹没。天麟与新月跟着前行了数里,可最终什么也没有看见,也感应不出任何巨人的气息,一切就那样结束了。停身,天麟问道:“有什么感想?”新月笑了笑,有些苦涩,低吟道:“感觉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就这么荒谬。”天麟沉吟道:“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这巨人为何只露出那一双脚,他是如何出现,如何神秘消失的?眼下,他去了哪?”新月皱眉道:“就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参照与借鉴,估计想不出什么结果来。你还是去找玫瑰与牡丹,那样比较实在。”天麟笑笑,觉得也是,于是带着新月离开了。天空,雪花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除了雪地上那一行巨型足印令人费解外,根本找不到丝毫别的情况。到底这巨型足印来自何方,为何只能看到一双脚掌。它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所为,或是不经意间时空交错的一种征兆呢?这一点,有待冰原的高手们去追查。离开了巨型足印所在的区域,天麟带着新月继续找寻蓝牡丹与红玫瑰的踪迹。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两人来到一处平坦的雪地上,天麟正准备利用冰神诀探测一下方圆百里之内的情况时,脚下的雪地突然晃了晃,这让他与新月都觉得奇怪。看了一眼四周,天麟注意到,这是一处相对平整,占地隐约数里的一个小型平原,很适合修建一些房屋之类的建筑。眼下,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让人难以想象。首先,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持续了一盏茶功夫左右,雪地上突然裂开一条东西走向的裂痕,并迅速加大,只片刻时间就变成了大裂谷,无数冰雪塌陷垮塌,朝大裂谷中填塞。一会儿,那些掉下大裂谷中的冰雪开始融化,形成大量的雪水,并迅速朝四周蔓延,逐渐变成了一个湖畔。附近,冰雪受其影响,迅速化为雪水,流入湖畔之中,使得湖面持续上涨,并散发出明显的热气,导致湖水由透明逐渐转变为青褐色,透着几分诡异。天麟与新月飞身半空,惊愕的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两人的世界观里,这一现象根本无法解释。可就是这无法解释的事情,它就真实的出现在二人眼里。观察了一会儿,新月问道:“在想什么?”天麟看着脚下那裂谷,发现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湖中冒着滚滚热气,让他心里很是震惊,暗中全力催动冰神诀,探测着大地之下的情况。嘴上,天麟沉吟道:“我在想,这玩意是怎么形成的,它是一会儿就消失,还是会一直存在,或者发生别的变化。”新月轻声道:“你希望它会怎样?”天麟一愣,新月的这话问得有些怪,可仔细想想,又颇有几分玄妙。若依自己的心意,是让它保持现状,还是随即消失,或者出现新的变化呢?这一点,天麟还真的不曾细想。这时,天麟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眼下这个湖畔底部的一些情况。就画面显示,在湖的下面,有一团发光的物体,体型十分巨大,呈椭圆形分布,长约五里宽有四里,色彩是灰褐色,正处于轻微震动的状态。至于到底是什么玩意,天麟脑海中的画面比较模糊,似乎冰神诀受到了一定的干扰,所以无法看清楚。新月留意着天麟的情况,见他不说话,继续问道:“怎么,这个问题难住你了?”天麟微微摇头,轻声道:“我发现这湖底有一些情况,但不是很清楚,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我能感应到它在活动。”新月不解道:“你说清楚一点。”天麟想了想,解释道:“这湖的形成,与它下面的某种东西有关。那是一个活动的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它呈灰褐色,长约五里宽四里,体型很巨大。我想不出是什么东西,所以……”听懂了天麟的意思,新月皱眉道:“如此庞大之物,能轻易在冰原上裂开一个湖,还能发出高温使水变成青褐色,这会是什么呢?”天麟苦涩道:“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突然发现,冰原真是太神秘了。一年前我们见到了巨人,见到了天翼族,一年后见到五色天域的高手,见到蛇神,见到这神秘莫测的怪东西,我都不知道冰原上还会出现些什么变故。”新月安慰道:“遇上的便是宿命,你何必太过在意。眼下这湖似乎暂时稳定,我们要不要回去报告师祖?”天麟沉吟了一下,扭头看着四周,分析道:“以我估计,这事很快会成为一个新的焦点,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若是有人趁机偷袭,将对我们很是不利。”新月微微颔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天麟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想冰封此湖,在它上面弄一个盖子,看上去就像是雪山一样,以掩盖这里的秘密,免得太多人获悉这一消息。”新月看了一眼脚下,惊讶的道:“这似乎不太容易。”天麟摇头道:“这其实不难,只是我在考虑,这湖底的变化,能持续多久。若我刚掩盖好,它就又发生变化,那岂不白忙一场。”新月想了想,建议道:“我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它既然出现,就一定会引起人们注意,你何必非要掩饰它呢?”天麟闻言,稍稍思索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如此,两人悬浮半空,留意着湖畔的情况,各自陷入了沉思。天空,风雪不停,气温极低。可湖中热气翻滚,远远地就把雪花融化,形成水雾笼罩在湖面上。这样一来,不一会儿湖面上就迷雾如云,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观察了一阵,新月见湖面没什么变化,于是旧话重提,对天麟道:“看样子暂时还算稳定,我们还是先回腾龙谷禀报情况。”天麟沉吟了一下,正考虑是否返回之际,一缕奇异的气息突然传来。第九十八章 冰底巨兽随即,在距离天麟与新月数百丈的一处湖边,一道光影凭空而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是天蚕,他不是跑腾龙谷闹事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惊讶的看着来人,新月轻轻的道。天麟皱眉道:“估计被他逃了,我们现在过去问一问他。”一闪而至,天麟穿越数百丈空间,出现在天蚕上方,发现天蚕正神情凝重的看着湖面。为此,天麟似有明悟,招呼道:“天蚕,你消息蛮灵通啊。这湖才刚出现一会儿,你就赶来了。”没有理会天麟的问话,天蚕一动不动的看着湖面,眼中黑芒闪动,正在全力探查。新月来到天麟身边,见天蚕不理不问,不由轻哼道:“天蚕,你之前擅闯腾龙谷,此时还敢出现在这,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眼神不动,天蚕不悦的道:“休要打岔,我现在无心与你们计较。等稍后有空,我们再慢慢谈其他事。”天麟眼珠一转,试探道:“你感应到了湖底的情况?”天蚕随口道:“你认为呢?”天麟眼眉一挑,冷笑道:“难说。以你的能耐,不见得能高明到哪去。”天蚕微哼道:“想试探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天麟道:“你听出来又何妨?你能说清楚那湖底的东西是什么吗?”天蚕哼道:“我自然知道,不然我干嘛跑来?”天麟反驳道:“我看你是心中没底,才跑来查看情况。你若真的知道一切,何必神情如此担忧,站在这里目不转睛的查看?”天蚕回头瞪着天麟,不悦的道:“你说来说去,无非想知道湖底的东西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天麟沉吟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新月冷漠道:“天蚕,用不着耍花样,你没资格讲条件。”天蚕怒笑道:“没资格?”新月冷然道:“不错,以我们目前彼此的立场,你讲也是白讲。刚刚,你到腾龙谷闹事,这事我正准备追查。此外,一年前是我放你出来,我答应过师祖,要亲手把你拿下。现在,你若没什么话讲,那就接招吧。”哐啷一声,长剑出鞘,新月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杀气,眼神一动不动的锁定天蚕,开始蓄势准备。天麟见此,脸色平淡,既不插嘴又不反对,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天蚕见状,哼道:“臭丫头,就你那点本事,还敢找我的麻烦,你活得不耐烦了?”新月神情严肃,闻言并不回答,手中长剑顺势挥出,一连串的剑芒此起彼伏,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璀璨的赤红剑气,直劈天蚕的头上。脸色微怒,天蚕喝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真以为我怕你。”说话间,天蚕眼中黑芒流转,一股无声的精神异力瞬间发出,直射新月的大脑。天麟见状嘴角微动,心念转动间,也发出一股精神异力,正好将天蚕的一击半途拦截了。如此,新月半点不知,可她挥出的那一剑却逼近天蚕头顶上方。瞪了天麟一眼,天蚕来不及说话,右手朝天一掌,发出一道乌黑的掌力,迎上了新月的一剑,试图消除新月的攻势。然而令天蚕意外的是,新月的攻击从表面上看普通寻常,可真正接触之后才知道,她的剑气很古怪,有种说不出的玄妙,能轻易斩碎一切防御,让交战者大感意外。一声脆响,天蚕的乌黑掌力被剑气劈碎了。新月那一剑顺势而下,眨眼就到了天蚕面前。惊呼一声,天蚕横移数尺,玄之又玄的避开,地面却留下了一条数丈长的剑痕,述说着那一剑的玄奥。一剑得手,新月立马变招,新一轮的攻击接踵而来,继续锁定在天蚕身上。感觉到新月不依不饶,天蚕没好气的喝道:“够了。我现在没心情与你动手,要知道湖底的东西是什么,我告诉你二人就是了。”天麟闻言一笑,移身新月身旁,拦下了她的攻击,对天蚕道:“既然你有话要说,那就先谈正事,恩怨稍后再讲。”新月嘴上轻哼一声,心中却对天麟的做法感到赞同。天蚕知道二人是故意做作,当下也无心点破,目光凝视着湖面,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此湖的形成源于一头巨兽,它一直沉睡在冰原之下,进行着长达数千年的冬眠。如今,它开始苏醒,稍稍翻身就引起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天麟满脸惊讶,质疑道:“巨兽?有多大?”天蚕冷冷道:“一年前你见到的天翼巨鹰有多大?”天麟一愣,随即恍然,追问道:“如此巨大的异兽,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沉睡在冰原底下,又为何会突然苏醒?”天蚕哼道:“你问我,我问谁?”新月讽刺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天蚕瞪了两人一眼,有些生气的道:“我从出生到如今不过两千多年,这家伙几千年前就存在,我如何知道?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那是出于天蚕一族的特性,并非我真正见过它。”明白了个中缘由,天麟问道:“天蚕,你觉得这巨兽在此刻苏醒,是巧合还是某种预示?它一旦从地底出来,会对冰原造成多大的影响?”天蚕沉吟了一下,摇头道:“我也说不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新月质问道:“照你这种说法,你也有些怕它了?”天蚕冷然道:“胡说,我只是不想麻烦,并非怕它。”新月哼道:“若不怕,又何来的麻烦?”天麟哼道:“说了你也不懂,难得与你讲。”新月讽刺道:“我看你不是不想讲,而是不敢讲。”天蚕有些恼怒,它虽生性阴沉,却也受不了新月一再的冷嘲热讽,当即喝道:“住嘴。你懂什么?世间万物各有所长,不同的种类有不同的特征与特长。在上古时代,万兽争雄,有的体型巨大,擅长以力攻击。有的天生翅膀,能飞上云霄。有些只能生活在水里,有的则蕴含剧毒。还有一些特殊的种类,它们都有一些独特的绝技,或大或小或长或短,虽各有不同,但在一定条件下,却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新月哼道:“这又如何呢?”天蚕怒道:“这就说明我与那巨兽之间各有各的特点,我体型不如它巨大,但我并不见得会怕它。”新月冷冷道:“难说,那可要比过之后才知道。”天蚕气急,正要发飙之际,天麟适时开口道:“此时争论这个似乎还太早,我们不妨谈点别的。”天蚕没好气的道:“没什么好说的,眼下你们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新月哼道:“既然无话可说,那就算一算恩怨吧。”长剑一扬,剑气森寒,锐利的气势瞬间再现,笼罩在附近的数百丈方圆。天麟见此,开口道:“新月,暂且不急,待我……”声音一顿,天麟突然抬头,只见上方一道青色的云霞不知何时就以出现,正一动不动的悬浮在那。察觉到天麟的异常,新月与天蚕都朝他看去,两人立马也发现在状况。届时,天蚕惊呼一声,颇为惊诧。新月暗色微变,脱口道:“是蛇……”天麟不待新月说完,便打断她的话,大声道:“原来是青影玄尊驾到,真是有失远迎。”飘然而下,青影玄尊带着两个婢女,来到天麟附近,淡然道:“一日之内两次遇上,也算是有几分缘分。”天麟呵呵笑道:“是啊,玄尊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这么快遇上你,我也觉得很意外。”说话间,天麟伸手拉住了新月,示意她不可妄动。青影玄尊看了新月几眼,颇为惊异的道:“资质不错啊,这等年纪已经跨过不灭境界,开始进入归仙初期,看来你运气不坏。”新月淡漠道:“见笑。”青影玄尊并不生气,神色平淡的道:“有些自负,不过还得努力。”天麟岔开话题道:“玄尊来此,可是为了这湖底的巨兽?”青影玄尊看了天麟一眼,随后又看了天蚕一眼,这才把目光移到湖面上,神情怪异的道:“此兽沉睡多年,今天突然苏醒,这并非偶然。”天麟试探性的问道:“玄尊似乎很了解湖底巨兽的情况?”第九十九章 四灵传说青影玄尊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天麟,你可曾听说过有关四灵的传说?”天麟茫然道:“四灵?什么东西?”青影玄尊不答,目光移到天蚕身上,问道:“你呢?应该知道吧。”天蚕微微颔首道:“四灵指的是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青影玄尊淡然道:“不错,这就是四灵。”天麟听了,觉得奇怪,反驳道:“这个我听过,但那只是道家形象划分区域的一种说法。”青影玄尊淡然道:“你说的是四象,我这里提到的是四灵。虽然听上去完全一样,可意义却大不相同。”天麟问道:“有何不同?”青影玄尊道:“四灵指的是四种神兽,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麟似懂非懂,询问道:“何谓神兽?与一般的巨兽有何区别?”青影玄尊解释道:“神兽之所以称之为神,是因为它们与生俱来就拥有某种神力或是奇技。若再经过修炼,吸纳天地灵气,则能幻化无常,以各式各样的形体存在与天地间。而一般的兽分为凡兽与妖兽。前者资质平庸,只具备一点微不足道的求生技能,根本无法修炼。后者资质较佳,有着一些特殊的优点,在特定的环境下,得天地灵气之助,可以修炼出神力,进而演化巨兽、妖、人等各种形态。”听完此言,天麟顿觉恍悟,好奇道:“照玄尊此言,像雪狐那样的灵异,就属于妖兽一类。那什么样的灵异,才算是神兽级别呢?”青影玄尊迟疑了一下,解释道:“四灵号称四大神兽,乃神兽中的翘楚。可神兽并非只有四灵,它们也有不少种类,虽然远不如妖兽广泛,但天大地大,数量也不在少数。”天麟皱眉道:“如此说来,要分辨神兽还是妖兽,就要从它们的根本入手?”青影玄尊沉声道:“其实神兽与妖兽的差别,随着修炼的进度而变得模糊。一头修为精深的妖兽,它潜意识里对神兽有种惧怕,但真的拼命打起来,一头没有修炼过的神兽,根本就打不过那修炼有成的妖兽。由此可见,综合的实力最重要,出身反而是其次。”天麟点头道:“我明白了,玄尊接着说四灵吧。”青影玄尊微微颔首,目光注视着湖面,不急不缓的道:“四灵者四大神兽也,它们分散于天之四方,却并非出现在同一时期。”新月闻言觉得意外,问道:“为什么?”青影玄尊道:“原因很简单,一山容不得二虎。若它们生于同一时代,还不打得头破血流。”天麟笑道:“玄尊这话有理,请接着说。”青影玄尊道:“在四灵之中,最为人熟悉的是青龙与白虎。龙非凡物却时常出现,所以大家比较了解。白虎主凶,一般不轻易出世,大家也可以从一般的巨虎联想到它的模样。剩下朱雀似是而非,有说它是凤凰,有说它是玄鸟,可到底它是什么,知道的人其实很少。另外,玄武居于北,黑水之神,世间罕见独一无二,数千年只是传说,无人得见,所以它才最神秘。”天麟好奇道:“那朱雀到底该算什么?是凤凰还是玄鸟呢?”青影玄尊道:“世上传言甚多,本尊也不曾亲眼见过,所以无法说清楚。不过有一种传说,凤九尾而朱雀四尾,是否属实那就不得而知了。”天麟见她也不清楚,换了个话题问道:“玄尊还是直接说玄武吧,它何以最为神秘呢?”青影玄尊道:“在四灵中,前三者的形象除朱雀略有争议外,青龙与白虎都世人皆知,唯有玄武最是奇特,它体型怪异有很多流传,却从来不曾有人真正见过。据说,玄武乃龟蛇之体,二者到底如何生长,谁也说不清楚。”天麟愕然道:“龟蛇混合体?有这么奇怪的神兽?那会是什么样子?”新月质疑道:“你说的这些,与这湖底的巨兽有什么关系?”青影玄尊看了一眼新月,问道:“你知道这湖中的热气来自何处?”新月道:“自然是地底。”青影玄尊淡然道:“不全然如此。在这湖底之下有一巨兽,它沉睡数千年,正好蹲在一处火山口上,数千年就一直那样堵着火山口,身体却吸收了大量的热气。如今,它苏醒,身体的活动产生热气,散发于外融化冰雪,形成了此湖。”新月质问道:“你说的这些我们无法考证,如何能分辨是真是假?”青影玄尊道:“时间会让一切揭晓,不久之后,你自然知道本尊所言是真是假。”天麟问道:“玄尊,你说了半天,还不曾说出这湖底之下那巨兽到底是什么玩意。”青影玄尊看了看天麟,随即目光一道天蚕身上,问道:“你可明白本尊的意思?”天蚕迟疑了一下,推测道:“你是想说,这湖底巨兽便是那神兽玄武。”

                      84/995澳门论坛资料大全年人参呢?”丁云岩道:“不要谈贪心不足,此人参虽不足千年,但就你们师祖所言,服食之人只要用心修炼,也能增加一甲子的修为,这也是天大的福缘了。”黑小猴惊呼道:“真的,太好了。只是真正的千年人参,服下之后会增加多少修为呢?”此话一出,包括天麟在内,无不露出好奇之色。丁云岩笑道:“就你们师祖所言,千年人参能增加修道之人两甲子修为,非福缘深厚之人不可得。现在,林帆虽然服下人参,可他并不能马上增加修为,这要伴随他以后的修行而逐渐显露。因而,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他严加训练,你们四个也得认真学。”林帆心头暗乐,忙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全力以赴。”丁云岩欣慰一笑,对林帆道:“此次是天麟救了你一命,你日后一定记得报答,稍后为师设宴感谢他,你们就先聊一聊吧。”转身,丁云岩出了帐篷。六个孩子顿时闹作一团,一边庆贺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吃过晚饭,天麟离开了五个小伙伴,返回天女峰。路上,天麟神情有些低落。对于林帆的奇遇,他并不羡慕,他所想的是关于那血参的传说。就冰雪老人所说,血参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是雪狼谷。那里现在有雪狼守护,又有青狼把守,想狼口拔牙显然是行不通。这一来,就只能从第二个地方下手,那就是天刀峰。只是天刀峰真有血参吗?这一点天麟始终存着疑惑。织梦洞口,蝶梦一直在等候。当天麟出现在视线中,她的脸上这才卸下了担忧。片刻,天麟回洞,蝶梦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麟顽皮一笑,兴冲冲的道:“娘,你不知道,今晚玲花他们师父设宴请我。嘿嘿,了不起吧?”蝶梦秀眉微皱,质疑道:“请你吃饭?你下午是不是干了什么?”拉着蝶梦的手,天麟一边朝内走去,一边道:“下午去找玲花他们玩……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感激我啊。”蝶梦脸色微沉,担忧道:“雪狼谷虽然算不得什么,可你目前年纪还小,不宜与那里结仇。以后在家好好修炼,不许再去那地方了。”天麟笑道:“娘不用担忧,那里全是雪狼,叫我去我还不去呢。对了,娘听过天刀峰这个名字没有?”蝶梦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天麟一脸无辜的模样,娇声道:“没什么啊,我只是听说那里就像刀一样,与我们天女峰有些类似,所以问问。”蝶梦闻言脸露笑容,轻声道:“天刀峰位于腾龙谷西北两百里外,是一处极寒之地,没什么好玩的。”天麟暗自记在心中,嘴上却道:“那一定没有我们天女峰好玩,叫我去,我都懒得去。”蝶梦笑了笑,也没在意,又说了几句便吩咐他去休息了。第二天上午,天麟依旧如往日一样,在峰顶修炼浩然正气。待午时练功完毕后,给蝶梦打了个招呼,就说去找林帆他们玩,随即离开了天女峰。这一次,天麟没去腾龙谷,而是悄悄一个人跑去找那天刀峰,想应证一下有关血参的传说。由于从未去过天刀峰,天麟一路上放慢了速度。待未时三刻,前方出现一座笔直的冰山,状似一柄长刀插在雪地中。停身,天麟看着数里外的那座冰山,自语道:“走了这么久,应该就是这里了。嘿嘿,看这模样还真不愧天刀峰。”飘落于地,天麟踏着未曾完全溶化的积雪,一摇一晃的向前走。缓步雪地之上,天麟的速度宛如蜗牛,不时东张西望,可根本就没见到什么异样的事务。前行了一会儿,天麟停下脚步,自语道:“难不成冰雪老人的故事是假的?还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话落弹身而起,在半空凌空滚动,人物雪球一般,呼啸一声便直射天刀峰。第二十二章惊奇发现对于天麟来说,此行好奇居多,能否找到血参他并不在意,因而这会玩性大发,一个人在半空独自玩了。快速的移动,容易引起气流的波动。在空旷的区域,这样并不会发生什么。可在冰原之上,在靠近雪山的位置,就很容易出现雪崩的现象。这一点天麟并不太懂,他常年穿梭于冰山之间,也未曾遇见过雪崩,是以毫无顾忌,随心所欲的在天刀峰下来回弹射。大约过了一刻,天麟玩倦了,身体停在距离天刀峰五十丈左右的位置,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天刀峰与天女峰不同,此峰十分突兀,就像是从天而落,硬生生的插在了这儿。抬头,天麟看了一眼顶峰,发现此峰自下而上,大约有五百丈,这在冰原上之极其罕见的。收起目光,天麟身体倒转而上,就像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下子就射入云霄,随后又突然坠落,正好停在最高峰。极目天远,只见四周景色怡人,青青的草原,巍巍的雪山,彼此间隔交错,组成了一副完整的景色。这一刻,天麟忘记了所有,完全被这美景给陶醉了,一个人呆呆的沉默。直到一阵狂风吹过,天麟猛然清醒,当即仰天长啸,借此向天地万物传达着自己心中的喜悦。那一刻,清脆的童声满含跳动的音符,在天麟不凡修为的驱使下,一浪接着一浪,渐行渐远,且回荡四周。这一幕持续了一会儿,待啸声接近尾声时,天刀峰原本坚固的冰雪,因受到炎热气温的影响有所溶化,再加上天麟的啸声所撼动,这时候出现了裂缝。很快,那些裂缝迅速变大变长,导致原本整体的冰雪开始分裂,不一会儿就出现脱落、下滑、雪崩的迹象。天麟察觉到了这一幕,心里丝毫不惊,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冰块碎裂,积雪下滑,脸上露出新奇的笑容。持续的雪崩现象出现在了天刀峰。当飞舞的雪花受气流影响倒旋而上,被狂风吹散时,那一幕的景色简直美极了!天麟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瘦小的身体从峰顶直射而下,穿梭于雪雾之内,宛如一头蛟龙。半晌,雪崩的现象逐渐转弱。天麟在最后一次戏雪后,身体紧贴山峰飞射而上,眨眼就到了顶峰。低头,天麟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自语道:“这天刀峰还真是好玩,可惜玲花他们不在,不然就更有意思了。呵呵……咦……这儿好怪,像是……”说话间,天麟身体一旋,人如游龙盘旋而下,绕着整座天刀峰转动。很快,天麟来到地面,惊叹道:“啊,好神奇,这天刀峰竟是一个完整的石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说完又飞旋而上,却在山腰处发现一个隐秘的洞口。那个洞口之所以隐秘,是因为它并非垂直山峰,而是位于一块稍稍突出的岩石底部,下面不足一丈处,又是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挡住了洞口。轻咦了一声,天麟迅速来到那洞口,发现入口处不到三尺大,成人还不容易进入。探头看了看洞中,天麟发现洞很深,脸上不由露出迟疑之色,自语道:“这个洞中会不会有什么怪兽?要是藏着一条大蛇,那时候可就不好玩了。要是没有大蛇,倒是可以去瞧瞧。只是……”沉吟了片刻,天麟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所打动,进入了洞中。一路前行,天麟发现这隧洞有些奇怪,先是往上爬坡,待到达一定位置又蜿蜒而下,中途没有任何岔口。并且,越是往下隧道越宽敞,气温越热,逐渐会有一些分岔口。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天麟估算自己下行了数百丈,心头很是震惊。究竟这下面通往何处,为什么如此炎热,外面却又冰雪覆盖呢?一边下行,天麟一边想着,不知不觉间又走了一炷香功夫,来到了一处大洞中。眼前,惊人的景象让天麟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座冰山之下,竟然藏着一个大火炉。原来此时天麟所在的大洞足有数百丈大小,中间是一个口径数十丈,深有数百丈的火洞。其熊熊烈焰即便相隔几百丈,也烤的人难以承受。这个火洞乃天然的地底岩浆洞,其热气源于地心,是世上最为猛烈、最为纯正的一种至阳至刚之气。这些,天麟年纪尚小根本不懂。他只是看了几眼,便移开目光看着他处。整个洞府,除了岩浆洞,还有三个地方有其独到之处。第一是一个丈大的水池,池水血红稠密,感觉像是鲜血一般,表面笼罩着一层血雾。这个血池临近岩浆洞,可它却不曾被烈火烘干,反而隐约透出一股凉意。第二处是一条长约十丈的玉带,位于血池的对面,中间隔着岩浆洞。那玉带是一块紫红玉石,镶嵌在岩浆洞口一侧,随时受到烈火的焚烧,但却毫不褪色。另外,玉石上分布着大小斑点无数,其中最大的一个呈现为深红色,竟是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就长在那玉石之中。第三个奇异之处位于血池左侧,正对着天麟所在之处。那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十六个字,是这样写着:“天刀峰底,三血一炉,缘孽由心,祸福与共。”收回目光,天麟满脸惊愕,自语道:“原来血参藏在这,无怪腾龙谷门下找了几百年都没有察觉。只是这火洞与血池又是什么,那石壁上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思索中,天麟好奇的朝右侧走去,打算先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血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很快,天麟绕过岩浆洞,来到那紫红玉石附近,小脸被火熏得通红发热,但他却强忍住。作为天麟来说,他修炼浩然正气并不怕热,加上冰神诀的缘故,耐热的能耐比一般修道之人强很多。看着三丈外的紫红玉石,天麟惊讶极了,他想不到这玉石之上,大大小小长了数十只血参,真是太让人振奋了。片刻,天麟自喜悦中恢复了冷静,思索着如何靠近,如何采摘血参。就眼前的情况来说,除了硬来之外别无他法,只是这火焰的威胁要如何减低到最小呢?关于这个问题,天麟心中有两个对策。第一施展冰神诀,以驱散烈火。第二施展浩然正气,吸纳这股热气,使其转化为自身之力,以抵御烈火的侵袭。片刻,天麟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只见他全身红光一闪,微弱的浩然之气迅速吸纳附近的烈焰之力,使得自身逐渐发亮,全身洋溢着勇猛之前的气魄。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儿,天麟在适应了这里的热度之后,开始缓步朝前移动。起初,天麟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来在临近那紫红玉石之际,一股罡风突然传来,震得天麟身体一晃,仿佛喝醉了一般,摇晃着退到了原处。天麟对此有些疑惑,轻哼一声继续上前,可这一次情况一样,那禀烈的罡风夹着灼热之气,仿佛被人操纵一般,集中实力对付天麟。二次退下,天麟一边调息一边思索,心道:“奇怪,那股怪风就像是有意识一般,老是针对我。难道它是为了保护血参,还是……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血参在作怪,它一定修炼了不少岁月,知道我想吃掉它,所以借助这怪风对付我。只是它为何不现身呢?”天麟的猜测其实不错,只是他并不知道,血参虽然生长在地心岩浆洞旁,靠吸纳烈火的灵气而增加修为。可它们不敢在烈火旁显露灵体,因为它们怕自己的灵体被烈火卷走。这个道理与水鸟怕被浪花卷入水里是一样的。知道了原因,天麟心头微怒,哼道:“你有防御术,我有进攻策,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你啦。”说话间,天麟第三次上前。这一回,天麟早有准备,在临近之际故意保留了大半实力,待那股罡风袭来,他便猛然退后,等风势减弱之际,身体急射而出,目标直取那最大的血参。是时,天麟急速靠拢。而血参似乎察觉到了上当,再次鼓动罡风来袭,但这一起一落间,一丝空隙就被天麟趁虚而入。如此,天麟顶着强风扑到紫红玉石旁,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那株血参,用力那么一拔,谁想竟然没有拔出。而就在这时候,禀烈的罡风袭来,天麟身体被吹得飘了起来,但他却死死不松手。如此,一场持久战在他与血参之间拉开了序幕。双方谁也不肯罢手,就那样僵持着。时间,慢慢的溜走。在罡风与烈火的熏烤下,天麟渐渐承受不住。第二十三章万年血参对此,天麟心头大怒,体内法诀一转,突然施展出“玄天无极大法”,周身五彩突现,一股夹杂着无数气息的力量顺着右手传入血参身上,使其大受惊吓,出现了刹那的失神。这一来,天麟趁机而动,一举拔出血参,身体被罡风狠狠的弹开,落在了数丈之外。咒骂一声,天麟恼怒的看着手中极力挣扎的血参,吼道:“你再扭来扭去,我就把你吃到肚子里头。”原本无心的气话,谁想却收到了震慑效果,那扭动的血参顿时乖乖不动了。天麟有些惊讶,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血参微微点头,算是回答。见此,天麟高兴极了,呵呵笑道:“太好玩了,它竟能听懂我的话,真是太有意思了。对了,听说一些千年人参都会幻化人形,还会说话,你呢,也能吗?”血参没有答复,显然有所顾忌,只是天麟根本不太懂。见它没有反应,天麟有些失落,生气道:“看你个头不小,原来什么都不会,还是吃了算了。”血参一听,立时惊慌失措,一边挣扎一边开口道:“不要吃我,我会说话,我知道很多。”天麟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个不老实的血参,还敢在我面前装糊涂。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这里是哪?你活了多久了?”本命之体被天麟握住,血参虽满心不甘却也只得乖乖听话,回答道:“这里是一处地心岩浆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烈火喷发而出,形成你们口中所说的火山。至于我,在这里修炼已经上万年了,原本就快要得道飞升,谁想你却突然出现了。”天麟脸色惊愕,楞楞道:“上万年?那它们那些呢,有多少时间了?”血参轻叹道:“他们尚小,最大的也不足八百年。”天麟奇怪道:“你都上万年了,它们为何相差这么多?难道这里除了你之外,就没有时间稍长一点的血参了?”血参道:“以前这里的条件很恶劣,不适合我们修炼,很多都死去了。直到近千年来,这里的环境才有所好转,因而多了它们的存在。另外,当初也有一株修炼约两千年的血参与我为伴,可大约一千一百年前,它离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了。”天麟惊讶道:“一千一百年前?那不正好与冰雪老人的故事吻合?”想到这,天麟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血参,道:“你都修炼上万年了,我要是服下你,到时候岂不实力大增?”血参微微颤抖,求饶道:“放过我吧,我一生不曾为恶,就快圆满得道,你就发发慈悲吧。”天麟眼珠一转,笑道:“不吃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血参急切道:“什么条件,你说。”天麟收起笑容,严肃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以我为主,听从我的吩咐,完成我交付的任务。”血参沉默了,这个要求显然出乎它的意外,让它一时间很难接受。注意着血参的变化,天麟感受出它的不乐意,于是话锋一转,笑得道:“你若觉得很难接受,就当我没有说。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吃过血参,正想品尝一下味道呢。”知道天麟是在威胁自己,可血参没有选择,只得无奈的道:“好,我答应你。但要做到你所说的那些条件,我们就必须心灵相通。并且,我的本体要不受伤害,因而只得寄存于你体内。”想了想,天麟问道:“你说的那些,要怎么才能完成,我又如何信得过你?”血参道:“要完成这些,就必须借助对面那个血池的力量。只有我们同时进入其中,才能在那里融合。至于信誉的问题,那你就只能赌一赌。”天麟心道:“到时候只要我不放手,你也别想逃走。”有此想法,天麟爽快的道:“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话落迈步而出,不一会儿就来到那血池旁。看着鲜红浓密的血水,天麟有些反感,但却隐约觉得其中隐藏着某股力量,正试图与自己沟通。血参见他不动,催促道:“不要犹豫,这是唯一之法,不然你就还是吃了我算了。只是实话对你说,你吃了我所获得的效果,远不及与我融合后所得到的效果。因为你吃掉我之后,我的力量潜藏在你的经脉中,你要完全吸收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而这期间,我的力量将随时间而慢慢流失,到最后你所得就只是一部分了。”天麟问道:“那融合又有什么好处?”血参道:“融合的好处很多,第一,你能得到我全部的力量,并且我们各自保留着意识,可以交流。第二,你能获得我所拥有的技能,这是很有用的。第三,我可以加速你的修来,对你起到促进最用。”天麟怀疑道:“好处都被我占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若是没有,你干嘛要那样便宜我?”血参苦涩道:“我唯一的好处就是保留了意识,还存活在天地间。”天麟有些不懂,但没有显露,目光移到血池上,询问道:“这池水为何不干枯,为何还带着淡淡的清凉之气?”血参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就我所知,这本是一处地脉灵泉,与地心烈火相生相随,有着震慑烈火的功用,因而除非人为破坏,不然永远不会干枯。”天麟讶异道:“这么神奇,那它对修道之人有什么好处吗?”血参迟疑道:“这个我说不太准,应该对修为有所益处。”这一刻,血参的话中隐藏了什么,只可惜天麟对这些不懂。一听对修炼有益,天麟脸上立时露出几分笑容,高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血参没有开口,它选择了沉默,是在为自己悲伤,还是在谋算什么。走近血池,天麟迟疑起来。但一想也就是颜色不同,本质都是水,因而也就没想太多,一个箭步便跳入池中。入池的那一刻,天麟身体一抖,紧接着便沉入了池中。对于天麟来说,这个血池的感觉怪异极了,最初是惊悚,全身都在颤抖,仿佛被死亡笼罩着。那时候,他手中的血参奋力挣扎,几次都差点挣脱。这让他立时警觉,隐约有被骗的感觉。后来沉入池中,天麟全身被血水包围,一股淡淡而清凉的气息正迅速参透他的肌肤,转化为一股莫名的力量,不受他控制,自行在他体内运转着。那感觉怪极了,就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人夺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摆脱。这一幕一直持续着,天麟在适应之后,心思转动间,意外发现自己的灵魂(元神)竟然漂浮在血水中,与自己的身体相隔数尺,就那样默默的看着。透过灵魂的观测,天麟很快发觉视线与平日所见的不同。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结构,包括经脉的分布,以及体内不同真元的分布情况,力量大小及运行线路。同时,池水中的灵力在他眼中是一种浅绿色的光波,正汇聚在他身外,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肌肤,转化为一股绿色的能量,巧妙的与体内的其他力量融合一体,囤积在经脉中。看到这,天麟兴奋极了。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右手紧握的血参,发现它的内部纯红透亮,有一颗玉珠一样的东西,一直在高速运转,以控制它的力量,极力想要挣脱天麟右手的束缚。至此,天麟已经完全明白,血参让自己进入血池是一个阴谋,它想趁着自己分心之际逃走。只是天麟有一点没有猜到,那就是他的身体与这血池力量的融合,那是出乎血参意外的。原来,天麟在之前采摘血参时,施展的浩然正气让血参误以为天麟修炼的法诀属于阳刚一脉,因而想到借助血池的地脉灵气,以克制天麟,约束他的实力,自己好趁机逃走。只是血参万万没有想到,天麟来历特殊,不但有浩然正气在身,还修炼了至强的“冰神诀”以及“玄天无极”与另一门神秘法诀。这一来,当天麟掉入血池,非但没有受其害,反而因祸得福。本来,以天麟的性格,他是绝然不会自觉、主动的进入血池。其原因有二。第一,他不知道血池预示着什么。第二,血池之水浓密沾稠,以他七岁孩子的天性,对于这些类似于鲜血的东西,一般比较排斥与反感,若非被逼,是绝然不会轻易涉足。因此,血参的狡计实际上对天麟有很大的帮助,只是这一点天麟并不清楚。察觉了血参的企图,天麟心头暗怒,当即决定一有机会就把它吃了。第二十四章神奇变化而就在这时候,血池开始有了变化。当初,地脉灵泉其实并不是血红色,而是乳白色。可随着千万年烈火的熏烤,乳白色的灵泉不但变成了血色,还吸收了大量“烈火真阴”在里头。此时,地脉灵泉在压制了地心烈火数千年后,灵气已然消耗许多,再经过天麟这一吸收,很快便消耗殆尽。于是,池中的“烈火真阴”便弥补了这个空缺,主动的涌向天麟的身体。究其原因,其实是天麟身体特殊,因为他同时修炼至阳至刚与至阴至寒的法诀。烈火真阴是一种罕见之极的力量,它的形成有太多的巧合性,非特殊环境,特殊条件而不可得。这种力量有极强的意识,不同于世上任何其他类型的烈火灵气,可算得上是烈火一族中最罕见,最神奇,最尊贵的一种。它出自烈火一脉,但却可以克制烈火,并能与多种力量融合。此刻,烈火真元正迅速与天麟体内的其他力量(冰神诀除外)融合,很快就被他所吸收。当烈火真阴完全从池中转移到天麟体中,血红的池水开始逐渐转淡,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粉红色。这时候,天麟右手中的血参开始躁动。它在挣扎许久都不曾摆脱的情况下,开始显得浮躁不安,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天麟留意着它的情况,起初满心疑惑。可不久之后,天麟就看出了一丝端倪,只见紧握血参的右手内部,一丝血线自肩部而下,迅速贯通手心,牢牢的将血参粘住。起初,那血线很细,只是微微波动。可后来血线逐渐变粗,能清楚的看到一个个血团自手心逆流而上,分散与全身各处。是时,血参全身颤抖,体内那玉珠正全速运转,试图摆脱那股吸取之力与束缚,可结果却越陷越深,走投无路。看到这,天麟惊喜交加,心道:“好,继续吸,一直把它吸光最好。”心中所想,不一定就是最终的结果。当血参无力挣扎的时候,它突然放弃的反抗,整个化为一股血光,融入了天麟体中。那一刻,原本元神出窍,置身事外的天麟突然心神一颤,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意识(元神)就已经回到了身体当中。是时,脑海中响起血参祈求的声音:“求求你,不要吞噬我,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意识吧。”天麟微微楞了一下,当即心道:“一开始你要是不骗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是你先不对的。”小孩子的世界里,对错是很分明的。血参讨饶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不忍万年修为付之一炬,所以才冒险一试,谁想……”天麟哼道:“事已至此,你后悔也晚了,你就认命吧。”血参极力哀求道:“放过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并且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天麟质疑道:“秘密?什么秘密,你说说看。”血池讨价道:“我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留我一条活路。”天麟冷哼道:“那要看你说的秘密是否有价值了。”血参闻言迟疑了甚久,最终道:“在这天刀峰下,除了我与血池之外,还隐藏这一个绝密,那就是洞中石壁上所说的三血一炉。所谓的三血,第一是我,第二是血池,第三是血洞,也就是岩浆洞中的烈焰之火。只要这三者融合一炉,就会产生巨变,其结果是福是祸,我也猜不透。”天麟听了一脸冷漠,哼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到,因此根本不算什么秘密。而你却以此想要挟我,这样的家伙留在我脑海中只会添乱,我留你何用?再者,你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不惜低三下四,这样没骨气的家伙,我也是不会要的。”血参一听连连哀求:“不要,不……”短暂的一声之后,天麟的脑海中立时清净了。那一刻,天麟其实自己也搞不太懂,反正他就不喜欢血参,心里想到把它灭了,结果身体内部的力量便自动帮他完成了。收拾了血参,天麟无心逗留,一跃便出了血池,全身衣服此刻早已被染红。扭头,天麟看看四周,又看了眼血池,发现它比之前清澈许多,仿佛少了些什么。对此,天麟没有多想,他在考虑着血参之前的话,到底这岩浆洞中,还隐藏着什么呢?想了想,没有结果。天麟缓缓飞到洞口正中,发现原先炙热的火焰,此刻对他竟然没什么感觉。轻呼一声,天麟兴奋道:“好奇怪,我竟然不怕热了。”说时身子凌空一翻,宛如鹞子翻身,呼啸一声便下落三十丈,置身于烈火之中。这一刻,天麟的身体因为血池之中两股灵气的缘故,加上刚融合了血参之力,虽然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可本质上已经有所转变,对于烈火的适应性提高到了惊人的地步。第一次试探,下降三十丈距离,对天麟的影响几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天麟心头稍安,顽皮的他就像一个骄傲的精灵,在烈火中翻滚飞舞,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中,天麟的身体逐渐下降,在降至距离洞口两百丈时,天麟感受到了炎热。这时候,他脚下不足百丈处便是翻滚的岩浆,其焚毁万物之力显露出它的威严与残酷。天麟小脸通红,置身烈焰中的他,体内浩然正气与玄天无极自动运转,正进入了一个高速提升的阶段。这一刻,天麟脸上早没了笑容,他警惕的看着脚下,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这样的一个绝地,会隐藏着什么呢?思索中,天麟的身体开始颤抖。浩然正气与玄天无极境界的提升,由于来得过于猛烈,而使得他的身体,一时间难以承受。好在天麟得天独厚,体内的地脉灵泉之力牢牢护住周身经脉,烈火真阴自动引导进入身体的阳刚之气,冰神诀坚守心脉,万年血参滋补气血。如此,各方面综合一体,很快就消除了他身上的不适。修为的增进,使得天麟抗热的能力再次提升。聪明的他在察觉到这一情况后,立时抓住机会,身体继续下降,想试探一下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同时也想找出隐藏在地心烈焰中的奥妙。很快,天麟又下降了五十丈,距离地心岩浆不足四十丈,那个位置的气温之炎热,几乎要把他融化。感觉到身体的承受力到达了极限,天麟高度警惕却又有不免望,似乎未能靠近最终目标,这是让他遗憾的。然而天麟并不知道,他眼下的修为能到达这一位置,那已经是骇人听闻的。若是换在十年之后,当天麟的修为达到不灭境界,那时候别说靠近地心,就是进入岩浆也不是难事。可眼下,他还办不到。极地的高温持续升高,天麟顽皮慧黠的本性中,还隐藏他不曾在意的执着与坚强。这一刻,虽说他的感觉难受极了,但他没有转身就逃,而是选择了全力对抗,运用一切可用之力,与这人世间最可怕的毁灭之力一较高下。当然,天麟的力量还比不上地心烈焰的强大,可他的意志与决心,却在时间上展现出了他的不屈与胆量。时间,慢慢过去了。天麟身体虽然还能承受,可他身上的衣服却开始燃烧,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这样,赤裸的天麟位于烈火之中,肌肤表面起伏的经脉都清晰可见,此时正逐渐变化。上古流传,高温炼器,烈火炼金。只要有可炼之物,在高温烈火中就能加快其变化周期,从而产生异变,炼出具有某种特效的宝器。眼下,天麟置身岩浆洞中,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火炉,体内汇聚了大量灵气,包括烈火真阴、万年血参、玄冰之气。这些力量虽是无形但却真实存在,且未能融合,这就具备了炼器的基础。再者,他身怀诸多法诀,又处于岩浆洞穴这样的一个天然大火炉中,形成了炉中有炉,双重炼化,正好暗合了石壁上的三血一炉之说。是时,天麟体内的灵气在烈火的催化下,开始逐渐外露。其中又以血参之力与烈火真阴最为显著。这二者,前者乃吸纳烈火灵气而万年有成,可谓烈火之精华所集。后者孕育于地脉灵泉之中,

                      “那你刚才为何吐血?”雪山圣僧眼神奇异的看了善慈一会儿,随即目光移到天麟身上,虚弱的道:“天麟,你过来。”天麟依言走近,抓住雪山圣僧的手,担忧的道:“圣僧,你可不要有事啊。”雪山圣僧虚弱一笑,低吟道:“我泄露天机,应有此劫。希望你莫忘我刚才所言,好好帮助善慈。”天麟正色道:“圣僧你放心,我与善慈曾有誓言,终其一生,互助互爱,永不相弃!”雪山圣僧略微欣慰,轻声道:“若要你付出沉重代价,你可愿意?”天麟看了善慈一眼,语气坚定的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雪山圣僧笑道:“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至于舞蝶,宿命纠缠,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善慈扶着雪山圣僧,关心的道:“师傅,你少说几句,还是好好休息。”赵玉清与方梦茹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叹息,对于雪山圣僧的用心,以及天麟、善慈、舞蝶三人之间的关系,有种明悟之后的惋惜。鄂西愣愣的坐在那里,眼前的一幕让他颇为惊讶,好一会儿后才清醒。起身,鄂西道:“善慈,跟我回去。”善慈看了鄂西一眼,摇头道:“要回去,也要等师傅身体康复之后,我才会跟你回去。”鄂西道:“好,我给你几天时间,到时候你必须跟我走。”天麟不解,追问道:“为什么要跟他去?”善慈不语,舞蝶代为回答道:“善慈是黑水一族的传承者,据说黑水一族留下了一段宿世传承的神力,有希望驱除善慈体内的那股血煞之气。”天麟了然道:“原来这样,这倒是值得一试。”赵玉清道:“好了,今天这事暂时就这样,大家且不可流传出去。至于鄂西,先在这里暂住几天,以免又发生类似的事情。”鄂西没有反对,他也想多与善慈相处一阵。见此,赵玉清没再言语,起身离开了那里。方梦茹叫走了舞蝶,善慈则与鄂西一起,扶着雪山圣僧下去养病。至于天麟,他原本想找舞蝶私下问问,谁想方梦茹却叫走了舞蝶。如此,天麟无奈,只得离开了腾龙谷,赶回天女峰去看望母亲。路上,天麟一直在猜测,玫瑰、牡丹与母亲相处的情形。就天麟了解,牡丹性格开朗为人随和,与母亲应该很合得来。至于玫瑰,她生性冷漠,有些孤傲,这可不好判断。八十里路程,天麟片刻既至。刚临近天女峰,就发现母亲正站在织梦洞口凝视着自己。轻啸一声,天麟激射而去,眨眼就到了洞外,口中高兴的道:“娘,你回来了,是不是很想念我啊?”蝶梦笑骂道:“顽皮,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天麟笑道:“在娘的眼中,我永远都是小孩子。”蝶梦眼中流露出疼爱之情,笑道:“你啊,这张嘴不知道将来会骗走多少女孩子的心。”天麟笑道:“多娶几个媳妇,将来才能更好的孝敬娘啊。”蝶梦道:“休要贫嘴,娘可不希望你滥用感情。”天麟笑笑,低声道:“这样说来,娘对牡丹与玫瑰是不满意了?”蝶梦瞪了儿子一眼,轻哼道:“这两个我倒是颇为满意,只是她们管不住你。”天麟笑道:“只要娘满意就行了,我就怕娘会不高兴。”蝶梦无奈一笑,换了个话题道:“江清雪的伤势如何了?”天麟笑道:“娘放心,我已经把她治好了。”微微颔首,蝶梦转身朝内走去,询问道:“我走之后,你都遇上些什么事情?”天麟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牡丹没有告诉娘吗?”洞内,牡丹与玫瑰都在,二人见天麟回来,脸上都泛起了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蝶梦看在眼中,淡然道:“不要理会他,你们就当他不存在好了。”天麟委屈道:“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她们才来多久啊,你就向着她们,都不理我了?”蝶梦骂道:“娘整天对着你,看都看烦了,自然是她们看着比较顺眼。”天麟闻言,冲着牡丹与玫瑰做了个鬼脸,当即把二女给逗乐了。这一来,洞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牡丹与玫瑰都显得自然多了。嬉笑了一阵,蝶梦道:“天麟,之前你不在腾龙谷,跑哪去呢?”天麟坐在床边,紧挨着牡丹与玫瑰,轻笑道:“我与斐云、雪狐一道,去了一趟一年前被谷主他们封印的那个地方。”蝶梦问道:“去那干嘛?”天麟简单将负责追查黄杰、天蚕等人行踪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道:“在那里发现了黄杰与天蚕的行踪,还发现那结界出现了异常,于是我进入查看。”第五十六章预先暗示牡丹好奇道:“结果呢?”天麟道:“结果啊,差一点就与你们永别了。”牡丹一愣,随即骂道:“休要胡言。”见她们不信,天麟苦涩道:“我说的是真的,这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差一点就死在了里面。”蝶梦诧异道:“以你的修为,要逃命应该还不难。”天麟轻叹道:“我遇上三足冥鸟了。”玫瑰疑惑道:“那是什么玩意?”天麟解释道:“那是一只长着三条腿的巨鸟,它的翅膀之下长着四只诡异之极的眼睛,只看了我一眼,就让我瞬间脱力,一身法诀全部失效,差点被它给吃了。”牡丹将信将疑道:“有这样诡异的巨鸟?”天麟苦涩点头,有些忧心的道:“娘,你可曾听说过有关三足冥鸟的事迹?”蝶梦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曾耳闻。”玫瑰看着天麟,质疑道:“天麟,你似乎有事瞒着我们。”天麟笑笑,有些勉强,神态奇异的道:“传说,三足冥鸟源于洪荒,翼下四眼见之死亡。千年一现,必有天兆,仙佛遇上,在劫难逃。”蝶梦闻言脸色大变,质问道:“这话你从何听来?”天麟自怀中取出那面镜子,轻叹道:“这是镜子告诉我的。我今天遇上死神了。”蝶梦眼神微变,陷入了沉思。牡丹安慰道:“不要担心,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天麟看看牡丹,又看看玫瑰,见她们深情款款,忍不住心情大好,笑道:“放心,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轻易认输的。”蝶梦看着儿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欣慰又惊讶,总是很复杂。玫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天麟,绝不会被挫折击倒。”天麟笑笑,见母亲沉默不言,安慰道:“娘,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蝶梦轻吟道:“有办法化解吗?”天麟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注定的死劫,无可逃避。只是娘放心,我虽有死劫,却有一线生机,输赢成败,全在我自己。”蝶梦质疑道:“你肯定?”天麟道:“我肯定!”蝶梦略微心安,轻声道:“你这一生不同于常人,注定有非凡的际遇。非要经历大起大落,然后才会一帆风顺。”天麟道:“娘放心,这个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让娘失望。”蝶梦轻轻颔首,换了个话题道:“这一次娘去中土走了一圈,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天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娘快说说,都见到些什么新鲜事?”蝶梦淡然道:“新鲜事不多,但有一件事情你要给我记在心上。”天麟道:“娘说吧,什么事?”蝶梦道:“中土出了一个海梦瑶,大约二十四岁左右,堪称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你以后遇上切忌不可与她敌对。”天麟笑道:“娘担心我打不过她?”蝶梦摇摇头,眼神奇异的道:“这不是主要原因,一切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天麟道:“那好,我记下了。娘还是谈一谈有关这个海梦瑶的事迹吧。”蝶梦道:“此女我不曾见过,据说有着绝世无双的容貌,深不可测的修为。她原名海女,是七界之神陆云的唯一传人。”天麟惊呼道:“是她!娘小时候就对我提过她。”蝶梦点头道:“是啊,海女四岁拜陆云为师,当时就已经有着归仙境界之上的修为。如今二十年过去,她也长大,据说美貌绝世,风华绝代。现在已正式现身修真界,眼下身在海域。”天麟有些向往,期盼道:“这样的人物我得见识一下。”牡丹打趣道:“是不是听说人家长的风华绝代,想结识之后来一个金屋藏娇啊?”天麟一愣,随即笑道:“这个提议不错,值得试一下。”此言一出,玫瑰有些不悦,蝶梦却神色奇异,没有说话。牡丹笑骂道:“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啊。”天麟自信十足的道:“那就走着瞧好了。”蝶梦笑骂道:“麟儿莫要自大,遇上海梦瑶,你不见得能斗得过她。”天麟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蝶梦笑道:“斗智你也不一定会赢。”天麟不服道:“娘可不要小看我。从小到大,我可没有输过。”蝶梦道:“那是因为冰原地广人稀,你不过是井底之蛙。”天麟有些不悦,当着牡丹与玫瑰的面,被母亲小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为此,天麟打算反击,可就在他思索之际,天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娘如何肯定我会与那海梦瑶相遇?”蝶梦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道:“因为这是你们的宿命。”天麟质问道:“娘是说我与海梦瑶注定要相遇?”蝶梦不语,用沉默回应。见此,天麟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询问道:“娘,从你离开之后,我遇上不少人,他们都说我很像一个人,可谁也不肯告诉我,我到底像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蝶梦脸色沉默,眼神怪异的看着儿子,轻吟道:“有关此事,将来娘自会告诉你。现在你不要多问,因为时机未至。这次回来,娘不会呆多少时间,明天就要离去。你一个人在冰原,记得要好自为之。”天麟不解道:“为什么?你才刚回来就要走?”蝶梦轻叹道:“娘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娘的苦心。现在,牡丹与玫瑰先出去,娘要传授你一些法诀,然后我会在中土等你。那才是你梦想的天地。”牡丹与玫瑰闻言,双双起身离去。洞中便只剩下天麟与蝶梦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蝶梦开口道:“麟儿,还记得娘传授了你多少法诀吗?”天麟道:“记得,只是有些法诀娘一直不曾告诉我名字。”蝶梦轻吟道:“是啊,有很多法诀娘以前都不曾告诉你,为的是保护你。可如今,你的身份逐渐显露,随之而来的灾难也即将来临。记得此前,娘一再告诫你不可轻易施展的那套法诀,它本名虚无空痕,来历十分特别,可以化解任何攻击。”天麟疑惑道:“既然这样,娘又为何不让我轻易施展呢?”蝶梦道:“娘是不希望你有依赖的心理。”天麟问道:“那玄天无极法诀呢?”蝶梦道:“那是一套融合正邪功法于一体的神奇法诀,名字是娘自己取得。”天麟道:“以前我曾与敌交锋,被雷电所击,可身体却并无异样,这又是怎么回事?”蝶梦道:“这是因为另一套法诀的关系。”天麟疑惑道:“什么法诀?我为何一直不知?”蝶梦道:“几年前我曾传授过你一段心法,当时也没有太过在意你的进度,因为冰原不适合修炼此法,你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你修为激进,整体实力大为提升,具体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娘也不太清楚。”天麟想了想,确实有这件事情,于是便不再多言。蝶梦停顿一下,继续道:“其实娘所知道的法诀有不少,可有些只适合男子修炼,有些适合女子修炼,所以娘对你的修为也并非完全知晓。此次回来,娘打算把剩下的法诀传授于你,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去闯了。”天麟似乎明白蝶梦的心意,正色道:“娘放心,我会努力的。”蝶梦欣慰道:“那好,时间不多,我们就开始吧。”说完,蝶梦在洞中设下一个防御结界,然后开始专心的传授天麟法诀。对此,天麟收起杂念,全神贯注,仔细的聆听蝶梦的教诲,记下她所说的一言一语。御剑凌空,一路急行。新月于半个时辰后,来到那湖泊上空。届时,湖泊附近已有人先到一步,新月只得停身数十丈外,一边留意湖泊的情况,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四人。第一个是天蚕,新月一眼就认得。第五十七章神秘湖景第二个是一位全身被漆黑气体笼罩的黑影,周身散发出阴森邪恶之气。新月猜测这人便可能是那九幽一脉的风幽。第三位,相貌有些奇特,背上长着两对翅膀,体型协调而柔美,配上一张英俊的脸庞,正是那域外风神派的四翼神使。第四位新月也认得,他就是此前自称应天邪,实际上本名应天仇的魔门叛徒。这四人各据一方,彼此冷漠,天蚕与四翼神使之间似乎有某种积怨,彼此都怒目相对。收回目光,新月留意着脚下的湖泊,发现面积比上次所见大了至少三倍,这让新月有些担忧。察觉到新月的举动,那一身黑气的风幽嘿嘿笑道:“注定的灾难,根本就无法逃脱。”新月脸色平淡,看了风幽一眼,淡然道:“你卷入这场风波,迟早也要自食恶果。”风幽冷笑道:“我不过是一位旁观者。”新月哼道:“祸及池鱼,你难道没有听过?”风幽阴笑道:“那话对我无用。”新月道:“这不过是时间的早迟罢了。”应天仇搭话道:“说的好,时间有早迟之分,可结果却是相同。”风幽哼道:“小子,你不要幸灾乐祸,你也没有好结果。”应天仇邪笑道:“是吗?那我可得先把你收拾了,免得你走在我后头。”风幽不屑道:“就凭你,恐怕还不够。”应天仇哼道:“这里的人,估计谁也不喜欢你这幅尊容。”风幽反驳道:“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另一回事。”应天仇收起笑容,冷酷道:“你要是不怕死,我们现在何妨一试?”质问声中,应天仇周身气息一变,流露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让原本平静的湖边出现了剧烈的水波震动。风幽有些惊愕,阴森道:“小子,你想玩真的?你就不怕便宜了其他人?”应天仇冷笑道:“你说这话,是不是表示你已经胆怯了?”风幽微怒,喝道:“我会怕你?简直笑话。我说这个只是提醒你,不要太愚蠢了。”应天仇狂笑道:“愚蠢?好啊。看一看我可有愚蠢的本事,收拾你之后,还能不能摆平这几个?”手腕一转,长剑震颤,刺耳的剑吟破空呼啸,瞬间将方圆数里之内的冰层震碎,将湖水震得飞起数丈。如此景象令人惊讶,除了新月有所准备之外,天蚕、四翼神使、风幽皆是心头一震,对于应天仇的修为感到十分意外。黑雾一闪,剑气散开。风幽震碎了应天仇发出的剑气,惊怒道:“小子,你与之前所见,有了很大变化。”应天仇笑道:“那只能说你有眼无珠。”新月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却没有插手。她惜望应天仇与风幽两败俱伤,这对腾龙谷而言是好事一件。即便两人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只要双方为敌,多少展露一些实力,这对分析两人的情况也有很大帮忙。一旁,天蚕与四翼神使显然也怀着相同的企图,二者默然不语,留意着应天仇与风幽。黑雾环绕,风幽显得神秘莫测,他打量着应天仇,心里思索着该不该与之交手。说实话,就应天仇目前表现的实力来看,风幽并不惊恐,他只是在权衡利弊,有没有必要在这时候与应天仇结仇。这边,应天仇显然了解风幽在想什么,他有意摆出逼人的姿态,只为他日益增长的修为,以及胸中的那股自负。对于应天仇来说,他昔日的愿望就是要超越应天邪,得到师傅更多的夸奖与关注。如今,他反出魔门,修炼魔门秘术,当初的愿望早已随着他修为的激增而上升。现在的他,目标是名扬天下,与那些所谓的强者争雄。有人说欲望让人变得可怕,可实力也一样会让人变得难以捉摸。这话放在应天仇身上,那是再适合不过。时间在沉默中走过,风幽考虑了一阵,开口道:“小子,逞强斗狠只说明你蠢得像头猪,我可不与猪一般见识。”应天仇讥讽道:“这样说来,你连猪都不如了?”风幽阴森道:“你若喜欢卖弄,我也不在乎。只是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让你吃足了苦头。”应天仇冷傲道:“将来的事谁能说的清楚。你今天既然不敢出头,我就暂且饶你一次。等下回你壮壮胆,有了勇气之后,我们再好好分辨一下,谁蠢得像头猪。”话落,应天仇移开目光,瞧也不瞧风幽。有些气恼,风幽哼道:“小子,风头出多了,你早晚要后悔。”一旁,新月、天蚕、四翼神使颇为失望,只是谁是也不曾表现出来,大家都显得很冷漠。湖上,水波微动,浑浊的湖水慢慢的变化,渐渐形成一副彩色的水墨图。那一刻,半空的五人都看着湖中,大家脸色微变,对于那副水墨画感觉异常的惊愕。首先,就新月来说,她眼中所见到的水墨画十分清楚,画的天麟躺在雪地里,四周站着不少人,包括新月自己、牡丹、玫瑰、舞蝶、江清雪,大家眼中都含着泪水,神情悲痛。就画中的含义来说,似乎是天麟死了,众女都围在他的身边,为他痛哭。如此景象,且不论真假,都让新月十分担忧。至于应天仇,他从湖中看见了自己,可惜看见的不是自己辉煌的一面,而是自己下场凄凉的一幕。天蚕脸上泛起笑容,他看见天蚕老祖脱困而出,这让他无比的欢喜与惊愕。四翼神使脸色阴霾,他从湖中看见一个英俊少年,自己正与之对立,双方之间气氛有些紧张。剩下风幽,他看见一只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脖子,在持续下了片刻后,那只手一把捏碎了他的颈骨,将他送上了绝路。诸多景象源于一湖,这等怪事令人费解,可在场的五人却没有去思索。沉默中,新月最先抬头,她意外的发现,在五人的上空,悬浮着一道青云,蛇神与她的侍女正静静的站在那,凝视着脚下的湖泊。对此发现,新月有些惊讶,正想着是否开口,蛇神的目光便移到了新月身上,二人眼神交汇,谁也不曾闪躲。片刻,蛇神收回目光,轻吟道:“你的变化令我叹服,一点也不比天麟逊色。”新月道:“玄尊过奖了。在你的眼中,我这点变化有等于无。”蛇神摇头道:“新月,你错了。现在的你,已经与之前不同。”两女的对话,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关注。他们一致抬头,在看清楚是谁之后,天蚕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就选择了远走。风幽脱口惊呼,语气惊骇的道:“是你!”蛇神看了一眼风幽,冷漠道:“是我,让你失望了。”风幽干笑道:“哪里的话,我应该恭喜才对。”蛇神哼道:“违心之论,不必卖弄。看在你主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你走吧。”风幽二话不说,立时灰溜溜的离开了。四翼神使脸色沉默,他认得蛇神,但却不曾说什么。应天仇初见蛇神,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警惕,这让他傲气顿失,选择了沉默。意念一动,蛇神御驾着青云飘然而落,来到新月附近,眼神注视着湖面,口中轻吟道:“湖泊的扩散预示着冰原的劫难,时间已经不多了。”新月闻言,问道:“玄尊似乎有些担忧,可为何不阻止呢?”蛇神奇异一笑,脸上泛起了外人看不懂的神情,语气怪异的道:“有时候,刻意的阻止,反而会加速事态的变化,这就叫适得其反。”应天仇道:“既然无力阻止,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湖泊是怎么形成的?”蛇神看了应天仇一眼,反问道:“你知道又如何?”应天仇道:“知道之后,我才好采取对策。”蛇神笑道:“你要在意的不是这个,追你的人已经来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站该去哪。”应天仇闻言色变,惊骇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蛇神道:“千里而来,只为承诺。当兄弟反目,你们之中就注定有一个要离开人世。”应天仇又惊又怒,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蛇神淡然道:“我是我,也非我,前世今生宿命因果。”四翼神使闻言,对应天仇道:“小子,你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应天仇哼道:“凭什么?”四翼神使冷然道:“还记得刚才天蚕与风幽的情况吗?他二人落荒而逃,你觉得是什么缘故?”应天仇并不傻,反而很聪明。经四翼神使一提醒,立马猜出蛇神的来历不简单。为此,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对此,蛇神没有在意,目光移到四翼神使身上,问道:“你支开他,想对我说点什么?”第五十八章离恨故土四翼神使面无表情,淡漠道:“刚才我从湖中看到一个身影,你或许对他会有兴趣。”蛇神淡然道:“是吗?那你说说。”四翼神使道:“那是一个很俊俏的少年,来自须弥山中。”蛇神眉头微皱,沉吟道:“你是说天翼族的后人?”四翼神使点头道:“我猜想应该就是他。”蛇神笑笑,轻吟道:“不经历磨难,他又如何会有今天。”四翼神使愕然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忧?”蛇神笑道:“该来的事情始终要来。我来冰原,为的不是他。去吧,你来冰原目的也不再这里,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新月讲。”四翼神使没有多话,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新月,随即便离开了。目送四翼神使离去,新月问道:“玄尊不知有何指教?”蛇神笑了笑,问道:“你刚才在湖中看见了什么?”新月心神一动,反问道:“这个重要吗?”蛇神笑道:“你以为是我操纵的吗?”新月道:“难道不是吗?”蛇神道:“不,你错了。我并没有插手。”新月将信将疑,平静的道:“既然没有插手,玄尊又何必问呢?”蛇神眼神微变,赞许道:“不愧是玄女下凡,确实有几分非凡的气质。”新月淡然道:“过奖了。”蛇神移开目光,凝视着湖面,低声道:“新月,若是我告诉你,你刚才从湖中所见的事情千真万确,你会怎么想?”新月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会认为那是你在与我开玩笑。”蛇神轻吟道:“我一向不与人开玩笑。”新月眼神一惊,质问道:“如此,你留下来就是想看一看我会不会伤心了?”蛇神摇头,低吟道:“我留下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得之不易的幸福,才是最美的。”新月不解道:“玄尊能说明白一点吗?”蛇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忧伤,不答反问道:“新月,你知道我的来历,你说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这个问题让新月为难了。照说就新月了解,蛇神应该是比较邪恶的。可就新月自己的体会,两次相逢,蛇神虽然邪异,处处透着神秘,但对自己与天麟,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想到这里,新月道:“一个人的好坏,是需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判断。就玄尊的立场而言,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你是冷酷无情,凶残狠辣的人。但在我眼里,至少目前来说,玄尊给我的感觉是神秘多与邪异,似乎与坏人还挂不上太多关系。”蛇神闻言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多少年来,除了那些刻意奉承的人之外,你的这番话应该算是比较中听的。”新月留意着蛇神的表情,轻声问道:“玄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关你的传言,都将你描绘得犹如恶魔一般?”蛇神笑道:“很多时候,恶魔与强者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个世上,弱者毕竟是占多数的,他们心中的怨念,很多时候就会化为一种说法,一代代传下去,最终是真是假,也就没有人去在意了。”新月愕然,想想也对,心中颇为感慨。蛇神看着她,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神态,不由得笑道:“用不着为别人感慨,你的幸福在于你内心中的那份善良。去吧,以后不再来这了。除非巨龟现身,不然的话,这个地方你最好少来。”新月问道:“为什么?”蛇神道:“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也会让人感伤。”新月明白这话,可她却做不到。“谢谢提醒,只是我还没有玄尊的那份修为,忘不了那些身边的事情。”蛇神轻轻点头,低语道:“是啊,我多话了。属于你的经历,我又何必去试图改变呢?”质问声中,蛇神一闪而逝,连同两个侍女与那朵青云都眨眼消失了。新月有些迷茫,蛇神的表现十分反常,到底她想表达什么呢?想想,新月不得其解,停留了片刻后也离开了那个地方。临渊而立,薛峰脸上挂着伤感的表情。一连两次,离恨天宫遇上雪隐狂刀都是损兵折将,这让薛峰心中留下了很深的伤痕。面对冰原混乱的形势,薛峰没有太过在意,他所想着只是如何报仇。有关冰原的平和,那不是他一个离恨天宫的弟子所能管辖的事情。想到仇恨,薛峰首先想到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然而修道之人苦练为本,没有相应的付出,又何来的收获呢?想到这些,薛峰不免伤悲,一个人闷闷不乐,最终离开了腾龙谷,独自朝着离恨天宫飞去。四百里距离,这对薛峰而言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小生活的那片土地,见到的却只是遍地的冰雪。漫步走在这昔日熟悉的环境里,薛峰回忆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眼前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师弟的容颜,这让他忍不住伤心落泪。离恨天宫原本坐落于离恨峰的半山腰,这里本名孤天峰,乃冰原九大名山之一。就薛峰所知,山顶乃是离恨天宫的禁地,任何弟子都不得靠近。如今,离恨天宫被毁,薛峰伤心之余也顾不了这些,一个人飞上孤峰之顶,遥望着辽阔的冰原。峰顶,狂风呼啸,寒气如刀。薛峰只站了一会儿,就全身结冰,这让他不得不收起心思,运功驱寒。片刻,薛峰身体回暖,脚下的冰雪也受其影响,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察觉到这一情况,薛峰不由低头查看,谁想就是这一看,让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就在薛峰的脚下,冰层之内立着一块石碑。薛峰发现之后,连忙运功融化了脚下的冰层,使得那石碑露了出来。仔细查看,薛峰发现,石碑上刻着一些字迹,其中最醒目的一行字迹是这样写的。“如倩与天宝之墓。”看到这,薛峰大感意外,有关如倩与天宝之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对被离恨天宫门规逼死的情侣,竟然就葬在离恨峰之上,这岂不显得有些讽刺?移开目光,薛峰留意着石碑上的每一个字迹,在连续看了三遍之后,他脸上泛起了愕然之情。原来,这石碑并非离恨天宫所立,而是天邪宗上一代宗主亲手所立。当年,因为这件事情,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反目成仇,最终虽然经过赵玉清出面化解,可天邪宗宗主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与上代离恨天尊一决高下,最终二人两败俱伤,天邪宗主稍胜一筹,于是将死去的如倩与天宝葬在这。由于这是离恨天宫的奇耻大辱,上一代离恨天尊将此地划为禁区,严令弟子不许涉足。而后不久,离恨天尊与天邪宗主就因为伤势沉重,双双死去,由现在的公羊天纵与马宇涛接任。了解了这些,薛峰心情复杂无比。对于如倩与天宝的爱情,薛峰十分同情,也在心底支持他们。可对于离恨天宫的耻辱,薛峰又多少有些介怀,恨不得一掌将石碑震飞。然后考虑多时,薛峰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狂吼一声,将满心的仇恨与怒气都发泄在了数丈之外的另一处。届时,薛峰神情痴狂,双手不停挥舞,刚猛的玄阳神拳击打在冰雪地面之上,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将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引起了难得一见的雪崩现象。半晌,薛峰逐渐平静下来,看着光秃秃的石峰,整个人脸色一呆,忍不住轻叹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仇恨吗?”自问声中,薛峰在山顶附近无意识的走动,想舒缓一下心情。然后就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薛峰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孤天峰上终年积冰,从来没有人在意。这一次薛峰愤怒之下,无意中将峰顶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使其露出了坚硬的岩石。第五十九章用心良苦这一来,被冰雪覆盖多年的孤天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个数尺大小的洞穴,也呈现在了薛峰面前。察觉到这一点,薛峰惊讶中带着好奇,连忙来到那洞穴前,发现这是一个仅仅数尺深的浅壁洞穴,里面放着一只铁匣子。伸手,薛峰将铁匣子取出,发现上面留

                      相信。说实话,我在冰原几百年,这算得上是最为诡秘的一次。”莫言冷冷道:“这才刚刚开始。”天麟神色严肃,点头道:“莫大侠所言不错,这才仅仅开始,接下来必然还有更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在等着我们。走吧,这里的图案等它如此,说不定以后还有研究价值。”转身,天麟稍稍停顿,待新月三人准备好后,这才带着三人离开,继续赶往天女峰去。然而就在天麟四人刚走不久,雪谷中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老者,正眼神怪异的看着雪地上的奇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域白头山的神秘老者,白发仙童口中的祖师。此刻,他悬浮在半空里,左颊上那蜘蛛图案正闪烁着暗红带黑的光芒,其模样与之前天麟四人所见的蜘蛛图案一般无二,只是大小有差异。逗留了一会儿,白发老者脸上的蜘蛛图案光芒隐去,眼中泛起了一丝幽光,自语道:“时间不多了,我得把握时机……”话落之际,人已离去,雪地上那巨大的图案也随之无影。究竟这白发老者与那神秘图案有什么关系,他口中的时间不多,又指的什么事情?冰原,形势越发诡秘,越来越多的人物出现,越来越多的怪事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心的巧遇,还是灾难即将来临?天麟,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被人称为冰原之神,他能否力挽狂澜,解开这其中的隐秘,化解这场浩劫?站在谷口,善慈看着远处的冰山雪谷,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涩。身世之谜曾困扰他多时,而今解开之后不想却是那般的令他伤心。自八岁起,善慈就跟着雪山圣僧学艺,如今十二年过去,善慈以惊人的天赋,已尽得雪山圣僧之真传,可惜他毕竟年少,还看不透俗尘。舞蝶与善慈相聚数尺,目光凝视着天际,秀美的脸上神情落寞,隐约带着几分失意。十年不见,照说彼此间应该有不少话语。可如今的舞蝶,变得比十年前更加的冷漠,更加的孤寂,就像是一只单飞的蝴蝶,在广阔的天地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领地。风,呼呼吹起,雪花带着点点凉意。洁白的花朵随风飘扬,在彼此间传递着某种东西。扭头,舞蝶看着善慈,低吟道:“你为何不开心?”善慈回过神,脸上换上了笑容,轻声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望着天际,放任自己的思绪,让它飞向蓝天白云。冰原很美丽,却也很孤寂。我一个人跟着师傅住在那冰山之上,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久而久之便喜欢上了一个人发呆,养成了这种习性。”舞蝶眼中泛起了同情,心有感触的道:“原来我们的童年是那般的相似,没有伙伴,没有激情,有的只是落寞与冷清。”善慈笑了笑,令人看了不免伤心。“舞蝶,你不是有娘亲吗?她应该很疼爱你。”幽幽一叹,舞蝶道:“娘是很疼我,但娘是一个苦命人,她受了很多委屈。每当我想起娘整日以泪洗面,就忍不住伤心。”第七十四章高手云集善慈有些惊异,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岔开话题道:“其实我们应该向天麟学习,他开朗自信,从不因为一点点的忧伤而沉浸在回忆里。”舞蝶一闻天麟之名,立时移开目光,看着天空的雪花,轻声道:“天麟的童年与我们不同,他有不少小伙伴,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他比较调皮,比较开朗,性格偏向于光明。我们从小孤独,寂寞相随,与他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善慈眼神微动,点头道:“是啊,我们的童年很相似,但我们与天麟却是好朋友,这与性格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舞蝶道:“人与人相处,性格相似的很容易走到一起,可性格相反的人,却更具有吸引力。天麟开朗热情,你我性格沉静,双方的交往可谓是刚柔相济,所以我们能很融洽的在一起。”善慈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不由赞同道:“你说得对,天麟与我们之间……”正说着,谷中先后飞出数十人,领头的正好是寒鹤、公羊天纵、马宇涛三人。之前,他们三组各自准备,现在一切妥当便兵分三路,开始了正式反击。目送三组高手离去,舞蝶轻声道:“善慈,你说这一次三派能驱逐那些入侵者吗?”眉头皱起,善慈犹豫道:“就我所知,这仅仅只是灾难的开始。”舞蝶神色平静,轻叹道:“为什么世间就不能真正的和平?”善慈道:“因为世人的欲望是和平的最大天敌。”舞蝶苦涩一笑,看着善慈,低吟道:“人若没有欲望,那还是人吗?善慈,你这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眼神一变,善慈脸上流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自语道:“最大的心愿?我不知道。或许我的心不大,就想永远与你们在一起。”舞蝶重复着他的话,幽幽道:“永远在一起,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善慈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只要你愿意,就能在一起。”舞蝶不语,凝视着他的双眼,片刻后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明悟,连忙扭头避开了他的眼睛。“善慈,都说人会改变,时间能磨灭一切,你觉得呢?”善慈捕捉到了她的心意,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人会被时间改变,但目前的我还不愿意相信。”舞蝶低吟道:“因为目前的我们还很年轻。”善慈道:“是吗?或许吧。只是年青的我们,却有着不年轻的心。”舞蝶望着天际,没有回应。二十岁的她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自小在母亲与太师祖身边长大,对于感情她有一种自己的认识。这一刻,她感受得出善慈的心意,可她把握不定自己的心。她搞不懂自己喜欢天麟,还是喜欢善慈。因而她选择了无语。沉默不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当善慈准备打破这种尴尬时,江清雪却突然现身。轻声一笑,江清雪打破了沉静。“善慈、舞蝶,你们原来在这啊,我可正在找你们。”收起淡淡的忧伤,善慈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姐姐找我们有事吗?”江清雪含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们聊聊吗?”善慈笑笑,并不回应。舞蝶道:“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要聊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江清雪来至舞蝶身边,笑道:“还是舞蝶嘴甜,善慈在这方面可差了一些。走吧,我们回谷去谈,姐姐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舞蝶疑惑道:“姐姐有事问我?不知何事啊?”江清雪笑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拉着舞蝶,叫上善慈,折身朝谷内飞去。幽梦兰的传说牵动人心,自从昨日开始,不少得知幽梦兰之事的修道人士便纷纷来至天女峰附近,开始打那幽梦兰的主意。只是天女峰上早有人捷足先登,季华杰的出现使得不少人都心存顾忌,将他当成了第一号敌人。对此,季华杰早有准备,将昏迷的少女绑在背上,以风衣掩饰住了她的身份。环顾四野,季华杰面无表情,可心里却高度警惕。眼下,天女峰附近高手云集,明处暗处加起来至少在十位以上,这如何不令他忧虑。想到此次的目的,季华杰不免叹息,心头暗道:“难道这就是善孽同在的原因?”收回目光,季华杰看了一眼神女冰雕,那里一切如昔,心知时机未到,附近的高手还不会攻击。趁此,季华杰放松心情,保存实力。时间慢慢过去,很快便午时来临。这时候,从腾龙谷方向飞来五道身影,彼此先后有别,最先赶到的是飘零客与西北狂刀,其次是无相客、应天邪、花雨情。他们五人是在观看完了腾龙谷的冰雪盛会后才匆匆来此,谁想到了天女峰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包括。另外,还有一些隐晦的气息潜藏附近,显然暗处也藏了不少人。娇笑一声,花雨情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笑三煞身上,讽刺道:“是什么风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你送到了这里?”笑三煞面色不悦,轻哼道:“自然是西北风,难不成这里还吹东南风啊。”花雨情媚笑道:“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是在某人身上吃了闭门羹?”说时目光移到那中年妇女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笑三煞喝道:“住嘴,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中年妇女阴森的看着花雨情,冷酷的道:“残花败柳,你最好识趣一些,不然惹上我你会后悔。”花雨情冷哼一声,反驳道:“我残花败柳说明有男人追,你守身如玉恐怕是男人看不上你。”中年妇女闻言大怒,喝道:“花雨情,你是在找死。”花雨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道:“我是在找你。说吧,什么来历,也让我长长见识。”中年妇女阴沉着脸,语气凌厉的道:“花雨情,知道我的来历你就会后悔。”花雨情心神一震,避开中年妇女的目光,不服的道:“是吗?那我更要见识、见识。”中年妇女阴森道:“如此你就听好了,我叫崔铃姑!”花雨情神色一惊,花容惨变,惊骇道:“是你!催命姑!”中年妇女冷森道:“你以为我在与你开玩笑?”花雨情神色不定,看了看四周之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口中干笑道:“哪里,我怎么会那样想呢?只是催命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一时不曾想起,误会,误会。”四周,众人听闻催命姑的大名,各自神色奇异。西北狂刀与她是老相识,脸上神色平静。飘零客、无相客、应天邪神色冷漠,显然并不在意。其余之人或惊或诧,看来都知道她的大名。冷哼一声,催铃姑恶狠狠的瞪着花雨情,叱道:“这笔账先给你记着,待这里事情了结之后,我再收拾你。”花雨情不语,心里却道:“老妖婆,希望你早点死在这里。”悬浮半空,飘零客、西北狂刀、无相客一致注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流露出惊异之情。初次相遇,三人都不知道季华杰的来历,但却明显感应到他身上的冷酷与霸气,心里不免会考虑,要如何做才能将那幽梦兰夺取。感应到三人的注视,季华杰一边收敛气息,一边打量着他们,发现此三人修为惊人,且各有特点,隐约给他一种潜在的威胁。察觉到季华杰的举动,西北狂刀眼中泛起了异彩,自语道:“人不可貌相,此次冰原之行真是越发的有意思。”飘零客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接过话题道:“有意思的事情往往扑朔迷离,不见得是好事情。”西北狂刀淡然道:“世上的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就像这幽梦兰,它只有一朵却无数人抢夺,最终还是只有一人能获取。”无相客道:“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若是真能预测,谁还会浪费精力。”飘零客赞同道:“说的是,若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就不会有人冤死。”西北狂刀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就像此次的冰原之行,无数人争抢一样东西,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结果,可有多少人能放得下那份贪婪之心?投机是人之天性,也是人之劣性,它的存在往往导致了不少人白白牺牲。”闻言,飘零客与无相客沉默不语,显然赞同了他的认识。然不远处,催铃姑却冷笑道:“狂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仁慈,学会在别人面前讲大道理?”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西北狂刀冷哼一声,反驳道:“催命姑,你何时也变得爱管闲事,妇人之仁?”第七十五章强硬态度催铃姑喝道:“老娘的事还不用你来插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西北狂刀冷笑道:“这句话应当是我提醒你,现在的冰原可不比一年前,当日天翼峰的事情,恐怕还有人不曾忘记。”催铃姑怒目圆睁,叱道:“你这话什么意义?”西北狂刀冷笑道:“没什么意思,你只要没得失忆症,想来……嘿嘿……你自己看吧。”说时回头看着来路,只见四道人影眨眼而至,正是天麟、新月、莫言与冯云。注视着天麟四人,天女峰附近的十位修道之人多数都较为平静,唯有那催铃姑脸色阴沉,警惕的看着天麟。停身半空,天麟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在发觉催铃姑时,脸上笑容一收,周身流露出几分寒意。“一年不见,想不到我们却在这里相遇,看来这便是天意。”察觉到天麟语气不善,催铃姑暗自提高了警惕,嘴上却道:“小子,看不出你倒是很长命,竟然不曾死在秃天翁手里。”天麟冷笑道:“让你失望了,真是很不好意思。”催铃姑脸色阴森,冷酷道:“不要得意,一年前你运气好,不代表你永远都有这么幸运。”天麟冷声道:“若非运气好,我又岂能在这里遇上你。”催铃姑提高了声音,喝道:“你想怎样?”天麟反问道:“你认为呢?一年前在天翼峰,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催铃姑气急,怒道:“天麟,不要狂妄,老娘并不怕你。”天麟冷酷道:“是吗?那我们就把一年前的旧账好好算清。”催铃姑道:“算就算,你想怎样?”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幸灾乐祸之人,天麟心头冷笑,回道:“很简单,我们之中注定有一人要永远留在这里。”催铃姑脸色一变,阴森的道:“小子,你不后悔?”天麟自负的道:“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见此情形,催铃姑心头气急,但却不甘示弱,怒喝道:“好,你小子够狠。来吧,我们就在这里一决生死。”天麟冷然一笑,轻哼道:“不急,要寻死很容易,但也得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之后才行。”这话说得有些气人,以催命姑的身份,在天麟眼中就仿佛跳梁小丑一般,这如何不让她生气。当然,一旁聆听之人则暗笑不已,都等着看好戏。只是天麟何许人也,岂会便宜了别人?新月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这附近除了明处的十位修道之人外,暗处还藏着不少人。就新月探测了解,暗处至少藏着三批高手,人数大约有五六位,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不曾察觉之人,她一时也说不清。冯云看着眼前的众人,见他们彼此各自为政,相互排斥,心道:“就凭这些人也能成其大事,未免可笑了一些。只是不知道那隐藏暗处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莫言冷漠不语,目光凝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作为性格冷漠之人,天生对于同类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因而莫言能清晰的感受到季华杰身上的冷傲与霸气。由衷的对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亲切。天麟看着峰顶,嘴角含着笑意,给了季华杰一个友善的眼色后,偏头对新月道:“这里人数不少,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新月明白天麟的意思,略为沉思了片刻,轻声道:“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天麟笑笑,目光移到莫言身上,轻吟道:“莫大侠,不介意向这些人介绍一下冰原三派的行事宗旨吧?”莫言不解,看了天麟片刻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当即点头道:“好的,没问题。”回身,莫言看着附近之人,神情严肃的道:“各位前来冰原的朋友,在这里我代表冰原三派向你们发出最后通牒。不管你们来此有什么目的,现在都请你们离去,过往的一切我们可以不予过问。若是各位执意不肯离去,那么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冰原三派无情。实话告诉你们,从今天下午开始,冰原三派已共同派出高手清理冰原,若识趣离开,我们不为难你们,若心存侥幸,意图在冰原挑起事端者,杀无赦!现在,我给大家一点时间考虑,去留生死全凭你们自己选择!”莫言的话含着极强的威胁性,令在场之人反感不已。不过当中也有一些人暗自警惕,毕竟冰原三派也不是好惹的。只是眼下幽梦兰即将现世,若要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一些。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冯云皱眉道:“看样子这些人是铁了心,执迷不悟啊。”天麟神色平静,邪笑道:“冯大侠所言甚是,现在就烦请你跑一趟,我们得快刀斩乱麻才行。”冯云笑道:“这个没问题,你们记得多加小心。”说完周身微光一闪,眨眼就消失无影。新月看着天麟,传音道:“此处高手众多,你这时让冯云回去,恐怕不是恰当时机。”天麟传音道:“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里目前汇聚的人数,占了入侵者的八层以上,只要消灭了这些人,就能省去很多事。”新月想了想,没有再反对,清澈的目光落在那季华杰身上,发现他此时坦然淡定,并无丝毫惊慌之色。见此,新月暗自惊异,对于季华杰的孤傲又有了新的认识。莫言观察着众人,见大家闭口不语,不由冷声道:“考虑了一阵,各位还是表明一下态度,免得到时候误会。”杀佛天怒轻哼道:“佛爷来此开开眼界,这难道也不行?”莫言冷漠道:“有得必有失,想开眼界就要做好准备,莫要到死之时才后悔。”天怒气道:“如此说来,不离开就是与你们为敌了?”莫言面无表情,回道:“是的,不离开就是敌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各位考虑清楚,是性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天怒不语,思绪陷入了挣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狄亮看着莫言,问道:“若是我们仅仅好奇,并无与三派为敌之心,又当如何呢?”莫言道:“世上有很多人是因为好奇而死,他们虽然冤枉,但却是自讨苦吃,怪得了谁?”狄亮闻言不悦,哼道:“这样说来,你冰原三派是不许任何人逗留此地了?这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莫言道:“此前我们已经一再的提醒与警告,可惜各位谁也听不进去。现在事到临头才后悔,不觉得太迟了一些?”狄冷怒道:“你们这样做,是诚心逼我们与你们为敌?”莫言冷冷道:“若是那样,我还会提醒你们?欲望乃人之常情,谁都可以理解,只是如何把握尺度,那就关乎各位的生死。我今天之所以这般耐心,不是想说服你们离去,而是我知道你们并非全是坏人,因此希望你们考虑仔细。”狄亮有些惊异,看着一脸冷漠的莫言,眼中泛起了一丝敬意。高云不屑一哼,反驳道:“说得好听,你们还不是想减少伤亡,然后自己瓜分幽梦兰花,你当我们全是白痴啊。”莫言瞪了他一眼,冷酷道:“你这说,是否表示你不打算离去?”高云避重就轻的道:“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那是我的自由,不必告诉你。”天麟闻言,冷笑道:“想法很不错啊,只是这里不是你家,很多事情可由不得你。”高云不服道:“冰原三派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一次前来冰原的高手人数不少,你们也占不了便宜。”邪魅一笑,天麟道:“看样子你很聪明嘛,只是你可曾想到,你在其中算是什么角色?”高云见天麟看不起自己,当下怒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修为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天麟笑道:“说得好,修为的确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可修为却占据了极大的比例。就你目前的修为,说句不好听的话,送你一样宝物,你也无法活着走出冰原去。”高云气急,吼道:“你不要小看人别人,世上并非你一个聪明人。”天麟双眼微眯,脸上笑意更深,邪魅的表情透露出说不出的魅力,看着高云心里发慌,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见此,天麟收起笑意,于瞬间回复了正常,目光扫过众人,严肃道:“一个一个的问太浪费,现在我直接一点,愿意离开的就吭一声,不吭声的我就当你们全都不想离去,那样呆会比较方便处理。好了,表态吧。”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狄亮一声不吭的离去。紧接着花雨情也飞身离开,其余之人则沉默不语。第七十六章善意提示天麟不甚在意,淡然道:“走了两位,也算有点成绩。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但至少他们还有自知之明。”笑三煞不解,问道:“天麟,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说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天麟笑道:“原因很简单,冰原三派不为难他们,但却不表示其他人不为难他们。眼下的冰原,已然是一块是非之地,其隐藏的高手之多,绝非你们所能了解。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表态不肯离去,那我们就来说一些双方关心的话题。”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天麟,心里揣测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事情。见众人投来关切的眼神,天麟目光一转,看了一眼附近的景色,笑道:“幽梦兰的传说极具神秘色彩,不但吸引了你们,还吸引了另外一些人。现在,他们就隐藏在这附近,各位觉得有没有必要把他们请出来一叙呢?”闻言,西北狂刀、飘零客等八人脸色一变,一致瞪着天麟,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说实话,在场谁都知道这附近还隐藏着其他人,可谁也无法肯定这些隐藏的人是何来历有何用意。为此,之前谁也不提,为的是不想在幽梦兰出现之前节外生枝。可现在天麟突然提出这事,这让在场众人不得不考虑,到底天麟心中有何用意?这样做的结果,最终对谁有利?沉思了片刻,西北狂刀冷漠道:“天麟,有些事情太复杂会让人很难处理。”奇异一笑,天麟道:“简单的事情往往没有空隙,可复杂的事情却有机可乘。”西北狂刀皱眉道:“你很聪明,但不要忘记,聪明的人往往短命。”天麟淡漠道:“谢谢提醒,一年前在天翼峰的事情,我还没有忘记。”西北狂刀哼道:“是嘛,那你最好忘记。不然会重蹈覆辙。”天麟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当下眼眉一挑,反讽道:“你看样子已经忘记,想来对当日秃天翁的下场也不怎么感兴趣?”西北狂刀双眼微眯,阴森道:“你这话是在威胁我了?”天麟冷然道:“你又不是三头六臂,我难不成还会怕你?”凌厉的语气针锋相对,这一刻,天麟身上流露出了一股强者的霸气。西北狂刀眼露杀机,凝望了天麟好一阵,最终道:“够狂,早晚有时间我要与你比较高低。”天麟落落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希望你能有那样的机会。”说完移开目光,看着其余之人,问道:“考虑了一阵,大家有何看法呢?”飘零客看了一眼周围,语气不波的道:“那些人现身与否,都必然存在于大家心里。是此刻请他们出来,还是等到时候他们自愿出来,对我而言并没有关系。”应天邪凝视着天麟,冷冷道:“你提这个问题,是想故布疑阵,还是别有目的?”天麟冷漠道:“以我们此时的立场,你觉得我会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应天邪反驳道:“我们也没有必要回道你。至于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高云赞同道:“不错,我们没义务回答,你用不着在那里试探人心。”天麟邪异一笑,神色古怪的道:“既然如此,就当我什么也没提。大家各行其是,各安天命。”说完给新月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腾空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天女峰顶。见到这一幕,在场之人除新月外,无不认为季华杰会出手阻止天麟,可实际情况却出乎意料,季华杰非但没有拦截,还与天麟很亲密。看着神女冰雕,天麟意味深长的道:“时间不多了,你可要考虑仔细。”季华杰收起冷漠的表情,淡然道:“你这话似乎在暗示我,你知道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天麟点头道:“是的,我的确知道一些隐秘,但我不想以此左右你的思绪。你自远方而来,必然有其用意。我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季华杰思索着他的话,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移目看着四周,语气淡定的道:“一朵幽梦兰,一段俗世缘,善孽天注定,我心自泰然。”天麟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季华杰背上之人,传音道:“你所负之人是一位女子?”季华杰隐约一笑,不置可否的道:“这个重要吗?”天麟眼中奇怪闪耀,暗中探测了片刻后,惊异道:“她身体状况有些古怪,看来你此次是为她而来。”季华杰心头一惊,迟疑道:“不错,我的确为她而来。”天麟闻言眼神古怪,轻叹道:“要得到幽梦兰有一个条件。”季华杰追问道:“什么条件?”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发现众人都关注的看着自己,当下传音道:“必须是一男一女,才有希望。”季华杰一愣,随即轻声道:“谢谢。”天麟摇头,苦笑道:“不要说谢谢,将来或许你会怨恨我告诉你这些。”季华杰认真的道:“不会,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目前仅有的一个朋友。”天麟闻言歉意更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祝你好运。”季华杰道:“你也是……有人……”天麟似有所觉,淡然道:“不要担心,是腾龙谷高手,我先下去。”说完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新月附近。半空,西北狂刀、飘零客等人已然感应到了远处的那股强大气息,八人各自警惕,暗中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风雪中,一行十数人由远而近,他们的到来,最终会给天女峰,给在场之人带来怎样的结局?幽梦兰的传说牵动着无数人,然六百年后,它又会落入谁人手里?天华洞府乃腾龙谷历代谷主坐化与尸骨存放之处,一直是腾龙谷禁地,有长老专门守护,平日不许人进入,即便是谷主赵玉清,没事也不能轻易进出。然而此时此刻,赵玉清与方梦茹却站在天华洞府入口,彼此神情肃穆,正默默的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吧。”赵玉清与方梦茹神情微动,各自心情澎湃,怀着别样的情怀缓步走入了洞中。入口处,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在两人穿越时泛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可惜眨眼就随着二人的进入而无踪。这一去,赵玉清与方梦茹在洞内呆了很久。出来时方梦茹双眼微红,显然曾经哭过。站在洞外,赵玉清满脸感触,轻叹道:“五百年后,师妹终于又归宗认祖,只可惜这却太迟了。”方梦茹一脸愧疚,低声道:“大师兄,你罚我吧,那样我会更加好受。”赵玉清摇头道:“冰原的劫难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现在我们去看一看林帆,他的伤势应该好了很多。”方梦茹微微点头,明白赵玉清话中的隐藏含义,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林帆所住的洞穴中,玲花、黑小猴、薛军、陶任贤正焦急的守在洞口,目光不时的看向洞中。当赵玉清与方梦茹出现在洞口,玲花最先察觉,连忙招呼其他人拜见师祖与五师叔祖。赵玉清微微颔首,问道:“林帆情况怎么样了?”玲花道:“回禀师祖,林帆师兄伤势已无大碍,稍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了。”赵玉清淡然道:“那就好,等他醒来我有话与他说。”玲花应了一声是,目光却留意着方梦茹,心道:“五师叔祖来此,一定是问冰雪老人之事,看来师祖是同意了。”方梦茹看着洞中,见林帆周身红光闪烁,气色红润,心里不免有些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四师兄了,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幕情景呢?不一会儿,林帆疗伤醒来,见赵玉清与方梦茹站在洞口,连忙上前行礼,问道:“师祖与五师叔祖来此,不知道有何吩咐?”赵玉清含笑道:“林帆啊,你觉得我们来此是为什么?”林帆迟疑了片刻,悄悄看了方梦茹一眼,低头回道:“徒孙觉得,师祖与五师叔祖是为了四师叔祖来的。”赵玉清看了一眼师妹,随口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四师叔祖吧。”林帆不敢违抗,应了一声是,随即当先领路。跟在林帆身后,方梦茹心情激动,忍不住问道:“林帆,能说一说他的情况吗?”林帆听出她话中隐藏的激动,心头不免有些感触,轻声道:“回禀五师叔祖,我们第一次见到四师叔祖时,他整个人全身雪白,自号冰雪老人,与我们讲述了很多冰原上的故事。那时候我们才几岁……转眼就是十多年了。”第七十七章强势出击聆听着林帆的讲述,方梦茹神情变化莫测,时而忧伤时而感触,完全陷入了一场情梦。没过多久,林帆与玲花五人便带着赵玉清与方梦茹来到冰雪老人所住的洞中。几人大声呼唤,时而是冰雪老人,时而是四师叔祖。然而呼唤了半天,四壁回音震耳,却不见冰雪老人的影踪。最后,林帆在一面石壁前找到了线索。“师祖,五师叔祖,你们快来看。”闻声而至,赵玉清与方梦茹看着石壁上的留言,脸上露出了失望

                      之墓大军高吼一声,冲向了五爪身后的小山丘。而五爪看到妖冢之墓大军攻来,不惊反喜,露出了一丝邪笑,不断的后退,退到了小山丘上。这时,愤怒的九婴突然看到五爪嘴角挂着的邪笑,心中出现了一丝不安,就想命令自己的大军停下。但这时,五万名妖兽高手的踏地声、高喊声已经把九婴的命令声淹没,五万名妖冢之墓高手一往直前的冲向了火焰岭高手坐落的小山丘。第420章斩杀九婴当妖冢之墓高手杀气腾腾的冲到火焰岭高手所在的小山丘下时,小山丘下的空地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黑光,一股狂暴的力量充斥在空间中。“嘭”的一声,小山丘下的空地直接爆开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小山丘空地中升起,直接把最先冲进小山丘空地的三千多名妖冢之墓妖兽高手炸死,一万多名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受到了毁灭性力量冲击,受到不同程度创伤。看到自己激怒九婴成功,失去理智的九婴做出错误决定,命令自己的大军闯进了景风所布的瞬间爆裂攻击阵中,引爆了大阵,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五爪站在小山丘上,挥舞着手臂大笑了起来。而有些懊恼、愤怒的九婴听到五爪的大笑声,心中的怒火被完全点燃,在原地咆哮一声,变成了九头蛇本体,九只蛇头齐声咆哮,越过大军,冲向了五爪。九婴恨不得立即把五爪一块块撕裂了,才能接除心中的怒气。而此时看到被爆裂大阵震住,惊慌失措、连连后退、以及躺在地上哀嚎的妖冢之墓大军,景风抓住时机,大手一挥,骑着火猊,带领着一万多名火焰岭妖兽高手,像一把利剑,刺进了妖冢之墓大军中。由于景风特意部署,火焰岭大军最外层都是实力相对较强的妖兽高手,而火焰岭大军前端乃是金翅大鹏、火凤、灰翼穷奇、旋风组等人,所以惊慌失措的妖冢之墓大军以为火焰岭妖兽个个实力强大,被金翅大鹏等人冲破阵型后,气势不断衰落,整个妖冢之墓大军慌乱了起来。看到四万多人的大军竟然被火焰岭一万多人的大军冲的七零八落,九婴大为恼火,命令黑影蛇王、双行蛇王、狂妖蟒前去镇住局势,而自己找到了五爪,准备先把一再辱骂自己的五爪杀了,再次杀景风等人。“小子,你竟然一再辱骂我,我今天不把你撕裂了,我就不叫九婴!”九婴九颗蛇头怒视着嚣张的五爪道。“吼吼!那你以后就叫九爪吧!”五爪大吼一声,嘲讽道。“小子,我要杀了你!”听到五爪的调笑,九婴也在忍受不住,九颗大头一起伸长,咬向了嘲讽自己的五爪。看到九婴九颗大头咬来,五爪猛地往后一跃,变成了五爪开明兽本体,抬起左爪,一爪把九婴九颗大头震歪,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九婴。虽然九婴达到了二级上级极圣兽实力,但是九婴达到二级上级极圣兽时日尚短。但五爪的本体乃是龙族皇者无爪金龙和走兽一族王者开明兽融合孕育而生的融合变异神兽,五爪的本体要比九婴强大数倍,所以一级上级极圣兽顶峰实力的五爪和二级上级极圣兽实力的九婴对战并不落于下风。此时和五爪疯狂厮杀的九婴感到了深深的震惊,九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万多年前和自己实力相差甚大的五爪竟然只用了一万多年,不但重伤痊愈,而且可以和自己相抗衡而不落于下风。由于五爪受到景风叮嘱,五爪知道自己能否尽快杀死九婴,将会对战局产生决定性影响,所以五爪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一道道抓痕出现在九婴的身体上。但激战了半个多时辰,五爪发现自己依然不能重创九婴,反而让九婴渐渐掌握了主动,想到自己对景风的保证,百招之内杀死九婴,这让爱面子的五爪心中有些焦急起来。五爪这一焦急,身形、速度顿时有些慌乱,被九婴抓住时机,九只大头不断向五爪咬来,逼迫的五爪连连败退。在抵挡过九婴一阵猛烈攻击后,五爪爆吼一声,变成了最强的龙鳞金身的战斗形态,手持极品神器开天斧,向九婴劈来。由于九婴的战斗形态并不如本体九头蛇强大,所以九婴只用本体和五爪的战斗形态抗衡。‘寒光眼’就在九婴九只大头再次伸长,咬向五爪时,五爪大吼一声,身上亮起了一道金光,在漫天金光中出现了一只只散发着寒气的金眼。“刷刷刷刷!!”当一只只金眼睁开时,一道道金色寒光钻了出来,直直射到了咬来的九婴九颗大头上,在九婴九颗蛇头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嗷!嗷!”受到五爪寒光眼攻击,九婴一阵阵吃疼,连忙收回了大头,吐出了九颗兽丹,把五爪发出的寒光眼攻击抵挡了回去。而此时陷入苦战妖冢之墓大军看到无敌的领主九婴竟然有些不敌五爪,而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在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的攻击下,险象环生。妖冢之墓大军的士气已经落入到了谷底,战斗力也不断衰退,很快就被火焰岭气势正盛的妖兽大军杀的打败,四万余名妖冢之墓高手很快被火凤带领的火焰岭妖兽高手屠戮到三万余名。但妖冢之墓妖兽高手数量比火焰岭妖兽数量多太多,激战中的火焰岭妖兽高手伤亡也增多起来。“金翅,牛头,速战速决,不要和他们作过多纠缠!”一刀劈死数十名妖冢之墓高手的景风看到九婴比原来更强了,五爪一时还杀不死九婴,对空中和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对战的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大喊道。“是主人!”听到景风大喝声,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身上升起一阵金光和灰光,二人双双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挥出一道急速的金光和灰光,攻向了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此时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早已是强弩之末,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和九婴一样,想不通为什么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等人的实力会提升的这么快,在短短的一万多年时间中,实力就超越了自己。“噗噗”两声,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挥出的金光灰光直接把身受重伤,连连败退的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的巨蛇尾切断,一股血柱在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断尾处喷出,疼得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不停的哀吼。“去死吧”变成了战斗形态,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就不是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可以抗衡的了,重伤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之后,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暴喝一声,整个天空出现了一片金灰交融的能量云,带动着阵阵扭曲的空间,直接把想要逃跑,但被巨大扭曲能量延缓速度的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包裹在了里面。随着灰金能量云不断的压缩,一道道狂喷的血柱在灰金能量云中喷出,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直接被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联手发出的能量攻击缚束死了。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身死之后的兽丹也被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吞食了。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一死,妖冢之墓大军反抗之力越来越弱,全部聚在了一起,想要抵抗火焰岭大军的攻击,等待九婴把五爪杀死,扭转局势。而正在和五爪陷入苦战的九婴看到自己带来的三员大将天毒蛇王、黑影蛇王、双行蛇王全部身死。狂妖蟒此时正在被黑鳞蟒缠住,败局也是早晚的事。九婴知道,要想扭转败局很难很难,如今只有自己杀死五爪,带领妖冢之墓大军撤退一途。想到这里,九婴大吼一声,九颗大头吐出了九颗本命兽丹,成九珠连芒形态,带动着九道扭曲的空间力量,射向了龙鳞金身的五爪。看到九婴已经拼命,五爪也不再藏拙,五爪龙鳞映出的金光越来越耀眼,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了金光色。“吼吼”随着五爪怒吼一声,五爪龙鳞映出的金光汇集成了一只金色巨龙,迎向了九婴吐出的九颗本命兽丹,抵御着九颗本命兽丹散发的扭曲力量。“嘭”的一声,就在九颗本命兽丹即将穿透五爪发出的金色巨龙时,一只金黄色利爪在金色巨龙中钻出,一爪抓碎了一颗九婴的本命兽丹,九婴的一只蛇头瞬间萎靡了。“嗷嗷!!”破碎了一颗本命兽丹,九婴感觉自己的实力立即下降了九分之一,心中一颤,就想收回其余八颗本命兽丹。但是五爪的秘密武器,堪比上品真灵器尖锐的第五爪速度更快,连出两爪,又抓碎了九婴两颗本命兽丹。九婴又有两只蛇头萎靡了。感觉到三颗本命兽丹破碎,九婴知道自己今天就算获胜,也不可能恢复到最强的实力了。此时,九婴变得狂暴起来,九婴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五爪。“小子,你竟敢毁了我三颗本命兽丹!我不会放过你!”九婴怒吼一声,不顾五爪的第五只龙爪再次爪碎自己一颗本命兽丹,其余五颗本命兽丹穿透了金色巨龙,射到了五爪有金色龙鳞保护的胸口上。“噗噗噗!!”九婴五颗本命兽丹硬生生击碎了五爪胸口处的金鳞,把五爪在空中震飞了出去,五股血柱在五爪胸口喷出。“五爪!!!”景风、火凤等人看到五爪被九婴本命兽丹击伤,心中一紧,震退攻来的妖冢之墓妖兽高手,就想去帮助五爪。但已经疯狂的九婴离这五爪太近,带动着一阵毒雾,飞到了五爪身前,五颗蛇头猛地伸长,咬向了五爪的脖子。看到九婴五颗蛇头咬来,五爪并没有闪躲,任由九婴咬住自己的身躯、脖子一股股毒液钻进了体内。咬住五爪后,九婴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九婴看到五爪眼神并没有表现出痛苦神色,反而嘴角挂着一种奸计得逞的邪笑。“噗”就在九婴有些心慌时,五爪的第五龙爪从后面直接洞穿了九婴的身体,疯狂绞碎着九婴体内经脉,而五爪的大头突然变大,变成了开明兽形态的虎头,利用九婴一时大意之际,低头一咬,一口咬断了九婴咬住自己脖子的三颗蛇头。“吼吼!上次让你毒了一次,你以为这次还能毒住你五爪爷爷啊!”五爪双拳把九婴震退,大吼一声,把咬断的三颗九婴蛇头甩到了空中,嚣张的吼道。“你!你怎么可能不怕我的剧毒!”只剩两只蛇头的九婴一脸惊恐的说道。“你五爪爷爷服过万毒草,你这点剧毒能毒倒你五爪爷爷!你已经很让我丢脸了!去死吧!”五爪大吼一声,控制自己洞穿进九婴的第五爪,直接把九婴体内的两颗兽丹抓碎了。仅剩的两颗本命兽丹一碎,九婴哀嚎一声,当场毙命,庞大的尸体在空中重重的摔落到地上。九婴一死,本报有一线生机妖冢之墓妖兽再也不敢抵抗,在狂妖蟒的带领下,就想逃跑。这时,景风骑着火猊突然在空中跃起,“嗡”的一声,木魂绿色刀芒直接把领头逃跑的狂妖蟒一刀劈死,拦住了蜂拥逃跑的两万余名妖冢之墓妖兽大军。“你们以为跑得掉吗?只要你们加入到我火焰岭,你们以前犯下的罪责我既往不咎,否则杀无赦!”景风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威严的说道。“轰”的一声,景风再次挥出木魂,斩出一刀,一道百米长的地痕出现在了惊慌失措的妖冢之墓大军面前。看到景风、五爪超强的实力,想到九婴、狂妖蟒、天毒蛇王、黑影蛇王和双行蛇王全部被杀,两万余名妖冢之墓妖兽大军心理防线被完全冲垮,知道自己只有加入火焰岭这一途,全部放弃了抵抗,甘愿加入到了火焰岭。而火焰岭经此一役,正式取代了妖冢之墓,成为走兽一族东部外域第一势力。第421章名起妖域斩杀九婴,收编了妖冢之墓两万余名妖兽大军,景风派旋风组前去妖冢之墓,让留守妖冢之墓的妖兽全部归顺火焰岭,否则自己就会带大军前去讨伐。交代完后,景风命令大军原地疗伤,三天之后,带着恢复大部分伤势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了火焰岭。回到火焰岭,景风立即发出命令,让依附在火焰岭势力下的一些小势力送来一些珍贵的建造材料重新建造火焰岭大殿。而在众人重新修建火焰岭大殿,恢复火焰岭当年风光时,旋风组带领着五千多名妖冢之墓驻守大军,以及原来依附在妖冢之墓下五十多个小势力的首领来到了火焰岭见景风和火凤,自愿加入到火焰岭势力范围。三年过后,火焰岭也经过源源不断的东部外域小势力加入,终于统一了走兽一族东部外域,整个走兽一族东部外域正是更名为烈风域。而火焰岭大殿—烈风殿在众人齐心努力下,很快建成,在景风强烈要求下,火凤成了这座烈风殿新的主人。景风之所以没有自己做烈风殿领主,是景风一直牢记毒幻龙对自己说的话,妖域内域对外人很是排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景风让火凤来做烈风殿新主人。景风准备等自己实力足够抗衡走兽一族内域妖兽大军时,在正式接管火焰岭所有势力范围。火焰岭烈风殿内。如今依附在火焰岭下一百零七个小势力的领主全部齐聚在火焰岭大殿中,商议怎样让烈风域快速崛起以及抵御其他大势力骚扰的问题。虽然火焰岭把妖冢之墓吞并,成为了走兽一族东部外域第一大势力,但是火焰岭领主火凤的本体是浴火火凤,身上流淌着飞兽一族王者凤凰的血脉,所以众人担心烈风域会遭到走兽一族外域其他大势力的围攻。因为在走兽一族和飞兽一族仇恨越来越深时,走兽一族是不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被飞兽一族所吞并。“大家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我火焰岭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斩杀了九婴,吞并了妖冢之墓,统一了走兽一族东部外域势力范围,自身的实力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如果走兽一族外域这时候派大军攻打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力敌,我认为为了长远发展,我们应该把我烈风域边缘小势力回缩合并,以抵御其他势力的骚扰!”景风坐在大殿一侧,分析道。听到景风的分析,烈风域边缘一些小势力不愿意了,因为谁也不想自己的势力被吞并。一时整个大殿宣吵了起来,因为刚刚依附在火焰岭势力范围内的势力首领并不认识景风,他们以为烈风域应该火凤说了算,所以不断排斥景风的提议。而一些早期加入火焰岭的小势力知道虽然火凤火焰岭领主,但是一切还是景风说了算,所以抱着看好戏的念头,看看景风一会怎样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领主。果然,景风听到自己的提议竟然被如此多的人排斥,知道那些人所图什么,眉头紧锁了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在景风身上散发了出来。景风冰冷的说道:“怎么,你们是不同意我的提议,回缩合并自己的势力了!”“不错!我们不同意!再说你是谁?火凤领主还没下令,你算哪根葱!”一个身高两米,本体是一只擂鼓熊的大汉抗议道。听到熊型大汉竟然辱灭景风,金翅大鹏、灰翼穷奇、冰风寒狼等人身上立即透出了浓浓的杀意。“吼吼”五爪大吼一声,站起身来,就想上前教训这名熊型大汉。这时,景风冰冷的声音传挡在烈风殿内。“五爪,坐回去!这里不用你,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景风冰冷的说道。听到景风冰冷的话语,整个大殿内势力首领不由得心中一冷,整个大殿的温度也不断下降。“看来你是不同意我的提议了?既然这样,你的势力正式在烈风域除名,以后你的势力遭受攻击,烈风域决不会管!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景风忍住了心中的怒火道。因为景风知道,依附在火焰岭的各大势力首领一定不能死在火焰岭,那样会对火焰岭灌输新的血液造成很大影响。“火凤领主他!”看到景风冰冷的眼光,熊型大汉心中一颤,连忙向火凤求救,想求火凤来帮自己。但熊型大汉看到火凤愤怒的眼神,以及早期加入到火焰岭各大领主看好戏似的看向自己时,熊型大汉心中一颤,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断想着弥补之法。这时,火凤坐在大殿之上说道:“你难道没听见景风大人的话,还不滚出烈风殿,难道要让我请你出去吗?”整个烈风殿的温度又随着火凤身上散发的怒气,不断升高。“不!火凤领主,你听我解释……”看到火凤也城景风为景风大人,熊型大汉知道景风在火焰岭地位并不低,心中一颤,就想解释。因为熊型大汉知道,如今自己周围的势力全都归顺了火焰岭,如果自己被烈风域除名,那自己的势力就完全孤立起来,妖族以实力为尊,自己的属下也一定会脱离自己的势力,加入到火焰岭其他势力范围,那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提议,那只有离开脱离烈风域!好了,还是让我送你离开吧!”景风冰冷的说道。说完,景风心神一动,释放出一团虚幻水灵盾,“唰”的一声,包裹住了只有三级初级极圣兽实力的熊型大汉,心意一动,把熊型大汉扔到了烈风殿大殿外。“以后这个人再来火焰岭,一律给我扔出去!”景风威压的命令道。“是!景风大人!”烈风殿大殿外的护卫遵命说道。看到景风身形未动,只是释放出一团水灵之气,就把三级初级极圣兽实力的熊型大汉完全缚束住,扔出了烈风殿,刚刚加入火焰岭的一些小势力首领再也不敢小视景风,都暗自为刚刚反驳景风感到了揪心。这时,火凤坐在大殿之上发话道:“所有人听着,以后景风大人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们以后有谁不听或者不服,那就是对我火焰岭的一种挑衅,如果让我知道,一定严惩!”“是!属下不敢!”不用火凤说,就景风所表现出的实力,让这些以强者为尊的妖兽首领都不敢再违背景风的意思,连忙保证道。“好了,刚才景风大人的提议我第一个同意!你们大家觉得呢!”火凤散发出强大的霸气,环视着依附在火焰岭势力下的小势力受领道。“我们也同意!”刚刚反驳景风的一些小势力首领再不敢提出什么意义,全部点头同意。“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传我命令,烈风域边缘小势力全部回缩合并,合并后的小势力首领成为新势力长老。”火凤威严的命令道。“然后传我第二道命令,大家放出话去,警告那些想要打我烈风域主意的大势力,只要他们敢进攻我烈风域,我烈风域定和他们不死不休!”火凤命令道。“是”所有小势力首领异口同声道。“传我第三道命令,不论走兽一族还是飞兽一族,只要想加入烈风域的,我们一律接受!在烈风域,没有走兽一族和飞兽一族之分!”火凤命令道。“是”所有小势力首领遵命道。“我在这里保证,大家依附到我火焰岭势力范围,一定比依附在妖冢之墓下好!我会让烈风域快速崛起的!”火凤保证道。“好了,大家都会到各自势力部署去吧!”火凤威严的说道。“是”说完,这些小势力首领全都退下了去,按照火凤的命令部署起来。而火焰岭吞并了妖冢之墓,收编了走兽一族东部外域所有小势力,改名为烈风域的消息一经在走兽一族和飞兽一族实力范围传开,立即产生了轩然大波。走兽一族外域和烈风域交接的一些势力范围想要趁烈风域阵基不稳时,狠捞一笔,但听到火凤下达的命令时又有些犹豫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火焰岭实力到底如何,但他们清楚妖冢之墓势力是多么的强大,火焰岭既然可以瞬息吞并妖冢之墓,一军崛起,绝对实力不俗。在发现烈风域边缘小势力全都回缩,这让一向谨慎的走兽一族各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暗地调查起火焰岭的虚实。而烈风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大肆招募新成员,补充新鲜血液,不论走兽一族或者飞兽一族,一律同仁,全部接受。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和发展,烈风域渐渐壮大了起来,超越了走兽一族外域很多大势力,烈风域领主火凤的名字很快传荡在各大势力中。但因为火凤的本体乃是浴火火凤,这让走兽一族内域的各大势力感到了恼火,烈风域即将面临又一场危机。第422章走兽内域大兵压上走兽一族内域皇城大殿内。走兽一族的域主,一级超级极圣兽相柳坐在大殿之内,一脸阴狠的询问走兽一族和飞兽一族之间的冲突以及领域争斗情况,在得知走兽一族东部外域被本体为浴火火凤的火凤所占据时,大为恼火。因为相柳是不允许走兽一族外域如此大的一片区域被飞兽之域所占据,准备派内域势力杀死火凤,重新夺回走兽一族东部外域。“域主,你请息怒,区区一个火焰岭不足为惧,我这就命天齿虎他们去把那飞兽一族、火焰岭的岭主火凤杀死,重新夺回我走兽一族东部外域势力!”相柳心腹,三级玄级极圣兽陆吾说道。“好陆吾!告诉天齿虎,一定要把火焰岭飞兽一族的高手全部杀死,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不要回来见我了!”相柳凶残的命令道。“是域主,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陆吾急匆匆的退了下去。而这时,飞兽一族的皇城大殿内。飞兽一族的副域主,极浴凤凰在得知走兽一族东部外域领主竟然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神兽浴火火凤时,大为高兴,连忙找到飞兽一族的域主鲲鹏,告诉他走兽一族东部外域烈风域之事。在得知走兽一族东部外域的领主竟然是飞兽一族的神兽浴火火凤,这让一直烦心走兽一族和飞兽一族争斗的鲲鹏大为高兴。“羽皇,那浴火火凤是不是有你暗地帮助啊!不然她怎么可能完全霸占了走兽一族东部外域那么大一片势力范围!”鲲鹏很有兴致的问道。“没有,我从来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只是最近她的名气非常大,议论她的人非常多,我才知道的!”极浴凤凰露出一丝自豪说道。“喔!看来你这个本族近亲的本事不小啊!竟然依靠自己的力量异军突起,吞并了走兽一族如此大的势力范围,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听到极浴凤凰所说,鲲鹏眼中一亮道。“域主,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派兵帮浴火火凤他们守住走兽一族外域东部范围,再给浴火火凤一个飞兽一族的名号,让她加入到我飞兽一族,那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走兽一族东部外域收回来了!”极浴凤凰提议道。“恩!羽皇,你说的很有理,这样既然可得到一员大将,又可以把走兽一族原来吞并我们的势力重新夺回来!”鲲鹏仔细思考了一下极浴凤凰的话,点头道。“这样吧羽皇,我封那浴火火凤为我飞兽一族护法,直接听命于你我以及三大长老怎么样!”鲲鹏沉思了一下道。“好!只有我们表现出诚意,才可真正打动浴火火凤!我看护法之职不错!我这就命人去那火焰岭,通知浴火火凤,并把浴火火凤成为我飞兽一族的护法之事传出去,让走兽一族内域有所顾忌!”飞兽一族副域主,极浴凤凰道。“恩”鲲鹏露出一丝笑意道。就在飞兽一族副域主,极浴凤凰道准备派高手前去招降浴火火凤,把走兽一族东部外域势力收回来时,走兽一族长老陆吾所派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天齿虎、地火鼠以及嗜血狼带领五千名走兽一族内域妖兽大军,向火焰岭进发了。而正在火焰岭内,正准备再建造一个幻殿,淬炼众人心智,提升众人灵魂境界的景风在得知这一消息,眉头紧锁,担心了起来,因为景风记得毒幻龙曾经给自己说过,走兽一族内域的实力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一定要小心走兽一族内域。如今走兽一族内域已经大兵压上,景风连忙把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金翅大鹏、五爪等人招出了出来,商议对策。火焰岭烈风殿内。“主人,你说走兽一族内域派出妖兽高手前来讨伐我们,如今大军已经压倒了烈风域内,正在向我火焰岭快速进发!”听完景风所述,金翅大鹏等人心中一惊道。恩!而且据我们眼线回报,这次走兽一族带兵的有三人,实力非常的强,就单单气势,就让我们的眼线感到了一阵无力。“而且这次走兽一族内域一共派出了五千名妖兽大军,虽然我们的妖兽大军人数要远超走兽一族内域派出的兵力,但是走兽一族内域的妖兽大军个个是高手,战斗力远胜于我们。就算我们可以击退他们,走兽一族下次肯定会派更厉害的妖兽高手带大军前来,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力敌的可能!”景风没有紧皱的说道。“那怎么办主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灰翼穷奇出声询问道。“没有!还是那句话,在巨大的实力面前,再好的办法都没有用!”景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吼吼!景风怕什么,我们每次难关都渡过了,我就不信我们这次渡不过!”五爪大吼一声道。“是啊!就让我们看看走兽一族内域的实力到底怎样!大不了我们再从头开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景风被五爪的大吼声激发出了体内的血腥,豪气的说道。“好!就让走兽一族内域知道我们的厉害!”众人异口同声道。“火日,速速把烈风域实力强大的异兽聚集到火焰岭,并警告那些墙头草,如果他们敢在我火焰岭和走兽一族内域激战时临阵倒戈,如果我们渡过这场危机,先拿他们开刀!”景风命令道。“是景风大人,我这就去办!”火日遵命道。“火液,继续派眼前查探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的虚实,一有情况立即向我禀报!”景风命令道。“是景风大人,属下这就去办!”火液遵命道。“火炽,严加封锁走兽一族内域进攻我火焰岭的消息,我怕我火焰岭走兽一族妖兽知道后,会影响军心!”景风命令道。“是景风大人!”火炽遵命道。“其他人养精蓄锐,等到即将到来的战争!我们势必把走兽一族内域大军打回去!”景风豪气万丈的说道。“好”众人的情绪也被景风的豪情点燃,高呼道。一连十天,不断有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的情报传到火焰岭,在得知走兽一族带兵前来的乃是走兽一族域主心腹陆吾手下大将,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时,景风感到了一丝棘手。虽然众人合力杀死过一只三级上级极圣兽魂龟,但是一下来了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而且这三名上级极圣兽全都是身经百战,不是魂龟可以比拟的,景风也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暗自担忧起来。但景风知道,此时不是退缩的时候,火焰岭大军的气势还需要自己去鼓舞,所以景风每天都去火焰岭大军休息的地方鼓舞大家,提高火焰岭妖兽大军的战斗力,并把虚独境中的神器全部发给了火焰岭妖兽大军,增强火焰岭妖兽大军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只是隐瞒了战斗的对象。之后,景风又在火焰岭外布下了一个自己刚刚领悟的幻杀大阵——千幻杀心阵,等待走兽一族内域妖兽大军的到来。部署完后,景风立即沿途派高手偷袭走兽一族内域大军,消耗走兽一族内域大军数量。但走兽一族内域大军全都是实力强大的妖兽组成,遇到偷袭并不慌乱,很有序的把偷袭一一化解。而不少依附在火焰岭的小势力并没有听从火凤下达的命令,很多向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带领的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示好。这让景风派兵偷袭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的难度越来越多,伤亡越来越多。最后,景风不得不下达命令,停止偷袭,放开一条通道,让走兽一族内域大军压来。就在景风焦急等待时,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带领走兽一族内域大军乌压压的压了过来。看到整齐划一,并没有因偷袭而士气低落的走兽一族内域妖兽大军,景风也由心的佩服起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的素养。知道战争一触即发,景风连忙通知火凤,让火凤点齐五万人的大军,等待走兽一族内域大军破阵之后,立即杀上去,给走兽一族内域大军一个迎头痛击。但是火焰岭走兽一族的妖兽高手此时知道自己面对的走兽一族内域大军时,感到了深深地胆颤,因为他们知道走兽一族内域的实力是多么的强。看到自己的大军还未开战,士气明显下降,景风知道走兽一族内域大军已经镇住了火焰岭走兽一族的妖兽高手。如今景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并不抵触走兽一族内域的飞兽一族妖兽高手!就在景风感到了一丝无奈时,在三名三级上级极圣兽的命令下,走兽一族内域大军像

                      此时,一个全身散发着粉红色光芒的人影自殿外走进,高大的身材与大殿一比,就显得渺小无比。殿内,六条直径丈大,通体血红的石柱成正六边形分布,高约三十丈,彼此间距三十丈,使得整个大殿空旷无比。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六条血红的石柱发出耀眼的光芒,照的四周明亮清晰。在六条石柱的中心位置,一张五彩流光的宝座凌空三尺而立,上面坐着一个全身弥漫着紫红光芒的魁梧身影。在宝座的头顶上方,有一个小孔,大小约三尺,一束明亮的光芒直射而下,正好将宝座笼罩其内。如此,座上之人沐浴在强光之下,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仪。这时,粉红的身影走近,停在宝座三丈外的地方,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城主。”座上之人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漠道:“一号特使无须多礼,有什么事吗?”原来这粉红的身影便是城主身边三大特使之首的一号特使。在黑暗之城,粉红色级别的人都是身居要职,实力惊人。其中又以城主身边的三大特使最为有名。一号特使道:“启禀城主,有确切消息回报,有不明身份之人靠近黑暗之城。”黑暗城主并不惊疑,淡然道:“此事我早已得知,你用不着担心。”一号特使问:“城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当作不知?”黑暗城主笑道:“有些贵客很难请,我们又何必拒人千里。去吧,传我口谕,严密注视镜幻时空的动向,那些不明身份之人,用不着刻意去抵制。”一号特使应了一声,轻笑道:“城主是不想那些人被镜幻时空的人请去?”黑暗城主道:“这些人很可能左右大局,我们自然不能让镜幻时空的人捷足先登。”一号特使道:“城主放心,黑暗之城在明处,镜幻时空在暗处,来人不知这里的情况,必定冲着我们而来。”黑暗城主嘿嘿笑道:“这就是身在明处的好处。”一号特使点头同意,随即转身离去。第二十七章 幻镜时空待一号特使离开,黑暗城主抬头看着头顶,语气奇异的道:“数千年的心愿即将完成,这一次谁也无法阻止。只不过最终的结局……嘿嘿……”带着几分神秘,黑暗城主并没有把话说明,到底他心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会笑得如何得意……雪白的世界单调寂静,在一面掌平的光镜上,有一面竖立的镜子,镜面五彩流光,正缓慢的转动,并转变着景致。这时,一个青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光镜上,正慢慢朝那转动的彩镜走去。眨眼功夫,青紫色的身影就跨进了镜内,来到另一个世界。眼前,雪白的光芒淹没了一切,掌平如镜的地面看不到边际。正前方,一些五彩光芒时隐时现,自看才发现,原来是六面竖立的五彩镜子,依照正六边形分布,彼此自动的绕着圆心旋转,且每一面镜子又同步自转,故而五彩的光芒在白光之中时隐时现。六面镜子中间,静立着一个青褐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孤傲清高之感。此时,青紫色的身影走到彩镜外,停身行礼道:“属下紫玉拜见镜主。”声音轻柔悦耳,来人竟是一个女子。六面彩镜中间,镜幻时空的镜主动了一下,注视着来人,淡然道:“是紫玉啊,有什么事吗?”声音平和,镜主竟然也是女的。紫玉道:“禀报镜主,你吩咐注意的人物已经出现了。”镜主淡然道:“很好,你们想法把他们带入镜幻时空来见我。”紫玉道:“黑暗之城似乎也在关注这些人,对我们看得很紧,已经加强了防备。”镜主沉吟了片刻,笑道:“不用担心,此次来人不少,我们暂时避开黑暗之城,选择一些看似不重要,实际上关系全局的人着手就行了。”紫玉不解,问道:“镜主所谓的那种人,不知是指谁啊?”镜主笑道:“来人有六个,黑暗之城的目标是那个男的,我们就选女的,明白吗?”紫玉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只是镜主怎会知道来人有六个?”镜主淡然道:“这个你不用多问,将来自会知晓。去吧。”遣走了紫玉,镜主周身光芒一闪,发出六束白光,射入身外六面镜子之上,顿时镜面奇光闪耀,同时显露出画面,竟然是陆云、海女、叶心仪、沧月、百灵、张傲月六人的情况。就画面显示,张傲雪、沧月、百灵已经先后找到了界门,正在试探或是穿越。其余三人置身绝地,情况各有玄妙。收回发出的光芒,彩镜又恢复了原样。镜主自语道:“宿命的等待终将来临,到时候是惊喜,还是厄运,谁能说清?或许,当结局来临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宿命。”这话有些玄机,到底这神秘的镜幻时空之主,想要表达什么含义?站在闪光的界门外,百灵看着前面漆黑的世界,心里有些担心。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又怪异,百灵有着太多的不解,可惜却无从获悉。此时,百灵正考虑该如何着手了解这里的环境,漆黑的前方就亮起了一道青绿色的光芒,正迅速靠近。眨眼,一个全身散发青绿色光芒的人影出现在百灵附近,二人彼此凝望,一时间谁也不曾出声。百灵心里惊讶,眼前之人为何全身发光,那明显与自己修炼的防御光罩不同,到底这是一种炫耀,还是一种特征?青绿色的人影看着百灵,心里也十分震惊,一是百灵的容貌气质,二是百灵那毫无标记的外形。片刻,百灵收起惊异,开口道:“你是谁?”青绿色身影回道:“我叫绿影,乃镜幻时空八方神使之一,奉镜主之命,前来迎接贵宾。”听出对方是个女子,百灵略为心喜,嘴上却淡然道:“镜幻时空之名我之前略有耳闻,只是我初来此地,贵主人就派你前来迎接,这似乎太过突然了一些。”绿影解释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很多事情都不知详情。你若要了解一切,就请随我前往镜幻时空,当面问我们镜主便是。”百灵考虑了一下,回道:“好,我就随你前去,带路吧。”绿影转身飞起,速度不快不慢,带着百灵朝黑石山飞去。路上,百灵询问了一些事情,大家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明白绿影身上的光芒,只是一种标记。可百灵不解,这里所有人都依照身上的光芒来辨别身份,那他们本身又是什么样子?难不成这里所有人,一生都不以真面目见人?关于这一点,绿影的解释让百灵吃惊。原来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完全对立,前者实力雄厚,人数众多,但全是男子,故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是红色,后者人数较少,且全是女子,所以身上的光芒是青色。由于数千年敌对,两边从不通婚,且这里的人,若非杀戮,一般不会死去,因而容貌对于个人而言,就显得无关紧要,大家所看重的是身份。穿过黑石山,百灵远远的看见了黑暗之城,那与当初在画卷之上所见一般无二,这让她暗自警惕。随后的时间,绿影带着她直奔黑暗之城,在临近有光区域之时,突然方向一转,朝左边而去。百灵不解,带着迷惑紧随其后,片刻就见绿影虚空停身,双手缓缓朝前推出,顿时眼前光华一闪,一道五彩之门凭空而现,正随着绿影的发功而迅速开启。“快进去。”一声低喝,绿影提醒百灵。闪身而入,百灵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脸上露出了惊异。这是一个雪白的世界,地面掌平如镜,发出柔和的白光,略微有些晃眼睛。至于大小不好断定,但就百灵所见,很难看到边际。在这个世界里,无数竖立的镜子整齐的排列,有些悬空而立,使得整体上看去,就像是一座用镜子组建的镜城。“这就是镜幻时空?真是太神奇了。”绿影笑道:“是啊,这就是镜幻时空,有着不同于黑暗之城的圣洁之美。这里的每一面镜子,就等于是一个屋子,住着一个镜幻时空的弟子。”百灵连连称奇,问道:“这里总共有多少镜子?”绿影道:“三千六百面镜子,正好是黑暗之城人数的一半,他们那里有七千二百人。”百灵跟着绿影踏上镜城,一边观看四周的景物,一边问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不会有生老病死?”绿影道:“不会,人数永远是恒定。哪怕与黑暗之城大战一场,死去的人也会很快自镜子中重生。”百灵愕然道:“如此,你们两方岂不是永远都保持恒定,谁也压不下谁?”绿影道:“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可我们镜主不这样认为。好了,前面就是镜原界,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另有人会接待你。”转身,绿影微微颔首,退了下去。百灵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所谓的镜原界,发现原来又是一处掌平的镜面世界,地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花纹,感觉隐藏着某种玄机。第二十八章 别有用心在这个平面中心,竖立着三十六面镜子,彼此间距相等且自动旋转,发出阵阵青色的光辉。突然,镜面之上出现了一个青紫色的人影,宛如幽灵般飘落在百灵身侧。“贵客临门,真是有失远迎。”百灵淡然道:“承蒙邀请,我是倍感荣幸。”青紫色的身影笑道:“我叫青玉,是镜原界三大镜使之一。镜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贵客请随我前去。”百灵应了一声,跟在那青玉身后,很快就来到那三十六面镜子所组成的奇阵之内。镜阵之中,有一处十丈大小的空白之地,地面五彩斑斓,不时的变换着景致,给人一种神秘感觉。那里,一个青褐色的人影背对着百灵,在百灵现身之际,那人回过身来,依稀可见身体修长,却看不清模样,仅仅能感受到一双凌厉的眼睛。“欢迎来到镜幻时空,我是这里的镜主——幻影。”百灵神情淡定,一边打量着镜主幻影,一边道:“镜主派人请我来此,不知有何用意。”镜主挥手遣走了青玉,语气含笑的道:“我请你来,自然是有所用意。现在还是先认识一下,大家也好称呼。”百灵道:“镜主叫我百灵便可以了。”镜主幻影笑了笑,清吟道:“百灵姑娘似乎与常人有些区别,体内的气息含着几分灵异之气。”百灵略惊,表面上却十分镇定。“镜主好眼力,初次见面就已洞察一切。”镜主幻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与你多少有些相似,所以能感应到你身上的那股微弱的灵异之力。好了,不说这些。你现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妨都说出来,我尽力满足你。”百灵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雅道:“既然镜主这般坦诚,那我就请教几个问题。第一,这个未知的世界叫什么名字。第二,镜主如何得知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三,镜主找我来,有什么目的。第四,我的同伴是不是也在附近。”镜主幻影道:“关于你提的这四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第一,我们这个世界名叫双极天,极阴极阳之意。第二,镜幻时空有一面神奇的镜子,可以看到我想看的一切,所以知道你确切的位置,同时你的同伴也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至于请你来此,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大家共同对抗黑暗之城。”百灵收起笑意,轻声道:“镜主既然知道我的确切行踪,想必也知道我的来意。”幻影道:“这个我略知一二,所以找你谈一谈,我们可以合作,大家各取所需。”百灵笑道:“这句话放在黑暗之城,想必也一样成立。”幻影坦然道:“不错,黑暗城主也会说给你相同的承诺,可他最终是否信守承诺,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百灵道:“我与镜主初次相识,又如何信得过你?”幻影笑道:“相识很容易,相知却需要一个过程。你们来此为了救人,时间很紧,对与错的选择,全凭运气。这话你觉得可对?”百灵道:“镜主这话很实在,不过若要我轻易答应你,那也不现实。即便我答应,镜主又是否放心?”幻影不语,显然在考虑百灵的意思。片刻,幻影道:“如此,我们先不说这些,还是来谈一下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想来你对这个更感兴趣。”百灵微微点头,问道:“镜主想与我谈些什么呢?”幻影道:“就先谈一下双方的大致情形。首先,黑暗之城的位置,它位于四邪岭之顶,炎赤魔云之上。整座城池有强劲的赤霞光界笼罩,不懂奥妙之人想要硬闯几乎不可能。镜幻时空与黑暗之城一线之隔,具体的位置在黑暗之城的正西方,有空镜光界隔绝。在黑暗之城,除了城主玄冥之外,有东西南北四大神将,镇守四座城门。另有三位特使,十六位专使,以及七千多名寻常士兵。在镜幻时空,除了我之外,有三位镜使,八位神使,以及三千多名弟子。”百灵疑惑道:“照镜主这样说,你们的势力只有黑暗之城的一半而已,那你们如何抵御黑暗之城的攻击?”幻影道:“我们的世界有个奇怪的现象,只要玄冥与我不死,双方之间的高手死伤再多,要不了多久都能重生,且与之前完全无异。”百灵惊异道:“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手下,你与黑暗城主单独一站,不就能了结一切?”幻影苦笑道:“这个我们彼此都了解,可有一点你不知道,玄冥进不了镜幻时空,我也进不去黑暗之城。我与他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区域,不然双极天就会毁灭。”百灵愕然了,这样的怪事简直岂有此理。“这样的话,你们还有心思斗来斗去,那岂不是白费精力?”幻影轻叹道:“永恒的寂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你拥有永远不死之身,生活却又一层不变,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情。置身这种环境,与其老死孤独,还不如找点事干,那样还可以消除寂寞与空虚。”百灵沉默了,对于幻影的话,感触颇深。若真如她所言,那生活在这里,永恒的生命就等于是永恒的酷刑,永远挥之不去。见她不语,幻影又继续。“在黑暗之城的最高处,有一盏永明灯,那是黑暗之城的象征,是阳极之力的根本。一旦被人毁坏,黑暗之城就会失去光明,然后慢慢消失。同理,在镜幻时空里,有一面如意镜,乃镜幻时空之根本,是极阴之力所集,一旦破碎,镜幻时空也会消失。”百灵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双极天除了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之外,就没有别的人存在吗?”幻影闻言稍显迟疑,沉吟道:“有,不过人数极少。”百灵从她的回答察觉到她不愿多提,当即暗自好奇,决定有时间好好追查此事。“镜主与我说了这些,难道是打算让我出面,帮你毁了那盏永明灯?”幻影道:“百灵姑娘猜得不错,我的确有这个意思。在双极天里,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的人,彼此杀不死对方。可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出手就会改变这里的格局,左右双极天的命运。”百灵考虑了一会儿,回道:“镜主的意思我已然明白,可我来此只是要找回失散的亲人,并无心破坏这里的一切,也不想改变你们的世界。因而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还请镜主体谅。”幻影不语,凝视着百灵的双眼隐隐有些波动,显然心情很复杂。许久,幻影移开目光,淡然道:“既然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也不勉强你。等你考虑一段时候,相信那时你自会找我。”百灵道:“或许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若将来我改变主意了,我会来找镜主的。”幻影轻笑两声,显得很大度。“希望那一天不会等太久。现在我让青玉先送你离开,等你对我们的世界熟悉之后,就会明白该怎样选择。”说完拍拍手,青玉自外面走入。百灵笑了笑,没有多说,跟着青玉走了。片刻,一道青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幻影一侧,语气不平的道:“镜主,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幻影道:“紫玉啊,你的心思我明白。可这百灵来头不小,若强行留下她,且不说大费周章,那后果就远非你所能想象。对付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太心急,要慢慢磨。”紫玉担忧道:“一旦黑暗之城的人找上她,我们岂不是……”幻影笑道:“有时候机会把握不好,就等于是自找苦头。去吧,这事你无需担忧,倒是那黑域之王,要小心提防。”紫玉闻言点头,悄然离去了。对于张傲雪而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显得很平淡。她从坠落到找到界门,再穿越界门,一切都顺理成章,并无丝毫的差错。第二十九章 进入黑域此刻,张傲雪就站在界门一侧,头顶神剑盘旋,光芒万道,正不住的转动,探测着这个区域的情况。片刻,张傲雪探测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距离此地很远,仔细分析竟然是海女留下的。有些欣慰,张傲雪决定先找到她,当即御剑横空,由紫影神剑带路,前往追查。路上,张傲雪发现,紫影神剑带着她顺着光带前行,很快就来到下一个界门,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想。接下来,张傲雪又途经几个界门,并发现陆云、沧月、百灵三人残留的微弱气息,最终在第五个界门处,找到了海女残留的味道。想到陆云与三女都来了,张傲雪决定继续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叶心仪的。于是,张傲雪继续飞行,整整绕着光带转了一圈,结果七个界门她完全找遍,陆文宇的气息找到了,可叶心仪的气息却没有发现,这让她觉得疑惑了。难道叶心仪遇上麻烦了?还是她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想了想,张傲雪决定先把海女找到,于是借助神剑的指引之力进行查找。望着眼前漆黑的大山,沧月心里隐约有股不安。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幽幽一叹,沧月收起杂念,手中神剑出鞘,五彩的光芒顿时映红附近一大片。此剑名为彩虹,乃当初封印定天神针之物,被陆云解除封印后送于沧月,经四年时间的炼化,剑身所含的杀气已然大减,神圣之气大增。御剑飞行,沧月留意着前方。发现黑石山就像是一道围墙,堵住了所有通道。有些无奈,沧月绕着黑石山一直盘旋,大约过了半晌,沧月突然发现一个古怪的地方。那是一面石壁,掌平如镜,远看没什么异样,可当沧月靠近之际,却发现石壁之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漆黑如墨能吸收光芒,使得附近尤为黑暗。沧月有些害怕,如此环境下,突然看见这样一只鬼眼,要说不惊恐,那是骗人的。可沧月毕竟非同一般,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开始认真的打量。结果,沧月发现,这只眼睛一开一合,看似骇人,实际上却是一个隐蔽的入口。至于通往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解了这一情况,沧月略微思考后,决定前往一探。首先,她在身外设下了防御光罩,做好安全措施之后,这才御剑直闯,眨眼就破壁而入,进入了一个漆黑的通道。前行中沧月发现,这个通道阴森之极,能源源不断的吸光附近的光芒,使其保持恒定的黑暗,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恐惧感。大约飞行了一段时间,沧月从隧道中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内,这里依旧很暗,不过却隐隐有鬼火飘荡。此外,黑暗中,一双双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分布在她的身旁,吓得修为高强的沧月也忍不住惊叫。“何方鬼魅,敢在此作乱。”四周,阴冷的笑声弥漫开来,宛如千百个厉鬼的嘲笑,给沧月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影响。大喝一声,沧月周身红光暴涨,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发出绚丽的烈焰,顿时照亮了四方。脚下,彩虹神剑呼啸盘旋,剑身五彩流光,发出数不尽的细小剑芒,如天女散花,追踪着那一双双鬼眼。刹那,阴笑之声不见,四周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照得洞中一片幽蓝,感觉很是奇怪。“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黑域?”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阴冷中带着几分威严。沧月扭头查看,不见开口之人,心里颇感震动,回道:“我初次而来,无心冒犯。阁下若有胆量,就现身一见。”虚空中,那声音道:“你身上气息很怪,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你从何处来?”沧月道:“我来自人间,你是谁,黑域又是什么地方?”“人间?好久不曾有人提到这两个字了。”感触声中,一个高大的黑影自虚空浮现,就那样宛如黑色的火焰一般,悬浮在沧月面前。警惕的看着那黑影,沧月发现竟然看不清他的容貌长相,只能大致看见一个轮廓,感觉他就像是黑色气体所组成,有形无实,随意可变。“你到底是人是鬼?”横剑胸前,沧月小心的追问。黑影看着她,笑得有些古怪的道:“是人是鬼,对你而言,不都一样吗?”沧月一愣,想想也是,自己何必在意呢?“你说这个地方叫黑域,它代表着什么呢?”黑影淡漠道:“黑域在这个地方,代表着死亡。你擅闯黑域,就相当于擅闯地狱,明白吗?”沧月轻哼一声,自傲的道:“地狱有十八层,不知道你这黑域有多少层呢?”黑影道:“黑域有三层,容纳不同的鬼魂。可你偏巧不属于这个范围,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沧月闻言有些诧异,听这黑影的语气,似乎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到底他想干嘛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呢?”黑影陷入了沉思,考虑许久之后,提出了一个让沧月惊讶的建议。“我们做一笔交易,彼此询问对方几个问题。问完之后,我送你离去。”沧月不解,反问道:“你不怕吃亏?”黑影道:“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愿意与不愿意。”沧月迟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要紧,于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黑影丝毫不惊,淡然道:“如此,我先带你见识一下黑域的情形,等你想好了问题之后,我们再开始。”转身,黑影朝前飞去,速度不快不慢,显然是在等待沧月。带着几分警惕,还有几分好奇,沧月御剑紧随其后,开始了她的黑域之行。无心的闯入,宿命的注定。沧月在这里会发现些什么事情,对她之后的行动,又会起到什么作用呢?未知的时空,神秘的领域。在这个完全不同于人间的世界里,陆云一行人,最终会遇上什么事情?那神秘的画卷,湖心的奥秘,又有什么关系?烟雾缭绕,五彩流光,如梦似幻的世界里,百花齐放,草木发光。四周,无数的蝴蝶翩翩起舞,像美丽的精灵,闪烁着各色光芒。如此景象,天下难找。初次遇见之人,那内心的震撼与感受,那是可想而知的。眼下,海女就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世界,小嘴张得大大的,神情兴奋中带着惊愕,显然还当是在做梦啊。片刻,海女情绪稍好,小手揉揉双眼,定眼一看还是那样,心里惊喜极了,大叫道:“哇,好美啊,真是太漂亮了。”挥舞着小手,海女忘乎所以的追逐的蝴蝶,完全沉浸在这美好时光之中。之前,海女穿越了那道光屏,以为能到达黑暗之城。谁想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并非她所想象那样,而是一个绝美的地方。快乐的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流淌,当海女度过了最初的兴奋阶段后,她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认真回想。很快,海女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想起了自己要前往黑暗之城,去找寻师父师娘。第三十章 九幻蝶影为此,海女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地方,发现这里虽美,但却很单调,显得不够真实,宛如梦幻时空一样。慢步在这梦幻般的空间内,海女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早已辨别不出来时的路,有种深陷其中的味道。走走停停,海女仔细回想,可四周景色相似,根本就想不起来。停身,海女不悦的跺跺脚,哼道:“可恶,一点都不好玩,还想把我困在住,真是太小看我了。”脚尖一点地面,海女身体旋转而上,双手快速挥动,掌心光芒汇聚,形成两道一红一青的光柱,在她的控制下,朝上激射而出,于半空交汇一点,顿时产生爆炸。是时,整个空间为之一荡,附近的烟雾迅速散开,成群的蝴蝶如破碎的水泡,正迅速消减。海女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发现之前迷人的景色有了明显的变化,成千上百的彩蝶仿佛虚空幻影,碎了又现,重复循环。片刻,震荡的气流平静下来,四周又恢复了原样。海女心里惊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样?思索中,海女继续移动,并发出探测波收集四周的情况。很快,海女了解到,这个梦幻般的地方有生命痕迹存在,可那股生命波动却十分诡异,她能感应到,却追查不出具体所在。另外,这些看似美丽的景色,都不具备生命气息,显然只是一种假象。明白了情况,海女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走出这幻梦般的空间呢?想了一下,海女原地坐下,开始闭目调息,慢慢的忘记杂念,思绪进入空灵状态。一会儿,海女的身体开始发光,盘坐的身体缓缓升空,整个人就宛如璀璨的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梦幻般的景色在那股光芒的照射下,渐渐失去了颜色,一些虚幻的景象逐渐退去,露出了真实的一面。仔细看,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景色相当美丽,虽然不如之前,但也确实是一个少见的清幽之地。海女悬浮在半空上,周身依旧闪耀着光芒,身旁数只蝴蝶交错飞舞,一时间难以数清具体的数量。地面,稀疏的长着一些花草,看上去有些梦幻,但却真实的存在。睁开眼,海女看着前方,发现幻象已散,可身旁的蝴蝶还在。飘落地面,海女就地旋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没有出路,这是怎么回事呢?微光一闪,一直蝴蝶飞过眼前,海女气恼的挥手驱赶,却猛然醒悟过来。这蝴蝶会不会就是这地方唯一有生命迹象的东西呢?有此观念,海女开始留意蝴蝶的动态,发现身旁一共有九只蝴蝶飞来飞去,彼此相似却各不相同。观察了一会儿,海女试着出手捕捉,很快她就捉住了一只,可眨眼手心的蝴蝶就消失不见,而四周依旧还是九只蝴蝶在盘旋。有些不服,海女又接连出手,很快她就捉到了五只。可每一次,蝴蝶一到了她的手中,就立马化为虚无,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又相应的有蝴蝶出现。鉴于这样,海女得出一个结论,这九只蝴蝶只有一只是真实存在,其余八只都是虚幻。要捉住它,就必须在同一时间,将九只蝴蝶一起擒下。有了这个认识,海女开始调整体内真元,娇小的身体一分为三,随即又三分为九,以幻影分身之术,展开了行动。眨眼,海女出手了,可第一次她仅仅捉住八只蝴蝶,还差了一点。稍后,海女又一次组织进攻,这一回她成功了。可结果让她意外,那九只蝴蝶变成了一只,围绕在她身外盘旋。挠挠头,海女不解的看着那只彩蝶,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明明破除了它的幻象,为何却不曾捉住它,难道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行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海女第三次出手。这回那彩蝶变得狡猾了,看似缓慢的飞行,却时隐时现,海女连续数百次都不曾擒住它。停身,海女留意着彩蝶的动态。这一景象,与之前五凤朝阳谷外那画卷上的一幕完全一样,只是海女忽略了。半晌,海女想到一个方法,双手缓缓高举,掌心光芒闪耀,发出一个封闭的光界,一举将那彩蝶罩在中央。这一来,彩蝶无处可逃,开始挣扎,那挥舞的双翅看似轻柔,却爆发出惊人之力,震得海女身体一颤,嘴角鲜血流下。感应到彩蝶的挣扎,海女加强了力道,全心全意的收紧光界,与彩蝶对抗。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海女数次将彩蝶压制在一个尺大的空间内,结果都被彩蝶将光界撑开。从这一点来看,这只彩蝶十分强悍,以海女的修为,竟然都奈何不了它。然而世事多变,有些意外谁也无法想象。就像海女,她一个劲的施压,可结果并未如愿,反而身受重伤。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海女嘴角的鲜血无意滑落到脖子上的如意环上面。顿时,如意环发出璀璨的光芒,自海女脖子处飞出,来到那彩蝶上方,发出一道彩霞,宛如印记一样,深刻在那彩蝶身上,使其周身夺目的色彩逐渐淡化,很快成了一只透明的蝴蝶,并渐渐凝固,静静的躺在海女发出的光界里面。半空,如意环微光一闪,自动落下。海女伸手接住它,娇笑道:“还是师傅送的宝贝厉害,一下子就搞定了。”戴好如意环,海女将凝固的玉蝴蝶吸入手心,仔细瞧了半晌,高兴的将它戴在头上。“好了,搞定。现在该离开了。”自语声中,海女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正逐渐淡化。附近,美丽的景物迅速枯萎,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怪叫一声,海女顿感不妙,正打算找寻出口之际,左侧突然强光一闪,一道紫光破空而入,竟是张傲雪找来。“师娘,我在这。”大叫声中,海女迅速冲到张傲雪身边,拉着她就往那正在愈合的缺口冲去。两人刚一脱身,这奇妙的空间就无声消失了。五彩的世界,山水同光。一处清幽的山谷中,一潭碧波微风荡漾,泛起淡淡的磷光。池塘边,百花齐放,草木繁茂,一块大青石飞突如龙,霸气孤傲。谷中,幽静清爽,弥漫着花香,淡淡的和风,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味道。站在大青石上,叶心仪望着前方,绝美的脸上眼神含笑,隐约间流露出几分娇羞的模样。突然,扑通一声,引起了叶心仪的注意。只见池塘中,一只红色的小鱼跃出水面,翻滚了一转后,又落入水中,溅起了几许水花。仔细凝望,水面波光闪耀,那尾小鱼儿如红色的丝线,在水中回旋游动,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在表达某种情况。叶心仪有些奇怪,这小小鱼儿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思索中,水面红光闪耀,突然出现一群红色的小鱼,彼此排成一列,在水中有规律的移动,最终摆成了一张脸谱。叶心仪觉得这轮廓有些熟,仔细一看竟然是……摇摇头,叶心仪抛开杂念,定眼再看,那水面风平浪静,之前所见就宛如虚幻,这让她很是惊讶。难道撞邪了?想不出个所以然,叶心仪移开目光,看着如画的景致,心里不由回想之前。当她被卷入的那一刹那,她心里充满了害怕。可进来之后一看,她迷惑了。这样优美的环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何以那朵不知名的奇花,要以这种方式强行拉自己进来呢?随后的时间,叶心仪在山谷中走了一圈,虽然疑点重重,可找不到答案,她也只得放开一切,坦然的面对它。如今,叶心仪想离开,却苦于找不到出路,心里也是焦急啊。时间,无声走远。当微风徐来水波荡漾,平静的池塘再次出现了异样。叶心仪看着池塘中间,那儿各种色彩的鱼儿纵横交错,组成一副画卷,上面波光粼粼变幻万千,显露出一副震惊的画面。第三十一章 与会心仪画中,一男一女彼此凝望,面容有着模糊,可轮廓却极为清晰,这让叶心仪芳心大动,眼神中流露出娇羞的复杂之情。专著的凝望,叶心仪忘乎所以,眼中除了画中的人儿以外,四周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不见。那一刻,叶心仪双眼泛光,嘴角挂着痴痴的微笑,整个人缓步朝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很快,叶心仪走到了大青石的最前端,再有一步,她就将落入池塘之中,可惜她却毫无所察。这时候,山谷上空突然光芒一闪,一个天蓝色的身影破空而现,正急冲而下。眨眼,那人就落到地面,差一点撞入泥土之中,好在他身手敏捷,来了一个凌空翻转,玄之又玄的卸下了那股冲力。稳住身体,来人举目四望,正好看见叶心仪一脚踏空,朝池塘中坠下。轻呼一声,来人一闪而至,如飞鸟贴着水面飞过,伸手将叶心拉入怀中,带着她飞向对岸。“心仪,你怎么了?”看着双眼呆滞,一脸傻笑的佳人,陆云关心的问道。叶心仪宛若未闻,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嘴角挂着娇羞的微笑。陆云浓眉微扬,见她这般模样,当即左手放在她的头顶,为她输入一股清凉的真元。这一来,叶心仪顿时清醒,察觉到有人正搂着她,立马奋力挣扎。“心仪,是我,你刚才怎么了?”轻轻的,陆云安抚着激动的她。叶心仪闻言停止挣扎,秀眉的脸上泛起了红霞,娇羞的道:“是你啊,我……我……”我了几声,叶心仪脸儿发烫,羞得把头埋在陆云怀中,一言不发。陆云摇头一笑,看着怀中之人,隐约有些叹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慢慢松开她。叶心仪感觉到陆云的变化,心里有些失望,抬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站直身体,移开目光。陆云不敢看她,目光巡视着四周的情况,询问道:“对这附近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叶心仪这时已平静下来,指着池塘道:“四周我都看了,没什么大的发现。唯有这里很奇诡异。”陆云注视着水面,轻声道:“刚才你差一点掉下去,你可有印象?”叶心仪脸色一红,支吾道:“我……我……不记得了。”陆云看着她,问道:“真的不记得了?”叶心仪心儿急跳,否定道:“自然不记得了,我骗你干嘛。”陆云移开目光,沉吟道:“此处并非善地,我们得想法离开。”叶心仪低着头,小声反驳道:“我觉得这里环境不错,你凭什么说这不好。”陆云看着附近的花草,眼中闪烁着七彩光芒,正以意念神波探测着周边的情况。“清幽的环境只是一种假象,隐藏在美丽背后的杀机,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叶心仪听了他的话,深有感触的道:“是啊,这个地方有太多解释不清楚的现象,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是不是与我一样,被那奇花所吸引,不小心上当给拉进来了?”见她说道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娇笑,陆云忍不住逗她道:“是啊,我看那朵花儿漂亮,打算移植回去栽种,谁想就被拉进来了。”叶心仪狐疑道:“真的?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像爱花之人啊。”陆云笑容一僵,干笑道:“不爱花,爱美总可以吧。”叶心仪看着他,片刻之后噗哧一笑。“原来你吃瘪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啊。”陆云微恼,反驳道:“你之前吃瘪的模样,脸红红的很可爱啊。”叶心仪闻言脸红,娇嗔道:“讨厌了,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背对着他。陆云摇头一笑,走近她的身边,柔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先了解一下附近的情况,然后想法离开。”叶心仪不答,侧过身子在那撒娇。陆云知道她在耍性子,当即苦涩一笑,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哄道:“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不然到时候变老了,可就不好看了。”叶心仪扭动着身子,不依的道:“你从来就不关心我,不体谅我的感受,老是欺负我。”陆云愕然,我有吗?想想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陆云也不与她计较,安慰道:“是师兄不对,以后师兄会多关心你一些……”叶心仪猛然回身瞪着他,神情有些激动的道:“我不要你的那种关心,不要你用那种身份对我好。”陆云沉默了,看着激动的叶心仪,他有些懊恼,早知这样,就不该逗她了。见陆云不说话,叶心仪深藏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激动得全身颤抖,双目含泪的道:“你一直就在逃避我,从来……”陆云眉头微皱,见她这般模样,心知再不哄住她,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陆云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道:“心仪,是我不好……”叶心仪极力挣扎,哭骂道:“我不要你的施舍,不要你的同情,你……”陆云紧紧的抱着她,心头满是苦涩,嘴上却一再的安慰她。“乖,不要闹了,以后我不再躲着你就是了。这次你被画卷吸走,我立马就赶来找你,这样还不够关心你吗?”叶心仪敲打着他的胸膛,哭骂道:“你哄我的,你是为救海女而来的。”陆云苦涩一笑,柔声道:“心仪,不要故意与我怄气了,海女是我的徒弟,我当然要救她。你是我……我……也要救你啊。”叶心仪看着他的眼睛,见他不敢看自己,顿时挣扎道:“你骗人,你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是故意哄我的。”陆云心里苦笑,女人撒赖还真是不好应付啊。一边想,陆云一边道:“我没有骗你,我不看你的眼睛,主要是……”靠上头去,陆云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两句,叶心仪顿时脸上发烫,扭动的身体一下子停了下来,羞得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再也不说话了。佳人在怀,陆云满脸苦笑,等叶心仪平静之后,这才慢慢的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在谷中走动。叶心仪脸儿通红,眼神中含着娇羞,时不时偷看陆云一两眼,随即又立马移开。这些陆云自然清楚,但他却只当不知,目光注视着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发现其中幻象居多。走了一圈后,陆云与叶心仪来到大青石上,两人一起注视着池塘景色。叶心仪这时已基本恢复,指着池塘中央,低声道:“在你出现之前,那儿曾出现了一群鱼,彼此色彩不一,巧妙的组成了一副画,正好画中画的就是我和你。”陆云笑了笑,顿时明白她之前失神坠落的原因。“心仪啊,你所看见的不过是幻象而已。那是一种心魔,源于你自己。”叶心仪惊愕道:“心魔?你说这个地方……”陆云淡然道:“此地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杀机,隐藏在我们面前。”叶心仪疑惑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一到这里就说杀机四伏,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啊。”陆云严肃道:“在你的眼中这里或许环境清幽。可你并不知道,这里乃是这个世界四大绝地之一的欲花离魂界,传说进来之人有死无生,从不例外。”叶心仪惊讶了,问道:“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陆云看了她几眼,淡然道:“我原本进入另一个区域,知道有人误闯欲花离魂界,才特意赶来营救,想不到你被困在里面。”叶心仪闻言心情复杂,低声道:“若早知是我,你还会进来吗?”陆云笑道:“在我而言,不论你们哪一个被困这里,我都会毫不迟疑的进来。”叶心仪心里甜滋滋的,笑道:“算你会说话。”陆云看着她,见她明媚娇娆,脸上挂着小女孩才有的娇嗔之态,心里也暗自高兴,这可是两年多来,第一次见她这般开心。收回目光,陆云看着池塘,正打算岔开话题,就见眼前景色一变,水面有如一面镜子,显露出一段画面。“心仪,你看。”叶心仪闻言,顺着陆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面上出现了陆云与叶心仪的身影,两人相依相偎,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那模样暧昧极了。片刻,画面一转,两人身穿大红喜服,竟然正在拜堂。“心仪,你看到什么了?”语气平淡,陆云问道。叶心仪脸色发烫,娇嗔道:“讨厌,你都看见了,还来问我。”陆云沉声道:“我们两人所见的景象很可能不一样,你实话回答我就是了。”第三十二章 欲念考验叶心仪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看见我们成亲了。”陆云眼神微变,皱眉道:“看来我推断得不错,我们所见的情况的确不一样。”叶心仪见他神情淡定,忍不住问道:“你看见什么了?”陆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她几眼,随后才道:“我看见我们在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四周的景象模糊不清,面前却有一道光屏,上面正显示着一些图案。”叶心仪疑惑了,问道:“怎么会这样呢?”陆云沉吟道:“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这池塘不过是一个诱发我们心魔的工具罢了。”叶心仪道:“那该如何是好?”陆云想了一下,突然双手抓住叶心仪的小手,眼神专著的看着她,叮嘱道:“听我吩咐,看着我的眼睛,脑海中什么也不要想,保持心无一念就行了。”叶心仪脸色微红,低吟道:“我做不到,我无法对你视而不见。”陆云鼓励道:“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来,放松,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的忘记一切,忘记烦恼,忘记情爱……”低沉的诱导声中,叶心仪慢慢的忘记了一切,在陆云的指点下,两人不问尘世,思绪进入了空灵状态。这一来,四周的环境一下子变了,那幽静的山谷与池塘不知去向,两人悬浮在半空,宛如一对痴情的情侣,忘乎所以的凝视着对方。身外,一些幻影流光不住的变化,还发出一些诱人的声响,试图引诱他俩。如此,过了一段时间,陆云与叶心仪不为所动,附近的幻影便纷纷消失了。这时,陆云移开目光,见附近幻象尽去,便唤醒叶心仪,两人手牵着手,警惕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整体而言,现在两人所在的空间是一个金色的世界,四周无限宽大却色彩单调,唯有眼前有一面光镜,上面盛开着一朵金色的奇花。“咦,这不就是外面的那朵花吗?”惊讶的看着光镜,叶心仪道。陆云凝视着半晌,摇头道:“不,这一朵与外面的有些不一样,它的花蕊中隐藏着一缕红光。”叶心仪仔细一看,果然如陆云所言一般。“是啊,有区别。只是彼此有什么关联吗?”陆云没有回答,牵着她绕着那光镜走了一圈,停身道:“有些东西我们用不着完全知晓,只要能够离开这里,适当的取舍是必须的。”叶心仪苦笑道:“我们现在身处未知的空间,连出口都找不到,哪里来的取舍啊。”陆云暗自思考,嘴上鼓励道:“不要往坏处想。这个地方名叫欲花离魂界,所谓的欲花应该就是我们眼前所见到的。就我猜想,它应该能满足很多人的欲望,以虚幻的方式将常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展现出来,以此来诱发他们的心魔,达到夺魂摄魄的目的。我们现在只要心无杂念,它就无计可施,一切的幻象都将不攻自破。”叶心仪质疑道:“若是如此简单,这四大绝地之称,岂不太平常了?”陆云严肃道:“你错了,这个地方看似简单,却十分凶险。因为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欲望。一旦你有了欲望,就无法摆脱这里的幻象,直至死亡。”叶心仪脸色微变,反驳道:“话虽如此,可一朵话能有多大的力量,它不可能是万能的啊。”陆云一愣,这话让他有所领悟,顿时开朗了不少。欲花者,花欲也。它能带给人的欲望自然不是万能的,可哪一方面是它所擅长呢?想到这,陆云脑海中闪过一念,顿时四周的景象一变,出现了一幕让陆云与叶心仪尴尬无比却又心情复杂,说不出是否期待的画面。原来这一瞬间,主宰这个空间的欲花捕捉到了陆云心灵的一丝变化,以神秘莫测之力,将陆云心中所担忧的一幕,直接展现了出现。如此,只见陆云与叶心仪置身于虚空之上,四周一片空寂,二人全身不着寸缕,彼此四手相牵。察觉到这一情况,陆云心神一颤,终于明白这欲花离魂界的本质竟是那情欲之劫。叶心仪脸色大变,口发惊叫,一张绝美的脸上早已通红似血,羞愧的无地自容。陆云眼神微变,不经意间看了叶心仪一眼,顿时心摇神驰,欲火燃烧。对于两人而言,陆云早已不比从前,身边有着三个绝美无双的娇妻,自然懂得鱼水之欢。叶心仪情况好点,处女元阴的她,未经鱼水之欢,只是单纯的爱慕,对于这种情况那是羞愧无比,无心情欲之念。“心仪,静下心来,这只是幻象,是我们的心魔在作祟,我们一定要克服它。”闭上双眼,陆云轻声叮嘱,双手紧紧的握住叶心仪的手,体内真元高速运转,玄冰之气弥漫全身,欲强行压下欲念。叶心仪受了陆云玄冰之气相助,引发了体内的玄阴之力,整个人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华,很快就进入了空灵无物的境界,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微笑。陆云闭上双眼,脑海中人影浮现,一会儿是傲雪,一会儿是沧月,一会儿是百灵,一会儿是心仪,四女娇美诱人的身姿交错起伏,让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知道自己有了欲念,陆云暗道不妙,只能尽力的转移注意力,心里想着林云枫,想着瑶光,想着扬天,想着死去的紫阳真人,希望以此来化解心中的情欲之念。然而人之欲念很奇怪,一旦波动就压不下来。陆云虽然全身布满玄冰之气,身体看不出丝毫异样,可脑海中的那一丝欲念却有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坚持了半天,陆云突然睁开双眼,发现叶心仪周身光芒闪耀,脸色安详,可那诱人的胴体却越发的吸引他。苦涩一笑,陆云思考着应对之法。要怎样才能消除欲念呢?就陆云分析,今日若把叶心仪换成傲雪、沧月、百灵三女中的任何一人,处在这种环境下,他们都绝对逃不过这场情劫。唯有叶心仪身份特殊,陆云与她在一块,受伦理的约束,才有一线逃脱的希望。眼下,叶心仪心无杂念,基本不受影响。难受的是陆云,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魔,面对心中的情欲呢?对于一个年轻男子而言,情欲无异于吃饭睡觉,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要说强行压制,虽可一时却不能长久,最终必将爆发。如今,在这种环境,陆云若不能克制情欲,即便他与叶心仪发生了关系,也化解不了这场劫难,反而会陷得更深。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陆云开始试探性的转变体内的法诀。首先,他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身体逐渐淡化,可脑海中的欲念半点没消。随后,陆云施展出重生还原之术,结果欲念大涨,逼得他连忙转换法诀,施展出天地无极。这一次,陆云发现了一丝转机,他的天地无极第九层随心所欲,在这时候终于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神效,硬是驱散了心中的欲念,让他到达了心如止水的境界。这一来,欲花离魂界的情欲之劫不攻自破,四周景色一变,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幽静山谷,还是站在那大青石上。四周,景色略微有了变化,池塘中央浮起了一朵奇花,花蕊处金光闪烁,时不时有红光浮动,正是之前在镜中所见的欲花。陆云淡然一笑,看着圣洁的叶心仪,心情有些复杂。若没有这欲花离魂界的影响,自己刚才会怎么做呢?抛开杂念,陆云道:“心仪,可以睁开眼睛了。”叶心仪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陆云,隐然含着一丝微笑。陆云避开她的目光,指着池塘中心的欲花道:“要想离开这里,关键就在这朵花上。以眼下的情况分析,我们还要经历一次考验。”叶心仪看着那朵不知名的奇花,沉吟道:“很奇怪,我能隐约听到这朵花的心跳。”陆云一愣,意念神波高速运转,可他却听不到丝毫声响。“心仪,你能感应到它的生命波动吗?”叶心仪此时心无一念,对周边的一切极为敏感,淡然道:“是的,我能感应到它的生命波动,而且它似乎想对我说点什么。”陆云沉默了,叶心仪的话让他陷入了深思,考虑该不该让她去试一下。若然这是欲花的阴谋,那自然要提防,可若不是阴谋的话,白白错失,又会不会太可惜了?思索中,叶心仪的声音再次传来。“它在呼唤我,它让我靠近它。”陆云提醒道:“小心这是它的阴谋。”叶心仪不语,凝视着欲花,好一会儿后才轻叹道:“我想去试一下。”陆云想劝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含笑道:“好,我陪你一起。”第三十三章 探秘黑城叶心仪闻言笑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挂在她的脸上。从大青石到池塘中央,不过十数丈。叶心仪牵着陆云的手,很快就飞近那奇花身旁。迟疑了一下,叶心仪靠近了奇花,附近金光闪耀,一股金色的流光缓缓的移到叶心仪身上。那一刻,陆云握住她的手不由紧了一下,眼中满是堤防。叶心仪淡然而笑,那股金光宛如液体一般,很快就渗透了她的身体,但却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异样。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即奇花通体发亮,花蕊处红光一闪,射出一道花朵状的光束,正好印在叶心仪的额头上。刹时,叶心仪周身光芒万丈,额头上红光一闪,那朵奇花图案便印入了她的皮肤之下,一连三次闪光,随即消失了。同一时间,陆云身体一颤,脑海中出现了一丝警兆,手心光芒一转,将叶心仪身上移转过来的某股力量给弹开。这时,奇花出现了异状,花蕊处金光散开,宛如一道门户,发出一股璀璨的白光,一下子把叶心仪与陆云吸入其内,眨眼不见。刹那,叶心仪与陆云眼前绿光一闪,空间的跳跃让两人出现在一座山谷中,附近的山石草木都发出绿色的光芒。回身,叶心仪看见,那朵六瓣奇花正慢慢枯萎,耀眼的金光也黯淡下来。“我们出来了。”轻轻的,叶心仪道。陆云看着枯萎的奇花,不经意间抬起左手,发现手背上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图,细看竟然就是那奇花的模样。有些惊讶,陆云扭头看着叶心仪,发现她额头上一朵红花隐藏肌肤之下,若非修为精深如他,根本就看不到。轻轻一叹,陆云道:“是啊,出来了,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摆脱欲花离魂界的诅咒啊。”叶心仪不明白,问道:“诅咒,什么意思啊?”陆云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欲花是枯萎了,可它留下了一样印记,刻在了你的额头之上。至于到底有什么玄妙我暂时不知道,但想来应该对你有一定的影响。”叶心仪闻言,担忧的道:“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会不会为我伤心?”陆云安慰道:“不要多想,欲花选择你作为新的宿主,那也是缘分,至于是好是坏,此时下结论还为时太早。”叶心仪略显忧伤,幽怨的道:“这就是你的回答?”陆云迟疑了一下,迎上她含情的目光,儒雅的笑道:“有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叶心仪闻言一喜,脸上微笑绽放。“走吧,这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该去找其他人了。”牵着叶心仪,陆云飞身而起,朝界门飞去。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复杂。看着悬浮半空的黑暗之城,叶心仪惊叹道:“竟与那画卷上所见一般无二,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陆云笑道:“就当是一次旅行,这不也很好吗?”叶心仪看着他,见他淡定从容,忍不住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陆云奇异笑道:“你应该为那些招惹我的人担心才是。”说完飞身前行,直奔黑暗之城。叶心仪讶然一笑,想想陆云的话也对,当即便随他去了。来到黑暗之城那有光的区域,陆云停身叮嘱了叶心仪几句,告诉她如何转变自身的频率,以隐藏在这光芒之内。随后,两人悄然前进,很快就来到西邪岭。“上面的红云名为炎赤魔云,乃四大绝地之一,据说无法穿越。现在我打算先去亲身试探一下,若真的不能穿越,再另谋他计。”叶心仪观察了几眼,低声道:“好,我随你一起去。”话落不待陆云同意,她便当先飞起。加速追上叶心仪,陆云并没有责怪她,两人小心翼翼的沿着西邪岭一路上升,在离地大约两百丈的位置时,陆云突然感应到了几股陌生气息,当即停身示意叶心仪小心。“嗷……”一声低吼,自空荡荡四周的传来,其音震耳却低沉沙哑,感觉有点像野兽。叶心仪有些担忧,不由自动的靠在陆云背后,轻声道:“什么东西,为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陆云眼中七彩闪动,意念神波密集如丝的朝四周延伸,很快就有了结果。“是七股很奇特的气息,充满了凶残杀戮的念头。我猜测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妖兽。”叶心仪惊愕道:“妖兽?嗯,有可能……”正说着,四周光芒一闪,七道闪光的身体围在两人身外,形成一个包围圈,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光环。陆云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发现它们身上的光芒包括了红、黄、蓝、绿四种纯色,以及由四种色彩组合而成的混合色。此外,它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都散发出凶残的味道,有些狂野而少了几分沉稳。“嗷……”又是一声低吼,像示威一样,夹着一股光波,直逼二人身前。陆云表情平淡,心念转动间,一股无声的力量自虚空而现,瞬间在七道身影之外形成一个内压的气罩,一举震碎了它们身上的光芒,露出七具形态不一,丑恶难看的野兽来。“嗷……”群兽震怒,七头野兽睁着血红的双眼,凶狠的瞪着陆云与叶心仪,隐约还有一丝惊慌。“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七头妖兽。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妖兽有没有人间的妖兽厉害啊。”带着几分随意,叶心仪显得并不在意。陆云淡然道:“这里的妖兽自然不如人间的厉害,不过它们的凶残却也小瞧不得。”四周,七头妖兽此时又恢复了原样,身上发出不同的光芒,口中怒吼咆哮。“你们是谁,敢擅闯西天柱?”语气有些生硬,显然开口的妖兽不擅长人语。陆云嘴角微扬,轻笑道:“看不出还通晓人言啊。只是你问出来历,又如何呢?”叶心仪娇笑道:“或许它们想先了解一下我们的底细,若是对付不了,就好早点打退堂鼓啊。”“嗷……住嘴,我等身为西天柱七大守护使,岂会临阵退缩。”咆哮声中,一头妖兽脱口而出。陆云眼神微微波动,问道:“上方既有炎赤魔云,你等还有必要守在这?”那妖兽吼道:“没有四天柱,炎赤魔云如何生根啊?”陆云闻言,笑道:“这样说来,一旦破坏了四天柱,炎赤魔云就会不攻自破?”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那妖兽怒道:“废话少手,你既然不肯道明来历,那就受死吧。”前爪一挥,七头妖兽齐声怒吼,震耳的音波宛如毁灭的风暴,在陆云与叶心仪附近产生了一个扭曲的空间,试图撕毁二人。随后,七头妖兽开始转动,彼此身上光芒相连,形成一个七彩圆环,速度眨眼就提升至每瞬息三千转。这样一来,圆环受旋转影响自动收紧,那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剑,正迅速朝陆云二人合拢。看着这一幕,叶心仪略显惊愕,诧异道:“看不出这它们还蛮厉害啊。”陆云眼神微动,一边分析情况,一边道:“它们单个的实力算不上强大,可彼此却擅长合击之术。并且七者的气息一旦融合,攻击就会徒增七倍的威力,这就变得相当可怕了。这次前来,我将兵器留在了映日湖,而你也没有神兵在身,我们要徒手打破它们的攻击,就显得很被动。”叶心仪道:“如此说来,硬拼不可取,我们要费点心思了?”陆云神情淡定,笑道:“我只是客观的分析情况,并没有说找不出应对的办法。若连这几只妖兽都收拾不了,我还是陆云吗?”

                      龙骑兵的长老们。长老们听的一个个面色大变,不住沉思点头。说完后,王风没有打扰陷入沉思的长老们,和库林一起离开了议事厅。第二十四章起点直到离开的时候,王风还在肚子里暗笑,不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先说出来,怎么能套到更深的机密呢。事关龙骑兵们的生死大事,不怕龙骑兵的高层们不上钩。所料不差,王风离开后不久,长老们马上做了一个争吵式的讨论。“小伙子不错,够爽快,看来我们不得不把一些东西和他说一说了。”“何以见得,既然他已经把方法说了出来,我们可以马上试试,干吗还要和他细说呀。”“你没听他说,不能用我们自己人去运功,必须找一个没有练过龙骑兵心法的人去才可以吗,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我们以前都料错了,以为这个小伙子是个魔法师,现在看来,应该是个武士才对。”这是魔法长老的声音。“怎么回事,不是有本命兽吗,怎么又成了武士了?”“那一手救人的功夫,可不是什么魔法师能做到的,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们的真气虽然可以互相之间帮助增强,或者打通经脉,但也只限于同种的真气,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用不同的真气来救人的。”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许多东西。不过还是有些疑问。“那他不会魔法,如何从苍冥腹中逃生的呢?”“这也是个问题,光用武功的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比的上我们龙骑兵的精锐,我们都奈何不了苍冥,不用说其他人了,估计他身上有什么魔法物品或者神器之类的帮助吧。那天那个小伙子可以生拉开疾风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样的神器他看都不看,肯定是另有别的东西。”“不要跑题,他现在是什么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我们的人按照他的方法能不能得救。”“不搞清楚他的身份怎么和他合作?”“合作,这么快你就要和他合作?我们都还没有说完呢,为什么要和他合作?”“因为他能救我们的人。”“按他的说法,别人也可以呀。”“别人是可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王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一些秘密,不和他合作,另外找一个,是不是也得告诉这个人一些我们的秘密呢?”顿了顿,接着说道:“就算可以,到哪里找一个这样的人呢?”“我们的龙骑兵预备队员也有一身不俗的功力,一般的高手连他们都比不上,怎么按王风的方法逼出龙气?有数的几个能达到要求的高手,除了王风,其他都在我们的敌对国任高官,你觉得他们会答应给我们救治吗?”想到这个现世的问题,大家都很兴味索然,确实,按照王风的方法,能帮上忙的只有王风一个人了,也怪龙骑兵平日眼高于顶,将天下人都小视了,却没有想到,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却是他们平时最看不起的普通的武士高手。“可是他要我们提供一些更细致的机密,如何能够答应?”“问题就在这里,他能救一个人,并不代表能救治所有人。况且他已经从哈林身上知道了很多东西,即便我们不说,他答应救人,也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找到更多的秘密,那时候再说,你不觉得我们会很没面子吗?”“那我们就做一次违背良心的事情,把他们囚禁,逼他帮我们救人。”“你怎么那么蠢哪,先不说囚禁他他愿意不愿意给我们的人救治,就算答应了,暗中使点坏,我们还是得不偿失。何况那几个人身后的靠山,哪一个是好惹的,除了这个王风和若汉没有资料,根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精灵的背后也不是很硬,另外那三个哪个是省油的灯,何况我们总部还在人家的地盘里。”“他帮我们杀了苍冥,救了哈林,重新解禁试练室,哪一个不是对我们意义重大呀,何况他还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你能下的了手?如果这样,我们当初和龙族的约定还能持续吗?没有了龙,龙骑兵算是什么?马背上的龙骑兵吗?”一番话大家都默默无言,沉静了下来。“他的要求也很合理呀,要救人,总得知道怎么救吧。你们去魔法恢复中心也得和魔法师说明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哪里需要恢复,怎么受伤的吧?”“这个王风到底是什么人,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把苍冥杀死,单凭一己之力,却能把龙气从龙骑兵体内逼出,不管他会不会魔法,有没有神器,都是一个不可小看的人啊。”“不知道你们注意过他左臂上的那个兽皮包的方块没有,我怀疑那是他的兵器,不过没有见他用过。很好奇呀,哈哈。还有,他能从给哈林的治伤中就知道哈林的真气特性,匪夷所思呀,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他现在是什么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了,重要的是他把我们当朋友,我们也应该当他是朋友才对。马上和宗主龙族联系,尽快定下来。”很快王风得到了消息,龙骑兵的人和王风紧密合作,一起讨论以后的救人事宜。龙骑兵长老们很合作的把龙骑兵练功的机密描述了一遍。与王风猜测到的大体相同,龙骑兵需要从小开始修炼特殊的功法,以便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能够与龙融合。所谓和龙的融合,实质上是自身的真气和龙族提供的飞龙与身据来的龙气进行融合的过程,和普通修炼中的传功和灌顶很类似。不同的是,一般的传功输功者会功力大损,而在飞龙和龙骑兵之间却不会,因为龙气与身据来,分给龙骑兵一些根本不会造成实质上的损害。一旦融合成功,龙骑兵就和自己的龙建立起了一道来源于自己坐骑的同源真气通道,以后的修炼中,随着功力的加深,自身经脉的拓宽,会不时的从飞龙体内吸收更多的龙气以壮大自己。当然,也不会疯狂吸收造成飞龙的虚耗,其实,龙骑兵的功法,是从龙族学习到的,有一个后果就是,在修炼龙气的同时,也带动了飞龙体内的龙气循环,自己的坐骑也会随着龙骑兵功力的加深而进一步强大。王风听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疑惑,但是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往下听。接下来,飞龙长老又慎重其事的叮嘱了一遍王风,以后听到的内容决不能外传。王风答应后,飞龙长老才把龙骑兵修炼的功法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从真气的培养,流转路线,和不同属性的飞龙结合的时候如何不同的处理。最后的一条才是王风真正想知道的内容。来到这个魔法世界,虽然现在见过的高手没有几个,但实力都是在王风认知范围以内的。唯独对于这个世界的魔法,王风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使出来的风刃竟然能够达到如此恐怖的效果,而且没有用体力,没有用内力,这是王风以前从未想到的。虽然现在对于一些爱莎使出来的普通魔法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了,但据爱莎讲,她精通的仅仅是风系魔法一种。其他还有地水火风光明黑暗等等,更有一些复合的如雷系电系的魔法,自己根本都没有见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当然明白未雨绸缪的道理,正好龙骑兵可以抵抗大部分的魔法,那么他们除了龙的原因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王风就是想从龙骑兵的口中得到多一些的对抗魔法的资料。飞龙长老最后讲的一些东西正是王风急切知道的,也正是龙骑兵在融合飞龙过程中最危险的一个过程,稍有不慎,就是死亡。当然,成功后,不但实力大增,而且拥有了普通魔法免疫的身体。其实诀窍也很简单,就是在处理不同属性的飞龙时各有一套针对该属性的功法,可以把不同属性的龙气成功导入全身。飞龙本身就对普通魔法有免疫的能力,吸收龙气后,只要能运用到全身,使的每个器官,每块骨骼,每寸皮肤都被龙气熏陶一遍,龙气充溢其中,自然会对魔法免疫。但对于一些禁咒魔法还是不能完全不受影响,但已经比正常人要好的多了。原来如此,虽然不敢说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毕竟也是一种方法。显然几个长老对研究各种希奇古怪的事情方面的兴趣远远大于主持龙骑兵的具体事务。把一些东西讲出来以后,便迫切的和王风讨论起王风的方法,主要的原理,是否能加入魔法因素,更有甚者,飞龙长老甚至想要把龙页救治过来。听着他们的讨论,王风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龙骑兵的长老会需要事事向宗主请示了。根本就是一群对学问研究着迷的人,可能看在他们年纪大了,又能做出一些古怪但可能有用的东西,所以把他们升为长老,供养起来,小事让他们做主过过瘾,大事还是宗主拿主意。看来,现在在龙骑兵的总部,真正说了算的人根本不是长老会,而是真正能够命令所有武装力量的人——库林。耐着性子,王风把自己的方法和几个长老们一起讨论了半天。不过让王风感兴趣的事情还是有的。飞龙长老坚持要看看如何能把龙也救活,使的事情的难度增加了。王风对这个世界的龙并不认真。在他的眼里,龙的概念是那种行云布雨,鹿角猪嘴蛇身五爪的龙,而不是现在的这样长着双翅,模样活象个大蜥蜴的龙。不过既然这里不是自己本来的世界,那龙长的奇怪也不足为奇了。好在这里的龙也象自己概念中的一样,也有火龙,水龙什么的,不过好像多了些什么冰龙,雷龙等,而且这些龙只是龙骑兵的坐骑,根本不是什么龙王龙女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和龙骑兵一起出事以后怎么救治。但至少给大家留了一个主攻的方向。大家在理论上把王风的方法又研究了个遍,终于确定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放王风出来。王风也早就想离开这些老学究找库林谈谈了,苦于没有机会,现在终于解脱了,马上出来,正好见到库林正在外面等他。两个人一起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库林招呼王风坐下,对王风说道:“这里没有储光传送魔晶石,所以我们不会被长老们看到,有什么话可以尽管畅开了说。”王风笑问道:“这里真正主事的是你,对吧,库林大叔?”“没有办法,自从试练室封闭后,军队那边人员补充不上,只能省着用,只好派我带了一个小队来这边坐镇,其他人都到军队中去了,实在是没有人了。”库林苦笑着说。王风也跟着笑道:“整天陪着这些老学究,不嫌烦吗?”库林道:“他们都是些醉心研究的老人,而且给我们也提供了许多好东西,没有什么烦不烦的问题。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训练那些年轻人,活力的很。”看了王风一会,忽然问道:“发现什么不对吗?”王风也紧紧盯着库林的双眼,说道:“有点问题。”“说说看。”“龙活的长吗?”“不是很长,普通的能活七八千年吧。”“龙族要那么多加强的龙干吗?”“……”好一会没有说话,但库林看着他的眼光开始有点赞赏的味道了。又过了一会,库林突然说道:“我们来较量一下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消灭苍冥的。”王风笑道:“正有此意。”王风这一年多来,除了在苍冥腹中,还没有什么时候痛痛快快的和人战斗过,虽然一直滔光养略,但狂热的性格还是不能从根源上改变,空有一身武力却不能施展,也压抑很久了。和爱莎琳达等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能从脑子里过一过和大家比武的瘾,从来不能解解手痒。库林最近几年也如此,十年前,库林就已经是大陆上排名第一的冒险者了,后来一般的冒险任务已经提不起他的任何兴趣了。恰好组织里又让他去训练新血,主持总部的事务,因此也是憋闷了好久,由于不能从武功上发泄,只好平日没事和队友们打赌为乐。现在两个人都有一探对方底细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这个小屋的下层,就是一个宽大的场地,本来是试练失败者进行修炼的地方,二十年没有开放,一个人都没有,正好作为两个人的比武场。彼此大概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因此出手也没有什么顾忌。两人一上场,就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拳。没有任何花巧,只是两个运足功力的拳头撞在了一起。“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两人分别向后退去。不过,库林只是腾腾腾退了三步,就站稳在地,王风却是连连退了七八步才定住身形。“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这一拳就把两个人功力上的差距真实的反应了出来。单从功力看,库林至少要强出两筹不止。不过王风并不气馁,有时候光是功力的高低并不能说明问题,何况王风还知道龙骑兵的功夫有一个弱点,那就是经脉并不是自然压力拓宽的,而是通过龙气加深的功力,所以,在硬碰硬的攻击中是没有办法占到便宜的。所以,王风趁着后退拉开的距离,凝聚了一道刀气,向着对面的库林发去。虽然看不到王风那么远对自己挥手挥出了什么,但马上就感觉到了刀气及体的威胁,诚心想试试刀气的强度,因此库林凝神运气,不躲不闪,准备硬接。王风一看大惊,这刀气经过一次深深打坐后更加凝练,比上次在苍冥体内发出的又强了不少,眼看库林想要硬扛,忍不住大叫道:“躲开!”库林闻言,百忙中一个急转,让过刀气的来向,向一旁掠去。但还是稍有不及,刀气的锋尾还是掠过了库林手臂。轻轻的“嗤”一声,库林身上经过飞龙长老精心改良过的盔甲轻松的被划了一个缝,随后,库林布满功力的胳膊也彪出一股血箭。王风急忙赶过去,帮库林脱下盔甲,点了胳膊上的几个穴道,止住了流血,随后,一道真气输进去,刺激伤口周围生肌长肉。库林看着自己的伤口,开口说道:“除了我们宗主,许久没有人能伤我了,你还是第一个。”顿了顿,接着说道:“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功夫的一些弱点,不然你不会这样攻击了。”王风默默点头。“好,好。”库林说道,“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相信我们宗主的决定也不会错了。这盔甲经过飞龙长老精研多年,普通的兵器连痕迹都不会留,但却经不住你的虚空一道真气。”站起身来,正色道:“王风小兄弟,你们狼军的人我都查过了,除了你,其他人的资料现在已经都有了,按照常理推测,都不应该有那样的实力,估计和你是分不开的。”“我和宗主已经研究多年,希望能改善这种状况。我们和龙族合作,也是希望能找到一种方法能够培养出一些超强的战士,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为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看着库林的企盼的眼神,王风心中明白一定是什么重大的压力能让库林这样的高手也觉得棘手,连库林都还要拜托王风去做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于是开口问道:“什么要求?”“如果在试练中你能救活那些失败的预备龙骑兵,那就拜托你把他们接收到你们狼军中,请你有时间有办法的时候指点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克服这个弱点。”“我们宗主以及龙族的族长都对你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以我们龙骑兵的情报系统和龙族的能力,居然都查不出你的来历,看来你还是挺有手段的。”王风心中暗暗好笑,怎么查,回原来的世界吗?“实在是很难为情,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们什么都不能回报,结果还是要求你帮忙。”库林自己想着也觉得不好意思。“我和族长商量过了,我们龙骑兵目前也不能总让一些不能通过试练的人埋没着,因此,我们把他们都交给你,从此以后,他们都是狼军的人。以你的能力,相信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出现一支可以媲美龙骑兵的军队了。”库林说话的时候,王风没有接口,听他静静的说完。心中却对那个不能说的原因大感好奇。什么压力能让比库林还要厉害的龙骑兵的宗主和龙族的族长一起来关注自己,如果不是内部的忧患外,就一定是外部的压力了,难道还有这样强的敌人吗?一想到能把龙族和龙骑兵压制的非得联合起来的这股力量,王风忍不住心中发痒了,能和这样的力量为敌,也可以算是不虚此行吧。和库林一起回到那个小屋中,两个人不发一言。就像比武一样,简单的几个比划就可以知道双方的深浅了,简单的几句话,也能知道对方的为人。从库林那里离开,回住地的路上,王风心中不断思索。估计从离开炼龙窟的时候起,狼军就再也不是那几只小鱼小虾的狼军了,至少也是能纵横一时的一支小军队了吧。从被迫禁止杀人到现在,王风一直没有过什么人生的目标,浑浑噩噩,碰到狼军的几个人后,也是半游戏半玩耍的和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没有特别认真,当冒险者也笔走偏锋,专挑了一个没有报酬的任务。直到看到艾格的眼神,才萌发起一些危机感,但还是没有明确的方向。现在居然知道有一个不知名的敌人能把龙骑兵和龙族都能压制,立刻激发了王风的雄心,能和这样的敌手交战方为男儿。也许,是上天安排了这一切,否则怎会让素未谋面的龙骑兵宗主和龙族族长对自己这样另眼相看的呢?今天后,将是王风,也是狼军的一个崭新的起点吧。第二十五章回城卡都城的酒吧中,一群无聊人正在聊天。自从黑虎团的人也消失了以后,卡都城中的原来的那些小簇佣兵小队生意出奇的好,几乎雇佣的工作都连续不断,个个都小发一把。有了钱的这些佣兵,从试练沼泽中出来,第一时间就跑到城中唯一的酒吧中消遣。资格老的大谈自己过去的英雄事迹,年轻的不时插嘴赞叹几声。闲谈中免不了会谈起黑虎团。一个大块头说道:“最近生意真不错,又都是小规模商队,比平日快了近一半的时间,佣金却比平日多了五成,看来黑虎团还真捞了不少呢!黑虎团的人消失的可真不错呀,早就该把机会让给我们了。”“说的也是,我最近的生意也不错,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一年内我就能成一个小富翁了,哈哈哈哈!从沼泽来回的路已经熟的不行了,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真是又安全又赚钱呀!”也有几个人凑趣,说道:“那一旦黑虎团又回来了,我们的发财机会岂不没有了?”“就你多事,怎么尽想这样不舒服的事情。我看黑虎团这次是回不来了,不然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们保护几个商队也来回三四趟了,黑虎团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应该是都挂了吧。”“估计是这样,黑虎团人也嚣张的够了,霸占了两个城的大生意,平日里疯狂打压我们这些小佣兵团,最好就这样消失永远不出现吧。”“嘿嘿,这次黑虎团因为那个宝贝惹了那个狼军,呵呵,估计是死伤惨重了,我还从没有看到有人那么轻松的干掉那个宝贝身边的人呢。黑虎团的人估计是碰到大石板了。”“瞧你把那个狼军说的那么厉害,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据我所知,那个狼军好像只是个二级的冒险队伍,敢和黑虎团的人碰?”“不要不信,那你说说,黑虎团的人现在都哪里去了?”“也许是在沼泽深处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所以仗着人多,冲进去了,结果碰上了龙骑兵,所以消失了,这也很正常嘛。”“切,胡说八道,我有个兄弟在那边,亲眼看到黑虎团的团长叫嚣着要杀光狼军的所有人,带了所有人出去的。”“那照你这么说,黑虎团的人是被狼军的人消灭的?他们才几个人,黑虎团几个人,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怎么可能?”“可是狼军那几个小伙子是很厉害呀,还有那两个小姐,真的是很厉害呀,黑虎团的人那些人来收拾尸体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呢。”“也许是狼军的人被干掉了吧,你不看他们也一个都没有回来?”“说不定是同归于尽了呢,两边都回不来了。”“狼军的小伙子们又没有惹你,你干吗咒他们呀?”“不是我说,他们要去炼龙窟,那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是黑虎团的人都被他们杀了,那又怎么样,碰上龙骑兵还不是一死,你当龙骑兵的警告是玩的呀,我看他们也是凶多吉少了。”“你干吗不想点好的,我看狼军那几个人肯定没事。”“那你说说,狼军的人现在在哪里?”“他们也许在休息呢,在养伤呢,在闲逛也说不定。”“你觉得可能吗,对手可是龙骑兵加黑虎团啊!”仿佛认同了伙伴的观点,默默的点点头,说道:“可惜呀,那几个小伙子。”同伴接口道:“认命就完了,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估计现在也尸骨无存了。”……“你怎么不说话呀?”发问的这位催促着伙伴,却看见伙伴直勾勾的盯着门口,仿佛傻了一般。伸手在伙伴眼前晃晃,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好看的了,不就是有两个漂亮的姑娘吗,至于眼睛都直了吗?醒醒,醒醒。”伙伴终于开口了,结结巴巴的:“他们……他们……”对面这位终于急了,喝道:“他们到底怎么了?”伙伴好久才回过气来,突然说道:“他们回来了。”“谁们回来了?”大汉特别不解。“狼军,狼军的人回来了,你看那头狼,人一个不少,他们回来了,天啊!”大汉一扭头,就看到了微笑的王风带着几个人喝一头狼走向柜台。神色如常,不过后面若汉的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是所有他们收集的黑虎团的值钱东西。众人的眼睛集中到了琳达背的黑色的长弓上,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常在这边讨生活的人都认识这张弓,那是黑虎团副团长的随身兵器。现在兵器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人……原本喧闹无比的酒吧从王风等人进来后变的寂寥无声。连精灵老板娘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王风等人叫她,才定神赶了过去。点了几杯酒众人慢慢喝着,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窃窃私语起来。刚刚发话的那个大汉脸都白了,低声的问道:“真的是他们吗,你可别认错,我刚说完他们的晦气话,不要这么吓我。”“怎么会认错,你看那头白狼,不知道他们听没听到我们的话,赶紧溜吧。”两人悄悄离开了酒吧,随后,狼军从炼龙窟回来的消息马上扩散到了全城。王风等人从卡都出发到进了炼龙窟,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为了救人,又多耽搁了三十多天,终于从龙骑兵的总部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库林把三十多个试练失败的预备龙骑兵交到了王风手上。虽然不知道王风的深浅,但至少王风救了他们一命,这些人对王风还是心存感激的。因此对王风的命令也忠实执行,省了王风不少麻烦。狼军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大家都有点不习惯。毕竟人多事情也比较多。好在这些人都训练有素,没有什么特别的麻烦。这些人都是在试练的最后一步时才失败的,所以应该说都是好手,只不过运气都差了点。不过无论放在哪里,绝对是一支雄厚的力量。既然有了隐蔽的敌人,王风也并不想把自己的所有力量暴露在世人面前。因此,王风让这些预备龙骑兵们秘密驻扎到斯诺提供的一个地点。那里是矮人族居住地外围的一个森林,平日里常有魔兽出没,因此罕有人迹,正适合类似这样的小军队隐藏。王风则自己带着原来的小队和哈林回费丁城。出了沼泽,来到卡都,大家进酒馆休息。引起了全城轰动。进入试练沼泽深处,消灭黑虎团,找到炼龙窟,并从龙骑兵的手中安全回来,并且一个人都没有少,这可不是一支二级的队伍可以做到的事情。精明的商家已经开始打算明天就去雇佣狼军保护自己的商队了。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在卡都稍微歇息了一晚,考虑到哈林的心情,大家天不亮就匆忙赶路了,让所有等待希望的商人们都扑了个空。龙骑兵的龙不是什么人都让骑的,王风曾经有过买马的念头,但被否决了。主要原因还是买不到马。现在帝国境内所有的马匹都归军队和贵族调配,没有任何给民用的马匹。勇敢者佣兵团竟然人手一匹骏马,估计艾格和军方的人脱不了干系,抑或是什么贵族子弟。可以通过官方手段争取到马匹。王风很是纳闷,军方和朝廷控制了大部分的物资,马匹,魔核等,听斯诺核查克讲,大部分的魔法师在达到中级以后都必须到军队中服役,少数可以在宫廷和教会中服务。武士的情形也大体如此。军方控制如此众多的力量和物资,究竟有什么原因。怪不得民间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都已经被国家牢牢掌握了。现在看起来帝国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争端,人民也假装能安居乐业,估计事实上并没有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表面下掩盖的是穷兵黩武的波涛汹涌。虽然大家已经紧赶,但单纯依靠走路,也快不了多少。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路上锻炼束缚术,爱莎的速度让哈林大为惊异。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魔法师,还是个女的,竟然有这么好的体力。为了照顾哈林的情绪,一路上风餐露宿,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终于费丁城遥遥在望了。可能是近乡情更劫吧,哈林反倒有点不敢进城了。王风也很明白他这种心情,所以也没有特别的行为,找了个地方大家一起休息休息。虽然哈林在冰里快二十年了,但岁月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痕迹,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他是二十几岁出头的年轻人呢。估计他的父亲看了都不敢认了。休息的时候哈林更是有些心神不定了,看着他的样子,其他人想笑也笑不出来,王风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长一段时间后,哈林终于表现的有些正常了,很不好意思的和大家说了声抱歉,大家都含笑看着他。拿定了主意,大家一起进城去。城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很容易的,一行人找到了原来老爹住的地方。还是一样的又脏又乱。时正傍晚,落日的余晖把这个地方照耀的还很光亮。王风一行人太有特点了,来往的人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王风已经看到了,哈林的老爹也在远远的看着他们。把哈林叫过来,给他指了指老爹的方向,让他自己过去。哈林老爹远远看见如此年轻的儿子,已经哆嗦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哈林见状,赶忙飞跑上去,扶住了自己的父亲,仔细端详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互相静静的看着。眼角不约而同的渗出了泪珠。不忍看他们父子相聚的场面,王风轻轻和其他几个人说了一声,带头离开了这个地方。进城的时候已经和哈林说过他们要住的地方,现在就奔着客店走去。也许是父子相见的场景感染了其他几个人,爱莎一直没有说话。查克则慢慢安慰。王风久没感受过亲情,也有些感触,对他们说道:“爱莎,查克,你们不是说这次任务完了就回家看看吗,明天你们就走吧,出来久了,总要回家看看的。”两人默默点头。到旅店休息,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王风带着大家到久违的酒馆坐着。一夜的休息,大家的精神都很好,哈林还没有回来,大家也不去找他,慢慢在酒馆享受麦酒。突地,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问道:“诸位是狼军吗?”众人不解,斯诺接口道:“不错,请问有何贵干?”商人一听,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种急切的神色,急急忙忙说道:“我听说诸位现在手上有一颗二级魔核,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转让给鄙人?保证价格公道。”斯诺问道:“你从何处得知我们有一个魔核的?”商人瞪大了眼睛,说道:“城里已经传开了,自从上次诸位消灭了贪狼以后,诸位就名声在外了。前几个月,勇敢者佣兵团的人回来,把自己手上的任务转到了贵团身上,并说诸位已经消灭了军方悬赏的暴龙并且拿走了魔核,所以,我想……”王风几个人对看一眼,没想到这个艾格还真的把任务给了他们,这个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某些情况下还能做到说话算话。王风突的一笑,对商人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军方悬赏的魔核你都敢要,你有几条命?”商人面色大变,连连后退,边退边

                      “莫要枉费心机,你还是乖乖受死吧。”凌空而立,雪隐狂刀周身霸气逼人,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江清雪,给她造成了一股无形的威胁。心知无可逃避,江清雪顿时飞身而上,与雪隐狂刀坦然面对。“既然你一心想杀我,那我就如你心意。只是我告诉你,今的所作所为,将让你毕生后悔,从此活在恐惧的阴影里。”不屑一笑,雪隐狂刀道:“威胁我,你不觉得可笑吗?”江清雪脸色严厉,冷漠道:“是否可笑,你将来自知。”语毕,江清雪蓄势准备,手中长剑自动飞起,盘旋在她的头上,散发出赤红的光芒,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她笼罩在内。雪隐狂刀见此,并未趁机偷袭,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想瞧一瞧她死前的最后一击,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似乎看透了雪隐狂刀那自负的心理,江清雪抓住时机,双手扣诀胸前,开始全力催动凤凰法诀。很快,江清雪周身泛起了熊熊烈焰,炙热的气浪迅速扩散,在她身外四周形成一朵扩散的红云,眨眼就膨胀到数里方圆。这一来,江清雪后方的景色被红云掩盖,飞落的雪花自动化为水雾,被卷入其中,进一步扩散了红云的范围。江清雪头顶,幻云神剑原本是平行地面旋转,此时却突然竖立旋转,剑身奇光闪烁,朝天发出一束赤红的光华,与雪隐狂刀发出的刀罡交相辉映,只是色彩逊色了一筹。完成了这些,江清雪口中大吼一声,修长的身体就地旋转,整个人瞬间光化,将元神注入幻云神剑之内,发出了拼死一击。刹时,天空之上红云漂移,自动形成一头巨型的火凤凰,追随在幻云神剑之后,朝着雪隐狂刀劈去。双眼微眯,雪隐狂刀颇为警惕,口中低吼一声,手中落雁刀一番一转,于瞬间挥出,夹着数百丈长的刀罡,迎上了江清雪至强的一击。眨眼,剑柱与刀罡相遇,彼此所含的力量皆是刚猛之极,二者交汇一点,谁也不曾退避。顿时,强光一闪,雷鸣震耳。剑气与刀罡瞬间激化,从而产生毁灭性的爆炸,在半空中蔓延开来。平心而论,江清雪拼死的一击威力极端惊人,可相比雪隐狂刀来说,却还是差了一些。好在,江清雪很聪明,她的攻击分为两部分,第一是剑柱,第二是紧随其后的火凤凰。当剑柱与雪隐狂刀的刀罡相遇,彼此产生爆炸。那时候剑柱的威力抵不过刀罡的强悍,被逼得朝后退去。这时,随之而来的火凤凰刚好临近,就宛如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退了江清雪一把,使得她朝前逼近。如此,雪隐狂刀前进的刀罡猛然一顿,双方形成二次碰撞,产生了更为可怕的爆炸。这一次,江清雪首当其冲,差一点形神俱灭。好在幻云神剑分担了一部分爆炸力,这才使得江清雪暂时逃过死劫。这边,雪隐狂刀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高大的身体猛然颤抖,张口吐出了数道鲜血。附近,光芒飞舞,气流如刃。连绵不断的爆炸产生了持续的破坏力,致使雪隐狂刀也被当场震飞,伤得不轻。场中,流光四溢,闪电不停。混乱的气流呼啸刺耳,在滚滚迷雾中穿梭交替。幻云剑光芒散去,剑身在风中摇曳,无力的朝远处落去。届时,江清雪自动从神剑中脱离,虚弱的身体宛如随风的落叶,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地面,薛峰、姬雪妮、楚文新脸色凄切,心中虽有无限期盼,可对于双方的实力无比清晰。江清雪落得如此结果,那也是符合实情。半空,雪隐狂刀翻身后退,口中咆哮不已。这一战他虽然取得胜利,可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心中把江清雪恨得要死。稳住身体,雪隐狂刀纵身而起,朝着飞落的将清雪追去,打算让她形神俱灭。对此,江清雪眼神微动,嘴角挂着一丝沧桑笑意,她已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数十丈距离眨眼而至。眼看雪隐狂刀就将追上江清雪坠落的身体之时,在江清雪身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来,口中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傻丫头,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声音很轻,唯有江清雪听见,这让虚弱之极的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喜悦。是时,飞落的幻云剑自动转变轨迹,出现在来人手中,随着来人手臂的挥舞,数百上千的剑芒自动融合,于眨眼间汇聚成一道亮晶晶的剑柱,出现在雪隐狂刀的视线里。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雪隐狂刀心神大震,连忙制止前冲的身体,手中落雁刀竖劈而下,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华。其时,剑柱与刀芒相遇,二者之力瞬间激化,形成一道强劲的风暴,一举将雪隐狂刀震飞。闷哼一声,雪隐狂刀的身体在半空一连翻转了数圈,后退了数十丈,这才勉强稳住身体。地面,重伤的三人又惊又喜,目光一致落在江清雪身上,发现她正被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抱在怀里。此女,地上的三人都不曾见过,不知道她的来历。可江清雪却一眼认出是谁,口中虚弱的道:“谢谢你。”微微摇头,蝶梦轻声道:“以后记得少用这招,这对你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江清雪苦涩道:“若非无奈,我也不会如此。”怒哼一声,雪隐狂刀怒视着蝶梦,吼道:“你是谁,敢插手此事?”蝶梦看着雪隐狂刀,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寒光,冷冷道:“听说我儿差点死在你的手里,我正打算找机会了结这笔恩怨。”雪隐狂刀疑惑道:“你儿子是谁?”第四十九章 剑退狂刀蝶梦冷漠道:“我儿天麟,你应该很熟悉。”雪隐狂刀闻言色变,脱口道:“是他!”地面,楚文新、姬雪妮、薛峰三人都大感意外,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天麟的母亲。就楚文新所知,天麟一身所学皆是其母所授。由此推断,蝶梦的修为那是极其的惊人。这一点,雪隐狂刀也多少猜到几分,心中颇为不安。飘落地面,蝶梦放下重伤的江清雪,淡然道:“我去会一会他,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江清雪提醒道:“小心点,他可不好对付。”蝶梦淡漠一笑,身体于瞬间之后出现在雪隐狂刀数尺外,吓得他脸色大变,匆忙退避。看了看手中的幻云剑,蝶梦道:“此剑不凡,用来杀你应该正合适。”雪隐狂刀怒极,吼道:“住嘴,休要放肆,老夫岂会怕你?”蝶梦眼神冰冷,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感情。“怕与不怕,何妨一试?”质问声中,蝶梦手腕一转,手中幻云剑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雪隐狂刀胸前。惊呼一声,雪隐狂刀挥刀反击。二人的刀剑初次接触,雪隐狂刀便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数尺。如此结果令人惊奇,谁也想不到蝶梦的修为这般强劲,竟然力压雪隐狂刀,打得他连连后退。怒吼着挥刀攻击,雪隐狂刀神色狰狞,他试图返回劣势,可蝶梦却非江清雪可比。如此,一连数十次刀剑撞击,都是雪隐狂刀被震退,这让他满心不甘的同时,也不免心生去意。有了怯意,雪隐狂刀立时转变策略,不在于蝶梦硬拼,而是避重就轻,朝着后方退去。察觉到雪隐狂刀的心意,蝶梦稍稍沉吟,在考虑了片刻后,整个人突然一化万千,数不尽的身影遍布苍穹,分布在雪隐狂刀四周。届时,剑芒万千自动流转。在雪隐狂刀惊怒交加之际,形成了九道清晰可辨的剑光,从九个方向朝着雪隐狂刀的胸口射去。那时,雪隐狂刀嘶吼一声,恨声道:“可恶,又是这一招……嗷……”凄厉的惨叫带着几分怨恨,雪隐狂刀奋力反击,却不曾避开这穿心的一剑,整个人全身是血,被重伤弹飞。一击得手,蝶梦自动现身,看着满脸恨意的雪隐狂刀,冷酷的道:“面对死亡,不知道是何滋味?”雪隐狂刀双唇紧闭,任由身体坠落,只是恨恨的瞪着蝶梦,眼中透露出怨毒之情。蝶梦见此颇为生气,身体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雪隐狂刀的上方,手中幻云剑一翻一转,猛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芒,凝聚出一道数百丈长的剑柱,朝着雪隐狂刀斩去。脸色骇然,雪隐狂刀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口中厉啸一声,双手举刀上扬,于仓促间发起了反击。是时,赤红的剑芒无坚不摧,瞬间就压下了雪隐狂刀的攻击,将他连人带刀一起给轰入了冰层之下,不知道生死。地面,坚冰碎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述说着蝶梦这一击的威力。凌空而立,蝶梦神色淡定,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此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如此一幕,此时映入了地面江清雪等四人的心里,大家都对她莫测高深,猜不透蝶梦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就宛如一幅画,持续了好一会儿。低头,蝶梦凝视了片刻,随即飘然而落,来到江清雪身旁,轻声道:“雪隐狂刀已经逃了,你们也该离去。”江清雪吃力的道:“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回不去了。”蝶梦淡然道:“莫急,稍后有人自会来接你们回去。”语毕,蝶梦将幻云剑交回,随即便一闪而逝。江清雪张口欲呼,无奈身体不适,只得选择了放弃。大约一会儿过去,四人所在的上方飞过四道身影,在察觉到四人的气息后,那四道身影飘然而落,竟然是赵玉清、田磊、公羊天纵与马宇涛四人。一见此地的情景,公羊天纵惊怒之极,迅速跑到姬雪妮身边,一把将她抱起,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姬雪妮苦涩道:“是雪隐狂刀……”公羊天纵怒吼道:“又是五色天域的人,我离恨天宫与他们势不两立。”赵玉清来到江清雪身旁,简单询问了几句后,起身道:“先带他们离开,有事回去再谈。”田磊与马宇涛没有意见,由田磊带着薛峰,马宇涛带着楚文新,大家离开了那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善慈有些奇怪。之前施展佛家大修罗眼时所看见的厉鬼、恶魔,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这些景象如梦似幻,善慈感觉并不真实,仿佛是某种障眼法。凝视着前方,善慈打量着这里的情况,隧道四四方方,长约十丈,转角处有光芒闪动,看不见那边的情况。沉思了片刻,善慈缓步而前,很快就引起了周围那些飞舞的厉鬼与恶魔的注意,它们纷纷朝着善慈涌来。对此,善慈眉头微皱,正考虑要不要设下防御结界,脖子上的那串佛珠便自动发出璀璨的金光,一举将附近的厉鬼与恶魔弹开。如此一来,金光弥漫,善慈在佛珠的保护下,轻易就穿越了第一段隧道,出现在转角的地方。停身凝望,善慈打量着第二段隧道的情况,发现这里长度与第一段隧道相近,不同的是隧道之中充斥着许多变幻不定的光线,隐约透着几分凶险。沉吟了一下,善慈缓步向前,周身金光璀璨,佛珠散发出神圣之力,严密的保护着他。很快,善慈前行了一丈,隧道之中的那些光线开始加速交替,发出数道宛如闪电般的光束,朝着善慈袭来。届时,善慈身体一颤,佛珠发出的护体金光被那些不知名的光线击穿,导致他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这一情况,出乎善慈的意外,他连忙转变法诀,以自身修炼的佛门法诀抵御这股可怕的力量。然而说来奇怪,善慈一连换了数种法诀都无济于事,最终潜藏在他右臂之中的那把神剑自动浮现,瞬间吸走了加诸在身上的各种光线。这一来,善慈顿时安全,其原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通过了第二段隧道,善慈来到第三段隧道前。这一次眼前的景象让人迷惑,那艳丽的花草生动自然,这里又会隐藏着什么玄机呢?收起神剑,善慈没有鲁莽,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他变得十分敏感。为了安全,善慈做好了多方面的考虑,在自认已考虑周详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前行。第一步跨出,隧道没有改变。第二步继续前行,善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待第三步踏出,善慈的身体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一株绿色小草,届时善慈身体一晃,整个人瞬间跨越了时空,出现在一个绿色盎然的世界里,周围空无一人。那感觉十分奇怪,仿佛自己正处在某些人的视线之内,有种被人窥视之感。然后仅仅瞬间,善慈就恢复了正常,意识回到了隧道之中,继续他的第四步。由于隧道之中花草遍布,善慈要通过隧道,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那些花草,所以刚才的第三步,那只是善慈的一个开端。眨眼,善慈的第四步落下,身体接触到了一朵艳丽的红花,他整个人再次穿越时空,出现在一个粉红的世界里,见到了心仪已久的舞蝶。第五十章 诡秘莫测那一刻,善慈与舞蝶彼此凝视,二者谁也不曾说话,隐约透露出某种信息。美好的画面转眼不见,等善慈清醒之际,他已然跨出了第五步。这时,善慈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个看似绚丽的隧道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玄妙,能让人在转瞬间进入不同的时空,发现不同的景象。只是那些景象是真是假,这就需要时间去推断。如此,善慈一路前行,进入了不异空间,看到了不少人物景象,其中最多的就是天麟与舞蝶,他们三人之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当善慈走完这段随道,他停身回想,口中自语道:“若然那些都是真的,我与天麟之间最终会是什么结局呢?舞蝶是站在我一边,还是会站在天麟那边?”淡淡的声音轻轻的回响,等消失之际,善慈已走入了一个宽敞的岩洞中央。仔细看,这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岩洞,里面气候温暖,长满了不花异草,分布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像。站在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善慈不得有感叹,大自然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很快,善慈收起了惊讶,大致打量了一下岩洞的情况,发现这个一个类似于地下宫殿的岩洞群,占地极为广泛。在善慈落脚的地方,地面铺了一条石板路,这显然是有意为之,可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一切,善慈则无从推断。沿着地面的石板路一路往前,善慈穿过一处石壁,来到了另一个宽大的洞穴中,眼前出现了一面断崖。这断崖有些突然,正好将一个宽大的洞穴一分为二,从中隔开。在断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断绝尘缘”四个血红大字,给人一种阴森之感。来到断崖边,善慈看了石碑几眼,心中不免奇怪。这里号称恶魔谷,照说凶险诡异,为何会立下这刻有“断绝尘缘”字迹的石碑?是导人向善,还是想警告来人,一过此地就会进入另一个不染尘缘的世界呢?想了想,善慈移开目光看着崖下,发现其深至少数百丈,底部弥漫着一层黑气,透露出邪恶的味道。抬头,善慈看着对面,只见断崖宽度大约三丈,那边的地形与这边相似,要飞过去应该很简单了。沉吟了一下,善慈飞身前往,轻易就穿过断崖,继续往前。不久,善慈又穿过了一处石壁,来到一个新的岩洞中,这里的情况与此前的岩洞有些不一样。首先,在岩洞的中央有一个占地约有数十丈的水池,池面上弥漫着猩红之气,散发出血腥的味道。其次,在这血池中间,有一个三丈大小的小岛,上面有一面竖立的石壁,鄂西就四肢大张的被锁在石壁上。就善慈观察,鄂西此时正昏迷不醒,身上并不外伤。第三,在那个小岛后方,有一条数尺宽的通道,一直朝后延伸至石壁之内,具体达到何处,善慈暂时看不到。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善慈没有焦躁,而是缓步在血池边来回走动,心里思索着目前的情况。此前,善慈一直不明白,恶魔谷为何要抓走鄂西。如今,善慈多少领悟到,鄂西只是一个诱饵,恶魔谷真正的意图是自己。只是恶魔谷具体想干什么,这一点善慈还搞不清。此外,从进入这神秘的地下岩洞后,善慈一路上就不曾见过任何人,这一点也是十分反常的。综合这些因素,善慈不敢大意,决定先试探一下这里的底细。有了决定,善慈停下脚步,眼神凝视着面前的血池,左手缓缓的伸出。那一刻,善慈周身无风自动,一股无声的力量汇聚在善慈的左手掌心之内,随着他手掌的移动,引起了四周气流的涌动。很快,一个漩涡出现在岩洞中,正慢慢的朝着血池中坠落,情况有些惊心动魄。突然,血池中红光闪烁,一头全身鲜血,人头兽身的怪物冲出池面,一举将善慈发出的那个漩涡吞噬了。有些惊讶,善慈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目光凝视着那头怪兽,质问道:“你是谁?”血池中,怪物的身体大部分藏在池水中,只露出一个面目丑陋的人头,张着血盆大口,声音刺耳的道:“我是这里的守池大将,你可以叫我血厉。”善慈尽力保持着平静,询问道:“血厉,我问你,你们抓来此人(鄂西)究竟有何目的?”血厉看了鄂西一眼,以生硬的语气回答道:“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让你回归自然,回到属于你该去的地方。”说完,血厉突然下沉,眨眼就消失不见。善慈有些愕然,自语道:“回归自然?属于我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呢?”沉思了一会儿,善慈抛开了杂念,飞身来到那血池之中的小岛上,开始仔细查看鄂西的情况。很快,善慈了解到,鄂西只是昏迷,但要让他转醒似乎并不容易。为此,善慈没有犹豫,利用右臂之中的神剑斩断了锁住鄂西的乌黑锁链,带着昏迷的他离开了血池。放好鄂西,善慈开始查看他的身体,并输入了一股真元进入他的体内,试图想唤醒他,可结果却是毫无反应。对此,善慈有些不服气,连续转换法诀,可任由他如何施法,鄂西始终昏迷不动,没有任何感觉。起身,善慈朝着血池就是一掌,震得池水四处飞溅,很快就引来了血厉。“你说,要如何才能将他救醒?”有些生气,善慈语气冷厉。血厉怪叫几声,回答道:“要想救醒他,你就必须进入里面,拿到醒神珠才行。”善慈质疑道:“醒神珠?在哪里?”血厉身体下沉,怪笑道:“莫要多问,进去之后一起自知。”善慈有些不平,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是生平第一次,他自然是十分的生气。可想到鄂西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毕竟血浓于水,自己不能不顾及他的安危。有此考虑,善慈只得将鄂西找了一个地方放好,然后独自一人穿过血池,沿着那条通道继续前进。不一会儿,善慈穿过三处岩洞,来到了一间石室内,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感震惊。这是一个空间不大的石室,除了正中间有一尊无头石像外,石室内空无一物,显得十分寂静。凝视着那尊石像,善慈心底泛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眼前的石像自己很熟悉,可仔细一看,自己又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回过神,善慈仔细留意,发现石像无头,右臂高举,手中握住一把石剑,剑身上布满细致的纹路,看上去颇为精致。石像的左手平胸而立,掌心刻着一幅阴阳八卦,蕴含着某种玄机。此外,整个石像全身刻满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就宛如某种咒语,散发出无穷的神秘。这样的石像诡异之极,善慈自幼随雪山圣僧修炼,多少也曾听闻过一些有关恶魔被封印的事迹。眼下,就善慈分析,这怪异的石像就极为可能是某种邪灵,被不知名的力量封印在这里。想到这些,善慈顿时警惕,瞧瞧的朝后退去,打算离开这里。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去?”善慈停身,冷然道:“什么人,休要装神弄鬼。”虚空中,那声音道:“没有人,只有我和你。”善慈反驳道:“你难道不是人?”那声音道:“说得好,我的确不是人,因为我是神。”善慈不屑道:“神?你以为我会相信?”那声音道:“你会,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善慈喝道:“胡言乱语,你最好少耍把戏,还是速速告诉我,醒神珠在那里?”那声音道:“莫急,醒神珠就在这里。”善慈惊愕道:“这里?你休要耍花样,我可不会怕你。”那声音道:“不用怕,不用急,属于你的东西谁也夺不去。”随着这声音的消失,石室中那尊石像出现了一丝变异,它原本不存在的头颅,这时候多了一双诡异的眼睛,散发出暗红、暗黑、暗绿色的光芒,正凝视着善慈的眼睛。如此情形十分诡异,就仿佛那石像长出了一颗头颅,但显现出来的却只是它的一双眼睛。第五十一章 意外遭遇那一刻,善慈不由自主的被这一景象所吸引,眼神与那诡异的目光相遇,彼此间交汇一点,善慈脑海中瞬间空白一片,出现了愣愣发呆的场景。届时,石像周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辉,那些怪异的符文化为万千的光符,自发的朝这善慈涌去。感应到那股邪恶之力,善慈脖子上的佛珠金光大盛,在善慈头顶凝聚出一尊金佛,正双手合十,发出至圣佛光,以排斥那些光符的靠近。石室内,血煞之光与金佛之力交替撞击,彼此光芒闪烁,映红了整个空间,显露出一副难得一见的奇景。这些,善慈都毫无所觉,他依旧处于记忆空白的阶段,愣愣的站在那,眼神与石像头上那诡异眼睛交织在一起。时间,在无声中过去。石像表面的那些符文所化的光符,被善慈脖子上的佛珠所发出的佛光大部分驱散,只有极少一部分,进入了善慈的体内。倒是石像那双诡异的眼睛,它能令善慈记忆空白,又会不会在善慈的脑海中留下某些无法磨灭的印记?一切,谁也不知,充满了神秘。大约片刻,石室内的光芒逐渐散去。那诡异的石像渐渐恢复正常,那邪恶的眼睛也无声消失。善慈猛然惊醒,扭头看看四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好像愣了一下,随即便惊醒。回身,善慈离开了石室,继续前进。在绕过石室之后,善慈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岩洞中,脸上流露出惊奇的表情。这是一个不大的岩洞,可情况却与此前所见绝然有异,因为岩洞之内弥漫着一层淡红色的光雾,时不时可见一些如梦似幻的光影。挥手,善慈发出一股柔和之力,试图吹散这层光雾,却发现效果不大,反而加剧了光雾的变化,整个岩洞之中的景色更加的诡异。停身不动,善慈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平静,然后再进一步了解这里的情形。然而让善慈惊讶的是,自己在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仿佛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干扰他的思绪。仔细留意,善慈慢慢的忘记了身外之事。这时,心底的声音越发清晰,但却是一种善慈听不懂的语言,这让他气恼不已。然而就在这时,善慈突然觉得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变异,那层弥漫的光雾越发的稠密,让他几乎看不清身外的景致。突然,一道红光亮起,引起了善慈的注意。他透过光雾,发现在一处石壁上出现了一幅面容狰狞的恶魔图像,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留意着那个图案,善慈觉得这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自己是懂非懂,有种陌生的熟悉。片刻,那图案消失。可另一个地方却出现另一幅图案,不但色彩不同,连姿态也绝然有异。善慈觉得有趣,忍不住仔细留意。结果就在他记住的时候,图案一下子不见,别的地方却又出现了新的图案。如此,善慈仔细观察,在随后的时间里,一连发现了六道不同的图案,加上之前的两幅,正好是八幅。至此,岩洞中恢复了平静,那些光雾也悄然散去,露出了岩洞的真实样子。看着四周的环境,善慈意外的发现,岩洞正中有一方石台,上面镶嵌着一颗石珠,颇有几分怪异。缓步走近,善慈留意着石台的造型,发现石台四四方方,每一面都雕刻着一尊兽头,竟然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灵神兽。在石台的正面,正中是一颗寸径大小的石珠,一旁则刻着八个字。“宿命传承,滴血相认。”见此,善慈皱眉道:“奇怪,这是什么含义呢?”质问声中,善慈右臂之中的神剑开始躁动不安,同时脖子上的那串佛珠也闪烁着光芒,似乎在提示善慈。有些迷茫,善慈自语道:“你们同时发出提示,到底我该听谁的好呢?”似乎感应到善慈心中的犹豫,他右臂之中的神剑突然出现,擅做主张的划破了善慈右手中指,使其鲜血顺势而下,正好滴在那石珠表面。刹时,岩洞中狂风四起,光芒大盛。那石珠在吸食了善慈的血液后,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淹没了四周的一切。届时,善慈身体一震,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右手无巧不巧的压在了那石珠之上。这一来,善慈只觉一股锥心的痛楚涌入体内,身体就仿佛要炸开一般,痛的他几乎无法考虑。同时,善慈脖子上的那串佛珠光芒大盛,发出至神至圣的佛光,源源不断的输入善慈体内,试图驱散那股邪恶之力,可结果却是步步败退。这一幕持续了一阵,善慈体内的痛苦有所减轻。届时,善慈稍稍清醒,在察觉到不对之际,连忙催动体内的佛法,试图镇压那股钻入体内的莫名之力。这一来,佛珠得善慈相助,二者结合在一起,开始发起了反击。由于善慈自幼学佛,且天资过人,他的修为十分惊人,在结合了佛珠的力量之后,很快就与钻入体内的那股力量分庭抗拒,开始了持久的交战。起初,善慈信念坚定,自认一定能驱逐那股邪煞之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善慈意外的发现,自己非凡没有逼退对方,反而被对方逼进了不少。同时,善慈手心就压在那石珠之上,石珠在输入那股莫名力量的同时,也在吸食善慈的精血,这让他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变,精神瞬间憔悴了不少。大约过了一炷香,善慈身体猛然一晃,手心压住的石珠突然震动起来,只眨眼功夫就震碎了石台,脱离了限制,化为一股血光,自善慈手心一路而上,直逼他的大脑。察觉到不妙,善慈双唇紧咬,整个人连忙盘坐于地,开始全心全意的催动法诀,以镇压那股力量的上窜。如此一来,善慈周身金光浮现,宛如佛陀在世,配合脖子上的那串佛珠,整个人宝相庄严。然而石珠之内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善慈虽然极力反抗,可最终还是被那股力量逼得步步后退。同时,善慈右臂之中的神剑似乎对那石珠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二者之间气脉相连,这就使得善慈的举动更加的艰难。时间,在对抗中走远。当善慈体内的石珠上行至善慈的右大臂时,臂内的神剑与石珠气息融合,一举冲破了善慈的阻碍,直逼善慈的大脑。这时,佛珠感应到善慈有危险,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强光,形成一道金光罩,笼罩着善慈的头部,任由那石珠如何冲撞,也难以突破这层禁止。如此,善慈脸色稍好,可身体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两个高手在撕扯一样。察觉到佛珠的阻碍,石珠最终放弃了善慈的大脑,改为进入善慈的气海,占据了善慈最重要的丹田。这一来,善慈逐渐平静下来,身体暂时相对稳定,不再自相残杀。吁了口气,善慈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全身大汗如雨,身体竟然虚弱无比。有些苦涩,善慈搞不懂这恶魔谷之行对自己有多大危害。他只是隐约觉得,那石珠与自己有关,但却似乎带着邪气,才会受到佛珠的阻碍。此外,自己体内的神剑也颇为奇怪,说它邪恶似乎不像,但却多少带点诡异,让善慈也搞不明白。轻叹一声,善慈收起杂念,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自语道:“我该到何处去寻找那醒神珠呢?或许那根本不存在,只是恶魔谷的谎言,可我却不得不信它。”离开了那里,善慈发现前无去路,便原路折返。在经过那石室时,善慈稍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进去一看。对于善慈而言,他知道这个地方古怪。可想到鄂西,想到之前这里的那个声音,他就不免抱了一丝希望。然而进入石室,善慈惊讶的发现,那石像已然消失,唯独石壁之上留下了八幅画,其内容正是善慈之前在岩洞中所见。随意看了两眼,善慈突然发现,这是一套功法,心中不由留意起来。然而越是细看,善慈越是惊讶。这石壁之上留下的八幅图案所记载的功法十分霸道,超过了善慈所学的任何一门法诀,这让他惊喜交加。第五十二章 无极八式凝神静气,善慈开始分析这套功法,发现八幅图案的顺序与之前自己所见的略有不同,无怪自己此前忽略了。而今从头细看,那八个图案就像八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在他的脑海中自动运行,演练这套神奇的功法。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当善慈基本掌握了这套功法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字迹,化为一种他可以理解的修炼之法,竟然与石室之中那不知名的功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刹时,善慈脸上泛起了惊愕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前自己与天麟误闯龙魄之内的奇异空间,在那气墙之上看到的那些奇异文字,会在今天突然转化为一套神奇法诀,融入自己的脑海里。记得十年前,善慈离开腾龙谷后,正努力想要回忆起那些文字,可结果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而今,那些文字却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发的转化为一套法诀,铭刻在善慈的心底。就善慈目前所了解,当年他所看到的那段文字,如今自行破译成了一门法诀,名为“混沌无极”。而石室之中的八幅图案所记载的功法确切来说是一套剑诀,名为“无极八式”,与混沌无极法诀相辅相成,完美无暇。至于当年天麟所见,那些文字记载的是什么内容,这一点善慈也无法得知。当然,那属于天麟,需要他去破解。只是善慈提前了一步,走在了天麟前面而已。收起喜悦,善慈意念一动,手中神剑现形,施展出无极八式,结果刚刚到第二招,善慈的身体便猛然一颤,整个人吐血倒地。原来,这套无极八式威力惊人,以善慈目前的修为,也仅仅只能施展第一式。结果善慈不懂这些,欲强行施展第二式,导致身体遭到无极八式的反噬,当场重伤不起。由此可知,善慈虽然记住了无极八式的变化,可从未修炼过混沌无极法诀,以至于修为不济,根本无法御驾这威力惊世的无极剑诀。明白了这个道理,善慈不免苦涩,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坐起身子,开始盘坐调息。由于这次善慈伤得不轻,要想尽早痊愈,他就必须调动周身之力,专心一志的疗伤。这一来,时间不是问题。关键的是,他在疗伤的过程中,将不可避免的触动到丹田之中的石珠之力。这一点,善慈心中有底,可他却别无选择。于是,善慈暂时忘记了一切,一心一意的运功疗伤,周身泛起了淡淡的血芒。每当血芒强盛到一定程度,善慈脖子上的佛珠就会发出金光,将那股血芒压下。而血芒也不示弱,总是很快又恢复原样,与佛珠对抗。如此,善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了一段时光,等他睁开双眼时,身上的内伤已然痊愈,可他的双眼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清澈,而是血红阴森,充满了残暴之情。这一刻,善慈被血煞之气所侵蚀,整个人魔性大发,口中厉声咆哮,身上红光闪耀,完全就是一副邪魔的模样。感受到善慈的变化,他脖子上的佛珠发出强盛的佛光,试图压下善慈脑海中的残暴邪念,可惜一切似乎太迟了。之前,善慈在疗伤之际,他体内的石珠之力蔓延至周身经脉,虽然脖子处有佛珠护驾,一直不曾侵入善慈的大脑,可周身的血煞之气依旧吞噬了善慈的本性,让他步入了魔道。这样,善慈性情大变,双手挥舞间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将石室毁灭了。而后,善慈在岩洞中横冲直撞,整个人有些精神失常,时不时的抓扯自己的头发,神情显得很痛苦。显然,初次入魔的善慈,还无法适应这种情况,他潜意识里,还有着极强的排斥感,试图压下那股血煞之气。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唯有依赖脖子上的佛珠,保住他的神智有一线清醒。只是仅凭一串佛珠,善慈能维持多久?他最终是坠入魔道,还是能战胜那股邪恶呢?站在第三段隧道前,舞蝶焦急的来回走动,脸上神情不安。她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可由于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光凭猜测根本无法确定真实的情况,以至于她想了许久,也不曾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然而时不我与,善慈在里面生死不明,舞蝶虽然想不出对策,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有此考虑,舞蝶狠了狠心,当即顾不了许多,整个人豁出去了。刹时,只见舞蝶周身光芒泛起,在做好了防御准备之后,她选择了快速穿过,整个人凌空旋转,化为了一股旋风,朝着隧道的尽头射去。如此举动,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显示出了舞蝶的聪明才智。只是让舞蝶意外的是,这一段隧道不同前面两处,它设下的禁止并无具备攻击性,但却含着无穷玄机。当舞蝶的身体触碰到那些花草之际,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进,可思绪却进入了许多不同的空间,感受到了许多不同的环境,见到了许多不同的情形。这其中,舞蝶有时候是独自一个人置身于未知的空间,有时候是她与善慈在一起,有时候善慈会变成天麟,也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共处的场景。这些怪事,舞蝶走马观花的经历了一次,记不住具体有多少空间与多少片段,但其中的一些画面却深深的印在了舞蝶的脑海里。当舞蝶穿过那段隧道,整个人恢复了清醒。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凝视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草,口中轻吟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我一生的缩写?”呆立了一会儿,舞蝶猛然惊醒,想起善慈还在等待自己,立马便朝前跑去。很快,舞蝶来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发现这里景色很美,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找寻善慈的踪迹。不一会儿,舞蝶穿过一处石壁,来到那立有“断绝尘缘”石碑的断崖前,顿时停下了身。仔细观察了一阵,舞蝶呼唤道:“善慈,你在哪里?”四壁回音,久久不停,可惜却没有任何回应。舞蝶有些失意,看了看断崖对面,毫不迟疑的便飞了过去。三丈距离,眨眼而至。可舞蝶却遇上了麻烦,身体在接近对面崖壁时,突然撞上一层无形的结界,整个人被弹开数尺,朝着那深渊落去。轻呼一声,舞蝶凌空反转,眨眼就回到之前的高度,朝着前方继续冲去。这一次,舞蝶留了一个心眼,在临近之际一掌挥出,掌心发出一束璀璨的光芒,瞬间撞上一层结界,稍稍停顿了片刻,将击碎了那层结界,身体顺利的进入了岩洞之内。站稳身体,舞蝶展开灵识,先探测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无异常,这才继续前行。很快,舞蝶来到那血池旁,发现了不远处的鄂西,连忙上前查看,结果发现鄂西昏迷不醒。舞蝶输入了一股清凉之气进入鄂西体内,不一会儿鄂西便苏醒。届时,舞蝶颇为惊喜,追问道:“你可看见善慈了?”鄂西一愣,疑惑道:“善慈?这是哪里?”舞蝶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善慈进入了这里面,我正在找他。”鄂西翻身而起,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见到那血池时,口中顿时惊呼一声,叫道:“不好,善慈有危险。”舞蝶闻言一惊,追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鄂西焦急道:“这是恶魔谷,这里的人抓住我就是为了引诱善慈上当。之前,我被锁在那血池之中的小岛上,现在我却在这,那一定是善慈来过,他把我救下来的。”第五十三章 化险为夷舞蝶道:“你的推断很有道理,我们快去找善慈。”鄂西应了一声,随同舞蝶朝血池奔去。是时,血池之中光芒大盛,升起了一道由血水组成的屏障,拦住了二人。舞蝶急忙停身,在观察了几眼后,提醒道:“这血水很邪恶,含着某种血煞之气。”鄂西道:“找善慈要紧,我们硬闯过去。”舞蝶点头道:“好,我在前面开路,你小心跟上。”说话间,舞蝶周身霞光四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神圣之气,于瞬间之后飞射而出,化为了一道旋转的光柱,直射那道屏障。鄂西有些惊讶,想不到舞蝶年纪小小却有如此修为,真的是让人吃惊。想归想,鄂西毫不犹豫,迅速纵身飞出,跟在舞蝶身后。眨眼,前冲的舞蝶撞在那血水组成的屏障之上,身体微微顿挫,随即便穿透了那层屏障。鄂西紧随其后,捡了个便宜,毫不费力便冲过难关,跟着舞蝶进入了另一个岩洞中去。届时,血水屏障自动消失,池中的血厉无声浮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注定的宿命,岂是你们所能改变!”穿过了血池,舞蝶与鄂西一边呼唤善慈的名字,一边朝前行进。很快,两人穿过三处石壁,来到善慈所在的岩洞中,眼前的景象让二为吃惊。只见善慈悬浮在半空里,周身血光浮动,煞气环绕,双眼呈诡异的暗红色,流露出残暴与阴冷的眼神。脖子上,那串佛珠正闪烁着金光,极力压制着善慈体内的血煞之气,可惜却力有不及,显得有些狼狈。一见此景,鄂西便忍不住大叫善慈的名字,身体朝善慈冲去。舞蝶较为冷静,一把抓住鄂西的肩膀,喝道:“冷静。你这样冲上去只会引起善慈的攻击。”鄂西焦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舞蝶沉吟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善慈恢复本性,协助他脖子上那串佛珠,压制住善慈身上的邪恶之气。”鄂西闻言,稍稍平静,在观察了片刻,脸色凝重的道:“看善慈的样子,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十分强悍,估计要想压制下来,并非容易的事情。”舞蝶微微点头,突然问道:“你与善慈是何关系?”鄂西闻言,看了舞蝶一点,轻叹道:“我是他舅舅,你呢?”舞蝶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来自腾龙谷,与善慈是好朋友。”半空,善慈这会的情绪出现了一丝变异,似乎因为舞蝶与鄂西的到来,让他产生了烦躁的心情。大吼一声,善慈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冲着舞蝶与鄂西发出警惕,整个人就宛如一头野兽。鄂西见了十分痛苦,大叫道:“善慈,是我,你快点清醒。”似乎听到了鄂西的话,善慈一脸狰狞的道:“是你!我记得,我要杀了你!”语毕,善慈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直射鄂西的胸前。有些苦涩,鄂西闪身躲避,不愿与善慈正面为敌。舞蝶静立一侧,仔细观察着善慈的神态,趁着他一击落空,心神微分的瞬间,猛然提聚真元,发出一身震耳欲聋的大叫,差一点将整个岩洞震垮。届时,善慈心神一震,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空白,扭头愣愣的看着舞蝶。凝视着善慈的双眼,舞蝶飘身靠近,口中低吟道:“善慈,我是舞蝶,你可还记得我们儿时的约定。那时候,你、我、天麟三个人一起说好,长大了还要相见,你难道已经忘记?”善慈有些茫然,自语道:“舞蝶?天麟?好熟悉的名字,我隐约有点印象,可为什么我会想不起?”双手抱头,善慈抓扯着头发,显得烦躁不宁。舞蝶心神微惊,迅速拉近与善慈的距离,趁着他迷茫之际,右手悄悄的放在善慈的头上,掌心发出一股玄阴之力。刹时,善慈的身体一震,神智猛然惊醒,血红双眼怒视着舞蝶,口中厉声道:“你想偷袭我,我要杀了你。”右手高举,善慈周身的血光迅速汇集于右臂,这让舞蝶大感惊讶,不远处的鄂西则大感焦急。危险时刻,鄂西开口让舞蝶速速躲避。可舞蝶好不容易抓住善慈心神失守的一瞬间靠近他的身体,若是就此退开,此后估计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以舞蝶对善慈的了解,善慈的修为不弱于天麟,若然正面交锋,舞蝶多半还打不过善慈。如此,要唤醒善慈就只能施展巧计,这时候自己决不能抽身而退。想到这些,舞蝶周身光芒大盛,冰玄玉华神诀全力施展,一边在身外设下防御,打算硬接善慈一掌,一边加大输出的力量,希望借助玄冰之气让善慈恢复冷静。这一举动,危险之际,可谓是兵行险招,最终舞蝶能否成功呢?时间是最好的准则,任何结果都将在它的面前显露无疑。察觉到舞蝶加大了力道,善慈狂怒之际,挥出的一掌再次追加了几分力道,显然想一掌毙命。然而,就在善慈的一掌即将临近舞蝶的胸口之际,舞蝶额头上突然光华一闪,一只光眼瞬间出现,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击中了善慈的天灵盖。刹时,善慈身体一颤,挥出的一掌无力落下,周身血光散去,眼神渐渐恢复了正常。同一时间,舞蝶也是身体一颤,周身玄灵之气大量涌入善慈的身体之中,迅速驱逐他体内的邪气。这一变化突如其来,让舞蝶、善慈、鄂西都始料不及,谁也想不通其中的缘故,只能庆幸善慈的好运。片刻,舞蝶身体一晃,朝地面倒去。善慈双手一怀,搂住了舞蝶虚弱的身体,惊愕道:“舞蝶,你怎么来了?”虚弱一笑,舞蝶道:“我知道你有危险,所以来找你。”说完,舞蝶便昏了过去。善慈一惊,连忙紧紧地抱着舞蝶的身子,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关切的柔情。鄂西上前,满脸喜悦的看着善慈,激动道:“善慈,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善慈看着他,眼神有些奇异,随即便移开目光,问道:“我刚才是怎么回事?”鄂西道:“刚才,是这个小姑娘救醒我,带着我一路找你。那时候,你双眼血红,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你还差一点一掌杀了她……后来你就恢复了,其中的原因我也说不清。”善慈听完,十分懊悔的道:“我真是该死,差一点就伤到了舞蝶。”鄂西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舞蝶也只是脱力,你把她救醒就没事了。”善慈闻言,连忙将真元输入舞蝶的体内,发现她全身空空如也,果然是脱力导致了昏迷。一会儿,舞蝶慢慢苏醒,睁眼看到的是一双关切的目光,这让她脸色一红,心中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见舞蝶苏醒,善慈十分高兴,急忙问道:“舞蝶,你怎么样,没事吧?”留意了一下自身的情况,舞蝶轻声道:“我没事了,只是觉得有些累。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出现刚才的情形?”善慈苦笑一声,将进入这里的事情大致述说杀了一遍,最后道:“我猜想可能是古怪的石珠含着血煞之气,趁着我疗伤之际侵蚀我全身经脉,导致我神志不清,陷入了魔道。”舞蝶问道:“那现在呢?”善慈道:“你刚才似乎将修炼多年的玄阴之气全部注入我的体内,这让我体内的真元阴阳调和,修为所有增进,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血煞之气。”舞蝶担忧道:“如此说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得想办法驱逐体内的邪气才行。”善慈苦涩道:“我脖子上的佛珠据说是佛门至宝,连它都压制不住这股邪气,估计就是师傅也无能为力。”鄂西脸色阴沉,问道:“善慈,你觉得体内的邪气主要是什么性质?”善慈道:“就我了解,那股力量很诡异,表现为嗜血、暴躁、残酷、怨恨,充满了血煞之气,偏向于阳刚一类。”鄂西闻言不语,沉思了片刻后,语气严肃的道:“善慈,你必须跟我回去。”善慈摇头道:“我还不想回去。”鄂西态度坚决的道:“不行,你非得跟我回去!”舞蝶不解,问道:“为什么?”第五十四章 似曾相识鄂西迟疑道:“因为善慈是黑水一族的继承人,他只有回到黑水族,才能继承黑水族的那股神力。一旦善慈继承了黑水族数千年来传承的神力,就能够驱除他体内的那股邪气。”舞蝶喜道:“那好啊,这办法可行。”善慈固执道:“我想先自己试一试,若师傅与大家都想不到办法,我才跟你回去。”鄂西考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我们就此说定。若然你师傅也化解不了你体内的邪气,你就跟我回去。”善慈略微迟疑,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舞蝶见此,轻声道:“好了,这里阴森诡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善慈没有异议,扶着舞蝶的身子,表现得十分在意。舞蝶有些羞涩,但却不曾拒绝善慈的好意,任由他半搂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朝外走去。这一刻,舞蝶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心。自己明明喜欢天麟,为何这时候与善慈在一起,却又觉得善慈给自己的感觉很亲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这一点,舞蝶想不明白,或许这就是宿命。鄂西看着前面的两人,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落后半步,脸上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这一刻,对于鄂西而言,善慈似乎已经不再排斥自己,这让他十分高兴。加上看见善慈与舞蝶这般亲密,这让他不由想到了两人的未来,脸上自然露出了笑意。一靠近腾龙谷,天麟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让他十分高兴。斐云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异,问道:“你怎么了?”天麟笑道:“我娘我回来了。”斐云一愣,随即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个依赖性很强的人啊。”天麟骂道:“去你的,我只是想念我娘了。走吧,先入谷,稍后我再回去看望我娘。”斐云笑笑,没有多话,带着雪狐跟在天麟身后,三人直接飞入了腾龙谷内。入谷后,天麟发现谷中十分冷清,连巡视之人都不在,这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快走,谷中可能出事了。”急喝一声,天麟直奔腾龙府而去。斐云与雪狐紧随其后,三人很快来到腾龙府,发现大家都在,只是气氛显得有些忧郁。天麟快步入内,在大致打量了一下在场之人的神态后,发现了重伤的江清雪、楚文新、姬雪妮与薛峰四人。一闪而至,天麟来到江清雪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玉手,追问道:“姐姐,你们怎么搞成这样?”说话间,天麟发现江清雪伤势极重,于是输入大量真元在她体内,协助她疗伤。勉强一笑,江清雪道:“天麟,姐姐没事,过两天就会好了。”天麟板着脸道:“胡说,你已经伤及经脉,若不及时救治,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废人。”斐云带着雪狐落后一步,慢慢走到众人身边,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李风叹息道:“这是上了五色天域的当,他们四人与离恨天宫的天星客一起,在中途被雪隐狂刀劫杀,最终天星客去了,他们四人也差一点……唉……”寒鹤一脸痛心,自责道:“都怪我,若是我坚持自己去,他们就不会弄成这样。”赵玉清道:“师弟莫要自责,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应该先顾好活着的人,然后再设法为死去的人报仇。”马宇涛赞同道:“谷主所言甚是,我们现在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一定要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不然早晚会被五色天域给吞噬掉。”田磊恨声道:“下一次,我们一定要把那些可恶的家伙消灭掉。”方梦茹劝道:“师兄莫要激动,还是先设法治好他们四人的伤。”赵玉清沉吟道:“他们四人中,江姑娘与楚少侠伤得最终,情况不太妙。我们这里,大家修炼的法诀与楚少侠所修炼的法诀颇为不同,若是由我们出手,不但事倍功半,还极可能出现差错。”谭青牛担心道:“那该如何是好?”马宇涛自告奋勇道:“本派的天幻邪云能模拟佛、魔、儒、道四派心法,不如让我试一下。”赵玉清摇头道:“宗主虽是一番好意,但天幻邪云却并不适合。”方梦茹道:“那么让我出手好了。”赵玉清依旧摇头道:“师妹修炼的冰玄玉华神诀寒气太重,对楚少侠的身体也不太好。”田磊焦急道:“如此说来,是没有适合的人选了?”赵玉清摇头道:“不,有一人比较适合。”谭青牛急道:“是谁?”赵玉清目光轻易,落在了斐云身上,淡然道:“就是他。”斐云一愣,愕然道:“我?好,没问题,我试一下。”没有迟疑,斐云当即走到楚文新身旁,开始查看他的伤。解决了楚文新的问题,大家的目光又落到江清雪身上。陈风担忧道:“各位前辈,我师姐该怎么办呢?”赵玉清笑道:“你莫急,天麟是最佳人选,他能修复江姑娘受损的经脉。”陈风闻言心安,目光移到天麟身上,发现他周身红光闪烁,竟然散发出一股自己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呢?沉默了一下,陈风拉着谭青牛的衣袖,低声道:“你发现没有,天麟此刻施展的法诀很眼熟。”谭青牛惊异道:“的确有些眼熟,好像是儒家的浩然天罡。”陈风摇头道:“我觉得是我们易园的凤凰法诀。”谭青牛反驳道:“凤凰法诀是凤凰书院的不穿之秘,一般都是女子修炼,天麟怎会这种法诀?这明明就是儒家的浩然天罡。”陈风一想也是,便不再言语。四周,众人都沉默不语。斐云开始为楚文新疗伤,雪狐则站在斐云身侧。公羊天纵一手一个,专注的为姬雪妮与薛峰疗伤,完全不问身外事。如此,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大约半个时辰后,天麟一脸疲惫的站起身来,轻笑道:“好了,总算将你体内错乱的经脉调顺了。”江清雪脸色红润,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势竟然好了七八分,整个人顿时翻身而起,喜道:“天麟,你可真有本事,不枉姐姐这般疼你。”天麟看着一脸娇笑的江清雪,打趣道:“姐姐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江清雪笑道:“放心,姐姐会记在心上,以后找机会还你。”天麟微微颔首,目光扫了一下大家,见斐云与公羊天纵都还在忙碌,不由回头看着江清雪,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脱险的?”江清雪笑容一收,有些伤感的道:“说起这事,还要多谢你娘。是她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重伤那雪隐狂刀,将其打跑了。”天麟一愣,惊讶道:“是我娘救了你们?那你们可真是有福气。记得一年前我被秃天翁重伤,差一点就死了,可我娘知道也不曾来救我。”江清雪惊诧道:“为什么?”天麟苦笑道:“我娘说,不经历生死,我就不会成长。”陈风惊喜道:“那好啊,等他们来了,我们就可以大干一场,不像现在只能整天呆在这里,闷都闷死了。”楚文新好奇道:“不知道这次会派谁来啊?”江清雪道:“见面不就知……”道字还未出口,洞中的五人便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仿佛洞穴要垮塌一样。“快走,这里危险。”新月起身射出洞外,口中发出提醒的警告。楚文新、江清雪等四人迅速跟上,五人不一会儿就来到腾龙府外,见所有人都聚集在这。这时,震动的程度有所减小,大家稍稍心安,一个个都脸色惊愕,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寒鹤老脸凝霜,沉声道:“大家不要慌张,先镇定下来,稍后我们再追查具体情况。”雪山圣僧道:“如此强烈的震动,估计不是人为造成的。”方梦茹沉吟道:“圣僧的意思莫非是指……”雪山圣僧微微点头,没有回答。在场众人颇为奇怪,雪山圣僧口中的不是人为,指的是什么呢?这一点,新月有所领会,轻声道:“或许是那湖泊底端的巨龟在活动,才造成了这样强烈的摇晃。”姬雪妮道:“若然如此,那巨龟岂不是苏醒了?”新月道:“具体情况需要到现场去查看,光凭猜测不容易判断。”江清雪道:“我赞同新月的看法,应该派人去看一看。”楚文新道:“此时此刻,派谁去较为适合呢?”这话出口,大家的目光一致落在寒鹤、方梦茹与雪山圣僧三人身上,因为三人的身份最为重要。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寒鹤看了方梦茹一眼,问道:“师妹,你觉得呢?”方梦茹道:“这里的情况师兄比较了解,还是你做主吧。”寒鹤微微颔首,问道:“圣僧,你有何建议呢?”雪山圣僧沉吟道:“此事非人力所能阻止,看与不看只是一种形式,你决定吧。”闻言,寒鹤有些疑惑,但却不曾多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询问道:“目前冰原形势混乱,出于安全考虑,我想先问一下,有谁愿意自发的前往?”众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考虑。片刻,楚文新自告奋勇的道:“我去。”见有人开口,天邪宗的东冠成道:“我愿意去查看情况。”漠北天星客不甘示弱道:“我也愿意前往。”寒鹤稍感欣慰,问道:“还有吗?”新月道:“二师叔祖,还是让我去吧,那里的情况我比较了解。”看着新月,寒鹤眼神奇异,质问道:“新月,你有把握安然无恙的完成任务吗?”新月严肃道:“师叔祖放心,新月自认能完成此事。”寒鹤道:“那好,我就派你前往。”楚文新道:“前辈,不如让我们随新月一块前往。”寒鹤摇头道:“人多不见得就好。”闻言,楚文新有些意外,却不便再言。这时,飞侠突然从外面回来,脸上神色匆忙。李风见状,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飞侠道:“刚听到一个消息,说师祖他们四人被五色天域的高手引开,天蚕趁虚而入,正在流冰谷设法想破坏封印,放出天蚕老祖。”寒鹤惊异道:“这个天蚕倒是蛮聪明啊,知道把握时机。之前,师兄曾说,五色天域放出这个消息,是希望天蚕出面,以阻碍我们的行动。想不到天蚕这般狡猾,竟然反过来利用五色天域的人,先引开我们,然后才现身。”方梦茹道:“此前天蚕已经有过类似的举动,可惜无功而返,这说明以他的修为,还无法开启封印,我们可以不必理会。”寒鹤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若能趁机消灭天蚕,就能减轻我们此后的负担。”姬雪妮道:“此言有理,值得一试。”江清雪道:“天蚕据说修为惊人,到底实力如何我们一直不曾完全了解。要想消灭他,我们应该派多少人出马才行?”江清雪的话令人深思,这可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寒鹤考虑了一阵,轻声道:“这样,此事由我亲自去跑一趟。”楚文新道:“不妥。目前谷主不在,前辈是主持大局之人,不宜轻率离开。”漠北天星客道:“不如这样,天蚕就交给离恨天宫去收拾,我们一方有三人,要对付天蚕应该有一定的把握。”寒鹤犹豫道:“天蚕的实力颇为惊人,你等三人要想消灭它,恐怕……”楚文新道:“要不让我陪他们一块去,人多力量大。”江清雪道:“我也去。就不信我们五个人还打不过天蚕了。”寒鹤想了想,见大家没有异议,于是点头道:“那好,此事就交给你们。大家安全为上,尽力而为。”事情说定,离恨天宫的三人与楚文新、江清雪稍事准备之后,五人就赶往流冰谷。新月同时动身,独自一人前往那神秘湖泊,查看巨龟的动静。离谷之后,漠北天星客带着姬雪妮、薛峰、楚文新、江清雪四人一路北行,速度颇为惊人。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五人前行约有五十里,来到一处辽阔的平原上空,江清雪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之兆,这让她猛然停身,提醒道:“大家小心,我觉得有些心绪不宁。”姬雪妮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沉吟道:“这里一望无际,并无任何异常之事。”楚文新道:“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薛峰道:“不如我们加快速度,先离开这里再讲。”天星客道:“薛峰所言甚是,我们先离开这。”语毕,五人各自提升修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前方射去。眨眼,五人穿越了三十里,并无任何事情发生。这让五人松了口气,心中的担忧也顿时远去。然而就在这时,姬雪妮突然惊呼道:“小心,快闪开……”赤红的光芒虚空而现,夹着无坚不摧的锐气,瞬间笼罩在五人头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江清雪来不及考虑,迅速拔出幻云剑,反手一剑朝上挥去。届时,幻云剑光芒汇聚,震动的剑身爆发出惊人的实力,一举迎上了当头落下的一击。同一时间,楚文新、天星客、薛峰都各自展开反击,并极力朝一旁闪避。最终,三人被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量震飞。姬雪妮则因为提前一步感应到了危险,而侥幸避开了偷袭。剩下江清雪,她因为幻云剑的缘故,震碎了大半的攻击,可依旧被弹开数丈,周身气血翻滚。一击得手,偷袭者毫不停顿,迅速展开了第二轮攻。如此,方圆百丈之内红光弥漫,数不尽的刀芒纵横穿梭,编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从四面八方朝中间汇聚。姬雪妮稳住身体,目光搜寻着敌人的踪影,在看清那出手之人是谁后,忍不住惊呼道:“大家小心,是雪隐狂刀。”短短的一句话,就宛如一道惊雷,在楚文新等四人的心头响起。此前,离恨天宫之人与江清雪曾遇上过雪隐狂刀,当时一笑断魂莫言就死在狂刀手下。如今,双方二次遇上,其结果如何那自是可想。“大家迅速聚集一块,不可自乱阵脚。”大声提醒,江清雪迅速朝姬雪妮飞去。第四十三章 联手一战楚文新、薛峰、漠北天星客三人随后而至,五人背靠背,摆出一个五行方阵,开始全力反击。很快,收紧的光网与五人的反击之力相遇,双方的力量交汇累计,不时发出震耳的霹雳声与激射的火花。这一幕持续了半晌,最终累计的力量无处发泄,从而产生爆炸,一举将五人弹开。御风而至,雪隐狂刀眼神冷酷的看着脚下五人,阴森道:“想不到又是你们,看来真是冤家路窄。”江清雪翻身而起,怒视着雪隐狂刀,喝道:“你说此话,是否表示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雪隐狂刀大笑道:“你以为呢?”楚文新道:“如此说来,你是早有预谋了。”雪隐狂刀哼道:“不错,这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先引开腾龙谷的高手,然后放出消息,引诱你们派人支援,我便在中土劫杀。”姬雪妮怒道:“好阴险的诡计,你不觉得丢人吗?”雪隐狂刀不甚在意的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最常用的方法。好了,你们已经知道了缘由,也该安心的上路了。”手腕反转,长刀震颤,刺耳的刀吟破空呼啸,夹着层层刀芒,滚滚刀罡,朝着在场的五人斩下。届时,天空红光暴涨,五道赤红的刀罡宛如火龙翻滚,瞬间就出现了姬雪妮五人面前。知道雪隐狂刀实力惊人,姬雪妮等五人不敢硬接,各自展开快捷的身法,在方圆数十丈内高速闪避。雪隐狂刀见此,口中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滚翻转动,发出了连绵不断的攻击。如此,一方躲避一方攻击,平坦的冰原上红光闪烁,人影交替,出现了暂时的僵持格局。交战中,楚文新一边闪躲,一边思索对策。在敌我实力悬浮极大的情况下,绕是他心机不弱,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江清雪极力反击,借助手中神剑之威,试图击碎雪隐狂刀的攻势,可往往总是差了一点距离。为此,江清雪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开口道:“雪隐狂刀,你敢不敢与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比?”雪隐狂刀不屑道:“就凭你们?”江清雪道:“不错,就凭我们,你敢吗?”雪隐狂刀收起攻势,轻哼道:“如何不敢。怎么比,你说吧。”江清雪将其余四人集中在一块,对雪隐狂刀道:“单打独斗我们确实不如你,可我们若是和五人之力,不见得会输给你。”雪隐狂刀大笑道:“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江清雪道:“你可以不答应,只是那样你即便赢了,也不够光明。”雪隐狂刀笑声一顿,凝视了江清雪片刻,点头道:“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来吧。”左手背负,雪隐狂刀傲然而立,显露出强者的霸气。江清雪略喜,扭头与身旁之人道:“你们修炼的法诀,可是至阳至刚的属性?”姬雪妮道:“离恨天宫的玄阳神拳刚猛之极,我们一般都同时修炼冰火双重法诀,可以至阳至刚,也可以至阴至寒。”楚文新道:“我修炼的法诀刚柔并济,并无明显的差异。”江清雪道:“那好,你们四人把毕生修为输入我的体内,我们融合五人之力,借助幻云剑之力,与雪隐狂刀一决生死。”姬雪妮四人稍稍迟疑,随即点头同意。其时,姬雪妮站在江清雪身后,天星客、楚文新、薛峰三人并排站在姬雪妮身后,三人手掌相连,由天星客与薛峰发力,将三者之力悉数导入姬雪妮体内。接收到三人强大的真元,姬雪妮双手前推,掌心印在江清雪肩上,五人的力量瞬间合一。如此,江清雪身体一震,周身迅速泛起赤红的光芒,脑中意念集中,开始全力催动凤凰法诀。刹时,五人附近狂风四起,数不尽的漩涡夹着冰雪冲天而上,化为了一阵暴雨,在下落的过程中,被江清雪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催化成了雾气,笼罩在方圆数里之内。同时,在江清雪五人身后的上空处,一团血红的光云正由小变大,眨眼就化为了一朵大小约方圆数十里的红云,悬浮于天际。见此,雪隐狂刀颇为震惊,连忙蓄势准备,手中长刀高举,周身烈焰层层叠加,正随着他心念的转动十倍激增,不一会儿就映红了天际。刹时,雪隐狂刀爆喝一声,手中长刀凌空一转,周身赤红的光芒瞬间上涌,全部汇聚在长刀之上。这一来,刀身震颤,刀吟震天,刀尖发出一束赤红的光柱直射九天。四周,风云骤变飞雪散开,一股凌厉无比,霸气飞扬的刀气宛如泰山压顶,几乎凝固附近的空间。“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五人合一的威力怎样?”大吼声中,雪隐狂刀挥刀斩下,那贯通天地的光柱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转变成一轮赤红的刀罡,夹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江清雪五人当头劈下。察觉到危险,江清雪不敢怠慢,手中神剑挥舞,发出数百上千的剑芒,彼此交汇融合,形成一道赤红的剑柱,在江清雪的控制下,朝着雪隐狂刀射去。天空,风云汇聚。那朵巨大的红云此时已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火凤凰,口中发出震天的鸣叫,同时朝着地面射去。当江清雪发出的剑柱上升到一定位置,下扑的火凤凰与剑柱相遇。刹时,江清雪发出的剑柱光芒大盛,其威力瞬间激增数倍,于眨眼之后与雪隐狂刀劈落的刀罡相遇。这一击,双方各尽全力,可谓是公平比试。可结果会如何呢?时间,将揭晓一切秘密。当双方的攻势撞在一块,其可怕的力量瞬间激化,由交汇点开始朝外蔓延,眨眼就形成一个扩散的区域,产生了连绵不断的爆炸。届时,霹雳震耳,电闪雷鸣,数不尽的火花四下飞散,看不透云雾笼罩附近。如此景象骇人之极,将交战的双方全都笼罩在内,一时间无法看清楚场中的具体细节。天空,雷鸣不息。四周,狂风不止。场中的爆炸连绵不断,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渐渐的平息。届时,狂风吹来,烟雾散去,露出了一副残破的景象,以及惊人的结局。交战现场,原本平坦的冰面坑坑洼洼,留下了爆炸当时的痕迹。江清雪、姬雪妮、楚文新、天星客、薛峰五人跌倒在地,各自嘴角挂着鲜血,观其脸色是伤得不轻。半空,雪隐狂刀早已失去了之前的狂傲,脸上神色惊愕,嘴角溢出了缕缕血丝。如此结果两败俱伤,真的是让人诧异。天空,雪花飞起,打破了彼此的宁静。雪隐狂刀瞪着地面的江清雪,恨声道:“臭丫头,你的确称得上是诡计多端,颇有心机。可惜今天你不会再有上一次的好运,我要亲手杀了你。”一招硬拼,雪隐狂刀受伤不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有绝对的实力,能够致江清雪五人于死地。翻身而起,江清雪摇晃了几下身子,眼神警惕的看着半空的敌人,冷然道:“刚才的比试,你并没有占到便宜。”雪隐狂刀坦然道:“刚才一战,你五人合力一击的确惊人。可那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们现在各自负伤不轻,根本没有办法再联手进攻,我也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如此一来,单打独斗,你们注定谁也休想活着离去。”闻言,姬雪妮等五人脸色阴沉,对于雪隐狂刀的话找不出反驳之语。此时此刻,危险逼近,五人都不免有些伤心。江清雪斗志犹存,冷哼道:“既然遇上,那就是注定。你要想杀掉我们,你也得付出代价才行。”横剑胸前,江清雪摆出防御架势,一点也不因为敌人的强悍而放弃。楚文新见此,振奋道:“江姑娘所言不错,我们应当拼死一战,死而后已。”姬雪妮、天星客、薛峰闻言,纷纷点头同意,一时间五人又重新找回了斗志。不屑一笑,雪隐狂刀哼道:“勇气可嘉,无奈实力太差。我还是送你们归西吧……”身影一晃,雪隐狂刀一闪而至,手中长刀一颤,震耳的刀吟刺耳惊魂,瞬间让江清雪五人浑身一震。第四十四章 悲壮之举如此,刹那光阴,雪隐狂刀把握好了机会,手中落雁刀一化万千,数不尽的刀芒翻滚呼啸,夹着必杀之心,瞬间出现在五人头顶。届时,江清雪、楚文新、姬雪妮挥剑反击,漠北天星客以手代刀,施展出冰焰刀,硬接了雪隐狂刀一击。薛峰施展玄阳神拳,汇聚周身残余真力,发出了刚猛绝伦的一击。轰隆隆……巨响如雷,气流如刃。双方的力量交汇撞击,迅速产生连环爆炸,一举将江清雪五人弹飞。一击无功,雪隐狂刀并不气馁,展开了快捷的身法,配合他那傲视寰宇的狂刀,发起了致命的攻击。如此,江清雪等五人奋力闪避,各自反击,不一会儿就陷入了困境,薛峰被第一个重伤震飞。闷哼一声,薛峰落地之后在没有站起,他只是微微的抽搐,述说着自己还没有死去。漠北天星客怒吼一声,高声呼唤道:“薛峰,你要不要紧?”数丈外,薛峰脸色死灰,虚弱的道:“我没事……”血顺着嘴角一直下滴,薛峰极力想要安慰大家,但却无法掩饰那既定的事实。楚文新一边反击,一边对天星客道:“你速带薛峰离去,我们先缠住他。”姬雪妮也道:“是啊,快走,带薛峰回去。”漠北天星客闻去,直奔薛峰所在的方位。雪隐狂刀阴森道:“想走,你们以为我会同意吗?”质问声中,雪隐狂刀身子一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举将楚文新、江清雪、姬雪妮三人的攻势拉偏,自己却趁机来到薛峰上空,挥刀便是一击。漠北天星客察觉到这一情况,口中爆吼一声,左手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薛峰重伤的身体移开数丈,右手则发出冰焰刀,其银白色的刀芒夹着极寒之气,形成坚硬的刀锋,迎上了雪隐狂刀的一击。两强相遇,实力为尊。雪隐狂刀以其绝对优胜的力量,一举斩断了漠北天星客发出的冰焰刀,余力劈在地面,产生强劲的爆炸,扩散的气流当场将漠北天星客震飞。这边,江清雪三人一击落空,迅速折回,试图缠住雪隐狂刀,以便给漠北天星客制造机会。了解三人的心理,雪隐狂刀冷笑一声,在三人扑近之际,突然反手一刀,攻出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刀乃是雪隐狂刀蓄意所为,刀锋所向正好指着楚文新,蕴含了极强的杀伤力。由于事发突然,楚文新并无太多防备。在看清楚劈来的一刀时,想要闪躲已是不及,只得怒吼一声,瞬间提聚体内残余的真元,试图化解这一刀的锐气。一旁,江清雪与姬雪妮都大感震惊,二女连忙转变招式,两支长剑交汇一点,与楚文新的反击融合一体,硬接了雪隐狂刀这必杀的一击。刹时,刀剑相遇,气流汇聚,尖锐的异啸刺耳惊魂,夹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瞬间作用于交战的四人身上。楚文新首当其冲,被震飞了数十丈距离,落地后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姬雪妮被弹开数丈,重伤吐血,整个人精神枯萎。江清雪因为神剑之助,在三人中受伤最轻,却也被震退三丈,落地后一连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体。一击得手,雪隐狂刀大笑一声,高大的身体快如鬼魅,瞬间就出现在漠北天星客面前,挥手就是一刀斩去。察觉到无法硬接,漠北天星客翻身躲避,口中嘶吼连连,整个人神色狰狞,流露出一股极端仇恨之情。刀式一转,刀芒随行。雪隐狂刀对于刀法的运用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要困住漠北天星客,那是简单之极的事情。极力躲避,漠北天星客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伤悲。在这人生最危险的一刻,他似乎已然预感到最后的结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薛峰,漠北天星客眼中流露出一丝道别的神情,随即整个人精神大振,周身流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感应到这股气息,姬雪妮心神大震,眼前又浮现出当日莫言死时的那一幕,这让她忍不住悲呼道:“不,不要干傻事!”漠北天星客闻言,看了一眼姬雪妮,沉声道:“速带薛峰离开,我会缠住敌人。”语毕,漠北天星客周身光芒汇聚,出现了熊熊的烈焰,开始焚烧他的肉体。见到这些,江清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口中大叫道:“不,千万不要放弃。”纵身而起,江清雪挥剑急攻,试图震退雪隐狂刀,以阻止漠北天星客的行为。双眼微眯,雪隐狂刀凝视着漠北天星客,沉声道:“烈火焚身,你想拼死一击?”漠北天星客不语,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雪隐狂刀的双眼,一再的催动体内的真元,尽最大的努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极限。如此,狂风呼啸,飞雪漫天,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直冲云霄,引起了九天云动,大地震惊。反手一刀,雪隐狂刀将姬雪妮与江清雪震退,眼中流露出一股残酷之情。“来吧,我就见识一下,这号称禁忌法诀的灭神一击,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手腕转动,长刀挥起,赤红的刀芒交错穿插,凝聚成一个血红的光球,含着极端可怕的吞噬之力。眨眼,雪隐狂刀完成了这些,以意念控制着那个光球,朝着漠北天星客飞去。感应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光球蕴含着极端恐怖之力,漠北天星客怒吼一声,周身的火焰瞬间攀升到极限,眨眼就吞噬了他的肉体。那一刻,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在上升到百丈高度时又迅速下落,于一张一弛间完成了拉伸与收缩的双重过程,把漠北天星客的实力提升了四倍。随即,下落的火焰在压缩到一定程度后,自动幻化成了一把血红透亮的光刀,内部红光如玉,边沿银白如雪,充满了神秘气息。当雪隐狂刀发出的光球临近,漠北天星客以元神幻化的光刀突然一震,随即自动射出,正好与那光球相遇。那一刻,姬雪妮大声叫道:“不!不要!”江清雪挥剑冲上,却被雪隐狂刀身外的防御结界给震退,脸上弥漫着浓浓的悲切。地上,薛峰凝神注视,黯淡的目光透着凄凉,一行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带着无声的伤悲。经历了太多的伤心之事,薛峰虽是坚强男儿,可两次目睹相同的事情,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又岂能不伤心?时间,在时候仿佛停止。除了没有动静的楚文新外,无论是姬雪妮,还是江清雪,甚至是薛峰,都强忍住悲痛,一动不动的看着交战的情形。这一回,漠北天星客选择了至死不归,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先是焚烧自己的肉体,以换取力量。随后又将元神融入其内,发出了毕生最为辉煌的一击。如此,他能否缠住雪隐狂刀,能否重创敌人,能否给在场的其他人制造机会?辽阔的冰原,洁白的世界。看上去是那样的宁静,可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在悄然发生。斐云与雪狐静静的等待天麟,可两人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却丝毫不见有任何反应。为此,斐云有些担心,轻声道:“天麟不会出什么事吧?”雪狐心中也颇为担忧,可嘴上却道:“公子莫急,天麟修为不凡,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斐云道:“要不我们去看看?”雪狐摇头道:“公子最好不要有那个念头,这层结界的封印不是什么人都能开启。”第四十五章 寻缘相救斐云惊讶道:“你似乎知道不少事情?”雪狐道:“公子无需多问,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雪儿自会告诉你。”斐云闻言不便开口,只得继续等待天麟的消息。一线之隔,情形对立。斐云与雪狐在结界外寂寞等待,天麟在结界内却是生死一瞬。当巨鸟的铁嘴逼近天麟的身体,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而至,似乎已注定了天麟的命运。此时此刻,希望灭绝,在没有任何外力协助的情况下,天麟即便有满腹的聪明才智,那也是徒劳无益。然而世事如棋,眼看天麟就将葬身鸟腹之际,他怀中突然光芒一闪,那朵洁白的莲花自动飞出,发出一团圣洁的光芒,笼罩在天麟身上。届时,巨鸟的铁嘴触碰到那团光芒,当即便被弹开,一双墨绿色的眼中透露出几许不甘与厌恶之情。似乎这团圣洁的光芒含着某种奇特的气息,让巨鸟有些排斥,也多少有些不愿接近。迟疑了一阵,巨鸟围绕着天麟转来转去,在连续数次试探都被那团光芒弹开之后,巨鸟最终带着不甘离开了那里。天麟有些惊喜,看着悬浮在头上的莲花,激动的道:“寻缘,谢谢你。”幽幽一叹,莲花散去光芒,落在天麟手里,轻吟道:“我从隔世来,不染凡尘气。这次虽然救了你,但那只是暂时。”天麟不解道:“这话什么意思?”寻缘道:“三足冥鸟,死神化身,千年一现,见之必死。这是世上最可怕的诅咒,带着世间至阴至邪之气,若非是我来历特殊,换了别人都救不了你。然而诅咒应验,无可逃避。我今天虽然救了你,那也不过是暂时延续你的寿命。总有一日,你要面对那场属于你的浩劫。”天麟脸色微变,质问道:“这样说来,我注定是难逃一死?”寻缘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的命运与常人有异,是生是死将由你自己决定。”天麟皱眉道:“如此说来,我还有机会逢凶化吉?”寻缘道:“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那需要你自己去体会。现在,你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天麟闻言,留意了一下身体状况,发现果然好了许多,当下便站起身子。收好莲花,天麟扭头四望,见附近一片空荡,忍不住好奇道:“当初我明明封印了远古通道,那三足冥鸟是从何而来?”寻缘的声音从天麟怀中响起,带着几分提示。“三足冥鸟因你而来,这是一个征兆。”天麟道:“这样说,这里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了?”寻缘道:“那要问你自己。”天麟愕然道:“问我?这事岂能由我决定?”寻缘道:“一念生,万念起。宿命轮回,只为前世。”天麟惊异道:“前世?什么意思?”寻缘道:“莫要多问,时机到了一切自知。好了,你该离去。”至此,寻缘不再言语。天麟连续追问了几遍,见寻缘毫无动静,这才颇不情愿的朝来路走去。一会儿,天麟回到结界封印之地,发现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查不出丝毫异状,这让他很是好奇。此前,三足冥鸟那四只诡异的眼睛不知道发出了什么可怕之力,竟然能将一身灵气的天麟弄得瞬间失去反抗之力,这可是极端惊人的事情。作为天麟来说,他一身融合了正邪法诀,服食了万年血参,几乎是百毒不侵。加上化魂大法与心欲无痕,任何性质的攻击他都有一定的免疫能力,谁想一只三足冥鸟却差点让他断送了小命。想到这些,天麟有些不服气,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出一种方式,能抵御任何性质的攻击。很显然,这一次的遭遇,对天麟的自信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收回思绪,天麟再次看了看四周的情形,打算就此离去。可正当此时,天麟突然发现了一缕微光,若隐若现的悬浮在半空里。一闪而至,天麟打量着眼前的事物,脸上流露出好奇之情。这是一束转动的流光,由无数光线组成,形态十分不规则,还时不时发生变异。凝视了一会儿,天麟看不出什么明堂,忍不住伸手小心的去触碰那玩意。结果,天麟当场被弹飞,口中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躺在地上,天麟浑身麻痹,之前的剧痛转化为了麻木,这让他心头气得要死。对于这样的结局,天麟震怒之极。今天来此诸事不利,即便他天性开朗,也不免觉得生气。片刻,天麟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在确定并无大碍之后,他又再一次来到那奇异光束的附近。仔细留意,天麟发现这光束存在于一个三尺大小的空间之内,长度保持相对稳定,宽度则随着光束的旋转时大时小,没什么规律。发出一束探测波,天麟分析着光束的性质,发现探测波一靠近那光束,就立马被撕得粉碎。天麟有些心惊,但却并不放弃,接连换了数次探测方式,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触碰到那团光束,就会被瞬间毁灭。如此结局,天麟又惊又奇,越是搞不明白的事,他越是有兴趣。只是光有兴趣却无从下手,这该如何是好呢?思索中,天麟想到了攻击。既然探测波不行,那能不能用攻击的方式来分析这光束的性质?想到这,天麟立马依计行事,先以轻微的力道进行攻击,可结果一靠近那光束,攻击力就被撕碎。随即,天麟加大了攻势,转变了法诀。可任由他如何进攻,那光束都浑然不动,仿佛恒古不灭的存在,显露出一种傲视苍穹的霸气。数次失利,天麟脸上神色难看,原本的平静与耐心早已荡然无存,整个人显得震怒之极。挥手,天麟手心发出一束闪电,直射那光束而去。结果闪电在接触到那光束后,轨迹突然发生转变,眨眼就倒射而回,击中了天麟的身体。闷哼一声,天麟当即落地,口中发出烦躁的怒吼声。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遇上这般难堪的事情,这让他恼羞成怒,发誓一定要将这个鬼玩意搞定。翻身而起,天麟第三次来到那光束附近,眼神中流露出奇异的光芒,整个人发生了一丝变异。这一刻,怒极之下的天麟突然冷静,眼神凝视着那神秘光束,心里在想,若是能将这玩意收归己用,拿来对付敌人,那岂不是无往而不利?想到这里,天麟顿时大喜,笑道:“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振作信心,天麟开始重新考虑,在一番冥思苦想之后,他还是想不出什么对策。这时,天麟怀中的寻缘突然开口提醒道:“你忘了你怀中的那面镜子。”天麟一愣,随即大喜,笑道:“多谢提醒,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取出镜子,天麟认真一看,不免失望,没精打采的道:“镜子什么反应也没有,似乎不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寻缘道:“你手中的镜子很怪异,它似乎有自我意识,能主动显示一些东西。”天麟道:“这又如何呢?”寻缘道:“这说明这面镜子已认你为主,每当察觉到对你有影响的事情,它就会自动的提醒。”天麟质疑道:“若然这样,那它现在为何没有反应?”寻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这镜子认你为主,却不曾真正与你心意相通,因此你没有办法运用它,只能被动的接受。”第四十六章 天极之光天麟好奇道:“那我要如何才能与它心意相通呢?”寻缘道:“你需要时机,时机未至,徒劳无益,时机一至,水到渠成。”天麟失望道:“你说了半天,岂不是白费口舌?”寻缘道:“我告诉你这些,你要牢记在心。至于眼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让你暂时能用借助镜子的神奇之力,来探测眼前之物的来历。”天麟惊异道:“真的?那你快告诉我。”寻缘提醒道:“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这种方法非万不得已,你不可以轻易尝试。”天麟问道:“为什么?”寻缘道:“我是为你好,你若时常运用此法,只会让你变得邪异。”天麟一听,顿时安心,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便是。”寻缘闻言沉吟了一阵,轻声道:“你体内有两股黑暗属性的力量,其中一股与这镜子的气息颇为相似。你只要将那股力量输入镜子体内,你就能与它取得某种联系。然而此法伤身,你若长时间与镜子保持连通的状态,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危害。”天麟闻言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寻缘的意思,当即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陷入魔道,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轻易施展就是。”寻缘道:“你能明白就好,现在就开始吧。”天麟微微颔首,开始蓄势准备,待心平气和之后,整个人思绪进入了空灵境界,体内的真元自动流入镜子之中,使得镜子发出乌黑的光芒。是时,天麟的脑海中收到一个反馈信息,那是镜子发回,带着几分奇异与神秘。天麟有所警惕,在分析了一下后,发现镜子反馈的信息并不邪恶,只是充满了某种未知的神秘,这让他又惊又奇,暂时了接受了镜子的邀请。刹时,天麟的意识变得清晰,一部分流入镜子体内,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就天麟的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无限广阔的区域,四周是数不尽的星光与星云,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未知神秘。在那样的世界里,天麟显得渺小无比,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只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仅仅眨眼光阴,天麟的意识就接收到一种莫名的信号,四周的星光与星云就此消失,天麟也恢复了清醒。有些愕然,天麟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仿佛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这时,天麟手中的镜子光芒大盛,镜面之上的黑色物质自动散开,露出了透明的镜面,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转动的漩涡,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如此景象,天麟还是第一次遇上,口中不由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寻缘道:“估计是镜子正在推算,显然眼前之物它也颇为陌生,需要仔细的搜寻。”天麟一想也对,于是静心等待,留意着镜面的反应。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镜面之上的漩涡逐渐消失,露出了一道奇异的光束,正是天麟眼前所见之物。有些惊喜,天麟连忙认真留意,发现镜面之上有一行字迹,但却闪烁不定,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清。“天极之光,无坚不摧。五色交替,万源之本。遇之避让,切莫贪心,非福之人,见之必死。”短短的三十二个字,道出了神秘光束的来历,以及它的可怕与特性。天麟有些讶异,在沉思了一会儿后,对这镜子道:“可有什么办法能收复它吗?”镜子闻言,镜面的景物立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转动的漩涡。天麟静心等候,充满了期待。可这一次,镜子转动了整整半个时辰,也不曾给出答案。寻缘察觉到这种情况,轻叹道:“天麟,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何必强取?”天麟不服道:“我就是不甘,非要尝试一番。”寻缘闻言幽幽一叹,不再言语。时间,在无声过去。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时候,镜面之上突然出现了变化,立马引起了天麟的注意。仔细看,镜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是显露出一块半透明的玉石。一见此物,天麟顿感诧异,这镜面之上显示的玉石,不正是当年自己与善慈在腾龙谷内,那神龙石像之中的异域空间得到的那块玉石吗?当时,天麟原本抢到的是那把神剑,可结果发现善慈也喜欢那把剑。于是,天麟慷慨的与善慈交换,以一把剑换取一生的友谊,两人从此亲密无间。现在,那神剑在善慈体内,而那块玉石却在天麟的身体里。想到这些,天麟顿时大喜,连忙收好镜子,开始蓄势准备。首先,天麟集中精神,想着让体内的玉石自动出现在右手掌心。结果片刻过去,天麟的右手掌心果然多了一块玉石,这让寻缘大感惊异,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天麟笑道:“这是我的秘密,是一份友谊的见证,现在不便告诉你。”说话间,天麟把玩着手中的玉石,余光留意着眼前那天极之光,心里思索着如何应对。由于镜子没有给出任何文字提醒,天麟只能自己考虑。就眼前的情况分析,一块玉石要想收复那无坚不摧的天极之光,这显然有些不切实际。可镜子既然给出了提醒,就说明天麟手中的玉石并不简单,一定有某种天麟所不知道的秘密。想到这里,天麟开始打量手中的玉石,发现那透明的玉石之中,那一丝玉气此刻显得颇为躁动,时而位于中央,形成一个漩涡,时而移到边缘,幻化成一团云气。这等怪异的景象,是某种提醒,还是巧合而已?考虑了一阵,天麟决定试一试。但为了安全,他不敢用手去触碰那天极之光,而是发出一股坚韧的柔力,托着那不知名的玉石,将透明的以免朝着天极之光,慢慢的推动它前进。很快,玉石接近天极之光,这让天麟心神绷紧。既期盼有所收获,又生怕会毁坏玉石。迟疑了一阵,天麟最终还是拿定主意,推动着玉石缓缓靠近。终于,玉石触碰到了天极之光,二者间光芒大盛,其璀璨的程度逼得天麟都闭上了眼睛。如此,那一瞬间的事情天麟并没有看清。等他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的天极之光已然不见,那玉石却完好无损。带着几分好奇与惊喜,天麟收回玉石仔细留意,结果发现透明的玉石之中,那一丝玉气变成了五彩之色,线条稍稍粗长了一些。如此结果令人吃惊,天麟忍不住自语道:“这样就完了?那天极之光就被这玉石吞噬了?若然这样,为何此前这么多年,我就没有觉得这玉石有何神异?”寻缘道:“你没有察觉,估计是时机未知。”天麟苦笑道:“你就不能换种话语来安慰一下我伤害的心灵?”寻缘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天麟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来安慰,我还是回去之后慢慢研究此事。”语毕,天麟心念一转,那玉石就自动融入了天麟的身体之内。届时,天麟浑身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可眨眼就消失。天麟有些不解,仔细的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似乎出现了一丝变化,可他又找不出原因。为此,天麟没有在意,只当是天极之光对玉石产生了影响,从而导致自己的身体一时间不太适应。迈步而出,天麟朝结界走去。这一刻,天麟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天极之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穿过封印的结界,天麟回到原本的世界,发现天色略异,斐云与雪狐正百般聊赖的等在那里。轻笑一声,天麟将斐云与雪狐惊醒,待二人之际,冲他们笑道:“让你们久等了。”斐云道:“没什么,差点才三个时辰而已。”天麟一愣,愕然道:“三个时辰?有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第四十七章 拼死一战雪狐笑道:“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事情。你进去查看,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天麟走到二人身边,拍拍斐云的肩膀,笑道:“收获不多,但浪费的时间不少。”斐云给了天麟一拳,笑骂道:“是吗?快说来听听。”天麟笑道:“走,边走边说吧。”斐云没有异议,三人便朝着腾龙谷赶去。路上,天麟道:“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巨大的鸟爪印,于是四处找寻,结果费时良多,却没有找到任何生命体。为此,我觉得古怪,于是加大了搜寻范围,可最后还是没有闹清楚,那巨大的鸟爪印是怎么回事。”有所隐瞒,天麟并不想透露太多的事情。斐云将信将疑,问道:“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不想告诉我们吧?”天麟骂道:“去你的,你以为我有什么事情用得着瞒着你吗?你问问你的雪儿,那里面有可能出现什么生命体吗?”斐云闻言看着雪狐,等待着她的回应。轻轻摇头,雪狐道:“公子,就我了解,那里面出现生命体的可能性不大,天麟所言应当属实。”斐云质疑道:“你如何这般肯定?”雪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因为我曾进入过里面,天蚕当日也是为了追问此事。”闻言,斐云颇为诧异,正准备再问,却见雪狐神色忧伤,似乎刚才的话题勾起了她伤心的往事。有此发现,斐云不便多问,一边保持前行,一边扭头找天麟聊起了其他事,三人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雪地上,一场生死之战正在进行。漠北天星客以无比坚定的决心,施展出焚身灭神之术,整个人化为了一把光刀,迎上了雪隐狂刀那可怕的光球。届时,悲切的呼唤在风中响起。姬雪妮、薛峰、江清雪三人齐声悲呼,可惜却挽不回那既定的事实。场中,刀光一闪,杀气袭人。漠北天星客与雪隐狂刀互不相让,二者的攻击针锋相对,以硬碰硬的方式撞在了一起。刹时,光刀与光球相遇,彼此交汇一点,在停顿了瞬间后,光刀直接切入光球之内。如此,光球出现了膨胀的迹象,这让雪隐狂刀颇为震惊。微哼一声,雪隐狂刀手中长刀急挥,在光球即将破碎之前,赤红的刀罡追加而至,猛然作用于光球之上。这一来,光球受到另一股力量的撞击,原本就极端不稳定的状态立时恶化,从而产生爆炸,一举吞噬了方圆数十丈区域。身体一震,雪隐狂刀迅速后退,在避开了爆炸的侵袭后,目光凝视着爆炸中心的情况。刚刚的一击,汇聚了雪隐狂刀七层以上的实力,加上漠北天星客毕生之力,其爆炸的范围之大,威力之惊人,那是可想而至。如此可怕的毁灭之力,别说是漠北天星客,就是换了雪隐狂刀也很难承受得起。然而世事难料,岂能尽如人意。就在雪隐狂刀等待结果之际,爆炸中心突然飞出一道红光,夹着勇往直前的气势,拖着长长的尾翼,直射雪隐狂刀的身体。眼神微变,雪隐狂刀来不及闪避,当即挥刀反攻,落雁刀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与漠北天星客所化的光刀在空中猛烈撞击。届时,霹雳震耳,光芒四溢。交战中的雪隐狂刀被震退数步,脸上神色有些泛青。作为漠北天星客而言,他的修为虽然不如雪隐狂刀,可比起一笑断魂莫言来说,却是高了一个等级。记得在二十年前,漠北天星客曾与红云老祖同入中原,两人超强的实力很快就在中土引起了轰动,最终红云老祖死在了中土,漠北天星客却安然返回。由此可见,漠北天星客确实有惊人的实力。如今,漠北天星客不惜一死,用尽最残酷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只为缠住雪隐狂刀。那股至死不渝的决心,就像是一种精神支柱,一直给予他鼓励,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如此,漠北天星客攻势凌厉,完全不畏生死,在被雪隐狂刀震开之后,立马又飞转而回,继续那连绵不断的攻击。稳住身体,雪隐狂刀心头怒极,手中落雁刀翻飞转动,发出密集的刀芒,一次次将攻来的光刀震退。期间,刀与刀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雪隐狂刀身体的摇晃,极大消耗他的实力。同时,漠北天星客所化的光刀在经历了数十次碰撞后,其光刀的色彩已明显暗淡,显然他也正一步步走向油尽灯枯的境地。一旁,姬雪妮与江清雪在悲呼之后,两人很快便恢复清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挥剑冲上,夹着满心的愤怒与仇恨,对雪隐狂刀展开了攻击。随着二女的加入,雪隐狂刀的形势显得颇为不利。他先是与江清雪五人硬拼一招,自身受伤不轻。而后又与漠北天星客硬拼,消耗了大量实力。如今,再面对两女的狂攻,虽然应付起来不算吃力,但却没了之前那种绝对的优势。外围,薛峰静静的躺在那里,周身奇寒如冰,一层雪花已淹没了他的身体,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交战的情形。另一边,百丈之外,楚文新此时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整个人慢慢苏醒。在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后,楚文新试图翻身站起,却发现自己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根本不听号令。有些苦涩,楚文新微微低鸣,想说点什么,却被吹散在风里。场中,持续的交战正在进行。双方各尽全力,拖着受伤的身体拼死搏击,谁也不曾有丝毫退避。对于雪隐狂刀来说,他自负狂傲,面对几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小辈,他岂能后退?对于江清雪三人来说,他们心中满腹的仇恨,虽然明知不可为,但却有一种不畏生死的豪气。如此,双方势如水火,谁也不肯服气。时间,在交战中过去。当漠北天星客所化的光刀已逐渐透明,一种隐隐的悲伤弥漫在空气里。此时,姬雪妮全身是血,还在重伤拼命。江清雪因为幻云神剑的缘故,伤势明显较轻,已成为对雪隐狂刀构成最大威胁之人。面对两女的攻击,雪隐狂刀也是受伤不轻,但却因为实力的悬殊,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避重就轻,以至于身上并没有多少伤痕。同时,雪隐狂刀还保持着相对惊人的实力,只是他一直在隐忍,为的是拖延时间,以耗损漠北天星客的生命力。作为经验丰富的雪隐狂刀而言,他一开始就知道漠北天星客活不了多久。自己若然与他死拼,那只会浪费精力。于是,雪隐狂刀选择了示弱,一来可以节省实力。二来可以给姬雪妮、江清雪制造出一个假象,让她们以为自己也不过如此,生出拼死一击的念头,这样她们就不会想到趁机离去。到时候,雪隐狂刀就能一举将所有人消灭。天空,雪花飘零,清冷的空气带着几分凉意,宛如莫名的忧伤,在这一刻突然涌入不少人心里。进攻中,江清雪突然心神一震,一种无名的征兆瞬间涌入心底。是时,江清雪有些惊异,还不曾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雪隐狂刀长刀横劈,正好迎上漠北天星客所化的光刀的攻击。刹时,刀与刀撞在一起,迸发出璀璨的火花,以及震耳的刀吟。漠北天星客所化的光刀粘在落雁刀上,彼此光芒闪烁,在持续了大约眨眼时间后,光刀猛然破碎,带着一股浓浓的悲伤,弥漫在这杀气惊人的区域内。第四十八章 千钧一发那一刻,漠北天星客形神俱灭,耗尽了毕生之力,可惜姬雪妮却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届时,姬雪妮感应到漠北天星客离去,口中悲呼道:“不!不……”再多的惋惜也唤不回逝去的故人,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逃避。江清雪有些痛心,不为她与漠北天星客相识,而是因为那份锲而不舍。一刀灭敌,雪隐狂刀长啸飞起,在扫除了漠北天星客这个障碍后,他顿时轻松了不少,周身流露出强横霸道的气息。姬雪妮与江清雪脸色大惊,望着半空的雪隐狂刀,二女的脸上流露出醒悟之后的懊悔。然而时不我与,错失的机会难以找回,她们只能面对。横剑胸前,江清雪脸色严肃的道:“姬前辈,你速速带着薛峰与楚文新离开,我来缠住敌人。”姬雪妮摇头道:“此时此刻,要走已然不可能,我又怎么丢下你?”江清雪道:“不要管我,他想杀我也并不容易。”半空,雪隐狂刀冷笑道:“不容易?是吗?那你就试一试。”江清雪瞪着敌人,哼道:“雪隐狂刀,你不要得意。等一会儿瑶光出现,你后悔都来不及。”雪隐狂刀闻言一惊,可随即又大笑道:“他要是会出现,早就出现了。又何至于现在都没有踪影?来吧,废话少说,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活命的机会了。”挥刀朝天,杀气汇聚。雪隐狂刀周身红光暴涨,源源不断的真元输入落雁刀中,使其刀身光华璀璨,刀尖发出一道数百丈长的赤红刀罡,直射天际。届时,天空风云汇聚,狂风肆意,数不尽的气流朝雪隐狂刀涌来,形成一副奇异的天象,看的姬雪妮与江清雪脸色大惊。察觉到危机,姬雪妮提醒道:“江姑娘快闪,不可硬接。”说时,姬雪妮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汇聚周身之力,脱手朝雪隐狂刀射去。刹时,长剑临近,雪隐狂刀微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晃,一声震天刀吟破空而下,一举震断了姬雪妮发出的长剑,并将姬雪妮也当场震飞。闷哼一声,姬雪妮落地不起,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带着几分失落之情。江清雪听了姬雪妮的提醒,以手中神剑开道,在闪避之际挥剑划破层层气锁,暂时避开了雪隐开道的锁定。然而无论如何闪避,江清雪始终无法摆脱雪隐狂刀控制的区域,这让她心头苦涩,脸上却表现出坚定不移的神情。江清雪笑道:“如此说来,你娘对你管教很严啊。”天麟苦笑,不予回答。这时,雪山圣僧突然道:“善慈回来了。”众人一愣,各自留意,可除了赵玉清、方梦茹有所察觉外,连天麟都没有感应到善慈的存在。半晌,斐云与公羊天纵双双收手,两人脸色疲惫,可楚文新、姬雪妮、薛峰三人却是伤势好转,气色好了不少。第五十五章 泄露天机众人见状,纷纷上前祝贺,一时间腾龙府中又热闹起来。看着这一幕,赵玉清脸泛微笑,轻声道:“好了,大家先静一静,善慈与舞蝶已到了谷外,还带来了一位客人。”众人闻言顿时安静,目光一直盯着入口处,想知道那客人是谁。很快,三道身影从外面走来,前面两人正是善慈与舞蝶,二人并肩而行。后面那人却是鄂西,这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移身而至,天麟出现在善慈与舞蝶面前,眼神打量了善慈一会儿,问道:“怎么样,没发生什么意外吧?”善慈有些感动,反问道:“你看我可有什么变化?”天麟眉头微皱,沉吟道:“你身上的气息颇为怪异,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并且,你的修为也增进了许多。”善慈惊讶道:“好眼力,看来你的修为也在飞速增长。”一旁,舞蝶脸色沉默,轻声道:“进去再谈吧。”天麟闻言觉得奇怪,仔细的看了舞蝶一会儿,惊讶道:“你气色不大好,似乎耗损了极大的真元。”舞蝶微微摇头,低声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天麟满心疑惑,但却不便多言,陪着二人走到洞中央。留意着善慈与舞蝶的神态,赵玉清隐约看出点什么,开口对李风道:“江姑娘与楚少侠他们伤势还不曾痊愈,你先安排大家下去休息。”李风应了一声,心里明白师傅的用意,当即叫上丁云岩、飞侠、林凡、玲花四人,吩咐他们陪同易园与除魔联盟的四人,以及离恨天宫的三人、斐云与雪狐下去休息。这一来,腾龙府中就只剩下天邪宗三人以及腾龙谷的几个高手了。看了一眼在场之人,赵玉清道:“二师弟,三师弟,你们陪马宗主他们四处转转,善慈的事情还是由圣僧自己处理比较好。”寒鹤与田磊没有异议,招呼起马宇涛三人,很快离开了腾龙府。这一来,府中就只剩下赵玉清、方梦茹、雪山圣僧、天麟、善慈、舞蝶、鄂西七人了。招呼鄂西落座,赵玉清神色平静的道:“舞蝶,你说一说情况吧。”舞蝶看了方梦茹一眼,见她点头同意,于是将整件事情从头说起。首先,是与天麟在一起时,自己的额头上莫名奇妙的多了一只光眼。随后,舞蝶一路追寻,沿着善慈留下的记号千里追踪,最后到达了恶魔谷。听完了舞蝶的讲述,赵玉清、方梦茹、雪山圣僧与天麟都大感震惊,想不到善慈身上会发生这些事情。轻声一叹,雪山圣僧道:“善慈,你也说一说吧。”善慈道:“在前往恶魔谷之前,我曾路过一处冰谷……那神秘之人让我留下掌纹……告诉我恶魔谷的所在……进入恶魔谷后,大致的遭遇舞蝶都已经说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尊没有头颅的石像,他似乎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可惜后来他神秘消失了。”方梦茹道:“照你二人所言,是舞蝶以体内玄阴之气,暂时压制住了你身上的血煞之气。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呢?”善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赵玉清道:“圣僧有何看法?”雪山圣僧轻叹道:“注定的劫难无可逃避。我能说的就是一点,善慈这一生结局如何,全在天麟与舞蝶二人。”天麟不解,追问道:“圣僧这话什么意思?”雪山圣僧道:“你二人是唯一能够左右善慈命运的人,若然你们不离不弃,全心全意的帮助他,善慈就有一线生机。若是你们不闻不问,善慈最终必将走向毁灭。”灭字出口,雪山圣僧突然身体一震,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脸色立时黯淡了下去。善慈大惊,连忙扶着雪山圣僧的身体,焦急的问道:“师傅,您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雪山圣僧微微摇头,轻声道:“不要担心,为师一生积善,功德无量,还不会就此死去。”善慈问道:“那你刚才为何吐血?”雪山圣僧眼神奇异的看了善慈一会儿,随即目光移到天麟身上,虚弱的道:“天麟,你过来。”天麟依言走近,抓住雪山圣僧的手,担忧的道:“圣僧,你可不要有事啊。”雪山圣僧虚弱一笑,低吟道:“我泄露天机,应有此劫。希望你莫忘我刚才所言,好好帮助善慈。”天麟正色道:“圣僧你放心,我与善慈曾有誓言,终其一生,互助互爱,永不相弃!”雪山圣僧略微欣慰,轻声道:“若要你付出沉重代价,你可愿意?”天麟看了善慈一眼,语气坚定的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雪山圣僧笑道:“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至于舞蝶,宿命纠缠,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善慈扶着雪山圣僧,关心的道:“师傅,你少说几句,还是好好休息。”赵玉清与方梦茹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叹息,对于雪山圣僧的用心,以及天麟、善慈、舞蝶三人之间的关系,有种明悟之后的惋惜。鄂西愣愣的坐在那里,眼前的一幕让他颇为惊讶,好一会儿后才清醒。起身,鄂西道:“善慈,跟我回去。”善慈看了鄂西一眼,摇头道:“要回去,也要等师傅身体康复之后,我才会跟你回去。”鄂西道:“好,我给你几天时间,到时候你必须跟我走。”天麟不解,追问道:“为什么要跟他去?”善慈不语,舞蝶代为回答道:“善慈是黑水一族的传承者,据说黑水一族留下了一段宿世传承的神力,有希望驱除善慈体内的那股血煞之气。”天麟了然道:“原来这样,这倒是值得一试。”赵玉清道:“好了,今天这事暂时就这样,大家且不可流传出去。至于鄂西,先在这里暂住几天,以免又发生类似的事情。”鄂西没有反对,他也想多与善慈相处一阵。见此,赵玉清没再言语,起身离开了那里。方梦茹叫走了舞蝶,善慈则与鄂西一起,扶着雪山圣僧下去养病。至于天麟,他原本想找舞蝶私下问问,谁想方梦茹却叫走了舞蝶。如此,天麟无奈,只得离开了腾龙谷,赶回天女峰去看望母亲。路上,天麟一直在猜测,玫瑰、牡丹与母亲相处的情形。就天麟了解,牡丹性格开朗为人随和,与母亲应该很合得来。至于玫瑰,她生性冷漠,有些孤傲,这可不好判断。八十里路程,天麟片刻既至。刚临近天女峰,就发现母亲正站在织梦洞口凝视着自己。轻啸一声,天麟激射而去,眨眼就到了洞外,口中高兴的道:“娘,你回来了,是不是很想念我啊?”蝶梦笑骂道:“顽皮,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天麟笑道:“在娘的眼中,我永远都是小孩子。”蝶梦眼中流露出疼爱之情,笑道:“你啊,这张嘴不知道将来会骗走多少女孩子的心。”天麟笑道:“多娶几个媳妇,将来才能更好的孝敬娘啊。”蝶梦道:“休要贫嘴,娘可不希望你滥用感情。”天麟笑笑,低声道:“这样说来,娘对牡丹与玫瑰是不满意了?”蝶梦瞪了儿子一眼,轻哼道:“这两个我倒是颇为满意,只是她们管不住你。”天麟笑道:“只要娘满意就行了,我就怕娘会不高兴。”蝶梦无奈一笑,换了个话题道:“江清雪的伤势如何了?”天麟笑道:“娘放心,我已经把她治好了。”微微颔首,蝶梦转身朝内走去,询问道:“我走之后,你都遇上些什么事情?”天麟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牡丹没有告诉娘吗?”洞内,牡丹与玫瑰都在,二人见天麟回来,脸上都泛起了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蝶梦看在眼中,淡然道:“不要理会他,你们就当他不存在好了。”天麟委屈道:“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她们才来多久啊,你就向着她们,都不理我了?”蝶梦骂道:“娘整天对着你,看都看烦了,自然是她们看着比较顺眼。”天麟闻言,冲着牡丹与玫瑰做了个鬼脸,当即把二女给逗乐了。这一来,洞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牡丹与玫瑰都显得自然多了。嬉笑了一阵,蝶梦道:“天麟,之前你不在腾龙谷,跑哪去呢?”天麟坐在床边,紧挨着牡丹与玫瑰,轻笑道:“我与斐云、雪狐一道,去了一趟一年前被谷主他们封印的那个地方。”蝶梦问道:“去那干嘛?”天麟简单将负责追查黄杰、天蚕等人行踪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道:“在那里发现了黄杰与天蚕的行踪,还发现那结界出现了异常,于是我进入查看。”第五十六章 预先暗示牡丹好奇道:“结果呢?”天麟道:“结果啊,差一点就与你们永别了。”牡丹一愣,随即骂道:“休要胡言。”见她们不信,天麟苦涩道:“我说的是真的,这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差一点就死在了里面。”蝶梦诧异道:“以你的修为,要逃命应该还不难。”天麟轻叹道:“我遇上三足冥鸟了。”玫瑰疑惑道:“那是什么玩意?”天麟解释道:“那是一只长着三条腿的巨鸟,它的翅膀之下长着四只诡异之极的眼睛,只看了我一眼,就让我瞬间脱力,一身法诀全部失效,差点被它给吃了。”牡丹将信将疑道:“有这样诡异的巨鸟?”天麟苦涩点头,有些忧心的道:“娘,你可曾听说过有关三足冥鸟的事迹?”蝶梦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曾耳闻。”玫瑰看着天麟,质疑道:“天麟,你似乎有事瞒着我们。”天麟笑笑,有些勉强,神态奇异的道:“传说,三足冥鸟源于洪荒,翼下四眼见之死亡。千年一现,必有天兆,仙佛遇上,在劫难逃。”蝶梦闻言脸色大变,质问道:“这话你从何听来?”天麟自怀中取出那面镜子,轻叹道:“这是镜子告诉我的。我今天遇上死神了。”蝶梦眼神微变,陷入了沉思。牡丹安慰道:“不要担心,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天麟看看牡丹,又看看玫瑰,见她们深情款款,忍不住心情大好,笑道:“放心,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轻易认输的。”蝶梦看着儿子,眼神中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欣慰又惊讶,总是很复杂。玫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天麟,绝不会被挫折击倒。”天麟笑笑,见母亲沉默不言,安慰道:“娘,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蝶梦轻吟道:“有办法化解吗?”天麟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注定的死劫,无可逃避。只是娘放心,我虽有死劫,却有一线生机,输赢成败,全在我自己。”蝶梦质疑道:“你肯定?”天麟道:“我肯定!”蝶梦略微心安,轻声道:“你这一生不同于常人,注定有非凡的际遇。非要经历大起大落,然后才会一帆风顺。”天麟道:“娘放心,这个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让娘失望。”蝶梦轻轻颔首,换了个话题道:“这一次娘去中土走了一圈,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天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娘快说说,都见到些什么新鲜事?”蝶梦淡然道:“新鲜事不多,但有一件事情你要给我记在心上。”天麟道:“娘说吧,什么事?”蝶梦道:“中土出了一个海梦瑶,大约二十四岁左右,堪称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你以后遇上切忌不可与她敌对。”天麟笑道:“娘担心我打不过她?”蝶梦摇摇头,眼神奇异的道:“这不是主要原因,一切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天麟道:“那好,我记下了。娘还是谈一谈有关这个海梦瑶的事迹吧。”蝶梦道:“此女我不曾见过,据说有着绝世无双的容貌,深不可测的修为。她原名海女,是七界之神陆云的唯一传人。”天麟惊呼道:“是她!娘小时候就对我提过她。”蝶梦点头道:“是啊,海女四岁拜陆云为师,当时就已经有着归仙境界之上的修为。如今二十年过去,她也长大,据说美貌绝世,风华绝代。现在已正式现身修真界,眼下身在海域。”天麟有些向往,期盼道:“这样的人物我得见识一下。”牡丹打趣道:“是不是听说人家长的风华绝代,想结识之后来一个金屋藏娇啊?”天麟一愣,随即笑道:“这个提议不错,值得试一下。”此言一出,玫瑰有些不悦,蝶梦却神色奇异,没有说话。牡丹笑骂道:“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啊。”天麟自信十足的道:“那就走着瞧好了。”蝶梦笑骂道:“麟儿莫要自大,遇上海梦瑶,你不见得能斗得过她。”天麟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蝶梦笑道:“斗智你也不一定会赢。”天麟不服道:“娘可不要小看我。从小到大,我可没有输过。”蝶梦道:“那是因为冰原地广人稀,你不过是井底之蛙。”天麟有些不悦,当着牡丹与玫瑰的面,被母亲小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为此,天麟打算反击,可就在他思索之际,天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娘如何肯定我会与那海梦瑶相遇?”蝶梦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道:“因为这是你们的宿命。”天麟质问道:“娘是说我与海梦瑶注定要相遇?”蝶梦不语,用沉默回应。见此,天麟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询问道:“娘,从你离开之后,我遇上不少人,他们都说我很像一个人,可谁也不肯告诉我,我到底像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蝶梦脸色沉默,眼神怪异的看着儿子,轻吟道:“有关此事,将来娘自会告诉你。现在你不要多问,因为时机未至。这次回来,娘不会呆多少时间,明天就要离去。你一个人在冰原,记得要好自为之。”天麟不解道:“为什么?你才刚回来就要走?”蝶梦轻叹道:“娘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娘的苦心。现在,牡丹与玫瑰先出去,娘要传授你一些法诀,然后我会在中土等你。那才是你梦想的天地。”牡丹与玫瑰闻言,双双起身离去。洞中便只剩下天麟与蝶梦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蝶梦开口道:“麟儿,还记得娘传授了你多少法诀吗?”天麟道:“记得,只是有些法诀娘一直不曾告诉我名字。”蝶梦轻吟道:“是啊,有很多法诀娘以前都不曾告诉你,为的是保护你。可如今,你的身份逐渐显露,随之而来的灾难也即将来临。记得此前,娘一再告诫你不可轻易施展的那套法诀,它本名虚无空痕,来历十分特别,可以化解任何攻击。”天麟疑惑道:“既然这样,娘又为何不让我轻易施展呢?”蝶梦道:“娘是不希望你有依赖的心理。”天麟问道:“那玄天无极法诀呢?”蝶梦道:“那是一套融合正邪功法于一体的神奇法诀,名字是娘自己取得。”天麟道:“以前我曾与敌交锋,被雷电所击,可身体却并无异样,这又是怎么回事?”蝶梦道:“这是因为另一套法诀的关系。”天麟疑惑道:“什么法诀?我为何一直不知?”蝶梦道:“几年前我曾传授过你一段心法,当时也没有太过在意你的进度,因为冰原不适合修炼此法,你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你修为激进,整体实力大为提升,具体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娘也不太清楚。”天麟想了想,确实有这件事情,于是便不再多言。蝶梦停顿一下,继续道:“其实娘所知道的法诀有不少,可有些只适合男子修炼,有些适合女子修炼,所以娘对你的修为也并非完全知晓。此次回来,娘打算把剩下的法诀传授于你,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去闯了。”天麟似乎明白蝶梦的心意,正色道:“娘放心,我会努力的。”蝶梦欣慰道:“那好,时间不多,我们就开始吧。”说完,蝶梦在洞中设下一个防御结界,然后开始专心的传授天麟法诀。对此,天麟收起杂念,全神贯注,仔细的聆听蝶梦的教诲,记下她所说的一言一语。御剑凌空,一路急行。新月于半个时辰后,来到那湖泊上空。届时,湖泊附近已有人先到一步,新月只得停身数十丈外,一边留意湖泊的情况,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四人。第一个是天蚕,新月一眼就认得。第五十七章 神秘湖景第二个是一位全身被漆黑气体笼罩的黑影,周身散发出阴森邪恶之气。新月猜测这人便可能是那九幽一脉的风幽。第三位,相貌有些奇特,背上长着两对翅膀,体型协调而柔美,配上一张英俊的脸庞,正是那域外风神派的四翼神使。第四位新月也认得,他就是此前自称应天邪,实际上本名应天仇的魔门叛徒。这四人各据一方,彼此冷漠,天蚕与四翼神使之间似乎有某种积怨,彼此都怒目相对。收回目光,新月留意着脚下的湖泊,发现面积比上次所见大了至少三倍,这让新月有些担忧。察觉到新月的举动,那一身黑气的风幽嘿嘿笑道:“注定的灾难,根本就无法逃脱。”新月脸色平淡,看了风幽一眼,淡然道:“你卷入这场风波,迟早也要自食恶果。”风幽冷笑道:“我不过是一位旁观者。”新月哼道:“祸及池鱼,你难道没有听过?”风幽阴笑道:“那话对我无用。”新月道:“这不过是时间的早迟罢了。”应天仇搭话道:“说的好,时间有早迟之分,可结果却是相同。”风幽哼道:“小子,你不要幸灾乐祸,你也没有好结果。”应天仇邪笑道:“是吗?那我可得先把你收拾了,免得你走在我后头。”风幽不屑道:“就凭你,恐怕还不够。”应天仇哼道:“这里的人,估计谁也不喜欢你这幅尊容。”风幽反驳道:“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另一回事。”应天仇收起笑容,冷酷道:“你要是不怕死,我们现在何妨一试?”质问声中,应天仇周身气息一变,流露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让原本平静的湖边出现了剧烈的水波震动。风幽有些惊愕,阴森道:“小子,你想玩真的?你就不怕便宜了其他人?”应天仇冷笑道:“你说这话,是不是表示你已经胆怯了?”风幽微怒,喝道:“我会怕你?简直笑话。我说这个只是提醒你,不要太愚蠢了。”应天仇狂笑道:“愚蠢?好啊。看一看我可有愚蠢的本事,收拾你之后,还能不能摆平这几个?”手腕一转,长剑震颤,刺耳的剑吟破空呼啸,瞬间将方圆数里之内的冰层震碎,将湖水震得飞起数丈。如此景象令人惊讶,除了新月有所准备之外,天蚕、四翼神使、风幽皆是心头一震,对于应天仇的修为感到十分意外。黑雾一闪,剑气散开。风幽震碎了应天仇发出的剑气,惊怒道:“小子,你与之前所见,有了很大变化。”应天仇笑道:“那只能说你有眼无珠。”新月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却没有插手。她惜望应天仇与风幽两败俱伤,这对腾龙谷而言是好事一件。即便两人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只要双方为敌,多少展露一些实力,这对分析两人的情况也有很大帮忙。一旁,天蚕与四翼神使显然也怀着相同的企图,二者默然不语,留意着应天仇与风幽。黑雾环绕,风幽显得神秘莫测,他打量着应天仇,心里思索着该不该与之交手。说实话,就应天仇目前表现的实力来看,风幽并不惊恐,他只是在权衡利弊,有没有必要在这时候与应天仇结仇。这边,应天仇显然了解风幽在想什么,他有意摆出逼人的姿态,只为他日益增长的修为,以及胸中的那股自负。对于应天仇来说,他昔日的愿望就是要超越应天邪,得到师傅更多的夸奖与关注。如今,他反出魔门,修炼魔门秘术,当初的愿望早已随着他修为的激增而上升。现在的他,目标是名扬天下,与那些所谓的强者争雄。有人说欲望让人变得可怕,可实力也一样会让人变得难以捉摸。这话放在应天仇身上,那是再适合不过。时间在沉默中走过,风幽考虑了一阵,开口道:“小子,逞强斗狠只说明你蠢得像头猪,我可不与猪一般见识。”应天仇讥讽道:“这样说来,你连猪都不如了?”风幽阴森道:“你若喜欢卖弄,我也不在乎。只是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让你吃足了苦头。”应天仇冷傲道:“将来的事谁能说的清楚。你今天既然不敢出头,我就暂且饶你一次。等下回你壮壮胆,有了勇气之后,我们再好好分辨一下,谁蠢得像头猪。”话落,应天仇移开目光,瞧也不瞧风幽。有些气恼,风幽哼道:“小子,风头出多了,你早晚要后悔。”一旁,新月、天蚕、四翼神使颇为失望,只是谁是也不曾表现出来,大家都显得很冷漠。湖上,水波微动,浑浊的湖水慢慢的变化,渐渐形成一副彩色的水墨图。那一刻,半空的五人都看着湖中,大家脸色微变,对于那副水墨画感觉异常的惊愕。首先,就新月来说,她眼中所见到的水墨画十分清楚,画的天麟躺在雪地里,四周站着不少人,包括新月自己、牡丹、玫瑰、舞蝶、江清雪,大家眼中都含着泪水,神情悲痛。就画中的含义来说,似乎是天麟死了,众女都围在他的身边,为他痛哭。如此景象,且不论真假,都让新月十分担忧。至于应天仇,他从湖中看见了自己,可惜看见的不是自己辉煌的一面,而是自己下场凄凉的一幕。天蚕脸上泛起笑容,他看见天蚕老祖脱困而出,这让他无比的欢喜与惊愕。四翼神使脸色阴霾,他从湖中看见一个英俊少年,自己正与之对立,双方之间气氛有些紧张。剩下风幽,他看见一只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脖子,在持续下了片刻后,那只手一把捏碎了他的颈骨,将他送上了绝路。诸多景象源于一湖,这等怪事令人费解,可在场的五人却没有去思索。沉默中,新月最先抬头,她意外的发现,在五人的上空,悬浮着一道青云,蛇神与她的侍女正静静的站在那,凝视着脚下的湖泊。对此发现,新月有些惊讶,正想着是否开口,蛇神的目光便移到了新月身上,二人眼神交汇,谁也不曾闪躲。片刻,蛇神收回目光,轻吟道:“你的变化令我叹服,一点也不比天麟逊色。”新月道:“玄尊过奖了。在你的眼中,我这点变化有等于无。”蛇神摇头道:“新月,你错了。现在的你,已经与之前不同。”两女的对话,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关注。他们一致抬头,在看清楚是谁之后,天蚕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就选择了远走。风幽脱口惊呼,语气惊骇的道:“是你!”蛇神看了一眼风幽,冷漠道:“是我,让你失望了。”风幽干笑道:“哪里的话,我应该恭喜才对。”蛇神哼道:“违心之论,不必卖弄。看在你主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你走吧。”风幽二话不说,立时灰溜溜的离开了。四翼神使脸色沉默,他认得蛇神,但却不曾说什么。应天仇初见蛇神,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警惕,这让他傲气顿失,选择了沉默。意念一动,蛇神御驾着青云飘然而落,来到新月附近,眼神注视着湖面,口中轻吟道:“湖泊的扩散预示着冰原的劫难,时间已经不多了。”新月闻言,问道:“玄尊似乎有些担忧,可为何不阻止呢?”蛇神奇异一笑,脸上泛起了外人看不懂的神情,语气怪异的道:“有时候,刻意的阻止,反而会加速事态的变化,这就叫适得其反。”应天仇道:“既然无力阻止,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湖泊是怎么形成的?”蛇神看了应天仇一眼,反问道:“你知道又如何?”应天仇道:“知道之后,我才好采取对策。”蛇神笑道:“你要在意的不是这个,追你的人已经来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站该去哪。”应天仇闻言色变,惊骇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蛇神道:“千里而来,只为承诺。当兄弟反目,你们之中就注定有一个要离开人世。”应天仇又惊又怒,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蛇神淡然道:“我是我,也非我,前世今生宿命因果。”四翼神使闻言,对应天仇道:“小子,你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应天仇哼道:“凭什么?”四翼神使冷然道:“还记得刚才天蚕与风幽的情况吗?他二人落荒而逃,你觉得是什么缘故?”应天仇并不傻,反而很聪明。经四翼神使一提醒,立马猜出蛇神的来历不简单。为此,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对此,蛇神没有在意,目光移到四翼神使身上,问道:“你支开他,想对我说点什么?”第五十八章 离恨故土四翼神使面无表情,淡漠道:“刚才我从湖中看到一个身影,你或许对他会有兴趣。”蛇神淡然道:“是吗?那你说说。”四翼神使道:“那是一个很俊俏的少年,来自须弥山中。”蛇神眉头微皱,沉吟道:“你是说天翼族的后人?”四翼神使点头道:“我猜想应该就是他。”蛇神笑笑,轻吟道:“不经历磨难,他又如何会有今天。”四翼神使愕然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忧?”蛇神笑道:“该来的事情始终要来。我来冰原,为的不是他。去吧,你来冰原目的也不再这里,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新月讲。”四翼神使没有多话,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新月,随即便离开了。目送四翼神使离去,新月问道:“玄尊不知有何指教?”蛇神笑了笑,问道:“你刚才在湖中看见了什么?”新月心神一动,反问道:“这个重要吗?”蛇神笑道:“你以为是我操纵的吗?”新月道:“难道不是吗?”蛇神道:“不,你错了。我并没有插手。”新月将信将疑,平静的道:“既然没有插手,玄尊又何必问呢?”蛇神眼神微变,赞许道:“不愧是玄女下凡,确实有几分非凡的气质。”新月淡然道:“过奖了。”蛇神移开目光,凝视着湖面,低声道:“新月,若是我告诉你,你刚才从湖中所见的事情千真万确,你会怎么想?”新月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会认为那是你在与我开玩笑。”蛇神轻吟道:“我一向不与人开玩笑。”新月眼神一惊,质问道:“如此,你留下来就是想看一看我会不会伤心了?”蛇神摇头,低吟道:“我留下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得之不易的幸福,才是最美的。”新月不解道:“玄尊能说明白一点吗?”蛇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忧伤,不答反问道:“新月,你知道我的来历,你说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这个问题让新月为难了。照说就新月了解,蛇神应该是比较邪恶的。可就新月自己的体会,两次相逢,蛇神虽然邪异,处处透着神秘,但对自己与天麟,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想到这里,新月道:“一个人的好坏,是需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判断。就玄尊的立场而言,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你是冷酷无情,凶残狠辣的人。但在我眼里,至少目前来说,玄尊给我的感觉是神秘多与邪异,似乎与坏人还挂不上太多关系。”蛇神闻言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多少年来,除了那些刻意奉承的人之外,你的这番话应该算是比较中听的。”新月留意着蛇神的表情,轻声问道:“玄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关你的传言,都将你描绘得犹如恶魔一般?”蛇神笑道:“很多时候,恶魔与强者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个世上,弱者毕竟是占多数的,他们心中的怨念,很多时候就会化为一种说法,一代代传下去,最终是真是假,也就没有人去在意了。”新月愕然,想想也对,心中颇为感慨。蛇神看着她,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神态,不由得笑道:“用不着为别人感慨,你的幸福在于你内心中的那份善良。去吧,以后不再来这了。除非巨龟现身,不然的话,这个地方你最好少来。”新月问道:“为什么?”蛇神道:“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也会让人感伤。”新月明白这话,可她却做不到。“谢谢提醒,只是我还没有玄尊的那份修为,忘不了那些身边的事情。”蛇神轻轻点头,低语道:“是啊,我多话了。属于你的经历,我又何必去试图改变呢?”质问声中,蛇神一闪而逝,连同两个侍女与那朵青云都眨眼消失了。新月有些迷茫,蛇神的表现十分反常,到底她想表达什么呢?想想,新月不得其解,停留了片刻后也离开了那个地方。临渊而立,薛峰脸上挂着伤感的表情。一连两次,离恨天宫遇上雪隐狂刀都是损兵折将,这让薛峰心中留下了很深的伤痕。面对冰原混乱的形势,薛峰没有太过在意,他所想着只是如何报仇。有关冰原的平和,那不是他一个离恨天宫的弟子所能管辖的事情。想到仇恨,薛峰首先想到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然而修道之人苦练为本,没有相应的付出,又何来的收获呢?想到这些,薛峰不免伤悲,一个人闷闷不乐,最终离开了腾龙谷,独自朝着离恨天宫飞去。四百里距离,这对薛峰而言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小生活的那片土地,见到的却只是遍地的冰雪。漫步走在这昔日熟悉的环境里,薛峰回忆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眼前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师弟的容颜,这让他忍不住伤心落泪。离恨天宫原本坐落于离恨峰的半山腰,这里本名孤天峰,乃冰原九大名山之一。就薛峰所知,山顶乃是离恨天宫的禁地,任何弟子都不得靠近。如今,离恨天宫被毁,薛峰伤心之余也顾不了这些,一个人飞上孤峰之顶,遥望着辽阔的冰原。峰顶,狂风呼啸,寒气如刀。薛峰只站了一会儿,就全身结冰,这让他不得不收起心思,运功驱寒。片刻,薛峰身体回暖,脚下的冰雪也受其影响,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察觉到这一情况,薛峰不由低头查看,谁想就是这一看,让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就在薛峰的脚下,冰层之内立着一块石碑。薛峰发现之后,连忙运功融化了脚下的冰层,使得那石碑露了出来。仔细查看,薛峰发现,石碑上刻着一些字迹,其中最醒目的一行字迹是这样写的。“如倩与天宝之墓。”看到这,薛峰大感意外,有关如倩与天宝之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对被离恨天宫门规逼死的情侣,竟然就葬在离恨峰之上,这岂不显得有些讽刺?移开目光,薛峰留意着石碑上的每一个字迹,在连续看了三遍之后,他脸上泛起了愕然之情。原来,这石碑并非离恨天宫所立,而是天邪宗上一代宗主亲手所立。当年,因为这件事情,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反目成仇,最终虽然经过赵玉清出面化解,可天邪宗宗主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与上代离恨天尊一决高下,最终二人两败俱伤,天邪宗主稍胜一筹,于是将死去的如倩与天宝葬在这。由于这是离恨天宫的奇耻大辱,上一代离恨天尊将此地划为禁区,严令弟子不许涉足。而后不久,离恨天尊与天邪宗主就因为伤势沉重,双双死去,由现在的公羊天纵与马宇涛接任。了解了这些,薛峰心情复杂无比。对于如倩与天宝的爱情,薛峰十分同情,也在心底支持他们。可对于离恨天宫的耻辱,薛峰又多少有些介怀,恨不得一掌将石碑震飞。然后考虑多时,薛峰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狂吼一声,将满心的仇恨与怒气都发泄在了数丈之外的另一处。届时,薛峰神情痴狂,双手不停挥舞,刚猛的玄阳神拳击打在冰雪地面之上,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将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引起了难得一见的雪崩现象。半晌,薛峰逐渐平静下来,看着光秃秃的石峰,整个人脸色一呆,忍不住轻叹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仇恨吗?”自问声中,薛峰在山顶附近无意识的走动,想舒缓一下心情。然后就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薛峰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孤天峰上终年积冰,从来没有人在意。这一次薛峰愤怒之下,无意中将峰顶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使其露出了坚硬的岩石。第五十九章 用心良苦这一来,被冰雪覆盖多年的孤天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个数尺大小的洞穴,也呈现在了薛峰面前。察觉到这一点,薛峰惊讶中带着好奇,连忙来到那洞穴前,发现这是一个仅仅数尺深的浅壁洞穴,里面放着一只铁匣子。伸手,薛峰将铁匣子取出,发现上面留有封印,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开启。仔细留意,薛峰在一番探测后,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这铁匣子竟然是离恨天宫之物,上面的封印正是离恨天宫的独门法诀,只是不知道被谁放置在这里。抱着激动的心情,薛峰施展出本门法诀,右手掌心发出绚丽的光芒,慢慢的压在铁匣子上面,开始解除封印。起初,薛峰以为这个封印不难,应该很容易解开。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铁匣子一动不动,这让薛峰意识到,自己的猜测不对。收回右手,薛峰陷入了沉思,在苦苦思索了半晌后,又开始了第二次尝试。然而这一次,薛峰依旧没有成功,这让他颇为不甘,继续尝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峰换了多少种方式,最终他开启了封印,打开了铁匣子。届时,薛峰发现铁匣子中有一张泛黄的兽皮书,皮质十分坚韧,上面记载了一些文字。仔细看,薛峰脸上泛起了喜悦之情。原来这铁匣子是当年离恨天宫的创始人情海断肠人所留,上面记载了一套他临死前领悟的绝技,名为断肠离恨惊九州。这套绝技很特别,薛峰在看完之后,脸上的喜悦之情顿时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伤。就兽皮书上的文字记载,断肠离恨惊九州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法诀,其威力有多大,对自己的伤害就有多大。因为这样缘故,情海断肠人在死前没有将这套法诀流传下去,而是悄然的埋在了这里。如今,薛峰无意得到这张兽皮书,这对他而言,将是一种艰难的选择。最终他是选择修炼,还是选择放弃呢?休养了一天,林凡与玲花的伤势好转了许多。两人一同来到师傅丁云岩的洞中,发现师傅正在打坐。没有打扰师傅,林凡与玲花静静的等待,大约半晌过去,丁云岩便苏醒了。看了林凡二人一眼,丁云岩惊奇道:“你们不好好养伤,跑来这里干嘛?”林凡道:“师傅,眼下冰原形势紧张,我打算向师祖主动请命,尽一点力量,为大家分忧。”丁云岩道:“你目前能做什么?”林凡道:“我想了想,非常时期可以施展非常手段,我愿意以身做饵,引五色天域的人出来,以便师祖他们一举将其铲除。”丁云岩骂道:“胡闹,你真是愚蠢,这样的办法不但风险极大,而且收益甚小,不值得。”林凡解释道:“眼下的情况看似紧张,可双方都十分谨慎,若不能找出办法打破僵局,拖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玲花道:“师傅,这是我们考虑了一天的结果。虽然危险了一点,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丁云岩摇头道:“不行,这太危险,而且很愚蠢,为师不会同意。”林凡道:“师傅,腾龙谷所剩的人已经不多,我是最适合的人选,趁着现在还有选择,我们可以搏一搏。不要到了将来,连机会都没有,那时候……”丁云岩喝道:“够了,谁告诉你们,以后会没有机会了,休要危言耸听,知道不?”林凡苦涩道:“目前的形势如何,估计师傅还没有我们清楚。师祖虽然一直保持着平静,可他心中的担忧比我们都多,只是他一直不曾说。就像这一次,离恨天宫的漠北天星客去了,离恨天宫就只剩下三人了。天邪宗也只有三人,剩下易园与除魔联盟的四人,就全是腾龙谷的人了,我们还有多少人手可以牺牲,可以用?”丁云岩苦涩道:“就算这样,为师又能如何?林凡,你今年二十岁了,已经长大,师傅对你的期待,你应该了解。”林凡道:“我知道,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需要更加的努力。记得圣僧曾说过,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既然无法避免,何不让我们放手一搏。”丁云岩闻言,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徒弟,沉声问道:“你真想这样做?”林凡坚定的点头道:“是的,我已经想好了,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为腾龙谷分忧。第二,可以有机会引出四师叔祖。”丁云岩十分感动,欣慰的道:“有徒如此,夫复何求。走,我们一起去见你师祖。”起身,丁云岩脸上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林凡与玲花紧随其后,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腾龙府中。见三人到来,赵玉清问道:“有事吗?”丁云岩道:“师傅,刚才林凡与我说,他打算以身作饵,引出五色天域的敌人……”赵玉清听完丁云岩的讲述,笑道:“其心可嘉,只是办法有些不妥。”林凡上前道:“师祖有更好的办法吗?”赵玉清颔首道:“我正在考虑一个计划,刚好需要你协助。眼下我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想好,所以你与玲花先把伤养好,到时候才好出力。”林凡有些疑惑,师祖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敷衍自己,可他又不敢多问,只得点头。丁云岩道:“既然师傅早有打算,那就一定由师傅做主,我先带他们下去疗伤。”赵玉清沉吟了一下,轻声道:“云岩,你先下去,我有话问一问他们。”丁云岩有些惊讶,但却不敢多言,当即离开了。见师傅离去,玲花问道:“师祖,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赵玉清道:“你们取回的魔笛我研究了一下,已经大致了解。我打算传授林凡,让他出面去收服雪人,这样可以一举两得。”玲花大喜,娇笑道:“好啊,好啊,等师兄收服了雪人,就可以让他改邪归正,帮助我们一起对付五色天域了。”赵玉清笑笑,吩咐林凡上前,自怀中取出魔笛,开始仔细的与他讲解魔笛的操控之法。大约片刻功夫,林凡便掌握了技巧,赵玉清让他下去独自练习,玲花也一同离开了。目送二人出去,赵玉清自语道:“我能做的还有多少呢?”淡淡的疑问带着几分忧愁,这位从不在人前显露的腾龙谷主,他的心中看来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楚。迎风穿行,一路疾走。雪人在受伤之后,心里别提有多难过。原本,他是打算去流冰谷凑凑热闹,谁想蓝发银尊先发制人,害的雪人热闹没有瞧见,自己反而被重伤逼走。如此飞来横祸,以雪人暴躁的脾气,他岂能不仇恨五色天域的那只毒蜂。然而出师不利,对雪人而言只是一个开头。他在离开了流冰谷,返回冰河谷的途中,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道黑影,正站在一座冰山顶峰。放慢速度,雪人来到那冰峰之下,一边打量那峰顶之人,一边问道:“喂,你谁啊,站在这干嘛?”第六十章 张帆介入峰顶之人一身黑衣,年岁三十五六岁,手中杵着一把奇门兵器,正闪烁着诡绿色的光辉。如此打扮,除了燕山孤影客外,还会有谁?“你就是雪人,雪域颠怪的徒弟?”见黑衣人问起,雪人有些意外,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你怎么知道这些?”黑衣人道:“燕山故人,你可听你师傅提过?”雪人一愣,愕然道:“燕山故人?你是燕山飞龙的徒弟?”黑衣人道:“不错,我便是燕山孤影客。特来找你了断上一辈的恩怨。”雪人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你师傅当年打赌输了,这有什么。反正我师傅也死了,我早就忘了。”燕山孤影客冷漠道:“你忘了,可我没有忘。”雪人哼道:“没有忘又如何?你难不成还想与我打赌赢回去?”燕山孤影客道:“不错,我就是要与你打个赌,赌你与我交手后,你必输无疑。”雪人不服道:“我现在有伤在身,你这是乘人之危。”燕山孤影客道:“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伤势痊愈之后,我们再交手。”雪人道:“那好,两天后你到冰河谷来找我,到时候我们一决胜负。”燕山孤影客凝视着雪人的双眼,见他神情自然不似有假,当即点头道:“好,我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你若输了,就将当年你师傅赢走的东西交还与我。”雪人闻言,神情意外的问道:“我师傅赢了走了你师傅的东西?什么玩意啊,我师傅死前可不曾提过。”燕山孤影客冷冷的道:“你真的不知道?”雪人不悦道:“自然是真的,不然我问你干嘛。”燕山孤影客沉默了,对于雪人不知道那件事,这让他颇为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不语,雪人道:“你慢慢想,等交手时再告诉我,现在我先走一步。”翻身而起,雪人在风雪滚动前行,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燕山孤影客看着雪人远去,心里有种隐隐的失落。这就是自己的对手,似乎也太可笑了。微微摇头,燕山孤影客收起了失落,目光扫了一眼漫天的风雪,随即纵身而起,眨眼就消失了。一处冰谷中,黄杰独自沉默,回想着冰原之行,自己的收获。说实话,从进入冰原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让人都很难接受。最初,为了飞龙鼎,大批中土修道人士涌入冰原,结果死伤无数却没有下落。而后,幽梦仙兰出世,大家你争我夺,却被季华杰抢走。如今,五色天域从中搅合,蛇神突然出现,边荒一些门派的参与,使得冰原形势越发诡异,以至于黄杰来了多时,却是毫无所获。幽幽一叹,黄杰有些失落,自语道:“偌大的冰原势力交错,到底谁才是其中的关键,是影响局势发展的中心人物?”声音被寒风吹破,绕着漫天的雪花一圈一圈,最终不知下落。冰谷中,黄杰默默的站着,独自一人的他,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的孤独。突然,黄杰身体一动,回身看着身后,眼前一道闪耀的光芒凝聚成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冰谷中。脸色惊愕,黄杰惊讶道:“是你,张帆。你怎么来了?”微光一闪,那道光芒逐渐黯淡,露出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中年男子,脸上挂着自负的笑容。这男子随意的站在那,周身霞光隐现,大有傲视寰宇的气概,仿佛天下都不在他的眼中。黄杰与之一比,顿时黯然失色,二者之间绝然不同。优雅一笑,那名为张帆的男子道:“我来是因为这里需要我,你让我很失望,知道吗?”黄杰脸色惶恐,低头道:“我已经尽力,只是冰原的变化太过诡异……”张帆道:“够了,以前的事情不必多说,你还是谈一下,冰原目前都有些什么棘手的人物吧。”黄杰不敢违反,轻声道:“就我了解,目前冰原主要分为三股势力。第一是腾龙谷,谷主赵玉清有两个师弟一个师妹,皆是实力惊人之辈。其中,他那师妹方梦茹就是二十年前名扬天下的九阴圣母。”张帆有些惊讶,皱眉道:“是她,这倒是有些意外。好,你接着说。”黄杰继续道:“腾龙谷中高手极多,天邪宗主马宇涛与离恨天尊公羊天纵目前都在那。还有易园的江清雪、除魔联盟的楚文新,以及雪山圣僧。此外,年轻一辈中,天麟十分奇特,他似乎精通正邪法诀,修为极其惊人,且一天一个变化,进步之快让人匪夷所思。新月是腾龙谷弟子中最杰出一人,与雪山圣僧的徒弟善慈,九阴圣母的玄孙舞蝶并列齐名,另外还有一个林凡也是不弱。”张帆道:“想不到腾龙谷竟然还有这多高手。”黄杰道:“第二股势力是五色天域,目前有三大高手,分别是西域白头山的创始人白头天翁,三千年前威震天下的雪隐狂刀,以及五色天域的高手蓝发银尊。此外,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叫牡丹,一个叫玫瑰,都与天麟关系甚好。”张帆惊异道:“白头天翁?雪隐狂刀?这二人的身份确实不假?”黄杰肯定的道:“应该不会有假。”张帆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道:“行,你接着讲。”黄杰微微颔首,继续道:“第三股势力比较杂乱,泛指除了腾龙谷与五色天域之外的其他人物。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有几个,第一应该算是蛇神了,她的实力神秘莫测。第二是九幽一脉的风幽,他才刚来不久。第三是天蚕,他本是一只修炼两千多年的灵异,占据了一具人体,实力也不太清楚。第四是死亡城主黑白颠,据说相当可怕。除此之外,像雪人、天残门主,不归路的飘零客、来历不明的应天邪,天山天池的斐云等等,人数是相当的多。”张帆听完,英俊的脸上眉头紧锁,沉吟道:“蛇神来了,风幽插足,加上死亡城主、天山天池,看样子的确是够乱的。”黄杰苦笑道:“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来了这么久,一点收获都没有。”张帆道:“既然情有可原,那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接下来,我们先从腾龙谷开始,削弱他们的势力,以便给其他人制造机会。”黄杰迟疑道:“腾龙谷是三股势力中最强大的,我们若然找他们下手,这似乎风险太大了。”张帆冷笑道:“就因为腾龙谷势力最强,我们才找他。”黄杰担忧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便宜了九幽一脉?”张帆道:“九幽一脉的企图与我们相同,他们也是希望天下大乱,然后试机而动。眼下,我们提前发动,表面上看来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实际上他们也不可避免的要被卷入其中。”黄杰明白这个道理,轻叹道:“目前的腾龙谷防御十分严密,你打算怎么做?”张帆笑道:“很简单,调虎离山。”黄杰闻言似欲开口,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如此,张帆让黄杰带路,两人朝着腾龙谷方向去了。这一次,九虚一脉多了一个张帆,其结果又会如何?天女峰,织梦洞。蝶梦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将保留了多年的一套法诀传给了天麟。此前,蝶梦就曾说过,等天麟长大,离开冰原前,将会传授他一套法诀。而今,蝶梦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隐藏在心底的法诀传于儿子,并将以前传授的法诀逐一讲述了一遍,以免天麟还有什么不懂。第六十一章 发现玉心这一来,天麟对自己的修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发现自己目前的修为竟然还十分浅薄。离开山洞,蝶梦来到天女峰上,发现牡丹与玫瑰正迎风远眺,凝视着冰原的夜色。“冰原的夜寒冷而又寂寞,当心看多了,让你们的心也变得冷漠。”淡雅一笑,蝶梦出现在二女身边,语气颇有感触。牡丹看着蝶梦,轻声道:“这里的色彩比起五色天域单调了许多,但也同意冷静了许多。以往,在我们的世界,整日整夜征战不休,从来没有人有闲暇时光去驻足停留,观赏景色。而今,在你们的世界,情况恰恰与我们相反,太多的空闲时间,让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蝶梦道:“你们的世界太混乱,大家都在为了生存而拼搏,充满了杀戮。我们的世界稳定许多,虽然有纷争,却并非大面积爆发,而是区域性的起伏波动。”玫瑰道:“五色天域的人要适应这里很容易,可你们这里的人要想适应我们那里,就显得有些困难了。”蝶梦神情奇异的笑道:“时间会让人们学会很多,求生是最基本的。”牡丹笑笑,换了个话题道:“天麟怎么样了?”蝶梦道:“他估计要花点时间才能炼成我传授他的法诀。明天,我就打算走了,天麟就交给你们多照顾。”玫瑰惊讶道:“你才刚回来就走,是不是太匆忙了?”蝶梦移目远方,轻吟道:“这里不属于我,只因天麟还不肯走。”牡丹问道:“你似乎在逃避什么。”蝶梦低声笑道:“逃避?是啊,我逃避的其实是我。”玫瑰一愣,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是啊,人总是喜欢逃避,而多数时间都是在逃避自己。”牡丹笑道:“这些说多了会让人失落,我们还是说点高兴的。”玫瑰问道:“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吗?”牡丹笑道:“没有,但可以想啊。我就打算等哪一天,带天麟回五色天域,去看一看我们的世界,领略一下我们的生活。”玫瑰脸色微变,质问道:“你真要如此做?”牡丹笑问道:“有何不可?”蝶梦点头道:“是啊,有何不可?多与天麟相处,他会让你们曾经忧郁的心,变得十分的快乐。”玫瑰看着蝶梦,低吟道:“希望如你所说。”织梦洞中,天麟在记住母亲传授的法诀后,便开始用心修炼。由于天麟根基很好,且一身融合了诸多法诀,对于新学到的法诀领会很快,不一会儿就有了几分领悟。然而不管如何,修炼靠的是时间与领悟。天麟即便聪明,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一晚就炼成的。这个道理天麟心中有数,因此当他掌握了法诀的要领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山洞。来到洞口,天麟清楚的感应到蝶梦与牡丹、玫瑰就在峰顶,打算去偷听一下她们的谈话,随便给她们一个惊喜。然而就在此时,遥远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股无声的思念,瞬间涌入了天麟的脑海,让他心神一震,心底泛起了一个绝美的身影。那一刻,天麟移目远处,入眼的是漫天的风雪,拦住了远方的景色。天麟迟疑了一会儿,随即一闪而逝,化为一缕微光,迎着漫天风雪,朝远处去了。这时候,天女峰顶,牡丹突然扭头凝望,口中惊异道:“是天麟,他这时候会去哪?”玫瑰道:“我们不妨跟在后面,去瞧瞧。”蝶梦有些意外,提醒道:“麟儿十分聪明,身怀冰神诀,要想不被他察觉,那可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牡丹笑道:“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走吧。”玉手一挥,光芒闪过。峰顶的三女瞬间就消失无影,情况让人捉摸不透。一路急行,天麟朝着偏北方向飞去,在大约两柱香时间后,天麟来到一座巍峨的冰山前。停身,天麟凝视着眼前的冰山,发现在冰峰之巅,一个若隐若现的白影宛如盛开的雪莲,在寒风中飘然若仙。天麟有些惊喜,脸上洋溢着微笑,连忙激射而上,眨眼就到了冰峰之顶,出现在那雪白身影的旁边。眼波微动,白影看着突然出现的天麟,心底有股难言的喜悦,可脸上却神色淡然。天麟看着眼前的仙子,微笑中带着激动,声音略显兴奋的道:“玉心,你怎么来了?”原来,这美绝尘寰的佳人便是绝情门的玉心。见天麟问起,玉心保持着一股的冷漠,轻声道:“这是冰原。”简短的四个字听起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可天麟还是明白她的意思。上前两步,天麟凝视着玉心的双眼,极富魅力的笑道:“冰原很大,我家也在冰原。”玉心瞪了天麟一眼,轻叱道:“不许嬉皮笑脸。”天麟闻言有所收敛,柔声道:“玉心,几天不见,是不是想念我了?”避开天麟的眼神,玉心遥望着天边,淡漠道:“这里的夜沉静悠然,不适合你……”天麟打算她的话,反驳道:“太沉静的东西总是带着伤感,我要让你改变,让你的生命里充满欢笑。”玉心不言,眼神奇怪的看着他,隐约流露出几分深意,可惜天麟不太明白。察觉到玉心的变化,天麟突然抓住玉心的手,语气霸道的道:“走,我带你去玩。”玉心不动,轻吟道:“现在?”天麟严肃道:“不错,就是现在。你不要看冰原的夜风雪漫天,其实很好玩。”玉心不言,似乎有些犹豫。天麟见状,连忙施展出冰神诀,带着玉心的身体瞬间转移到数里之外的一处雪谷中。玉心有些愕然,可随即就恢复了平静,默默的看着天麟。松开玉心的手,天麟笑道:“来,我先给你堆一排雪人,然后我们来捉迷藏。”玉心看着天麟,不动不语,似乎不感兴趣。天麟对此并不在意,身体绕着玉心转来转去,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玉心的四周眨眼就出现了三十六尊雪人。如此怪事,常人难以完成,可天麟有冰神诀,一切就显得十分容易。完成了这一步,天麟出现在玉心面前,轻轻伸出右手,眼睛凝视着玉心的双眼。明白天麟的意思,玉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左手。天麟大喜,一把握紧玉心的小手,轻笑道:“这是一个雪人阵,现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只要我们跨出一步,这个阵法马上就会运转。”玉心眼珠微转,似乎有些好奇,但依旧不曾发言。天麟留意着她的神态,见她略有兴趣,于是拉着她前行一步。届时,当两人的脚步落定,四周原本静立不动的雪人突然自发的旋转起来,就好像有人在操控一般。如此情况,天麟镇定自如,玉心却是第一次见到,绝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走,我们继续前行。”语气轻柔,天麟显得十分亲切,拉着玉心继续前移,结果身外的阵法再次转变,一尊尊雪人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冲来,这让玉心颇为警惕。第六十二章 两心愉悦“来,我们快闪。”提醒声中,天麟拉着玉心左移右避,在雪人阵中迂回游走。起初,玉心还显得有些矜持,被动的接受天麟的相助。后来,玉心渐渐放开了心扉,脸上的冷漠被惊讶所替代,开始主动与天麟一块玩耍了。察觉到玉心的转变,天麟心里高兴极了,带着玉心腾空而上,四周的雪人也相继飞起,双方的半空中你追我逐。同一时刻,在天麟与玉心的上空,牡丹、玫瑰、蝶梦三人正置身于一个奇异的透明光罩内,专注的留意着脚下的景色。“真美,这是我此生所见过最美的人,即便是圣女花傲月,也是稍逊一筹。”看着玉心,牡丹由衷的感慨。玫瑰轻吟道:“是啊,新月已经够美了,没想到这女子比之新月还美。”蝶梦看着玉心,脸上神色奇异,皱眉道:“此女天麟不曾与我提过,可看样子他们显然认识。”牡丹分析道:“就开始的情况来看,这女子飘逸出尘,不食人间烟火,显得冷漠无比。估计天麟与她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不曾在我们面前提及。”玫瑰道:“过了今晚,他们应该就很熟悉了。”见玫瑰有些吃醋,蝶梦忍不住一笑,目光却留意着天麟与玉心的情形。玩耍了一会儿,天麟见玉心逐渐平静,不由得笑道:“我们换种玩法,保证更有意思。”玉心看着他,轻声道:“你花样真不少。”天麟不甚在意的道:“这样才有意思啊。”说话间,天麟拉着玉心飘然而落,在雪人阵中东移西晃,很快就让阵法停了下来。松开玉心的手,天麟凝神静气催动法诀,施展出浩然天罡,使得四周烈火突现,形成八条火蛇,穿梭于雪人阵中。完成了这一切,天麟拉着玉心在阵法之中快速移动,很快就引发了阵势,导致雪人与火蛇同时运转。这一来,夜色下的雪谷中一片火亮,八条数尺长的火蛇身法灵巧,在转运的雪人阵中追逐着天麟与玉心,景色看上去美极了。置身这样的环境,玉心冷漠的心逐渐火热起来,透过紧握的手掌,两人的心跳逐渐清晰明了,一种无声的讯息在彼此心间流淌。时间,在这一刻是那样的美好。天麟与玉心忘记了烦恼,二人尽情的玩耍,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了。对于天麟来讲,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如今心愿得偿,其喜悦自然是可以想象。作为玉心而言,她也是有心而来,虽然自幼冷漠的她不擅表达,可对于这个结果,她深心之中还是十分高兴的。只是有一点天麟并不知道,那就是玉心在喜悦之际,内心的不舍也越发的清晰。作为他们二人来讲,天麟是无忧无虑,对这份情感满怀憧憬。可玉心并不这样想,她的心中永远保留着淡淡的忧伤,正随着与天麟相处的日益加深而越发的明显。这一点,玉心不能言,也不愿意讲。她只是默默的承受,让快乐去加深那份忧伤。夜色下,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玉心在天麟的陪同下,尽情的玩耍了一会儿后,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夜深了,雪依旧在下,这就是我们的爱。”看着一脸喜悦的天麟,玉心幽幽的道。笑容一收,天麟凝视着玉心的双眼,坚定的道:“夜虽寒,我心常伴,给你温暖。”玉心幽幽一笑,抬头望着天上,低吟道:“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四天,你还记得吗?”天麟点头道:“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全都记在心间。”玉心表情悠然,语气奇异的道:“其实有些话,你忘记了会更好。”天麟摇头道:“不,我不会忘,我会永远将你记在心上。”玉心看了天麟一眼,轻声道:“那样你会伤感。”天麟正色道:“只要与你在一块,任何艰难我都不怕。”玉心笑了笑,神情有些奇异,岔开话题道:“这里已经不好玩了,我们该换个地方了。”天麟闻言,笑道:“好,我带你去玩更刺激的。”一挥手,两人身外的雪人阵与火蛇瞬间消失,雪谷立时恢复了从前。轻啸一声,天麟拉着玉心直射云天,雪地上狂风飞旋,两条巨大的风柱之上云霄,出现在天麟与玉心的脚下,二人驾着龙卷风以极快的速度朝远处去了。看到这一幕,牡丹问道:“还要继续追下去吗?”玫瑰不言,脸色有些复杂。蝶梦道:“算了,我们先回去,给他们一点自由空间。”牡丹微微颔首,立马带着蝶梦与玫瑰原路折返。御风而行,穿云破空。天麟与玉心驾驭着龙卷风在辽阔的冰原上横冲直撞,心情显得十分激动。作为好动的天麟来说,这曾是他儿时的游玩方式,如今可算是重温旧梦。对于生性怡静的玉心而言,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以这种方式来赶路,心中多少有些新奇与别扭。时间,在欢乐中走过。当天麟与玉心一路西行,来到一处峡谷上空时,地面的一幕景色让半空的二人停下了脚步。收起龙卷风,天麟来到玉心身旁,陪同她一起飘落地面,来到峡谷边沿。居高临下,天麟与玉心看见,在峡谷底部,一条流动的玉带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对于冰原而言,这个季节万物结冰,根本不可能看到有液体流动,为何这峡谷底部会出现一条流动的玉带呢?对此,天麟与玉心都十分疑惑,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沿着峡谷飞落而下,朝底部靠拢。很快,两人来到峡谷底部,站在一块凸起的冰峰之上,打量着脚下不远处那流动的液体。就二人目光所及,流动的液体与河水无异,可它为何在冰面上流淌却不结冰?这一点十分怪异,饶是天麟自认聪明,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玉心目光远移,顺着峡谷逆流而上,发现这液体是从峡谷尽头处的一个洞穴中流出。在经过了大约数百丈后,流入了另一个洞穴里。有此发现,玉心道:“我们到峡谷尽头去瞧瞧。”天麟微微点头,拉着玉心的手,二人亲密无间,宛如情侣一般,眨眼就飞越了数百丈距离,出现在峡谷的尽头处。第六十三章 神奇异象留意着眼前的景色,天麟神情惊愕,讶然道:“这洞穴很奇怪,似乎是刚刚才突然出现的。”玉心惊异道:“这一点你是如何得知的?”天麟道:“我身怀冰神诀,对于冰雪的特性十分熟悉,可以从一旁的冰雪之中,了解到这洞穴出现的时间与当时的形态。”玉心略有惊讶,但神情却十分平静,淡然道:“既然你有这种本事,那你分析一下,这液体是如何形成的?”天麟眉头微皱,暗自施展出冰神诀,顺着液体一路逆行,追溯着它的源头。很快,冰神诀发回信号,已找到源头,可具体的情况却十分复杂,天麟一时间也搞不懂。“走,我们进去查看,估计这情况有些复杂。”将玉心拉至身后,天麟当先传入洞穴,小心的留意着四周。看着天麟的背影,玉心有些感动,对于天麟的体贴与温柔她是深有感触,可她却不曾说什么。进入洞中,玉心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发现这是一处由坚冰组成的冰洞,四周晶莹剔透,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天麟在前带路,拉着玉心沿着隧洞一路前行,在穿过了几处弯道后,来到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岩洞中。这里,深褐色的岩壁笼罩着一层水雾,地面白雾迷茫,看不太清楚脚下的路。在岩洞正中,有一个水池一般的浅槽,当中立着一块八角菱形的冰锥,高约六尺左右,外形十分的规则,就仿佛精工巧匠刻意打造出来的一副杰作。在浅槽四周,立着八快晶莹透亮的冰晶,彼此呈对称分布,同时射出光芒,将中间的冰锥照的耀眼生辉。此刻,那冰锥似在溶化,浅槽之中流淌在一些透明的液体,正顺着沟渠朝洞外涌去。看到这里,天麟与玉心终于搞明白了液体的来源。只是新的疑问又摆在了两人眼前,这冰锥的溶液为何能够抵御严寒而不结冰呢?还有,这岩洞中的情况也有些异样,到底这其中含着何等隐秘呢?带着这些疑惑,天麟与玉心开始打量岩洞。发现洞中除了冰准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缓步靠拢,天麟松开玉心的手,两人站在那冰锥面前,从不同的角度开始了观察与探索。就玉心所见,这冰锥的属性有些奇特,并非由冰块构成,而是一种类似于玉质的软体物质构成。换种话说,眼前的物体并非冰锥,而是一种罕见的玉结晶,介于灵泉石乳与玉石之间,能溶化成液态,也能凝固成固态。如此物质天下罕见,估计除了冰原之外,其他地方再也见不到这种奇异的存在。一旁,天麟观察的重点与玉心不一样。天麟留意着浅槽四周的八块冰晶,以及它们发出的光芒,落在冰锥之上的位置。从这一点入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块八角冰锥之上,隐藏着一些晦暗的影子。缓步移动,天麟围绕着冰锥转动,目光留意着冰晶所照射的位置,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影像。就天麟所见,那是一块冰晶照射在冰锥之上,经过光线反射,在一定角度上,才能看到的景色。有此了解,天麟大受鼓舞,开始分析八块冰晶的分布方位,各自的角度,以及与冰锥之间的距离,投射的位置等诸多因素。大约一炷香功夫,天麟掌握了诸多元素,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八块冰晶与冰锥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让天麟兴奋极了。来不及多说,天麟打算先试探一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有误,然后再与玉心分享这个结果。首先,天麟凝神静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待完全冷静之后,身体突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围绕着冰锥上下左右做不同角度的观测。这一举动只眨眼就结束,当时天麟一脸愕然,愣愣的站在一旁,仿佛忘记了身外的所有。玉心看出天麟的异常,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对于这神秘的冰锥,显得不太热衷。片刻,天麟逐渐恢复,他先是看了玉心一眼,随即又飞身而起,绕着冰锥来来回回一连转动了数十圈,最终脸上的迷惑逐渐解开,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成功之后的喜悦与快乐。见状,玉心淡然道:“你解开心中的疑惑了?”天麟激动的道:“是啊,这冰锥真的很神奇,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玉心淡然而言,并不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天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冰锥外围的八块冰晶其实是八面镜子,它们各自角度不同,发出八束光芒,同时照射在冰锥的八个面上,透过反射光线,将原本隐藏在冰锥内部的八幅图案显现出来。这一点,一般人很难发现,因为那需要处在特殊的位置才能看到。而除此之外,更为神奇的是,在冰锥内部还藏着一道图案,正好位于八块冰晶所射出的光线的交汇点上。”玉心淡雅笑道:“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破解了其中的玄机,只是那九幅图案又代表什么呢?”天麟呵呵一笑,神色奇异的道:“这九幅图案很奇怪,并非什么剑诀、法诀一类的东西,可我却对它们好似很熟悉。现在,它们已经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正在变化,可具体为什么这样,我却自己也搞不清。”玉心眼波微动,轻吟道:“既然不明白,就不要多想。现在……咦……你看。”天麟闻言迅速回身,只见那冰锥突然碎裂,连同外围八块冰晶也一起破碎。同时,碎裂的冰锥出现了加速溶化的痕迹,只一会儿功夫,偌大的冰锥就只剩下四分之一。看到这里,天麟突然想到一事,拉着玉心就外走,并道:“我们速去下面那个洞穴瞧瞧。”玉心没有异议,跟着天麟出了洞穴,顺着液体流走的方向,很快来到数百丈外的另一个洞穴前。仔细查看,二人发现这个洞穴很小,身体根本无法进去。天麟当即催动冰神诀,强行开了一个洞穴,拉着玉心顺着那液体一路前行。大约一刻过去,天麟与玉心来到一处冰层深处,发现那些液体全部流入了一个不大的浅槽中,正在慢慢的汇聚。附近,坚冰如玉,晶莹无暇。除了浅槽中有一个凸起的小石包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天麟打量着四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玉心注视着那凸起的石包,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个细小仅手指大小的洞穴。“天麟你看,那有一个洞。”闻言,天麟收回目光,顺着玉心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小石包的中间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此时,液体越来越多,水位开始上升。不一会儿,就有液体流入那小孔之中,不知道流向何处。突然,那小孔中冒出一些气泡,随即露出一个黑点,一条全身鳞片,黑白相间,长约七寸的虫自那小孔中爬出。这一景象让人意外,天麟与玉心都不由得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仔细看,这条虫头上有角,因为体型的关系,角并不明显。它的身上,那些黑白相间的鳞片泛着奇异的光芒,天麟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是九条黑线,九条白线,就仿佛十八道光环,笼罩在它的身上。玉心有些惊讶,轻声道:“这是什么?”天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像蚕虫,可又与天蚕不大一样。”这时候,那不知名的虫开始吞食浅槽中的液体,模样看上去十分享受,速度也快得惊人,只一会儿功夫,就有大半的液体被它瘦小的身体吞食掉了。玉心有些惊愕,脱口道:“好厉害的虫,竟然有这般大的食量,真的是让人很难想象。”天麟眉头微皱,迟疑道:“我觉得很奇怪,这虫子似乎在刻意表露什么,但我老是捉摸不透。”玉心质疑道:“你肯定自己不会感觉错误?”天麟疑惑道:“我说不准,但我觉得自己似乎对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说话间,那不知名的虫子继续食用那奇特的液体,身体出现了膨胀的迹象,不一会儿就由七寸长变成了三尺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蛇,可惜蛇没有鳞片与角,反而更像一头龙。随着身体的暴涨,那不知名的虫子食用液体的速度也随时增加,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它很快就吃光了所有液体,身体开始了持续的变大,看得天麟与玉心脸色骇然,双双朝后退开。大约一会儿时间,那不知名的怪物化为了一条没有脚的龙形生物,长度约有两丈多。此刻,它开始盘卷身体,宛如一座小山般耸立在浅槽之内,周身散发出奇光异彩。第六十四章 神秘遭遇这一幕大约池持续了片刻,那生物表面的光芒便开始减弱。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雪白的丝线,就宛如水雾一般,出现在那生物身上,一层层环绕,一层层较厚,不一会儿就将它完全淹没。看着眼前的雪球,玉心惊愕道:“这是蚕茧?还是……”天麟摇头道:“我也搞不懂。记得曾经我见过天蚕的原始面目,一开始它身上也是雪白的蚕丝,与这个情形有些类似。”玉心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天麟沉吟道:“我想观察一会儿再说。”玉心微微颔首,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时间,慢慢的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与玉心眼前的雪球出现了震动,发出一股奇特的声音,天麟能够听到,可玉心却一无所觉。当时,玉心只是眼神微动,并没有什么举动。天麟则静心聆听,思绪陷入了一个奇特的世界。那一刻,天麟聚精会神,思绪跟着那一缕音波穿越了时空,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当时的他,表面上看就像是在沉思。可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随着那音波的起伏,接触到了一些奇怪的物体。换种角度,天麟的意识形体此刻正穿梭于一个流光交错的世界里,前方的音波以化为了一道光芒,总是弯曲旋转,时刻变幻着形态,在那些交错的流光缝隙间迂回游走。跟在那道光芒之后,天麟的意识形体为了躲避那些光线,也学着前面那道光芒一样,在不同的地方转变不同的形态,以适应这里环境。由于变化太多,天麟的意识形态根本无暇顾及四周的景色,他已经是拼尽全力,这才勉强能跟上形势,不至于被那些光线绞碎。如此,时间在紧张的变化中度过。天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过了多少条光线,转变了多少种形体,终于他摆脱了那个光线交错的区域,来到一个星光闪烁的广域空间里。这时,前面那道音波转变了形态,不再以光线的形式出现,而是以流动光波的形态出现在天麟的眼中。届时,四周的星光逐渐靠拢,那一闪而过的星芒,在临近之际都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仿佛无数记忆的斑点,印入了天麟的脑海深处。这一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麟觉得有些应接不暇时,眼前的星光才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漆黑的区域,仿佛恒久以来,就没有任何变化会出现在这。面对这样环境,天麟的意识形态慢慢的发生转变,就仿佛一片云霞,被无形的风悄然的分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的意识形态被分成了九块,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时而相互吸引,时而相互排斥,在寂静的永恒区域中独自演变。时间,在这里停留。当一切的变化都消失后,时间又还有什么意思呢?静极生动,阴阳交错。当天麟的意识形态达到完全静止后,他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丝火光,就想好燎原的星火,只一会儿时间就引燃了整片天空。那一刻,天麟似有所悟,一种由静而动所产生的奇异力量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并随之扩散,百倍的疯涨。这股力量很奇特,不容于他的经脉,只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正在高度的压缩。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感应到那股力量已凝聚成一点,其他的感觉这才回到他的脑海中。有些惊愕,天麟仔细回想,试图分解那一过程,可惜之前的记忆就像是流水一样,任他如何设法,也是无法挽留。察觉到这一点,天麟的意识形态不再执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结果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意识已回到了身体之中。扭头,天麟看了玉心一眼,轻声问道:“我刚才怎么了?”玉心道:“没怎么,你好像在沉思什么问题。”天麟哦了一声,目光移到那雪球之上,发现自己竟然瞬间就看透了雪球内部的情况,看到了那不知名生物体内气脉运行的方向。有些难以置信,天麟忍不住揉揉双眼,然后再看。结果还是一样,雪球之内,那生物体内的情况他可谓是一清二楚。为什么这样?天麟苦苦思索。在考虑了一阵后,天麟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莫名遭遇,以及那灵魂深处汇聚一点的那种奇异力量,会不会是它们在作怪了?想到这,天麟开始集中精力,试着去控制那股灵魂深处的力量,结果那股力量迅速做出反应,由一点变成了无数交错的光线,分布在他的脑域深处,开始了高速运作。为了试探一下这股力量,天麟在脑海中发出了一道命令,想看一看天女峰上织梦洞中的情况。谁想眨眼功夫,天麟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天女峰的景色,然后是织梦洞的情形,最后是洞中的牡丹、玫瑰与蝶梦三人休息的画面。有此发现,天麟惊喜极了,生怕自己会搞错,还专门收起冰神诀,以免出现探测混乱的情况。这一次,天麟的目标是腾龙谷中江清雪的情况。此地距离腾龙谷至少有几百里,天麟想试探一下那种神奇之力的神效。很快,天麟的脑海中显露出腾龙谷的画面,随即是一个洞穴,江清雪就坐在一张石床上,盘腿调息打坐,似乎还在疗伤。这等神术,丝毫不逊色于冰神诀,甚至速度更快,这让天麟兴奋极了。考虑了一下,天麟打算抽空好好研究一下,然后给自己这种特殊能力取一个名字。有此想法,天麟收起杂念,开始继续观察那雪球内部生物的变化。由于天麟突然间拥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能透过雪球,看到那生物体内的气脉运行情况,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兴趣,想看一看这生物到底在干嘛。起初,天麟把注意力放在那生物体内真气运转的线路与方式之上,发现这生物运用真气的方式很特别,总是迂回交错,显得异常的复杂。试着学习了一下,天麟意外的发现,这生物独有的运行方式,在自己身上竟然也能行得通,只是太过复杂,觉得有些吃力不讨好。然后即便这样,天麟还是坚持让真气运行了一周天,谁想体内的真元瞬间压缩了数倍,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力量,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玉心察觉到这一情况,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天麟讪讪道:“没什么,我只是站久了,想换一个姿势。”说话间,天麟心头暗惊,再不敢尝试那生物独有的运气之法。不过其运行线路,天麟倒是一丝不忘的记下了。调整了一下姿态,天麟继续观察那生物的变化,发现它每运气一周,身体就变小一圈,且运气的速度越慢。如此,半个时辰过去,原本两丈多长的身体已然缩小到了三尺不到,这情形可把天麟吓了一大跳。然后更为惊人的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那生物继续缩小,在又经历了一个时辰后,最终变成拇指大小,周身的血肉完全消失,变成了一粒晶莹玉透的元珠,表面上分布着一些极为细小的纹路,依旧还传输着微弱的气息。看到这里,天麟疑惑了。这生物吞食了不知名液体后,先是身体变大,如今又突然变小,到底它想干什么呢?思索中,天麟留意到,那生物外围的雪丝球开始缩小,不一会儿就覆盖在了那枚元珠之上。届时,那些雪丝被元珠粘住,开始自动的溶化,变成了一些玉质一般的液体,汇聚在元珠四周,并慢慢的凝固,最终形成了一个三尺大小的椭圆形玉石,那枚元珠便封印在中间。玉心有些惊讶,沉吟道:“历时两个时辰,却变成这样,到底这寓意着什么呢?”天麟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玉石很奇特,不妨取回去慢慢研究,你觉得呢?”玉心淡雅一笑,轻吟道:“你既然喜欢,就取回去吧。”天麟见玉心赞同,当即毫不迟疑,走到那玉石前,弯腰伸出打算抓起它。然后就在天麟的右手接触到玉石的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身体一颤,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的连住了他的身体,那感觉就仿佛要吞噬他,想把他拉到玉石之内的空间。察觉到这样情况,天麟脸色大变,张口就欲呼叫,却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届时,天麟正好背对着玉心,其脸上神情玉心根本看不到。见天麟弯腰使力,玉心只当那玉石粘连在地面之上,需要花点力气,根本就不曾想到其他。如此一来,天麟遭遇危险,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陷入了绝望。第六十五章 似懂非懂察觉到不妙,天麟心头惊怒极了,他开始全力挣扎,用尽各种办法,只为摆脱那股力量。然而说来也怪,那力量十分强大,任由天麟如何使力,却是甩之不掉。同时,那股力量来势凶猛,完全出乎天麟的意料。可谓是攻其不备,只眨眼间,就将天麟的元神从身体之内拉出,拖进了玉石之中。那一刻,天麟的元神被玉石所吞噬,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前面有一道巨大的漩涡,正拉着他的元神朝漩涡中央冲去。当时,天麟还有意识,他满心不甘,虽然知道反抗无益,可他却并不放弃,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样,当天麟的元神进入那漩涡中间,他猛然被卡住了。元神的大部分已经穿过漩涡之心,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与一股强大而神异的力量连在了一块。剩下一部分元神,此时还在努力挣扎,不断的鼓胀形态,试图借助漩涡之心那相对狭小的空间作为屏障,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对抗。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天麟只觉得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元神被慢慢的抽走。很快,天麟就将被完全吞没,彻底的融入另一股力量。可就在这时,天麟的元神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道七彩光芒,瞬间摧毁了四周的一切,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那股欲要吞噬自己的力量反过来吸收了。一切,眨眼即过,天麟的元神瞬间就回到身体之中,一把将玉石提了起来。愣愣的站在那,天麟努力的回想。他只是隐约记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元神之中泛起了一道七彩霞光,随即就拉回了自己的元神,同时还带回了某样东西。静下心来,天麟施展内视之法,开始仔细检测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身体并不异样,只是在脑海深处似乎多了一道细小的斑点,就仿佛一枚玉珠,透明的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似乎隐藏着某种玄机。此外,灵魂深处的那股神奇力量,它似乎强大了不少。见天麟站着不动,玉心问道:“怎么了?”天麟闻言惊醒,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这玉石,发现……咦……那珠子不见了。”语气一变,天麟猛然回身,将手中的玉石递到玉心面前让她观看。凝视了片刻,玉心惊疑道:“的确不见了,是不是你不小心把那玉珠吸入自己体内呢?”天麟闻言,顿时想到了脑海中那细小的斑点,那不正好与那枚元珠很相似吗?莫非刚才就是它想吞噬自己的元神,结果反而被自己吞噬掉了?若然这样,那元珠乃那不知名生物的精华所集,它显然有着自我意识,才会想到要吞噬自己。如今,它反过来被自己吞噬,它是寄存在自己脑海之中,还是已然被自己的元神所炼化了呢?这些,天麟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只得以不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也搞不懂,反正这事透着古怪,需要好好想一想。”玉心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道:“你还是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看没有什么异常。”天麟道:“我已经大致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情况。”玉心稍稍心安,低声道:“那就好。”丢开玉石,天麟道:“这东西看来已经没什么价值,我们还是离开吧。”玉心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石,摇头道:“此物其实很珍贵,只是你并不认识罢了。”说话间,玉心左手一挥,将那玉石吸入手中,掌心发出琉璃般的奇异光芒。天麟疑惑道:“你这是干嘛?”玉心淡然道:“本门法诀,对玉石的灵气有很强的感应力。我能明显感应到,这玉石之中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所以打算吸走它。”天麟笑道:“合理利用,自是最好。”玉心笑笑,美绝天下,看得天麟不由得呆住了。片刻,等天麟清醒过来,玉心已吸光那玉石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修为在瞬间提升了不少。“走吧,天亮了。”优雅转身,玉心原路而去,动人的身影让天麟差一点又陷入了痴醉。离开了山洞,玉心纵身而上,站在峡谷边,凝视着远方。天麟来到她身旁,轻声道:“在想什么?”玉心不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惆怅的道:“天亮了,我们也该分手了。”天麟问道:“为什么?”玉心道:“你有你的生活,你心中还有太多的放不下。”天麟沉默了,玉心的话就像是一把剑,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让他无话以答。半晌,天麟问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地方?”玉心回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中透着几分情意,轻声道:“下一次见面,那将是你生命中不经意的一刹那。”天麟有些不舍,反问道:“那你呢?对于你来讲,下一次的见面又意味着什么呢?”玉心移开目光,默然的看着天际,久久之后才回答道:“对我来讲,那不过是多一点记忆,少一点时光。好了,我该走了。”没有保重,没有祝福,玉心就这样飘然而起,飞向远方。天麟心情复杂,张口欲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改为了一声叹息,述说着他心中的迷茫。对于天麟而言,他不想玉心离开。可两人毕竟才第二次见面,即便有些东西不曾说出口,自己也不应该对玉心要求太多。这样想想,或许下一次见面,有些话说出来那会更好。目送玉心远去,天麟收起了失望,在凝视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离开。回到天女峰,天麟发现母亲蝶梦正站在峰顶,眼中含着神秘的微笑。上前,天麟问道:“娘,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吗?”蝶梦淡然道:“昨晚跑哪去了?”天麟眼珠一转,笑道:“我说去练功,娘会相信吗?”蝶梦笑骂道:“就算娘信你,你觉得牡丹与玫瑰会相信吗?”天麟笑容一僵,讪讪道:“你们都知道了?”蝶梦骂道:“还不快老实交代,那姑娘是谁?”天麟干笑两声,不答反问道:“娘觉得她美吗?”蝶梦眯起双眼,笑骂道:“来试探娘的语气啊。那姑娘美是美,只是太冷了。”天麟道:“她叫玉心,是绝情门的第十二代传人,从小一个人长大,加上门规古怪,所以才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当初我遇上雪隐狂刀,差一点死掉,后来是借用了玉心的残情剑,才把雪隐狂刀打跑……”听完天麟简短的讲述后,蝶梦惊讶道:“十大神兵之首?那残情剑看来并不简单。你打算怎么与牡丹、玫瑰还有新月讲?”天麟道:“此事我已经给新月说过了,她似乎没有生气。”蝶梦骂道:“傻孩子,那有女孩子听了此事不生气的。新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天麟苦涩道:“那这样说来,牡丹可能还好应付,玫瑰就一定会不理我了。”蝶梦骂道:“这些事,娘可帮不了你。你以后最好收敛一些,不要弄得自己最后下不了台。现在,娘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冰原要好自为之,明白吗?”天麟惊讶道:“娘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要走?”蝶梦感触道:“娘也不想这样,可不得不这样。好了,去哄哄牡丹与玫瑰,娘该走了。”了字出口,蝶梦的身体瞬间不见,这让天麟大为惊讶,忍不住呼唤道:“娘……娘……”四周一片空荡,除了飞舞的雪花,就只有寒风伴随身旁。天麟有些失望,折身飞入山腰的织梦洞,发现牡丹与玫瑰正站在洞口看着他。观察了一下二女的神情,天麟发现她们都不太高兴,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亲切的道:“怎么,一早就想念我了,还特地跑到洞口来等我。”玫瑰哼道:“鬼才想你。”第六十六章 安慰二女天麟讪讪道:“那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女鬼。”说完,天麟脚步轻移,出现在玫瑰身边,很自然的朝她的身体搂去。“走开点,不要碰我。”瞪着天麟,玫瑰横移三尺,避开了。天麟并不在意,继续发扬他耍赖的精神,下一刻便抱住了玫瑰,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上来就是一个热吻。这一回,天麟的手段来得有些急,这让玫瑰十分惊愕,却又很是生气。本来,玫瑰就不高兴,如今天麟还有意当着牡丹的面亲吻自己,这不等于是让玫瑰在牡丹面前出丑吗?想到这,玫瑰极力挣扎,排斥着天麟,无奈却慢了一步,小嘴被天麟封住,扭动了一会儿便逐渐柔顺下来。一旁,牡丹又好气又好笑,对于天麟的厚脸皮那是摇头感叹,真是拿他没办法。以霸道的方式,温柔的手段,天麟安抚住了生气的玫瑰,随即便把目光移到牡丹身上。一见天麟那眼神,牡丹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忙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转一转……”话未说完,天麟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神情坏坏的笑道:“想跑,那岂不是便宜你了。”牡丹脸色微红,娇声骂道:“死天麟,当心我悄然离去,以后再不回来了。”天麟霸气飞扬的道:“你敢!你就是跑到天边,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牡丹反驳道:“那我就回五色天域,让你找不到。”天麟笑道:“你要是回去,我就跑到五色天域放出狠话,说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然后就抛夫弃子,不负责任的跑了。到时候,不用我找,你自己都会乖乖回来的。”牡丹脸色一变,骂道:“臭天麟,这么毒辣的手段你都想得出,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天麟笑问道:“你说呢?”质问声中,天麟一把将牡丹拉入怀中,不等她回话,就来了一个亲密的热吻,将一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彼此的嘴边。是时,牡丹极力挣扎,不为反抗,只为女性的矜持,可惜也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被天麟溶化了。一旁,玫瑰有些幽怨,但却不曾说话,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天麟,不知道心里有何想法。天麟怀拥双骄,意气风发,在一番亲热后,安抚了二女一番,然后讲述起了有关自己与玉心之间的事情。听完天麟的讲述,牡丹皱眉道:“照你所言,玉心出自绝情门,你们之间的这段的感情,可能会有不少波折。”天麟淡然一笑,自信十足的道:“我心不变,万缘亦善。不管是玉心还是你们,我都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身边。现在,你们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到腾龙谷去看看。”说完,天麟便离开了。对于天麟而言,从昨天回到织梦洞到此刻离开,这还不足一天。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天,他不但学到了母亲传授的法诀,还与玉心相见,且发展良好。更为重要的是,那峡谷之中的遭遇,正悄然改变着他的一生,只是此时此刻的天麟,还不曾意识到。回到腾龙谷,新月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待进入腾龙府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因为她一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遇上。站在腾龙府中央,新月等待了半晌,不见赵玉清出现,当即转身离去,打算去找江清雪。一会儿,新月来到江清雪住的洞内,发现她正调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伤在身。察觉到有人靠近,江清雪缓缓睁开眼睛,一见是新月,不由惊异道:“你回来了?”新月微微颔首,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回来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江清雪苦涩道:“我们又上了五色天域的当,漠北天星客前辈死在了雪隐狂刀手上。若非天麟的母亲突然出现,我们其余四人估计也是活不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新月略显伤感,轻叹道:“置身这样的环境,谁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走到最后呢?”江清雪苦笑道:“是啊,没有人牺牲,又如何算得上劫难?”新月笑笑,没有多聊,叮嘱江清雪好好养伤,然后便离开了。这一次,新月直接前往雪山圣僧所在的洞穴,原本想询问一下师祖赵玉清是否在这,结果却意外发现雪山圣僧受了重伤。善慈见新月前来,收起了脸上的忧伤,轻声道:“有事吗?”新月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圣僧,询问道:“圣僧前辈不要紧吧?”善慈道:“估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新月道:“那就好,我来是想看一看师祖在不在,既然圣僧前辈要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善慈送新月离开,建议道:“你去舞蝶那里瞧瞧,谷主可能在那。”新月微微颔首,朝舞蝶所住的洞穴而去,结果却在半途遇上赵玉清,当时天邪宗主马宇涛正在与他说话。见新月出现,赵玉清笑道:“回来了,是在找我吗?”新月看了马宇涛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说话。赵玉清对马宇涛道:“宗主所提之事我没有意见,就依你所言便是。”马宇涛脸色有些复杂,有些感触的道:“如此,我就先去安排。”语毕,马宇涛转身离开。一路无语,新月跟着赵玉清回到腾龙府,这才说起有关这次前往那湖泊查看的经过。听完新月的叙述,赵玉清道:“蛇神来历特殊,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说,但对她的意图不得不严密关注。至于你从湖中看到的景色,你自己觉得有几分可能是真的?”新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宁可那是蛇神的把戏,也不希望会这样。”赵玉清轻叹道:“就怕那并非蛇神所为啊。”新月脸色大变,不安的道:“师祖,你是说……”赵玉清苦涩道:“我也只是猜测,是与不是那要看天麟的宿命了。”新月沉默,师祖的话已然透露了一些信息,只是没有说得太肯定就是了。然而新月很矛盾,此前师祖曾暗示自己,说自己与天麟有宿世之缘,何以才过不久,又说天麟会有劫难,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见新月不说话,赵玉清轻声道:“刚才天邪宗主找我,对我提了一件事,他打算让夏建国去找寻天穆风。其实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不希望夏建国也死在冰原上,所以有意支开这个徒弟,希望天邪宗能够有后。”新月有些意外,惊讶道:“师祖的意思是说,眼下的形势已经让不少人觉得……”赵玉清轻叹道:“是啊,我们现在虽然团结一致,可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扭转的。真正能走完这场浩劫的人,其实不多。”新月脸色沉默,询问道:“那师祖有什么打算?”赵玉清闻言,脸上泛起了一层奇异之色,轻轻的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或许将是一个新的开端。”新月不语,依言离开,心中却在考虑赵玉清的话。这一夜,天麟身上发生了许多事情,可对于腾龙谷中的人而言,却是难得宁静的一夜。一早,大家吃过早饭,便齐聚腾龙府,偶尔闲聊几句,谈一谈目前的形势,等待着最新的情况。雪山圣僧因为伤势没有出现,善慈与鄂西也一起留在洞中,这就剩下五派高手与斐云、雪狐等人。辰时初,负责防御的李风派飞侠前来禀报情况,说谷外发现九虚令使黄杰的踪迹,希望谷主赵玉清给予指示。针对此事,赵玉清询问了一下众人。公羊天纵道:“当初就已说好,黄杰交给我们处理,谷主就下令吧。”其他人没有异议,显然对于一个黄杰,由离恨天宫出马,那已然是绰绰有余。赵玉清道:“既然如此,这是就有劳天尊去走一趟。”第六十七章 各有打算公羊天纵二话不说,带着伤势刚刚痊愈的姬雪妮与薛峰前往找寻黄杰。三人一走,腾龙府顿时显得空洞了不少。届时,马宇涛开口道:“各位,我考虑了一夜,觉得眼下的形势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峻。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打算让小徒夏建国前去找寻天穆风,让他回来协助我们。”楚文新道:“宗主这个想法很好,只是天穆风来回无踪,要找到他估计不太容易。”马宇涛道:“这事我想过了,与其小徒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他去找他的师兄。若然没找到,那是他运气不好。若然找到了,对冰原来说也算是一件功德。”江清雪赞同道:“宗主这个考虑甚是有理。”赵玉清道:“这个想法我也觉得不错,值得一试。”马宇涛道:“既然大家觉得可行,我这就让小徒出发。”挥手,马宇涛将夏建国叫到跟前,叮嘱道:“此去吉凶未卜,你要千万小心,务必找到你师兄,让你前来相助。”夏建国迟疑道:“师傅,弟子想留下,与你们一起对抗敌人。”马宇涛道:“你有此念,为师甚感欣慰。但眼下冰原高手如云,以你的修为帮不上什么大忙,你还是找你师兄要紧,唯有他才是本派的希望。”夏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一点头,向众人挥手道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带着几分沧桑,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展露在众人面前。目送夏建国离开,马宇涛整个人顿时惆怅起来,一股浓浓的失意笼罩在他的身上。东冠成似乎体会出他的心态,安慰道:“宗主,不必忧伤。他此时离开,或许比留下更好。”马宇涛苦涩一笑,轻叹道:“就怕再无相见之日了。算了,不说这个,让大家见笑了。”众人闻言,脸色沉默,都多少了解几分马宇涛的心意,可谁也没有指责他。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作为天邪宗的宗主,他为天邪宗的将来考虑,那也是十分正常的。换了其他人是谁,或许也会这样。寂静的沉默让人忧伤,方梦茹轻声道:“记得二十年前,除魔联盟肩挑重责,陈玉鸾不过才十岁,却依旧顽强的支撑下来,最终消灭了魔域,铲除了鬼域大部分的残余势力,让人间得以和平。如今,我们这里的势力远胜于当年的除魔联盟,大家应该拿出信心,以坚定的信念去面对,那样我们才能战胜它。”楚文新闻言,有些激动的道:“前辈所言不错,这里的实力远胜除魔联盟,我们应该调整心态,以无比坚定的信念对面对困难。”江清雪呼吁道:“就让我们振作起来,拿出我们的勇气,让那些阴森鬼魅之辈见识一下,人间正道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这番话充满了,充满了力量,瞬间在众人心中引起了共鸣,使得腾龙府中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见大家抛开了过去的忧伤振作起来,赵玉清十分欣慰,起身道:“来吧,就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与五色天域还有那些邪恶的势力一决高下!”刹时,众人回应,齐声响亮,腾龙府中洋溢着自信的味道。刚好,这时候天麟从外面进来,一件这种情况,不由得惊愕道:“什么高兴事,让大家这样兴奋啊。”江清雪道:“不是什么高兴事,而是我们大家一致决定,要拿出勇气,与邪恶势力对抗到底。”天麟笑道:“好啊,我也算上。”随着天麟的到来,腾龙府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年轻人都纷纷与天麟招呼,斐云更是直接拉着天麟,不让他离开。闲聊了一会儿,赵玉清问道:“天麟,听说你娘回来了,怎不请她过来坐坐。”天麟笑容一收,有些苦涩道:“我娘今天一早又离开了。她说留在这我会有依赖性,所以所幸离去,让我一个人面对。”赵玉清笑道:“你娘对你期望甚高,她也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天麟苦笑道:“就算那样,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啊。”斐云骂道:“你这大一个人了,难不成还整天缠着你娘。”天麟反驳道:“去你的,我只是不放心我娘。”江清雪笑道:“不用担心,你娘的修为十分惊人,连雪隐狂刀都不是你娘的对手,世上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人不多。”天麟道:“不管我娘修为如何,我对她的关心是不会少的。”新月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现在我们还是说说眼下的情况。昨天,我在那湖泊处见到了应天仇,当时天蚕、四翼神使与九幽一脉的风幽都在。后来蛇神出现,我发现一个情况,风幽似乎与蛇神相识,对蛇神十分忌惮。”天麟惊讶道:“风幽出自九幽一脉,难道蛇神与九幽冥界也有关联?”斐云道:“据家师讲,蛇神的力量来源十分古怪,估计与九幽冥界有所关联。”雪狐道:“就我所知,蛇神一族乃是上古洪荒年代较为兴盛的一族,据说黄帝大战蚩尤之时,蛇神族曾扮演了重要角色。如今,蛇神一族屈居边荒,这个中缘由我就不得而知了。”楚文新听到这,质疑道:“我一直就有一个疑惑,冰原与边荒照说人烟稀少,何以却有这么多神秘莫测的门派,到底这都是如何传承下来的?”此话一出,众人不语,大家都把目光移到赵玉清脸上。沉吟了一下,赵玉清道:“关于此事,腾龙谷确实知道一些。只是说出来,恐怕会影响大家的心情。”马宇涛好奇道:“谷主既然知道,何不说来让大家见识一下,也免得我们一直搞不清楚这背后的具体情况。”赵玉清摇头道:“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比知道好。我能告诉大家的就一点,冰原与边荒是神话时代最后的保留地,这里隐藏着许多上古神话。若然有一天这些神话变成真的,那时候就是冰原走向毁灭的时候到了。”听出赵玉清语气中的担忧,众人虽然疑惑,但却不便多问,于是府中一下子安静下来。突然,天麟回身凝望,口中惊呼道:“不好,有外地入侵,大家小心。”马宇涛惊疑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硬闯腾龙谷?”天麟眉头紧锁,一边探测着腾龙谷的情况,一边道:“我也不太清楚,刚才我只是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可惜一闪而逝,现在我正在设法寻找。”赵玉清脸色复杂,隐隐带着几分悲伤,轻声道:“两位师弟,马上带人搜寻各处,务必不能让敌人混进来。”寒鹤与田磊应了一声,立马带着丁云岩、林凡、玲花、新月离开了腾龙府。楚文新与江清雪见状,也各自请命,带着谭青牛、陈风协助腾龙谷。如此一来,现场就只剩下赵玉清、方梦茹、马宇涛、天麟、舞蝶、斐云、雪狐、东冠成八人。留意着天麟的神态,舞蝶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天麟愁眉紧锁,有些懊恼的道:“很奇怪,我的冰神诀在这里竟然感应不到任何异常。”赵玉清道:“腾龙谷中冰雪全无,你自然无法借助冰雪之力探测敌人的行踪。”天麟一想也对,连忙转变方式,发出数百道探测波,可结果却一无所获。难道刚才是自己搞错了?带着这种疑问,天麟当即盘坐于地,开始从新探测。这一次,天麟想到了昨天晚上刚获得的那股神奇力量,打算尝试一下,看似乎有效。首先,天麟静心凝神,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而后,天麟意识进入空灵状态,运用内视之法,观察着脑海中那灵魂深处的情况。记得昨晚,那股力量凝聚成了一点,潜藏在天麟的灵魂深处。而今天麟却意外的发现,那微不可见的一点光芒,如今竟然变大了数百倍,看上去就像一颗米粒大小的七彩玉珠,在他的灵魂深处缓缓的转动,四周绕环着一层光雾。仔细观察,天麟惊讶极了。意识处于空灵状态的他,随着心中一个念头的升起,那原本修道之人无法窥视的灵魂之地,此刻竟然以每瞬息数千次的频率急速拉伸,将原本微不可见的隐秘之地,以一种视觉放大的效应呈现在天麟的意识面前。这一来,天麟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灵魂深处情况,对于那转动的七彩玉珠也有了新的发现。刚刚,天麟动用内视之法的时候,他只是觉得七彩玉珠在缓慢旋转。而今,天麟却惊讶的发现,那之前看似缓慢的速度,实际上每瞬息转动的频率超过一万次,快得让人以为那是静止的。第六十八章 脑域元珠同时,在七彩玉珠四周的那层光雾也隐藏着玄妙,看似薄薄的一层,实际上至少叠合了数千上万层,其中交错的光线超过上百万条。这层光雾围绕在七彩玉珠的身外,以之前天麟所见,以为它们是内外分隔的。可现在天麟知道,它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种复杂的程度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想象。了解到这一点,天麟暂时忘记了一切,意识发出了进一步探测的命令。届时,灵魂深处的景象再次千万倍的放大,那些组成光雾的细密光线一条条的呈现在天麟的脑海中,各自有着不同的色彩。随意沿着一条光线前往,天麟将自己意识体的一部分分割出一点点,以亲身体会的方式,在那交错复杂的奇异区域内穿梭,观察着光雾的情况。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麟分割出来的那一缕意识沿着那条光线来到七彩玉珠表面,发现这所为的玉珠,其实是由无穷无尽的光点与光线组成,只是它们的构成方式不同于那层光雾,显得更为密集,至少压缩了上千万倍,是一个玄奥而难以描述的存在。了解了这些,天麟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灵魂深处竟然有这样一个奇特的存在。到底是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类似的存在体,还是仅仅自己才有?若然只有自己才拥有,那这股力量是与生俱来,还是因为昨晚那场怪异的遭遇,然后自己才拥有了这股力量?仔细思考,天麟觉得这似乎与昨晚的那场遭遇有关。记得自己曾经也时常用内视之法探测自身的情况,可从来没有发现灵魂深处藏着什么东西。直到昨晚,那不知名生物在发出声音时,天麟的意识随着那声音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在经历了一番变化之后,天麟的意识由动而静,随后又由静而动,从此脑海中就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潜藏在他的灵魂深处。后来,那生物欲吞噬天麟的元神,结果莫名其妙被天麟吞噬,这让他脑海中多了一个斑点,灵魂深处的那股力量也随之强大了不少。想到这些情况,天麟的意识一下子清楚起来,立马想到了那个斑点。刹时,天麟脑海中画面一转,一枚类似于玉珠的透明椭圆物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仔细看,这透明的玉珠表面上纹路细密,有点像灵魂深处那七彩玉珠,但又略显不同。就天麟之前所见,灵魂深处的七彩玉珠是一个高度压缩,由光炁、光点、光能所组成的特殊存在。而眼前的透明玉珠,虽然也是一种高度浓缩的物体组成,但它却含着微弱的气息,有点类似于一个生命体。同时,这透明玉珠表面的纹路也十分奇特,看似层层环绕,实际上却组成了一些图案,隔绝了内部的视线。就天麟观察发现,这透明玉珠的内部似乎有一个微不可见的透明玉点,它隐含着无穷讯息,就仿佛生命密码,可此时的天麟却无法获取那股信息。此外,以天麟那敏锐之极的洞察力,他还留意到,在透明玉珠的内部,有九条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线,就仿佛人体内的经脉,做着微弱的波动,透过透明玉珠表面的纹路,往天麟的大脑中发出某种讯号。随着讯号的逐渐加强,天麟脑海中一些记忆的碎片开始朝那透明玉珠靠近,不一会儿就被透明玉珠以某种天麟不明白的方式吞噬掉了。这过程持续不断,似乎从那透明玉珠进入天麟的大脑之后,就开始运转。然而天麟之前一无所觉,也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不适,这就让他觉得奇怪了。到底那透明玉珠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若然它是一个包含生命讯息的生命体,那它是寄存在自己的体内,以吞噬自己记忆碎片而存活,还是另有其他目的?若然他不是寄存于自己体内,而是被自己的元神所吞噬,以这种方式融入自己的大脑,为何它还能单独的存在,保留着属于它的生命特征?种种疑问,困惑着天麟。他在大致了解了透明玉珠的情况后,为了区分这玉珠与灵魂深处七彩玉珠,特意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称之为脑域元珠。而那七彩玉珠,天麟则称之为灵魄。对比脑域元珠与灵魄,天麟又有了新的发现。每当他凝神观察脑域元珠之际,灵魂就会显得很活跃,运转的速度随之暴涨。每当天麟平静下来,灵魄的速度就会减慢,仿佛天麟意识的变化,就是驱动灵魄运转的力量。这一发现对天麟十分重要,这让他意识到,灵魄有着高度灵敏的运算能力,能探测许许多多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为了应征自己的这个大胆推测,天麟再次对脑域元珠进行了一次更为细致的观察。这一次,天麟集中心神,想着那脑域元珠无限度的变大,结果那些细密的纹路真的如天麟所想,变得无比清晰,让他看清楚那些纹路所组成的图案。届时,天麟有些愕然,因为他发现脑域元珠表面那些纹路所组成的图案,竟然就是他昨晚在峡谷中,第一个洞穴内,从那冰锥之上获取的九个图案。如此怪事,天麟惊讶极了。可更为惊讶的是,就在这时候,天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讲述的是天麟当初遇见天蚕后,孤身一人进入九重天探秘的事情。就画面显示,天麟当时从九个不同的井字形空格中获取了九枚石珠,还见到了九幅奇特的图案。结果天麟在玩耍中,不知道何故有一枚石珠突然不见,这在当时困扰了天麟许久,至今他都没有想明白。然而这一瞬间,天麟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停顿了一下,那九幅天麟当初不甚明白的图案这时候突然发出绚丽的光芒,自天麟的记忆深处逐一飞出,朝着那脑域元珠飞去。刹时,九幅图案的记忆片段被脑域元珠吞噬,使得脑域元珠猛然发出一蓬光芒,那纹路之中所绘制的九道图案与天麟记忆中的九幅图案逐一对照,最终竟然完全吻合,二者瞬间结合在一起。那时,脑域元珠光华闪耀,表面的纹路自动散开,形成九条类似经脉一样的东西,以奇特的方式镶嵌在脑域元珠之内,开始加速振动起来。这一来,脑域元珠仿佛活了一样,正以某种特定的频率在进行演变,并继续吞噬天麟的记忆碎片。同一时间,天麟脑海中那停顿的画面继续转变,在天麟聚集齐了九颗石子后,画面又一次停顿下来。仔细看,天麟意外的发现,就在他当初玩耍石子之际,一颗灰绿色的石子突然化为一缕微光,消失在他的手心之内,沿着手臂一路而上,最终融入了他的身体之内。这样的结果天麟十分意外,但却是唯一的答案。只是天麟搞不明白,自己脑海中的脑域元珠出现这种异变,对他而言是好还是坏。此外,九重天与昨晚那峡谷相隔甚远,为何这二者间有诸多说不清的玄奥,到底是什么东西将它们连在一块?想想,天麟找不出答案,只得收起杂念,反过来留意灵魄的情况,发现它果然异常活跃,运转的速度提升了至少数千倍。证实了心中所想,天麟暂时放下脑域元珠之事,整个人从空灵状态中清醒过来。这一天,正好是天麟与玉心相识的第五天。只是这有什么含义呢?届时,斐云见他醒来,忍不住问道:“有何发现?”天麟奇异一笑,反问道:“我刚才入定花了多少时间?”斐云道:“大约片刻,不到一盏茶功夫。”天麟起身,笑道:“是吗,那现在就让我把那神秘敌人找出来。”语气淡定,天麟在这一刻充满了自信,整个人似乎有了极大的变化。舞蝶看着天麟,轻吟道:“你变了,变得比以前自信,更加稳重了。”天麟笑笑,不置可否的道:“有吗?我倒是不觉得啊。”说话间,天麟心念一转,发出了一个全方位探测的命令。刹时,天麟体内的灵魄高速运转,以每瞬息超过一万次的频率,朝着四面八方发出了一万八千道探测波。这样一来,整个腾龙谷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天麟的灵魂探测波,数之不尽的信息从四面八方传回,在天麟的脑海中汇总之后,经过分析与筛选,最后点状的信息还原成了影像信息,出现在天麟的脑海中,让他瞬间掌握了腾龙谷内的一切情况。届时,天麟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丁叔叔有危险,谭青牛、陈风、飞侠、李叔叔都消失不见。”马宇涛惊愕道:“有这事,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第六十九章 商议对策天麟语气肯定的道:“绝不会错,来人有两个,一个是锁魂,目前林凡与玲花正在与之交战。另一个人很诡异,周身闪烁着光芒,气息十分纯正,他不知道运用了什么方法,瞬间就将谭青牛、陈风、飞侠、李叔叔四人弄走,现在,不好,丁叔叔也不见了。”斐云急切道:“别说了,快带我们去啊。”天麟回过神来,立马以极快的速度带着赵玉清、方梦茹、舞蝶等人离开了腾龙府,前往找寻那神秘人。就天麟探测所知,那神秘人十分可怕,修为深不可测,这时候已经与江清雪遇上,二人仅仅交手一招,就见江清雪四周白光一闪,随即人影就消失不见。眨眼,天麟带着一行人来到林凡、玲花与锁魂交战的隧道外,急切对斐云道:“你去帮林凡,我们去找那神秘人。”斐云二话不说,带着雪狐离开。一路急赶,天麟凭借敏锐的灵识,终于在一处隧道中见到了一个全身光芒闪烁的人影,届时寒鹤正好从另一边赶来。“什么人,报上名来?”跨步而出,赵玉清出现在天麟身前,无巧不巧正好挡住了天麟的视线。这一来,那神秘人虽然知道赵玉清一方有六人,但却并没有看见天麟的容貌。淡然一笑,神秘人道:“初次见面,交情还浅。等下次熟悉之后,再通报姓名也不迟。”话落,神秘人周身光华一闪,眨眼就消失了。方梦茹脸色微变,惊讶道:“大师兄,这好像是空间跳跃之术,世上精通此术之人并不多。”赵玉清脸色阴沉,担忧的道:“此人的出现,加速了冰原毁灭的步伐。”马宇涛急切道:“谷主,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应该设法将消失的人找回来。”寒鹤惊愕道:“宗主这话什么意思?”马宇涛道:“刚才天麟说,李风、丁云阳、飞侠、谭青牛、陈风、江清雪六人,被刚才那神秘人以一种类似空间跳跃的方式,转移了其他地方。”寒鹤一听脸色大变,脱口道:“不好,他们有危险。”赵玉清沉声道:“不要慌乱,先将剩余之人全部召集到一块,我有话对大家讲。”寒鹤应了一声,立即转身离去。赵玉清则带着天麟等人原路返回。当经过林凡与玲花交战的隧道时,一行人发现林凡与玲花都是气色不佳,斐云一脸阴沉,而那锁魂早已不见。招呼四人随行,赵玉清很快回到了腾龙府。这时候,寒鹤与田磊也双双近来,后面跟着楚文新、新月、公羊天纵、姬雪妮与薛峰。见大家脸色不对,公羊天纵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赵玉清摇头一叹,反问道:“天尊那边怎么样?”公羊天纵恨声道:“那黄杰十分狡猾,避重就轻的交战了一会儿,然后就逃了。”方梦茹道:“如此看来,这是早有预谋,那神秘人与黄杰很可能是一伙的。”天麟道:“我仔细分析过,那神秘人的气息正而不邪,这一点与黄杰完全相似,估计他很可能来自九虚一脉。记得不久前九幽一脉的风幽曾说过,九虚一脉共计有十人,其中黄杰是最为无用的一个。”马宇涛脸色阴霾,担忧的道:“若风幽之言属实,那九虚一脉的实力之强大,可谓是惊世骇俗。”楚文新苦笑道:“就黄杰的修为推断,至少已是归仙中后期的高手。他都还算是最弱的,那其他人的实力就不言而喻了。”公羊天纵道:“存在的事实没必要多谈,还是说一下刚才这里发生的情况吧。”赵玉清轻叹道:“刚刚,一个神秘人闯入腾龙谷,利用空间转移之术,将李风、云阳、飞侠、谭青牛、陈风、江清雪六人移到了别处。”此言一出,公羊天纵、姬雪妮、薛峰、林凡、玲花、新月、楚文新七人脸色惊变。其中,林凡最为激动,急切道:“师祖,您快下令,我们得尽快把师傅他们找回来,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赵玉清脸色沉痛,此前坚强的他如今却是满腹忧伤,有种说不出的心痛感觉。方梦茹看着师兄,沉吟道:“大师兄,你是不是预先知道了什么?”赵玉清摇头道:“我有的只是一些猜测。可如今这种情况,那些原本不好的猜测却渐渐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寒鹤道:“师兄,现在不是感触的时候,你还是快点下令,我们好尽力挽回啊。”马宇涛附和道:“是啊,时间要紧,再迟就晚了。”赵玉清看了众人一眼,反问道:“你们觉得我该下令去找寻失踪的六人吗?”楚文新听出了一点眉目,疑惑道:“谷主这话什么意思?”赵玉清不答,目光移到天麟身上,问道:“天麟,你觉得呢?”沉吟了一下,天麟道:“作为我而言,我是会去寻找。可站在谷主的立场上,这事就相当的为难了。”马宇涛不解道:“有何为难?”天麟解释道:“这一次的偷袭既然是九虚一脉刻意为之,那么他们显然早就对后来会发生些什么有了一个全面的考虑。若然我们盲目的出去寻找失踪的六人,那就正好中了他们的下一个诡计。”公羊天纵道:“你说清楚一点,不要打哑谜。”天麟想了想,严肃的道:“换了我是敌人,我在控制住了六个人质之后,下一步要进行的就会是借刀杀人。首先,我把六个人质分散六处,以便分散腾龙谷的实力。然而我在设法将腾龙谷的现状告诉五色天域。这一来,一旦腾龙谷派人去找,就正好与五色天域的高手不期而遇,到时候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完成我的借刀杀人之计。”听完天麟的话,众人的心顿时凉了下来。虽然这只是一个推测,但可能性十分之大,赵玉清若然盲目派人去找,就等于是又送一些人去死。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腾龙谷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就会走向灭亡。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斐云气愤的道:“九虚一脉好很毒的手段,竟然想出这个连环杀人的毒计。”新月轻叹道:“这个毒计之所以毒,就在于我们明明知道是圈套,也不得不往里面跳。”玲花急切道:“既然这样,那还犹豫什么,我们总的试一下,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姬雪妮道:“我赞同去找,因为我相信,像江姑娘这样的人,连续两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这一次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赵玉清道:“找自然是要找,可派谁去找合适,这一点很关键。”寒鹤道:“师兄,让我与师弟去吧。”赵玉清道:“仅凭你二人是不够的。”马宇涛道:“我也去。”楚文新道:“还有我。”公羊天纵道:“大家不要争,还是听一听谷主的意见。”此言一出,腾龙府中顿时安静下来。赵玉清看了一眼大家,沉吟道:“由于我们这次失散了六人,所以派出去的人也得分为六路。为了安全起见,二师弟与三师弟分开行动,目标是谭青牛与陈风。至于其他人,我打算让新月、天麟、斐云、林凡、天尊、宗主出马,天尊与宗主各自负责找寻李风与丁云岩,天麟与新月一道,负责找寻江清雪、斐云与林凡一路,前往找寻飞侠。不管结果怎么样,若半天之内没有消息,你们就立马赶回。若遇上五色天域的高手,你们也立马选择撤退,切不可与对方硬拼。剩余之人与我守在这里,提防敌人会趁机再次偷袭。”闻言,众人各行其是,寒鹤、田磊、马宇涛、公羊天纵、新月、天麟、斐云、林凡等八人迅速离去,其他人则焦急的在腾龙府中等待,暗自的祈祷。这一次,敌人的手段太过巧妙,计划太过毒辣,以至于腾龙谷中虽然高手如云,却也被迫陷入了不利的局面。接下来,天麟八人亲自出马,他们能救回那失散的六人吗?从中土前往冰原,中间隔着千山万水,距离遥远。若是常人步行前往,那需要经年累月才有希望走到。换成修道之人御剑飞行,中途毫不停顿的话,那也得要一两天时间。第七十章 须弥神话只是人始终会疲倦,即便修道之人体魄强健,有着高深的修为,也不可能长时间保持稳定的状态。当然,当修为进入了某种特殊领域,像瑶光这般,别说连续两天,就是连续十天他也办得到。只是林依雪与徐靖却没有这种实力,他们可经不起长途跋涉。虽然,林依雪是乘坐八宝前行,可徐靖却是在消耗真元。看了一眼前方,啸天道:“快到须弥山了,今晚是赶不到冰原了,大家还是停下歇会,徐靖已经累的不行了。”瑶光没有意见,吩咐八宝停下,一行六人一兽找了一处视野宽阔的山崖停下歇脚。站在崖边,瑶光淡然笑道:“须弥山有着许多流传,据说上古时期这是神仙住的地方,今天我们也来感受一下。”啸天接过话道:“是不是有神仙我是不知道,但有异灵在此修炼,那是绝对真实的。”林依雪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世间异灵无数,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异灵?”啸天笑道:“问这个干嘛?”林依雪眼珠一转,娇笑道:“自然是想了解一下,增长一下见识啊。”啸天笑问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林依雪撒娇道:“啸天叔叔,你就给依雪讲讲吗。”徐靖也十分感兴趣,忍不住附和道:“是啊,就讲一讲吧。”啸天笑道:“好,我就给你们讲一讲。其实当年我也曾在此修炼,对于须弥山的情况多少了解一点。就我所知,须弥山很奇特,有时候你明明看见前面是一条峡谷,并无其他屏障,可当你发出探测波,想了解峡谷对面的情况时,你的探测波往往会无功而返。”林依雪道:“那一定是峡谷中有结界存在,隔绝了探测波。”啸天摇头道:“不对。”林依雪将信将疑道:“不对?那是为什么?”啸天解释道:“对于你们修道之人而言,防御时设下的一些禁制,你们称之为结界。可对于异灵而言,它们不同于人类,它们的禁止有很多种,不能用你们的思维去理解。”林依雪不服道:“那也是大同小异,换了一个说法。”徐靖问道:“还有吗?”啸天看了一眼脚下,那是大片苍翠的森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就我所知,须弥山中大大小小修炼的异灵至少超过一千,它们以各种形态存在,有水生异灵与陆生异灵之分。还有动灵与径灵之分。像之前依雪遇上那头巨虎,那就属于动灵陆生异灵,世人一般称之为妖。”徐靖好奇道:“既然有这么多分类,那如何断定一只异灵的强弱与属性呢?”啸天笑道:“异灵其实就是人类之外的修炼个体,它们类似于人类,只是外形不太一样而已。至于它们的强弱与属性,与人类修道之士的实力强弱,法诀属性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人类可以选择性的修炼某些法诀。可异灵却是天生的属性,一般不会改变。”林依雪娇声道:“啸天叔叔,你当年在这里修炼过一段时间,那你知道这里最强大的异灵是什么呢?”啸天皱眉道:“你问这个干嘛?”林依雪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啸天叔叔你就告诉我嘛。”见她那撒娇的模样,啸天无奈道:“好,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遇上也不知道。”林依雪娇笑道:“我就知道,啸天叔叔最好了。”一旁,屠天取笑道:“这样说来,我们都不好了?”林依雪笑道:“屠天叔叔也好,只是现在啸天叔叔要稍稍好那么一点就是了。”屠天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与你爹当年是一模一样。”林依雪笑笑,没有搭话,目光凝视着啸天,等待着他的继续。沉思了一下,啸天道:“我当年在此只修炼了三百年,对须弥山其实不算很了解。就那时候我所掌握的情况,这须弥山中据说有九大异灵,我勉强算是其中之一。剩余八大异灵,我所知道的只有三位,第一位是一柱擎天,属于静灵陆生异灵,如今是否还在,我已经不知道。第二位是湖生九叶莲,它原本是一株莲花,历时千年而不死,吸地阴寒气修炼有成,位于落魂湖中。它属于静灵水生异灵,我当年就差一点被它吃掉,所以认识它。第三位是笑弥勒,本是一尊石菩萨,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修炼的,竟然可以在须弥山中满山跑,让人找不到它的落脚点。至于属性,应该算是动灵陆生异灵类。”林依雪一脸惊奇,询问道:“第一位一柱擎天,你怎么不详细介绍一下?”啸天闻言脸色奇异,轻吟道:“有关一柱擎天,在须弥山中有一个流传,谁若是道出它的来历,谁就会受到惩罚。”林依雪失落的道:“原来这样啊。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还是说一说其他五大异灵吧,算是交换条件。”啸天笑骂道:“人小鬼大,你是非要追根究底啊。”林依雪笑道:“圣人说,惑,不解也,问之。我既然不知道,当然要问个清楚了。”啸天苦笑道:“看样子被你缠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算了,我就再说一会儿,只是这后面的话我也是听闻,真实与否你自己判断。”林依雪笑笑,一副老学究的神态,不急不缓的道:“你姑且说之,我姑且听之。”如此模样,顿时把众人逗乐了。片刻后,啸天收起笑声,正色道:“就我听闻所知,剩余的五大异灵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旋影。据说它属于动灵陆生异灵,来历神秘莫测,能操控风之力,与一柱擎天绝然对立,位列须弥山九大异灵中的第二位,仅次于一柱擎天。”林依雪惊奇道:“旋影?听起来像是一个旋转的物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啸天道:“我也不知道。”林依雪道:“接下来呢?”啸天道:“没了。”林依雪不依道:“怎么就没了,不是还有四大异灵没有讲吗?”啸天苦笑道:“我来须弥山是修炼,不是来探险。我每一次修炼就是数年到数十年,真正走动的时间其实很少,哪能什么都知晓?”林依雪有些失望,撇撇嘴道:“不好玩,我还是去和八宝玩,不理你们了。”说完蹦蹦跳跳,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朝八宝跑去了。啸天苦涩道:“真是小孩子心性。”屠天道:“我其实蛮羡慕她的,整天无忧无虑,不知道什么叫烦恼。”瑶光道:“不是不知,时候未到。”千影张笑道:“天真无邪,世间难找,你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徐靖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弄点吃的,填一填肚子。”这边,林依雪听到徐靖之言,突然道:“找食物啊,我最拿手了。以前在树林里捉野鸡,每次都是我第一。”啸天取笑道:“不会就你一人参加吧。”众笑,林依雪娇嗔道:“去你的,不理你们了,我带八宝去玩。”说完跳上八宝的身,指挥着八宝朝崖下的森林飞去。见状,崖上的五人各自含笑,虽然不太放心林依雪一人前去,但目前她就在崖下的这片森林中,大家相距不远,有事也能马上接应,因此大家都没有阻止她。驾着八宝,林依雪轻车熟路的在森林上方飞翔,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对八宝道:“走,我们下去,你带我悄悄去找一下这里的异灵,我们陪它们玩一玩,稍后再回去。”八宝微微低鸣,回应了几声,随即带着林依雪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数十里外的一处荒谷中。届时,林依雪有些兴奋,仔细的打量附近的景色,发现这个荒谷怪石林立,杂草丛生,看不到什么美丽景致,反倒是一片荒凉。“八宝,你干嘛带我来这个鬼地方,一点都不好玩。”八宝微微轻鸣,周身光芒一闪,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林依雪的身体托着朝前方十丈处的一块怪石冲去。由于事发突然,林依雪毫无防备,在临近那怪石之际,这才想到运力闪避。然而就在这时,那怪石突然横移三丈,避开了林依雪。见此情形,林依雪惊讶道:“石头会动,咯咯,真有意思,好玩。”去势将尽,林依雪倒旋而回,朝着那怪石扑去,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察觉到林依雪的举动,怪石连忙闪避,巨大的身体离地三尺快速飞移,动作竟是无比轻灵。林依雪追寻了一会儿,见怪石十分狡猾,当即眼珠一转,施展出奇妙的身法,身体一分为六,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面同时朝怪石扑去。这一次,怪石见无处可避,周身光芒一闪,变成了一尊弥勒石佛,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佛光,将扑近的林依雪震退。第七十一章 神话成真停身半空,林依雪看着弥勒石佛,惊呼道:“你是笑弥勒?想不到啸天叔叔说的竟然是真的,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嘴角微动,弥勒石佛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有些委屈的道:“小姑娘,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藏身之地,想不到竟然被你找到了。”林依雪眼珠转动,笑问道:“那我可有什么奖励啊?”弥勒石佛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你想要什么呢?”林依雪娇笑道:“没想过,你打算给我点什么啊?”弥勒石佛沉思起来,片刻后抬头看着林依雪,轻声道:“你把右手伸出来。”林依雪十分好奇,当即伸出右手,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弥勒石佛,想知道他要干嘛。双手合十,弥勒石佛口中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即双手拉开,手心之间出现了一点金光,正慢慢的飞出,落在了林依雪的手上。届时,林依雪周身光芒万丈,右手掌心的那点金光变成了一式佛印,慢慢的融入了林依雪的手心之中,很快就消失了。看到这,林依雪好奇道:“笑弥勒,这是什么啊?”弥勒石佛淡然道:“这是金刚降魔印,算是一点礼物,送你防身。以后只要有邪灵靠近,你手心之中的降魔印就会自动浮现。到时候你只要朝着邪灵一掌挥出,就能助你化险为夷。”林依雪惊愕道:“这么厉害?”弥勒石佛闻言,脸上泛起了一丝异样,有些不舍的道:“十八式金刚降魔印,耗时一千八百年,如今融合为一,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夙愿。”林依雪惊异道:“十八式融合为一,你用了一千八百年,如今却送给我?”弥勒石佛淡然道:“佛说无我无相,我逗留人世数千年,就因为这金刚降魔印而阻碍了我的修行。如今我把它送给你,正好再无挂牵,可以安心的去修炼。”炼字一落,弥勒石佛瞬间化为尘埃,消失在林依雪面前。“笑弥勒你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前冲而出,林依雪试图挽留弥勒石佛,可惜已然缘尽。停留了一会儿,林依雪飞回八宝身上,询问道:“八宝,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才有意带我来此?”微微低鸣,八宝回应,可惜林依雪却听不懂。其实八宝的意思是说它感应到这里有强大的异灵存在,于是带林依雪来玩。而林依雪却理解为,八宝事先就知道此事,才会故意带她来,让她应征了这份缘。迟疑了一下,林依雪夹着八宝离开,于片刻后回到啸天、瑶光等五人身边。见她回来,大家都十分高兴,屠天还打趣道:“抓鸡能手怎么空手而回了,我们岂不是要饿肚子了?”林依雪没有理会,神情有些异样,对于弥勒石佛送她降魔印一事,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依照林依雪的个性,送上门的奇缘她自然不会不要。可想到当时弥勒石佛的表情,林依雪又觉得自己似乎有夺人所爱之嫌。留意到她的神态不大对劲,啸天问道:“依雪,你怎么了?”林依雪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我刚才见到笑弥勒了,八宝带我去的,在一个荒谷中。”此言一出,众人惊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难以置信。瑶光道:“既然见到了笑弥勒,你应该高兴啊,为何反而闷闷不乐?”林依雪道:“笑弥勒送了我一样礼物,我觉得他似乎有些舍不得,所以心里不怎么好受。”啸天笑道:“傻孩子,对方既然送你,就表示已经考虑过,即便不舍,但也必有用意,你用不着感到不安。”屠天好奇道:“笑弥勒送你什么,让你这般在乎?”林依雪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右手,轻声道:“他送我金刚降魔印,就藏在我手心之中。”瑶光惊讶道:“这可是佛门无上绝技,据说早就失传了。”林依雪道:“笑弥勒说,金刚降魔印共计十八式,他耗时一千八百年才修炼而成,如今却将其融合为一,送给我了。”啸天脸色惊变,脱口道:“这可是罕见的厚礼,你快把之前的一切详详细细的告诉我们。”林依雪微微点头,将先前的一切娓娓道来,听得在场五人感触颇多。瑶光拍着林依雪的肩膀道:“不要难过,笑弥勒说得对,这金刚降魔印在他而来,不过是一种阻碍修行的障。他若一直留着,他的修为就一直都保持在这个程度,再也无法更进一步。如今,他看淡了一切,连最为在意的东西都给了你,说明他已然领悟了佛学真谛,从此再也用不上这些了。”啸天道:“依雪,你继承了金刚降魔印,就要肩负起相因的责任。今日的因便是他日的果,你应该好好珍惜,振作起来,总有一天属于你的责任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林依雪听了瑶光的话,心情便好了很多。这时候再听啸天之言,整个人顿时抛开了所有的不快,正色道:“放心吧,这一次出来,我不会让爹娘看扁的。”啸天愕然,看看其他人,发笑大家都在强忍笑意,显然被林依雪的这个理由给打败了。啸天有些无奈,哭笑不得道:“你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林依雪正经八百的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啸天道:“好,好,你长大了,我们现在不说这个,先去弄点吃点,天就快黑了。”林依雪娇笑道:“这个看我的,保证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纵身而起,林依雪驾起八宝俯冲而下,眨眼就消失在森林里。在场五人相视苦笑,对于性格多变的林依雪,谁也拿她没办法,一切只得由着她。当然,大家也十分喜欢她,只是想到此次前往冰原的目的,就不免有些担心,都希望她能够成熟一些,免得大家老是为她操心。飞身上了腾龙谷,斐云看了一眼四周,随口问道:“天麟,有没有什么提示,比如去哪个方向能找到飞侠?”一旁,其余之人闻言停下,都看着天麟,似乎想听一听他的回答。沉吟了一下,天麟向灵魂深处发出了探测的命令,随即他体内的灵魄开始飞速运转,以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以腾龙谷为中心,瞬间扫描方圆一千里内的所有区域,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情况。粗略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天麟脸色凝重,对大家道:“飞侠在偏西两百里外的一处冰谷中,情况十分不妙。”林凡担忧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去。”御剑凌空,林凡去势很急。斐云没有马上出发,而是询问道:“敌人是谁?”天麟苦涩道:“是西域白头山的白发仙童,他此前肉身毁灭,可元神犹在,飞侠估计是……唉……快去吧。”斐云二话不说,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数百丈外,朝林凡追去。一旁,寒鹤问道:“天麟,其他人的情况呢?”天麟道:“谭青牛与陈风在西南三百里外,两人相距大约一百里,暂时没有危险,正朝这边飞来。剩下三人,我暂时候还没有查到,他们要么在方圆千里之外,要么就是被刻意隐藏,或者是已经不在了。”马宇涛疑惑道:“何以谭青牛与陈风二人无事,飞侠却遇上危险,其余三人下落不明呢?”新月道:“这一点很简单,九虚一脉估计只有两人,他们把六人分散在不同之处,根本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因此谭青牛与陈风暂时还没有遇上危险。”公羊天纵道:“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分头寻找,尽最后的力量。”田磊赞同道:“不错,我们不能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快走吧。”六人没有意见,于是分作五组,寒鹤与田磊朝西北而去,打算接应谭青牛与陈风。天麟、新月、马宇涛、公羊天纵四人则分为三组,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第七十二章 千钧一发路上,新月看着天麟,神情淡雅的道:“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沉默了。”天麟道:“你也变了,身上的气质变得越发的神圣,让我有时候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新月脸色微变,低吟道:“你不喜欢我这种变化?”天麟笑道:“不,我喜欢。”新月问道:“为什么?”天麟道:“我说不出来,但我觉得你本就该是这样,这才是我心目中一直想要的新月,就像那天上的明月,神圣不可侵犯。当然,我是唯一的例外。”新月心头略喜,对于天麟的赞美十分受用,可脸上却丝毫不曾表露出来。“你之前探测的方式似乎与以往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天麟笑道:“以往我是运用冰神诀,借助冰雪之力来获悉自己想要的情况。如今我找到一个新的办法,暂时还处于尝试阶段,等以后我完全掌握了,到时候再告诉你。”新月淡雅一笑,没有多话,周身洋溢着飘逸如仙的风采。天麟脸色一呆,脱口道:“新月,你真美。”悠然一笑,新月看了天麟一眼,含着万千风情,可惜转眼之间,新月就恢复了平静。甩甩头,天麟回过神,正打算说点什么,脑海中便突然出现了一组画面。“不好,雪姐姐危险。”惊呼声中,天麟一把抓住新月的手,拉着她激射而出,其速之快宛如离弦之箭,呼啸一声便出现在数里之外。察觉到天麟的焦急,新月道:“告诉我,在什么方向?”天麟急声道:“正前方四百里外。”新月微微颔首,被天麟带动前行的身体突然一步跨出。刹时,新月一闪而过,以快过天麟一倍的速度,一步就是二十里,这让天麟惊讶极了,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新月笑道:“这是前天一位不知名前辈传授我的,名为咫尺天涯。我现在才刚刚入门,距离一步千里的最高境界还差得远。”天麟惊奇道:“你怎么都不曾对我提过?”新月一边快速前移,一边道:“因为你一直没有时间。”天麟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等一会儿的事情忙完,我陪你好好散散心,算是补偿。”新月看了天麟一眼,幽幽道:“只怕形势不由人啊。”天麟不言,他也明白眼下的形势,想忙里偷闲估计很难。这时,两人前方传来一道赤红的光芒,随即是惊雷震天,霹雳不断。天麟脸色微变,惊呼道:“快走,是九幽一脉的风幽,他的力量十分可怕,雪姐姐已经拼死一击……”话犹在耳,天麟的身体瞬间光化,眨眼就消失在新月身边。下一刻,在一处冰谷中,漫天飞舞的冰雪宛如云霞一般,正慢慢的散开。一个雪白的身影随风飞出,宛如凋零的落叶,身后跟着一个漆黑的身影,就仿佛厉鬼一般,朝雪白身影扑来。“告别吧,你人世最后的一瞬间。”残酷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在散开之际,那黑影便笼罩在白影身上,开始吞噬她虚弱的元神。惨叫一声,白影口中发出尖锐的女子叫声,可惜只是短暂的两声,随即便消失了。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远处射来,仿佛要追回那逝去的时光,可惜似乎已来不及了。突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射来的人影身上破空而至,瞬间作用于那黑影身上,使得他猛然一震,口中发出一声怒嚎。紧接着,飞射而来的人影半空一转,一把抓住那飘落的雪白身影,朝着地面落下。“什么人,敢坏我大事?”质问声中,黑影悬浮半空,露出一个人影的轮廓,却看不见容貌。地面,天麟将江清雪放下,发现她脸色死灰,人已经完全昏迷,元神正处于溃散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魂飞魄散。如此情况严重之极,这让天麟心头大怒,一边输入大量真元稳住她的情况,一边不由自主的呼唤道:“姐姐,坚强点,我会把你救活过来。”江清雪毫无感觉,静静的躺在那,就宛如死去了一般。半空,黑影打量着天麟,在看清楚他的模样后,口中惊呼道:“是你!”天麟闻言,抬头怒视着半空的黑影,喝道:“风幽,我要让你后悔莫及!”黑影不语,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原来不是他,只是太像了,真是吓我一跳。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是谁?”天麟起身,冷然道:“天麟,冰原之神。我爹娘是谁与你没有关系。现在你重伤我雪姐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风幽重复道:“冰原之神,天麟?嘿嘿,有点意思。只是你认为就凭你,能奈何得了我吗?”天麟右手五指微张,凌空把江清雪手中的幻云剑取到手中,脸色严肃的道:“能与不能,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冰凝。”话犹在耳,半空的黑影瞬间被冰封在半空里。下一瞬,天麟跨越数丈距离,手中幻云剑漆黑发亮,一剑刺入风幽的身体里。微光一闪,被冰峰的黑影突然后移数尺,以分毫之差闪过了天麟的偷袭,口中轻笑道:“不错啊,有点小聪明,可仅仅这样,你还伤不了我的身体。”天麟双眼微眯,脸色阴沉,风幽的实力深不可测,这让他异常的警惕。之前,江清雪与风幽一战时间并不太长。以天麟对江清雪的了解,她的凤凰法诀至阳至刚,加上幻云剑威力不凡,可结果却奈何不了风幽,这说明以刚猛法诀对付风幽那是无用的。想到这里,天麟心思急转,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挥剑进攻。这一来,半空中剑气纵横,气流波动,密集的剑芒层层叠加,宛如翻滚的浪花,全都击中黑影的身体。然而黑影不闪不躲,任由天麟的剑芒劈实,自己却浑然无事,口中阴笑道:“小子,你这冰原之神就这点本事吗?”天麟不语,脸色阴沉,这样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时候,新月已经赶来,在看了看天麟的情况后,飞身落在江清雪身边,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一闪而至,新月来到天麟身旁,沉声道:“这交给我,你去救人要紧。”天麟摇头道:“姐姐暂时不要紧,我已稳住她的伤势。风幽来自九幽一脉,你修炼的法诀对他起不了多大作用,还是到一旁观看就是了。”新月迟疑了一下,仔细打量了风幽几眼,发现他阴森邪恶之极,当即便依下。傲立半空,风幽冷笑道:“天麟,你见识不凡,可光是动嘴皮子,不拿出点本事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天麟收剑不攻,脸色阴森的道:“别急,对付九幽一脉那见不得人的家伙,我可是经验丰富。”风幽不屑道:“是吗?那就来吧,让我好好瞧瞧。”天麟冷酷一笑,手中幻云剑自动飞起,盘旋在他的头上,发出层层霞光,保护着他的身体。同时,天麟盘坐身体,双手合十胸前,周身流光四溢,散发出璀璨的金光,朝着四周飞去。风幽轻咦一声,颇为意外的道:“这是佛门的大成佛法,想不到你小子竟然会。”金光如浪,层层扩散,在接触到风幽的身体时,彼此之间火花飞溅,出现了强烈排斥的痕迹。这一来,风幽受佛光侵蚀,身体的轮廓立时变得清晰,表面上的滚滚黑气高速运转,发出一层极具腐蚀性的黑气罩,源源不断的吞噬天麟发出的佛光。如此,天麟的攻势虽然凑效,可对风幽却影响不大,并未构成威胁。有些惊讶,天麟加大了攻击力道,全心全意的催动体内法诀,以至圣佛光为武器,试图摧毁风幽的防御。随着天麟攻势的加剧,风幽的情况显得有些不利。可仅仅眨眼间,风幽身上就激发出一股强大的邪恶之气,瞬间震散了天麟发出的佛光,震飞了天麟的身体。“天麟小心。”惊呼声中,新月一闪而至,扶住了天麟倒退的身体。“我没事,你先退下。”说话间,天麟倒射而回,身体朝着风幽冲去,并在前行的过程中,催动体内的佛道两门法诀,使得天麟的靠近风幽的那一刻,身上突然爆发出金色的佛光与青色的玄光。由于不知道天麟的底细,风幽显得颇为自负,认为天麟不过是少年好胜,打算再来一次。针对这种情况,风幽在身外设下防御,不闪不避的等待着天麟的来临。然而天麟聪明无比,从不施展相同的攻击。这一次同时催动佛法道法,其攻击力瞬间暴涨,立时给风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事到临头,风幽来不及转变方式,当即被天麟给震退数丈,口中发出不悦的怒吼声。第七十三章 苦战风幽一击得手,天麟毫不停顿,手中幻云剑一分为九,连同天麟的身体一块,从九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风幽攻出了神鬼莫测的一击。那一刻,风幽正好刚稳住身体,在看清楚天麟这一击时,脱口惊呼道:“这是佛家的心剑无痕,你小子从何学来?”话犹在耳,幻云剑便透体而过,一举击中风幽的胸口位置。闷哼一声,风幽漆黑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语气冷酷的道:“小子,你让我惊讶,不过可惜你还太嫩了一些。来吧,我送你一程,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九幽一脉真正的绝学。”说话间,风幽浑身黑气扩散,以他为中心瞬间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夹着惊世骇俗的邪煞阴气,朝着天麟、新月、江清雪发出强劲的吸力,试图将他们全部卷入漩涡之心。察觉到危险,天麟大吼一声,周身金、青光芒立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红的光芒,夹着浩然正气,一举将风幽发出的吸力隔断,使得新月摆脱了纠缠,带着江清雪瞬间后移数百丈。长剑高举,天麟周身正气凛然,语气严肃的道:“浩然正气,仁者无敌!”随着天麟意念的击中,熊熊烈火铺天盖地,蕴藏在他体内的那股无穷无尽的地心之火,此时随着浩然天罡法诀的催动而急速提升,在冰原上空形成一朵巨大的红云,与风幽制造出来的黑色漩涡形成鲜明对比。同时,天麟手中的长剑震动不息,刺耳的剑啸夹着璀璨的剑柱,瞬间贯通天地,形成了极其耀眼的景致。风幽有些心惊,惊怒道:“天麟,你这浩然天罡从何学来,你师傅到底是谁?”天麟霸气飞扬,眼神冷酷的凝视着风幽,质问道:“有必要问这些吗?你不觉得此时此刻谈这样,已然是多余。”风幽冷哼道:“世上精通释、道、儒三教法诀的人不计其数,可能够将三教法诀融合一体,齐聚一身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天麟冷然道:“是吗,那你很不幸,正好遇上了。看剑!”一剑挥落,剑气破天,赤红的光柱气吞山河,夹着至阳至刚之力,瞬间就作用在风幽制造出来的那个漆黑漩涡之上,二者猛然一震,随即光柱扭曲,在漩涡旋转的拉力之下维持了片刻,最终光柱破碎,发出了剧烈爆炸。届时,天麟头上的红云随着那一剑斩下,化为了一股罡风,夹着炽热之气,与风幽发出的至邪至阴之气撞击在一块,二者性质相反彼此排斥,当即便产生激化,轰然一声形成一朵可怕的蘑菇云。身体一颤,天麟被反噬之力震飞,口中鲜血飞溅,这几近全力的一击让他伤得不轻。这边,风幽也没有占到便宜,虽然他修为比天麟深厚,却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在身体弹飞的同时,元神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外围,新月脸色忧虑。她在观察片刻后,已看出风幽不好对付,不免为天麟感到忧心。轰隆隆……一阵霹雳,扩散的烟雾夹着飞溅的火花,以及数之不尽的光芒,在半空中迅速破碎。场中,狂风肆意,呼啸的霹雳不绝于耳,直到好一会儿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翻身而起,天麟直射天际,在离地数十丈的高空悬浮不动,目光搜寻着风幽的踪迹。乌光一闪,风幽如幽灵般出现在天麟身前,口中发出啧啧的怪笑声。“天麟,刚才的一战你可伤得不轻。”天麟反驳道:“你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风幽阴森道:“你错了,我虽然对你的实力有所低估,受到了一点影响,但那却不足以动摇我的根本。”天麟微眯着双眼,凝视着风幽道:“就因为你的身体虚而不实?”风幽心头一震,厉声道:“你如何知道此事?”天麟冷笑道:“凭什么告诉你?”风幽怒道:“不说我就杀了你。”语毕,风幽一闪而至,漆黑的身体瞬间拉长,右臂一下子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天麟的脖子处,牢牢的将天麟捏在手心里。“小子,再问你一次,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天麟眼神微变,但却并不慌张,周身黑芒一闪,一股至邪至煞之气瞬间涌出,反而将风幽那长长的右臂卷住,彼此间爆发出霹雳声响,飞溅出漆黑的火花。风幽惊呼一声,右臂收回,气急败坏的道:“鬼域化魂大法,你难道真是他的后人?”后人二字,风幽说的有点模糊,天麟并没有听清,他只是反扑而上,掌心发出黑色的火焰,朝着风幽的身体攻去。“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讽刺的话语夹着少年的孤傲,这一刻交战中的天麟显然自负而又霸气,与平时完全是变了一个人。风幽气急,怒道:“臭小子,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怕你。”身影一分,风幽瞬间化为四道黑影,彼此气息相连,身影旋转,在天麟身外形成一个漆黑的结界,眨眼就将天麟困在里面。届时,可怕的邪恶之力高度压缩,夹着毁灭与吞噬之力,作用在天麟身上,那感觉就仿佛是泰山压顶,让天麟喘不过气。察觉到危机,天麟立时采取防御,首先想到的就是撑破这个结界,可尝试之后天麟发现,自己的修为远不如风幽强悍,当场就重伤吐血。如此,天麟的情况越发不利,这让他想到了虚无空痕法诀,当即全力施法,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虚空中,摆脱了风幽的攻击。惊呼一声,风幽在发现天麟不见之后,立马撤了结界,发出探测波找寻天麟的踪迹,可结果却是毫无消息。外围,新月是满脸担心,见天麟不见,差一点就冲上前去,总算她生性冷静,强忍住没有如此。这时,风幽在思索了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漆黑的身影瞬间不见,这让新月搞不懂风幽的用意。然后就在不久后,虚空中突然蹦出了天麟与风幽的身影,二者彼此追逐,天麟看上去脸色灰白,伤得不轻。风幽看不出状态,初步估计也受了点伤,但似乎不打紧。由此,天麟与风幽的差距不言而喻,继续下去的结果那也是可以想象的事情。新月不敢迟疑,瞬间出现在天麟身边,挥剑就是一击。淡漠一笑,风幽不甚在意,根本是避都不避,就那样直接冲了过去。然而世事如棋,天麟的剑法玄奇多变,风幽都毫发无损。谁想新月这看似简单的一剑,却当场将风幽劈飞,口中发出意外的怒吼声。“臭丫头,你这是什么剑诀?”新月不语,一边扶住天麟的身体,一边却在想,为何师傅天刀客传授自己的七式剑诀,总是有意想不到的功效。以往,任何结界新月都能一剑劈开,任何防御都挡不住她的攻击。到底师傅传授的是什么剑诀,竟然这般神奇?苦涩一笑,天麟对新月打破:“我不要紧,这家伙十分可怕,你出手也讨不到便宜。”新月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我试一试吧。”天麟摇头道:“有我在的时候,就不会让你冒险。放心吧,我还有办法对付他。”挣开新月的手,天麟倒转而回,出现在风幽上空,大笑道:“敢不敢与我比试三招,以定输赢。”风幽阴森道:“天麟,你一身法诀不少,可惜修为限定了你的实力,再怎么比试,也不过是徒劳无益。”天麟反驳道:“如此你何必担心。”风幽道:“我不是担心,只是不想与你浪费时间而已。”天麟道:“莫急,三招很快就过去,接招吧。”大喝声中,天麟双手高举,周身光芒汇聚,赤红的流光层层环绕,沿着天麟的双脚一路而上,汇聚在他双臂之上,掌心出现了两个闪烁着电光的晶团。凝神静气,天麟专心一志,掌心相对的双手慢慢的靠近,手心处的闪光晶芒吱吱作响,在天麟的控制下,瞬间粘连在了一起。刹时,一道强光淹没了一切。等光芒消失之后,天麟全身霹雳闪烁,数不尽的雷电之光环绕在他的身外,将他衬托得宛如天神在世。天麟胸前,粘连在一起的晶芒已经化为一个直径一尺的光球,闪烁着霹雳雷电之光,正透露出毁天灭地之狂横气息。天空,原本飞雪不停,此时却布满了乌云,整个天色都阴暗下来。天麟双手托起胸前的霹雳光球,它正处于飞速暴涨的阶段,只眨眼功夫直径就超过三尺,并继续攀升。突然,天麟大吼一声,胸前的光球被他凌空托起,悬浮在头顶上方一丈处。第七十四章 烈火真阴届时,天际一道强光破空而下,劈在那电光球上。顿时,光球吸收了惊雷之力,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随即,无数的九天神雷疯狂下劈,每一次都劈在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霹雳光球上。这一来,天空乌云密布电光闪烁,滚滚惊雷长空而下,如苍天诅咒,像雷神震怒,使得整个冰原都弥漫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气氛。新月见此惊讶极了,她虽然知道天麟会一套什么星辰法诀,可施法之时的情形却与眼前所见绝然不同。如此,天麟此刻施展的是什么法诀呢?与此同时,风幽在看清楚天麟的情况后,忍不住惊呼道:“不好,是雷神诀!”心神震动,风幽顾不得许多,周身气势瞬间百倍激增,发出一股漆黑的云雾,在身外形成一朵巨大的黑云,并时刻转变,很快就凝聚成一尊恶魔形态的魔云,散发出至阴至邪,至毒至厉的阴暗气息。傲立半空,天麟周身电光环绕,双手高举过顶,稳稳的托住上空的霹雳光球,眼神冷酷的看着风幽,残酷的道:“来吧,第一招,让我见识一下,你虚而不实的身体是否真的可以不在乎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心念转动,天麟双手前倾,那缓慢的速度夹着万钧之力,驱使着吸纳雷电之力的光球朝风幽飞去。天际,神雷破空,闪电不绝,气势惊人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朝光球汇聚,使得光球在膨胀到一定程度后有逐渐缩小,表面上电光闪烁,发出滋滋的闪电,朝着风幽所在的魔云劈去。是时,至阳至刚的天威之力遇上至阴至邪的暗黑之力,二者相互排斥,瞬间就产生激化,形成大面积的爆炸,毁灭的风暴朝着四周散去。那一刻,天地色变,举世震惊。观战的新月连忙退开数里,以躲避那飞射的气劲。交战场中,天麟周身电光交织,被震得昏头转向,但却依旧阻隔了那层毁灭风暴的侵袭。风幽这边,他仓促之间做出反击,虽然暗黑属性的力量十分强大,但面对天威之力,依旧显得不足为凭,最终魔云四散,他也当场受伤不轻。持续的爆炸铺天盖地,囊括了方圆十数里范围。当一切恢复平静,只见天麟与风幽相距数丈,天麟脸上神色灰暗,可眼神却十分的锐利。风幽由于没有实体,只能从他变幻不定,不太稳定的身影上推断出他也受了重伤,可到底如何,这一点不好判断。“第一招很强悍,只可惜还差了一点点。”语气冷酷,风幽心头恨极。天麟默然不动,冷冷道:“别急,还有第二招,你试过之后在评论也不迟。”语毕,天麟眼中黑芒闪烁,一股高度密集的意念波无声而至,瞬间击中风幽那虚而不实的身体。对此,风幽怒吼一声,厉声道:“心欲无痕!看来你真的与那人有很亲密的关系。”话犹在耳,风幽身外红光一闪,天麟随之而来的攻击将他困在了一个结界里。不屑一笑,风幽道:“天麟,你以为先用魔宗心欲无痕偷袭,让我分心,然后再以烈火结界将我困住,就能奈何得了我吗?”天麟冷酷道:“谁告诉你,此刻我用的是烈火结界?”风幽不在意的道:“难道不是吗?”天麟语气阴森的道:“你何妨试一下。”风幽不语,周身黑气弥漫,打算直接吞没天麟发出的这股赤红结界。然而结果令人诧异,就在风幽发出的黑色雾气接触到那层赤红的结界时,不但没有将赤红结界吞噬,反而被赤红结界瞬间击得粉碎。如此情况,风幽惊怒之极,厉声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天麟声音阴冷的道:“这是专门对付你的玩意,现在就让我送你归西吧。”集中心念,天麟不顾身体重伤的情况,开始全力催动攻击。原本,在天麟而言,满以为之前的一招能将风幽击得魂飞魄散。谁想风幽实力惊人,身为地狱使者的他,有着绝对优胜天麟的修为,以至于天麟刚才的一招功败垂成。而今,天麟伤重之极,再想施展刚才那样的强烈攻势,显然已经是无能为力。因此,天麟换了一种方式,利用体内“烈火真阴”的独特属性,对风幽发起了第二轮攻击。曾经,天麟就曾以这种方式重创九幽一脉的敌人。如今,他再次利用这种方法,结果依然有效,牢牢的困住了眼前的地狱使者。察觉到危机,风幽惊怒无比,但却并不惊慌,在思索了片刻后,周身黑气瞬间凝聚成一点,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结界外射出。刹时,黑点与结界相遇,在速度的作用下,二者之间发生了高速摩擦,最终黑点蕴含的邪恶之力有近半被烈火真阴炼化,剩余的部分则最终突破了结界。“天麟,这次先绕过你,下一次我一定会要你的命。”丢下一句狠话,风幽毫不停顿,消失在虚空里。天麟有些失意,却又带着几分欣慰。自己以绝对悬殊的实力,最终击退了风幽,这也算是一种胜利。当然,代价是惊人的,可天麟并不在意。他反而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只是为何曾经的自己不曾发觉呢?来到天麟身边,新月扶住他的手臂,轻叹道:“你伤得不轻。”天麟苦涩道:“是啊,但我还是打退了风幽,也算是为姐姐出了一口气。”新月有些担心,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去。”一闪而至,新月来到江清雪身边,一手托起江清雪的身体,一手扶住天麟,施展出咫尺天涯的惊世奇学,眨眼就远去。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在一处冰天雪地里,丁云岩破空而出,脸上全是茫然之色。“刚刚我还在谷中,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来了?”看着周边的环境,丁云岩喃喃自语。突然,一阵寒风吹起,丁云岩身体一震,整个人立时清醒,在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着腾龙谷方向飞去。然后就在丁云岩刚飞出数里之际,前方突然光芒一闪,一道人影凭空而现,拦住了他的去路。停身警戒,丁云岩在看清楚来人后,脸色顿时一变,脱口道:“是你!”黄杰淡漠一笑,不甚在意的道:“是我,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丁云岩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心中一边考虑着对策,嘴上一边道:“是有些意外,你难不成还打算告诉我原因?”黄杰笑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我岂能吝啬。”丁云岩心神一紧,横剑胸前,冷冷道:“想杀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黄杰不屑道:“错了,要杀你就好比踩死一只蚂蚁。不过不用急,我会先告诉你原因,让你当个明白鬼。”丁云岩闻言,也不急于出击,只是冷冷的看着黄杰,心中思考着对策。就丁云岩了解,自己的实力远不如黄杰,真正一战那是必死无疑。在这种情况下就是逃走,估计也逃不了多远,那该如何是好呢?黄杰似乎明白丁云岩的心情,以不急不缓的语气道:“你会出现在这,那是因为被人运用特殊手法传送而来。至于那人的身份,他其实是我九虚一脉三大圣使之一。”丁云岩冷冷道:“这样说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了?”黄杰坦然道:“没有几分把握,我们岂敢硬闯腾龙谷。”丁云岩哼道:“我不过是腾龙谷中无关紧要之人,你们即便杀了我,也不会对本谷造成什么影响。”黄杰笑道:“若然只为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犯不着这样费力。这一次我们一共带出了六人,并将你们分散于六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这样,腾龙故势必会派人寻找。到时候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你说五色天域或许其他人会怎么做呢?”丁云岩闻言脸色大变,怒声道:“好卑鄙的手段,你们简直无耻之极。”黄杰淡漠一笑,不在意的道:“骂吧,反正你也活不过片刻。”第七十五章 林凡异变丁云岩心头一震,恨声道:“想杀我,我不会任你宰割的。”话犹在耳,丁云岩的身体猛然弹起,宛如猎豹般敏捷,绕过黄杰的身体朝着远处飞去。阴森一笑,黄杰道:“想走,太迟了。”了字出口,黄杰急追而至,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丁云岩上空,挥手就是一剑,夹着耀眼的光芒破空而下。逃走中,丁云岩高度警觉,在发现黄杰的攻击时,前冲的身体突然左转,以分毫之差避开了敌人的一击,然后继续逃离。黄杰轻咦了一声,一击不中立马如影随形,跟在丁云岩身后,挥剑发出密集的剑芒,形成一个交错的剑网,封住了四面八方的去路。这一来,丁云岩无处可避,只得挥剑反击,借助身体的前冲之势,试图震开黄杰发出的封锁剑幕。然而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修为仅仅到达不灭境界的丁云岩,与修为处于归仙中后期的黄杰相比,那可谓差了十万八千里,剑与剑相触,当即便惨叫一声,被击落在地。翻身而起,丁云岩全身是血,眼神愤怒的瞪着黄杰,咬牙启齿的道:“来吧,想杀我你就过来。”黄杰讽刺道:“怎么,不打算逃了?”丁云岩心知无法逃避,当即冷然道:“腾龙谷门下从无贪生怕死之辈。今日即便我死在你手里,他日本谷高手也会十倍收回。”黄杰不屑道:“临死前还想恐吓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惧生死?”丁云岩不语,他身上剑伤不轻,但那只是外伤,此刻他正蓄势准备,打算拼死一击。黄杰见他不语,当下也不再多言,手中长剑猛然一抖,震动的剑啸破空而至,发出强烈的音波,当场将丁云岩震退数尺,口吐鲜血。随即,黄杰手腕转动剑芒飞起,连绵不断的剑式一环扣着一环,以铺天盖地的方式出现在丁云岩身外。察觉到危险,丁云岩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之力,在挥剑反击的那一刻,眼神飘向了天际。死,人所厌之,丁云岩也不例外。然而当死亡无可逃避之际,他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有的只是不甘与不舍,脑海中泛起了林凡的身影。作为腾龙谷目前的第二代传人,丁云岩师兄弟六人,皆是资质平凡之辈,没什么值得一提。可下一代中,新月、林凡却是杰出人才,这让丁云岩对自己的徒弟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有一天名扬天下。而今,丁云岩知道死期将近,他有太多的不舍与话语,想要对林凡倾述,可惜却已然没有机会。如此,在临死前的一瞬间,丁云岩将满心的祝福与期望,化为了一缕执念,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心力,对着远方的徒儿发出了临死的呼声。那是一种无声的念力,不因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而消失,有的只是延缓与推迟而已。当黄杰的一击撞上丁云岩的身体,彼此的长剑连续撞击,在持续了眨眼光阴后,丁云岩手中长剑碎裂,口中发出了最后的惨叫,以及林凡的名字。下一刻,丁云岩四分五裂,肉身粉碎,苦练多年的元神也只是稍稍延缓了片刻,就随着那收紧的压力而猛然破碎。如此,交战结束,黄杰很轻松的就收拾了丁云岩,随即朝下一个方向飞去。然而就在丁云岩叫出林凡名字的那一刻,在数百里外的一处冰谷中,林凡正抱着飞侠冰冷的尸体,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斐云一旁静立,脸上神情伤悲。他与林凡赶到之时,那白发仙童的元神刚刚离开,两人追之不及,见到的却是飞侠那已然没有气息的尸体。突然,怒吼中的林凡身体一震,猛然回头远望,眼神中流露出骇人的神光,口中爆喝道:“不!”短促的一声呐喊,蕴含着无穷的悲愤。这一刻,林凡似乎听到了师傅丁云岩临死前的呼唤,整个人激动异常,那股潜藏在深心之中的思念,随着他一声大吼,猛然朝四周散开。那一刻,斐云被吓了一跳。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就被一股扩散的气流当场震飞数十丈,脸上流露出惊骇之情,呆呆的看着林凡。雪地上,林凡周身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正以成倍激增的速度疯狂暴涨,致使附近的冰雪寸寸碎裂,眨眼就将方圆数里之内的冰雪全部驱散,形成一个张平的凹面,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然而这还没有完,林凡身上的气势依旧在继续暴涨,一股潜藏在身体内部的力量,正以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在发生异变。当林凡的身体自然升空,他四周汇聚了大量的金红色光芒,正绕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变幻着模样。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时间,随即那些光芒宛如气体一般涌入林凡的体内,使得他的身体出现了膨胀的迹象,眼中流露出一股奇怪的光芒,整个人在这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斐云躲得远远地,眼神疑惑的看着林凡,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身上竟然无端出现这样的变化。天空,雪花不见,晴空一片。一个以林凡为中心的超大气场正逐渐形成,笼罩的范围至少有方圆数百里之宽。此刻,林凡身体异变,已不知不觉放开了怀中的飞侠,双手死死的抱着头部,脸上流露出一股苦痛之极的表情,就仿佛整个人都要疯了一样。这情况大约维持了一会儿,林凡身上突然金光一闪,身体逐渐裂开,眨眼就变成了一条通体闪光的龙形怪兽,头上长着一对鹿角状的东西。这时候,林凡除了头部之外,身体以完全化龙。可看他的表情,似乎正在忍受某种无法抑制的痛苦,身体在半空不住扭动,口中发出刺耳的怪叫。斐云见状完全惊呆了,他简直搞不懂状况,不明白林凡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大地开始出现颤抖,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天际而来,环绕在林凡身外。那感觉就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与林凡的身体接触,彼此间有些排斥,却又相互吸引,关系显得十分复杂。难以解释的现象持续不断,林凡在痛苦的吼叫了一阵后,头部突然泛起了一道金光,一束奇异的光芒自虚空中浮现,瞬间射中林凡的头部,使得他猛然大叫,头颅仿佛被从中劈开,出现了一条贯穿脑部的金线,在持续闪烁了片刻后,随即就消失了。这时候,林凡的头部突然变成了龙头的模样,巨大的身躯在半空盘旋了一圈,随即周身光芒散去,四周的气场急速收紧,化为了一种透明的力量,吸附在林凡的身体表面,一会儿就消失了。至此,奇异的现象完全不见,林凡恢复了原样,整个人从半空坠落,直直的朝坚硬的地面冲去。斐云有些惊讶,瞬间就感应到林凡已经昏迷,于是一闪而至,在林凡落地前接住了他的身体。查看了一下林凡的情况,斐云意外的发现,林凡体内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正自行的运转,可林凡却毫无所觉,昏迷不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想,斐云没有结论,也不敢轻举妄动,当下带着昏迷的林凡与飞侠的尸体朝腾龙谷飞去。就在丁云岩遭遇黄杰之际,作为四师兄的李风也正在处在一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他的遭遇与丁云岩类似,不同的是他遇上的敌人是张帆,而不是黄杰。由于不知道敌人的底细,李风显得十分小心。然而无法跨越的差距,即便他再小心也无法扭转那注定的结局。如此,李风虽然奋力反击,可最终一招不到,就死在了张帆手里。收拾了李风,张帆并没有急着离去,他将李风的尸体放置在一处冰山顶部,自己则静立一旁等候着找寻之人。张帆心里有底,知道腾龙谷会派人找寻,所以他选择了等待,想了解一下来人的实力,然后再做决定。第七十六章 两败俱伤至于其他方面,张帆与黄杰早已放出消息,剩下的就全凭天意了。大约半个时辰过去,等待中的张帆突然奇异一笑,周身光芒浮现,掩盖了他的真是容貌,自语道:“修为不弱,看样子腾龙谷方面很谨慎。”一会儿,远处的天空就出现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靠近。张帆观察了片刻,沉吟道:“看样子得费点手脚,还是留着对付其他人比较好些。”语毕,张帆身体淡化,无声无息的消失。半空,公羊天纵在找寻了许久之后,心头已然不抱任何希望。然而谁想就在这时,他突然见到前方的冰山之上有一道身影,这让他大为振奋。加快前行,公羊天纵很快就来到冰山之上,一见李风在此,他先是一喜,随即一愣,然后愤怒取代了一切,怒声道:“可恶的贼子,让我碰上我非要杀光你们。”缓步上前,公羊天纵神情凄切,轻轻抱起李风的尸体,带着几分落寞与沧桑,朝着腾龙谷而去。一会儿,公羊天纵飞出十数里,正自伤怀之际,突然一股锐利的杀气袭来,这让他猛然一震,身体当即横移数丈,避开了敌人的一击。稳住身体,公羊天纵环顾四野,在看清楚敌人的模样后,脱口道:“是你。”邪魅一笑,应天仇道:“是我。听说腾龙谷发生了一些变故,我特来看看,想不到却遇上了你。看来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运气不济。”公羊天纵略微警惕,冷然道:“应天仇,据说你出自魔门,又身怀魂剑门的绝技,还修炼什么疯魔丧心诀,这些可对?”应天仇不甚在意的道:“这话应该是我那可爱哥哥应天邪告诉你们的吧?不错,他说得都对,只是他没有把事情说完而已。”公羊天纵问道:“后面还有什么?”应天仇邪笑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现在还是让我试一下,看你这位离恨天尊到底有几分本领。”拔剑指天,应天仇右手漆黑如墨,闪烁着异样的光辉。公羊天纵放开李风的尸体,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散发出强横的气势,化为一蓬烈焰,环绕在他的身外。阴森一笑,应天仇道:“不错,架势十足,只是不知道遇上我的追命绿魂剑,你能不能侥幸活命。”公羊天纵喝道:“休要狂妄,本天尊近来憋了一肚子气,今天正好拿你开刀。”话犹在耳,公羊天纵采取了主动进攻,双拳施展出离恨天宫的玄阳神拳,一招一式刚猛直接,可拳劲之强震撼人心,速度之快令人诧异。面对公羊天纵的快攻,应天仇只是闪避。他今天现身拦截,其实为的是想借助公羊天纵之手,来试探一下自己这几日的修为可有长进。一直以来,应天仇对于疯魔丧心诀都抱着犹豫的态度,若非上一次楚文新等人逼得太急,他也不会如此。而今,他既已下定决心,便再无二心,这几日加紧修炼,一直不知道进度如何,这才想到找人试探一下自己的修为。留意着应天仇的神情,公羊天纵心思急转,在连续数十拳落空后,猛打猛冲的他突然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应天仇身后,一拳直逼其背心。惊呼一声,应天仇有些诧异,想不到人高马大,外表鲁莽的公羊天纵竟然也会耍心机,这让他大为惊愕,一时间闪避不及。危险时刻,应天仇眼中黑芒一闪,施展出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以精神异力对公羊天纵发起了突然攻击。由于精神异力无声无息,难以防御。公羊天纵根本不曾提防,当即便被应天仇的诡秘攻击震得浑身一颤,攻势出现了一丝破绽。抓住这个机会,应天仇反手一剑,绿色的剑芒破空而至,夹着无坚不摧的剑气,猛然与公羊天纵刚猛绝伦的一拳撞在了一起。届时,强光一闪,霹雳震耳。交战的两人各自后退,被那股可怕的爆破力给当场震飞。左边,公羊天纵脸色阴沉,眼神中含着震怒之情。右边,应天仇身体一颤,在后退之际嘴角溢血,被公羊天纵一拳伤及了根本。稳住身体,公羊天纵挥拳追上,密集的拳头宛如一颗颗火球,以连绵不断,快捷惊人的速度朝应天仇冲去。眼神阴冷,应天仇挥剑反击,震动的剑身发出细碎的声响,宛如有魔力一般,对进攻中的公羊天纵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飘身而退,应天仇身法怪异,整个人头下脚上,双腿快速旋转,配合手中挥舞的短剑,就像呼溜溜转动的陀螺,朝着公羊天纵冲去。届时,随着身体的转动,应天仇周身魔气惊人,乌黑的雾气层层收紧,宛如无数的枷锁捆绑在应天仇身上,使得他越陷越深,最终在忍受到极限时,猛然爆发出一股撼动山河的惊世魔力,与公羊天纵那至阳至刚的玄阳神诀撞在了一起。这一击,公羊天纵只是施展出八层实力。而应天仇却是全力以赴,在旋转的过程中施展出了疯魔丧心诀,借助前冲与旋转之力,瞬间将修为提升了五倍,来了一次硬碰硬的对决。其时,不同属性的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当即形成尖锐的激化过程,从而产生大量扩散的真元,形成了一轮连环爆炸,一举将交战中的二人吞噬。这一战气势惊人,公羊天纵虽然只是施展出八层实力,但却保留了两层实力用以防御。应天仇毫无保留,其可怕的疯魔丧心诀威力惊人,夹着惊世魔气,具有腐蚀与吞噬之力,当场将公羊天纵震飞数十丈,整个人口吐鲜血,脸色死灰。然而应天仇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被公羊天纵的玄阳神拳与自身疯魔丧心诀的反噬之力当场弹飞,落地后连退数步,吐了不少鲜血,才勉强稳住身体。这样的结果令人诧异,不管是公羊天纵,还是应天仇,谁都不曾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就形势而论,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可进一步分析,公羊天纵伤势较重,他以离恨天尊的身份,实际上是败在了应天仇手里。当然,应天仇也伤得不轻。只是他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这几日修炼,似乎没什么长进,与当日同楚文新几人交战时,实力几乎持平。有此发现,应天仇颇为惊诧。难道是自己修炼不得其法,还是因为当日被燃灯佛印所伤,没有完全恢复?或者是这里的环境不适应自己修炼?种种问题,应天仇一时间找不出答案,只得暂时放弃。移动了一下身体,应天仇眉头皱起,看了看前方站起身子的公羊天纵,轻哼道:“离恨天尊也不过如此。”公羊天纵脸色灰白,怒视着应天仇,反驳道:“你的疯魔丧心诀也似乎没什么威力。”应天仇冷漠道:“不要得意,下次遇上我定会取你老命。”语毕,应天仇不待公羊天纵回话,立马纵身而起,朝远处飞去。公羊天纵没有追击,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便是带着李风的尸体返回腾龙谷去。马宇涛的运气比公羊天纵好些,他虽然没有找到丁云岩,却也没有遇上敌人。反倒是寒鹤与田磊,他二人却遇上了五色天宇的白发天翁与蓝发银尊。当时,寒鹤刚找到谭青牛,白头天翁就出现在两人眼里。想到师兄的提醒,寒鹤没有逞强,一手提着谭青牛的身体,选择了离去。白头天翁紧追不舍,试图拦下二人,可惜寒鹤一心逃避,白头天翁一时间也奈何他不得。另一边,田磊与陈风运气稍稍差了一些。两人虽然也选择了撤退,可蓝发银尊出自五色天域,擅长一种奇异的空间移动之术,在追踪方面远胜白头天翁,眨眼就拦住了田磊二人。由于知道蓝发银尊实力惊人,加上此前双方曾交过两次手,田磊知道自己比蓝发银尊逊色一筹,于是不敢正面交锋,而是一味采取回避的方式,带着陈风迂回游走,以躲避敌人的攻击。第七十七章 背水一战然而一味的躲避终究不是可行之策。田磊在连续转换了数百个方位后,最终还是不曾躲过蓝发银尊的追击。面对这种的情况,田磊怒气上升,当即停身不动,凝视着眼前一脸冷酷的蓝发银尊。陈风脸色焦急,看看田磊又看看蓝发银尊,忍不住提醒道:“前辈,硬拼我们多半要吃亏,还是选择离去。”田磊摇头道:“他身法诡异,这方面我们比不上他,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下逃离。”蓝发银尊冷笑道:“还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来吧,我们之间数次交锋,谁也容不得谁。今天就让我们一决生死,分个高低。”田磊脸色严厉,对陈风道:“稍后我一出手,你就马上离去,不要回头。”陈风迟疑道:“前辈,我怎能……”田磊喝道:“你留下只会碍手碍脚,记住我的话就是了。”语毕,不待陈风回答,田磊挥手就是一掌,率先发起了攻击。蓝发银尊残酷一笑,手中蓝光一闪,蜂王刺破空而至,朝着田磊的手心刺去。知道蜂王刺能令人昏迷,田磊快速移动身体,避开了蓝发银尊的一击,掌心发出赤红的烈焰,在雪地上布下了数十朵烈火红莲。陈风见此,当即飞身离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腾龙谷飞去。蓝发银尊没有在意,他的目标是田磊,陈风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待陈风远去,田磊抽身而退,身体悬浮半空中,周身气势逼人,眼神凌厉的看着蓝发银尊,冷然道:“来吧,让你见识一下腾龙谷的绝技。”双手张开,气势凝聚,滚滚烈焰自田磊体内飞出,在体外形成一个扩散的区域,只眨眼间就扩散到数百丈范围。蓝发银尊冷笑一声,不屑道:“虚有其表,枉费你苦练多年,却是毫无长进。”这话有些狂妄,不过却也全无道理。在腾龙谷上一代的五人中,赵玉清的修为深不可测,方梦茹的修为出类拔萃。剩下冰雪老人修炼飞龙诀,寒鹤修炼玄寒阴煞,田磊修炼烈焰真火,五人中就以田磊的成就最低。时至如今,田磊苦练数百年,其修为也不过是归仙后期,连第十一层地仙境界也不曾到达。见蓝发银尊看不起自己,田磊怒吼道:“住嘴,有本事先接下我这一招再说。”双掌交错,掌心聚力,赤红的霞光从田磊手中飞出,瞬间化为两道青色光龙,夹着焚烧万物之力,朝蓝发银尊射去。双眼微眯,蓝发银尊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却不敢大意,手中蜂王刺蓝光汇聚,瞬间射出一束蓝色的光焰,与田磊发生的青色光龙撞在一起。届时,光华一闪,光芒破碎,二者之力瞬间散开,一举将两人震退。田磊腾身而起,双手高举,将毕生修为提升到极限,使得四方云动,风云汇聚,数不尽的狂风盘旋飞腾,形成一个收紧的气罩,并融入了高温烈火,朝着蓝发银尊逼近。冷哼一声,蓝发银尊右臂高举,手中的蜂王刺流光四散,映着周身蓝绿色的光芒,显得十分的邪异。蓝发银尊左手前伸,手掌变成蓝色,掌心自动冒出一个蓝色光球,闪烁这蓝光闪电,在他的控制下慢慢的飞到蜂王刺的顶端,开始吸纳蜂王刺上的光能。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那蓝色光球就膨胀了数倍,形成一个拳头大小,蕴含着神秘蓝光之力的能量球,在蓝发银尊的控制下,朝着田磊飞去。这时,田磊周身烈火燃烧,滚滚热浪层层收紧,在他身外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界,形成坚实的防御。田磊双手掌心相对,两个血红的光球从手心中飞出,那是田磊苦练数百年的烈火真元珠,此刻正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突然,田磊身体一震,头顶的烈火真元珠在完全融合之后,瞬间暴涨三倍,并疯狂的吸纳四周的烈火灵气,以壮大自己的声威。当蓝发银尊发出的蓝色光球出现在田磊的胸前时,田磊厉吼一声,双手夹万钧之力,推动着头上那血红透亮的真元珠,朝着蓝发银尊发出的蓝色光球飞去。眨眼,血红的真元珠与蓝色光球相遇。这时候,蓝发银尊突然抛出手中的蜂王刺,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在两个光球接触的一瞬间,一举刺穿了两个光球。如此,光球与光球之间产生爆炸力,以及光球与蜂王刺之间产生的爆炸力瞬间融合在一起,从而产生了一股毁天灭地的空前大爆炸,夹着如刃的罡风,毁灭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方圆三里之内的区域。这一击惊天地泣鬼神,融合了田磊与蓝发银尊量大绝世高手的毕生修为,其威力之强大,那是难以描绘。天空,奔雷涌现,闪电来袭,爆炸的区域内时空扭曲,天旋地移,数不尽的火花映红了天际,道不尽的光芒交错成云。在这冰天雪地里,留下了难得一见的奇景。轰隆隆一震巨响持续不停,直到半晌之后,那黑密的蘑菇云才渐渐被狂风吹离,露出了交战之后的情形。地面,一个数百丈大的深坑述说着刚才那一击的可怕威力。田磊正躺在深坑之内,身体一动不动,全身是血。蓝发银尊跌坐在深坑的边缘处,周身衣衫碎裂,脸上神色灰白,嘴角挂着血迹,看样子伤得十分不轻。如此景象,如画面般保持了一会儿。随即蓝发银尊缓缓起身,周身爆发出一蓬蓝色的光芒,整个人气息顿时恢复了几分。坑底,田磊脸色死灰,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随即睁开双眼,眼神黯淡的看着上空,似乎在回忆刚才的一切。那一击,田磊倾尽全力。最终虽然让蓝发银尊受伤不轻,可他却付出了可怕的代价,周身经脉尽断,骨头尽碎,连那修炼几百年的元神,也已然是残破不全,只剩下一丝尚存。如此结局,田磊有些伤心,他静静的看着天空,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六百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着美好的梦想,可如今一切都远去。怒哼一声,蓝发银尊低头看着那一息尚存的田磊,恨声道:“看不出你还有点能耐,现在就让我再送你一程。”飞扑而下,蓝发银尊一掌挥出,夹着满心的怒气,显然是想让田磊形神俱灭。眼珠微动,田磊似有所觉,可这时候他已然无力反击,只是愣愣的看着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身影。临死的一刻,田磊仿佛回到了过去。在一片雪地里,和蔼可亲的大师兄一旁含笑而立,美丽的师妹在雪地中玩雪,二师兄与四师弟一旁对战,自己则追逐着师妹的身影,一切是那样的美丽。如此画面,定格在了田磊的记忆里。即便是六百年过去,他却不曾有丝毫的忘记。当年的那份爱,最终他藏在了心底,虽然只是单相思,可那持续六百年不变的爱,那也是无比珍贵。而今,当死亡来临,他已然没有述说的机会,只能将一缕思念化为一眼执念,在记忆消失的前一刻,传送到那片蔚蓝的天空里。飞落而下,蓝发银尊很快就靠近田磊。眼看他一掌就将击实,这时候一个雪白的身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上面飞射而来,仿佛要追回那逝去的光阴。眨眼,白光一闪,蓝发银尊挥出的一掌被半途拦截,整个人倒射而上,身体受到了不小的震动,口中发出震怒的吼声。坑底,白影一闪,猛然坠地。在强行拦截了蓝发银尊愤怒的一掌后,来人不可避免的被轰入坑底,朝着田磊撞去。是时,白影极力扭动身体,最终以一线之隔,撞上了田磊一旁的坚硬石壁。闷哼一声,白影翻身而起,身体宛如离弦之箭,朝着上空的蓝发银尊冲去。察觉到敌人临近,蓝发银尊来不及闪避,当下一掌挥出,朝着白影劈去。是时,白影一拳挥出,二者间拳掌相接,强劲的力道瞬间扩散,一举将先前受伤不轻的蓝发银尊震飞。随即,雪白的身影如影相随,仿佛有数不尽的怨恨,双手快速挥动,展开了一轮疯狂的攻击。蓝发银尊心头气极,在一连三次被震退后,施展出诡异的空间移动之术,瞬间出现在上空十丈处,怒视着脚下的白影,质问道:“你到底什么人,竟然一再偷袭。”地面,白影身体一顿,抬头看着上方的蓝发银尊,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孔,竟然是那冰雪老人。原来,刚才田磊在发动最强一击时,他的那股强盛气息引起了数十里外冰雪老人的注意。感应到有事,冰雪老人便急速赶来,可惜一切已然太迟。对此,冰雪老人心头恨极,田磊毕竟是他敬爱的三师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他岂能饶过蓝发银尊?第七十八章 恶讯频传冲天而上,冰雪老人怒视着蓝发银尊,厉声道:“下面躺着的是我三师兄,我要你偿命。”双手后扬,气势凌人。冰雪老人周身光芒四散,一股龙灵之气瞬间爆发,震得蓝发银尊猛然后退,脸上露出阴霾之情。察觉到冰雪老人修为惊人,蓝发银尊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当即不敢应战,眨眼就消失在半空里。冰雪老人怒极,大吼道:“别走,我要杀了你!”震怒的声音含着满心的仇恨,对于这个伤害田磊的敌人,冰雪老人有种无法释怀的恨意。然而敌人已经逃去,冰雪老人虽然不甘,却也只得收起满腔怒火,飞身来到那深坑之内,眼神凄苦的看着那一息尚存的田磊。“师兄,我是宇轩,你听见了吗?”惆怅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生怕会对田磊造成任何不利。地上,田磊眼珠微动,宇轩二字似乎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又慢慢的凝聚。一会儿,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底,田磊虚弱的道:“四师弟,是你吗?”冰雪老人满脸泪痕,颤声道:“师兄,是我,是我啊。”田磊嘴角微动,想挤出几分笑容,可惜却没能如愿。“师弟,不要哭,能最后见你一面,师兄心里很高兴。”冰雪老人痛心之极,泣声道:“师兄,我对不起你。我要是再快一步,你就不会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大师兄一定有办法能救活你。”田磊断断续续的道:“师弟……不……不要伤心,我不行了……我……我有话想告诉……你……你要……答……应……我……”冰雪老人满脸悲痛,颤声道:“师兄,你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田磊闻言,嘴角微动,似乎有些欣慰,低吟道:“师弟,师妹她一直在等你,你要答应师兄,不要再让师妹伤心,这是我一生最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字犹在嘴边,田磊的声音就此停顿。冰雪老人身体一震,嘴角溢出血迹,口中悲呼道:“师兄……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师妹伤心,还要为你报仇雪恨。”凄厉的呼唤回荡在风里,带着几许悲伤与沉痛,慢慢的飘远,慢慢的散去。冰雪老人伤心了一阵,最终抱起田磊那已然僵硬的尸体,飞身出了深坑,朝腾龙谷而去。曾经,冰雪老人因为那段感应而刻意逃避。如今,他却因为田磊的死而重返故地。这前后相隔数百年光阴,或许有些曾经的往事,也是时候了结。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而焦急的等待就更是让人心绪不宁。在腾龙府里,赵玉清、方梦茹、舞蝶、玲花、楚文新、东冠成、姬雪妮、薛峰、雪狐等十人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作为谷主,赵玉清相对比较冷静。方梦茹修为深厚,也显得较为平静。剩余八人,玲花与楚文新最是不安,其他六人则相对沉稳一些。从天麟八人离开那一刻算起,腾龙府中的十人就显得异常沉默,大家谁也不曾说话,只是默默的凝视着入口处,静静的等待消息。时间慢慢过去,等待中的人逐渐变得焦虑,原本的希望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破灭,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忧伤之情。突然,一向冷静的赵玉清晃了晃身体。这个举动不算明显,可方梦茹却有了一种不祥预感,轻声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赵玉清看了一眼师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痛之情,轻叹道:“云岩他已经离我们而去。”方梦茹不语,她来腾龙谷不久,对于丁云岩这代弟子,感情不算很深。玲花闻言身体一震,急切道:“师祖,你说师傅他已经……”长长一叹,赵玉清点头回应,没有话语。玲花顿时大哭出声,伤心的道:“不,师傅不会死,他不会抛下我与师兄,就那样一个人离去。”众人不语,脸上都充满了伤悲,谁也不曾劝说玲花,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感情。这时,赵玉清的身体又是一震,脸色沧桑的道:“李风也去了,飞侠的气息也散了。”玲花大叫道:“不,不会的,他们不会死的。”众人心神大震,短短一会儿功夫,丁云岩、李风、飞侠就相继死去,那剩下的三人岂不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楚文新再也安奈不住,开始在腾龙府中来回走动,脸上神情焦虑,口中喃喃自语。见此,其他人越发焦急,哀叹与祈祷之声弥漫在腾龙府里。大约一个时辰过去,雪狐突然道:“公子回来了。”众人闻言精神一振,但想到斐云与林凡找寻的是飞侠,那结果已不言而喻。玲花此时已收起哭泣,听雪狐说斐云回来,立马就想到了林凡,当即便冲到了入口处。少时,斐云现身,众人大惊。玲花更是惊呼一声,一把抢过昏迷的林凡,口中焦急的呼唤道:“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啊。”斐云见状,安慰道:“不要焦急,他只是昏迷,没什么事。”玲花稍稍安心,这才抱着林凡走到赵玉清等人的面前,期盼的道:“师祖,你快把师兄救醒。”赵玉清接过林凡的身体,在大致查看了一下后,皱眉道:“斐云,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斐云应了一声,将二人从出发到回来的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最终道:“林凡怎会这样,我也搞不清。”赵玉清沉吟道:“林凡估计是感应到了他师傅的死,以至于过于激动,引发了他体内的飞龙诀,致使他发生了异变,最终导致昏迷。眼下,林凡的状态比较稳定,暂时不用唤醒他,就等他这样保持昏迷,免得他醒来后又再伤心。”玲花一听顿时安心,抱着林凡的身体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怀中的男子。斐云询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形,雪狐简单说了一下,这让斐云颇为感触,对于腾龙谷的这次遭遇感到十分痛心。这时,赵玉清突然惊呼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方梦茹询问道:“师兄,你怎么了?”赵玉清脸色黯然,眼神中含着浓浓的悲伤,扭头看了方梦茹一会儿,随即摇头不语。大家觉得好奇,却又隐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心里都充满了不安与焦虑。时间,无声流失,当寒鹤返回,谭青牛的安然无恙,终于让大家看到了一丝喜悦。楚文新激动无比,上前抓住谭青牛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安心的道:“好,没事就好。”谭青牛苦笑道:“老天保佑,差一点就被白头天翁拦住了。”方梦茹道:“回来就好,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寒鹤看了一眼地上飞侠的尸体,苦涩道:“师兄,这……”赵玉清眼底含着深深的悲切,无比痛心的道:“不止是飞侠、云岩与李风也都回不来了。”寒鹤身体一震,冷漠的脸上流露出激动之色,可见他内心是多么的在意。这时,舞蝶突然道:“天麟与新月回来了。”众人一惊,都把目光聚集在入口处,等待着下一个消息。很快,新月扶着天麟,拖着昏迷的江清雪出现,这让在场之人脸色阴沉,猛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楚文新十分焦急,一个箭步来到新月身边,急声道:“江姑娘她……”新月道:“雪姐姐伤得很重,目前正处于昏迷,情况十分危机。”楚文新松了口气,欣慰的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斐云看着天麟,好奇道:“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第七十九章 因恨重逢天麟正欲回话,就发现了飞侠的尸体,前行的脚步猛然一顿,质问道:“飞侠他……”众人脸色一变,腾龙府中出现了片刻的宁静。最后是玲花以哭泣的声音回答了天麟的问题。“飞侠死了,师傅死了,四师伯也死了。”天麟眼神一变,身体晃了晃,随即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去。新月的身体微微一震,在得知这个不好的消息后,她没有任何言语,可心中的悲痛却也不输于在场之人。斐云上前,扶着天麟的手臂,安慰道:“节哀吧,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挽回,你还是说一下你们遇上的情形。”天麟沉沉一笑,情绪低落的道:“我发现雪姐姐的时候,她已然奄奄一息,九幽一脉的风幽正准备将一切完结。至于我这身伤,那也是风幽所赐,不过我也没让他占到便宜。”楚文新气愤道:“可恶的九幽一脉,早晚我们要将它灭了。”天麟眼神冰冷的道:“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这一刻,飞侠、丁云岩、李风的死,对天麟有了很大影响。这些昔日他熟悉的人,如今眨眼间就离开的人世,这让天麟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珍惜。斐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振作一点,这只是你人生中必然的一段经历,你应该从中吸取经验,为走好下一步而努力。”天麟笑笑,有些苦涩。突然失去许多熟悉的东西,这让他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时,腾龙府外出现了公羊天纵的身影,他那摇摇欲坠的模样,顿时把姬雪妮与薛峰吓了一跳。飞身来到公羊天纵身侧,薛峰一把接过李风的尸体,姬雪妮则扶住了公羊天纵的手臂。在场之人神色惊讶,大家待公羊天纵走近坐好之后,这才问起了原因。苦涩一笑,公羊天纵道:“这都是应天仇所赐……”听完他的讲述,众人安慰了几句,随即把这里的情况讲给他听。了解了一切,公羊天纵轻叹道:“谷主,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大伤元气,你可要看开一些。”赵玉清微微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精神失常,这让众人都颇为担心。随后的时间里,大家保持着沉静,受伤的人趁机疗伤,其他之人则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当马宇涛返回,见如此情况,心头也是感慨不已。这时,赵玉清的情绪已恢复平静,看了一眼在场之人,轻声道:“今天发生这些事,这是我们谁也不想见到的。然而事情已然发生了,光是悲伤也无济于事。现在,大家也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息。腾龙谷门下则随我到谷口去等候师弟。”此言一出,除了天麟没有走外,其余人都各自离去。看了天麟一眼,新月道:“你伤势严重,就在这里疗伤吧。”天麟摇头道:“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剩下这最后一个,我……”新月打断他的话道:“你的伤……”赵玉清道:“新月,天麟想去就让他去吧。”见师祖开口,新月没再反对,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随同舞蝶、玲花一起,跟在赵玉清、方梦茹、寒鹤身后,离开了腾龙府。来到腾龙谷口,赵玉清面朝西南,眼神中含着无声的痛。方梦茹与寒鹤站在师兄身后,两人都显得十分沉默,隐隐有种不安涌上心头。新月、舞蝶、玲花三人站在天麟身侧,四人遥望远方,漫天的风雪吹拂在身上,竟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寒感觉。天麟伤势严重,这感觉尤为严重,他一边吸纳冰雪之力,一边分析着那感觉的来路。由于冰原辽阔,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冰雪之力,天麟通过冰神诀,耗损的真元很快就得到了一定的补充。然而与风幽一战,天麟不仅仅是真元耗损,更为严重的是经脉受损,伤及了根本,单凭一些冰雪之力,那只能暂缓他的伤势而已。好在天麟体质特殊,经脉中潜藏着大量万年血参与龙涎玉液的灵气,此二物一温一凉,一热一寒,可谓是阴阳相济,对天麟的身体起到了一个极好的保护效果。吸收了大量冰雪之力,天麟的精神好了不少。整个人相对轻松了许多,思绪也从沉寂中活跃起来。看了一眼身旁,天麟发现腾龙谷的六人都十分沉默,其中谷主赵玉清尤为沉痛,这是天麟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对此,天麟有些奇怪,以谷主的修为,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般放不下呢?思索着这个问题,天麟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暗自发出探测波,留意着西南方向的情况。突然,天麟身体一晃,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震惊之情,这让舞蝶与新月都感觉到了。“你怎么了?”异口同声,新月与舞蝶关心的询问。天麟脸色沉痛,情绪低落的道:“马上你们就知道了。”新月与舞蝶对望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前面的寒鹤却回头看了天麟几眼,眼底带着几分迷茫。这时,方梦茹突然惊叫道:“师兄,他……他……回来了。”寒鹤闻言回头,凝视着前方,只见风雪中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逆风而来,让人不容易看见。赵玉清身体一晃,无比沉痛的道:“是啊,一人去一人还,他最终还是回来了。”这时,风雪中的身影变大了不少。只见一个全身雪白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正以十分惊人的速度朝腾龙谷飞来。突然,雪白的身影猛然停下,就那样相距一里,默默的凝望着腾龙谷的方向。玲花见状,悲喜交加,大声道:“是四师叔祖,他回来了。”方梦茹激动异常,身体不住的颤抖,眼神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那张苍老的脸庞,心中有太多的话。寒鹤脸上表情复杂,颤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舞蝶没有说话,她依稀记得十年前冰雪老人的模样,似乎与现在没什么变化。新月较为冷静,在打量了一番后,目光移到冰雪老人胸前,那僵硬的尸体已经被雪花覆盖,以至于新月不曾认出是谁。天麟神色忧伤,轻叹道:“谷主,您不想说点什么吗?”这话有些奇怪,立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除方梦茹外,大家都把目光移回,留意着赵玉清的变化。苦涩一叹,赵玉清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不少,语气沉痛的道:“师弟,你可曾留意到四师弟怀中抱的是谁吗?”寒鹤一愣,仔细凝望,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胸膛。玲花有些奇怪,疑惑道:“是啊,四师叔祖抱着的会是谁啊?”天麟幽幽叹道:“出去的人中,还有谁不曾回来呢?”此言一出,寒鹤突然激动起来,大吼道:“不!不会的,我不信!”其余之人见状,都猛然醒悟,一股浓浓的悲伤立时弥漫开来。方梦茹身体一晃,悲呼道:“师兄……师兄……为什么这样?”赵玉清眼中泛着泪光,艰难的道:“师妹,四师弟还站在那,他还在等你原谅。”话刚说完,寒鹤就悲呼一声,当先朝冰雪老人飞去。方梦茹随后而至,以不分前后的速度,出现在冰雪老人面前。接过田磊的尸体,寒鹤脸上泪水如雨,激动得哭了。数百年的情谊,如今就此断了,要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冰雪老人脸上满是忧伤,他有种深深的自责,认为自己当初若是不离开腾龙谷,或许今日田磊就不会死了。为此,他放开了那段感情,毅然的选择了回来,只为不想再发生相同的事情了。方梦茹神色凄凉,田磊的死让她不由得回想到了过去,而冰雪老人的出现,却让她想到了自己这五百年来的沧桑。而今,两件事情遇在了一块,她内心的复杂那是可想而知的。看着方梦茹,冰雪老人神色复杂,几百年的逃避如今终于要面对了,可谁想却是在这个时候呢?或许,悲伤能让很多事情遗忘,这时候相逢说不定才是最适合的。“师兄……你……好吗?”见面的第一句话没有责骂,而是一句隐藏心底多达五百年的关怀,这让冰雪老人惊喜交加,却又觉得愧疚极了。“师妹,我很好,你呢?”声音有些颤抖,冰雪老人的第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之力,那是压在他心头五百年的一块大石啊。泪,无声而下,方梦茹绝美的脸上激动异常,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好,我很好,师兄不用担心,我好想念你啊。”冰雪老人身体摇晃,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艰难的道:“五百年来一回首,红颜白发再相逢……”第八十章 心之转变方梦茹激动的大叫道:“师兄,不要说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永远都是我心中唯一的爱。此生与你相逢,不管历经多少磨难,只要最终能与你在一起,我都不会后悔的。”冰雪老人闻言,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呼唤道:“师妹……”方梦茹大叫一声师兄,随即便冲到冰雪老人面前,两人终于在五百年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曾经的这段感情,让他们历经了无数的艰难困苦,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还分隔五百年之久。如今,一切的磨难过去,留给他们的或许只是那夕阳西下的最终余生,可这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弥足珍贵的。看到这一幕,赵玉清脸上泪水滑落,这对自己最疼爱的师弟妹,历时六百年沧桑,如今终于走到了一块,那是多么令人感慨与心酸啊。玲花感情丰富,见冰雪老人与方梦茹抱在一起,也为他们的相逢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至于天麟、新月与舞蝶,三人虽然没有哭,可心头却有一股难言的苦涩,对于这份爱始终无法释怀。寒鹤神情悲苦,一向冷漠的他如今也是老泪纵横,因为田磊的死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众人的神情虽然有异,但统一流露出悲伤的气息。当一切趋于平静,方梦茹带着冰雪老人,寒鹤抱着田磊的尸体,双双回到了腾龙谷口。伸手接过田磊的尸体,赵玉清一挥手便除尽了田磊身上的冰雪,手掌抚摸着他冰凉的脸庞,语气轻柔的道:“师弟,好好安息吧。师兄会为你报仇。”方梦茹上前,轻抚着田磊的脸庞,伤心的道:“师兄,我会永远把你记在心头,你放心的去,你的仇我们不会忘记。”寒鹤闻言悲痛极了,拉着冰雪老人的手臂,质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我这就去给师弟报仇。”冰雪老人沧桑的道:“是五色天域的蓝发银尊,我察觉之后赶到时,师兄他已经奄奄一息……”听完冰雪老人的讲述,寒鹤怒上心头,嚷着要去报仇。赵玉清沉声道:“师弟莫要激动,蓝发银尊实力惊人,你去也报不了仇,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先把三师弟安葬了再说。”方梦茹劝慰道:“二师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眼下还是先让三师兄入土为安吧。”寒鹤闻言稍稍平静,没有再多说。见大家情绪稳定,天麟突然道:“陈风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玲花苦涩道:“三师叔祖都死了,陈风估计也是没有逃脱。”天麟微微摇头,似欲反驳,可想了想,反驳有什么意思呢?至此,众人沉默,大家带着田磊的尸体,返回了腾龙谷。进入腾龙府,方梦茹将此前的情况与冰雪老人说了一下,听得一旁的玲花泪水直落,拉着冰雪老人的手臂哭泣道:“师叔祖,师傅死了,师兄又昏迷了,我好难过。”冰雪老人轻叹道:“玲花,坚强点,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招呼众人落座,赵玉清表情沉痛的道:“目前云岩的尸体估计是找不到了,我们就把师弟、李风与飞侠一起先埋葬。等大家情绪稳定之后,我们再展开反击,务必要把五色天域在冰原的三大神将铲除。”新月稍显冷静,询问道:“师祖,是现在就动手,还是等大家到齐之后?”赵玉清道:“这是本谷之事,眼下除林凡昏迷外,其余之人都在这里,就不劳动其他人了。”众人闻言,一致赞同,当即便由寒鹤抱着田磊的尸体,冰雪老人抱着李风的尸首,玲花抱着飞侠,跟随在赵玉清、方梦茹身后,离开了腾龙府,将三人送往天华洞府。对于腾龙谷而言,天华洞府是历代谷主的安葬之地,常人一般是不能葬在那的。如今,田磊身为赵玉清的师弟,有赵玉清出面,此事也勉强说得过去。天麟跟在众人身后,来到了天华洞府外,除了赵玉清、方梦茹、寒鹤、冰雪老人之外,其余之人都被拦在了外头。看着田磊、李风、飞侠的尸体被赵玉清等人带入,新月与玲花都十分伤心,舞蝶稍稍平静,天麟却是脸色奇异,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说实话,田磊、李风、飞侠三人对天麟来讲,影响并不大,真正影响天麟的是丁云岩。那些儿时的记忆在此刻涌上心头,使得天麟突然对人生有了一种新的感悟。以往,天麟顽皮开朗,总觉得诸事顺利,对人生的看法显得单纯肤浅。而今,在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天麟才猛然发现,原来人生的道路上还有许多东西,是他之前所不懂。或许,这就正如古人所说,只有悲伤才会加速一个人的成长。若一直生活在快乐之中,人就会永远都停留在原地不动。领悟了这个道理,天麟心中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看看身旁的新月与舞蝶,天麟突然发现,自己对她们是那样的在意,若然失去她们,他简直是不敢想象。由此,天麟的心智开始走向成熟,他明白了什么叫珍惜,也懂得了人生有许多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必须用心去追求。等待中,赵玉清四人缓步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悲伤,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挥挥手,赵玉清没有开口,带着众人返回了腾龙府。落座之后,赵玉清道:“眼下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圣僧身体不适,林凡昏迷,离恨天尊伤势沉重,江清雪急需医治,加上天麟的伤,我们能派上用场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方梦茹道:“大师兄,我们可以加强防范,并设法加快受伤之人恢复状况,以应对当前的形势。”赵玉清点头道:“我考虑了一下,林凡就交给四师弟,不要急于求成,要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而定。天麟暂且在此疗伤,江清雪那里我稍后去看望一下,先稳住她的情况,待天麟伤愈之后,再设法救治。剩下天尊那里,只能让他先自己疗伤,师妹与二师弟负责腾龙谷的防御工作,务必不能再让敌人有机可乘了。”闻言,众人没有异议,冰雪老人立时带上昏迷的林凡,叫上玲花走了。新月带着天麟,让他到自己的住处疗伤。舞蝶则跟在方梦茹身侧,离开了腾龙府,来到谷口处巡视着四周。此时,时近中午,腾龙谷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气氛与往昔有了很大的不同。天空,风雪依旧,看不出什么不同,可冰原三派却从这一刻开始走向衰弱,最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结果?御剑凌空,一路逃亡。陈风在离开了田磊之后,一心只想快点赶回腾龙谷求助。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他万分焦急,急于赶路之际,一声冷酷的阴笑自虚空中传出。是时,陈风心神一震,立马停身四顾,口中喝道:“什么人,有种就出来?”微光一闪,光影浮现,一个由光芒组成,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陈风眼中。一见此景,陈风脸色大变,脱口道:“元神之体,你是西域白头山的白发仙童?”嘿嘿一笑,白发仙童道:“不错,你还有几分眼光。我刚刚才杀了一个腾龙谷弟子,现在又遇上一个,真是运气不错。”陈风心神震动,质问道:“你把谁杀了?”白发仙童笑道:“一个叫飞侠的小辈,两招就解决了。希望你比他强,不然就太没有意思了。”陈风闻言又惊又怒,恨声道:“你会不得好死。”白发仙童冷哼道:“现在是我让你不得好死,你最好看清楚形势。来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出手。”陈风没有冲动,他心知自己不是对手,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走。然而此去腾龙谷还远,自己有机会逃回去吗?思索中,陈风大吼一声,挥剑猛攻,施展出易园的斩妖伏魔剑诀,密集的剑芒层层收紧,出现在白发仙童四周。第八十一章 现身冰原不屑一笑,白发仙童的元神凌空一转,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芒,一举将陈风的攻势震得四分五裂。届时,陈风在攻出一击之后立马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朝南方射去。这一刻,陈风没有选择,他知道白发仙童会拦住前往腾龙谷的去路,因而他选择相反的方向,尽最后的力量去赌一赌。察觉到陈风逃走,白头仙童阴笑道:“想逃,你真是想到太简单了。”了字一落,白发仙童的元神瞬间光化,以超过陈风一倍的速度,不出数里就追上了陈风。察觉道危险,陈风猛然坠落,出身易园阴院的他,修为虽然不算强,但却精通五行遁术。当年,林云枫就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擅长阵法、符咒、奇门遁甲。陈风身为林云枫的亲传弟子,在这方面虽然不如林云枫杰出,但在易园众多弟子中,那也是佼佼者。此刻,他就在施展土遁之术,急速朝南方逃走。白发仙童有些惊愕,他不擅长五行遁术,但却可以凭借超凡的修为,锁定陈风的气息,然后挥掌发力,直接从空中展开进攻。如此一来,霹雳不绝,冰雪飞溅。陈风在冰层之下快速移动,白发仙童就在半空之中快速进攻,其强劲的掌力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达数里的深痕,一直朝南方延续。遁土前行,陈风能明显感应到白发仙童的进攻,这让他被迫选择了曲线前进,速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半空,白发仙童怒上心头,在一连数百掌落空后,他再也没有耐心,元神瞬间化为一道光箭,朝着陈风所在的区域射去。刹时,只闻一声巨响,冰雪腾空,一个由冰雪组成的巨大球体,因为爆炸的原因出现在场中。闷哼一声,潜伏前行的陈风被当场从冰雪中震飞,全身经脉大乱,内伤极重。白发仙童一击得手,当即现身半空,口中发出啧啧怪笑,得意的道:“小子,你有土遁术,我有破冰刀,看你还往哪里逃?”轰然落地,陈风重重的摔在雪地里,身体因为积雪的缓冲外伤不算严重。然而这一耽误,他再想逃走那显然已经晚了,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一股悲痛。缓缓起身,陈风怒视着白发仙童,手中长剑高举,大喝道:“来吧,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说完,陈风开始蓄势准备,周身青光浮现,虽然不算强盛,却也多少有几分气势。白发仙童轻蔑道:“困兽犹斗,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一程好了。”当空扑落,白发仙童毫不作势,直接就那样朝陈风冲了过去,以元神之体为武器,发动了攻击。双眼微眯,陈风手中长剑挥动,连绵不断的剑式层出不穷,以层层叠加的方式发动了反攻。眨眼,白光一闪,剑气波动,双方的攻势撞在了一块。陈风身体震动,口中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之力,可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白发仙童的攻击,身体被当场撞飞,朝着数十丈外飞落。那一刻,陈风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一股波动的生命气息正逐渐远走。手中,断剑紧握,虎口血红,残酷的现实述说着他与敌人之间实力的悬殊。阴森一笑,白发仙童悬浮半空,看了一眼正自飘落的陈风,阴笑道:“还有一个口气在,看来你真的是死不瞑目,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你去地府。”话落,白发仙童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直劈陈风胸口。这时候,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光芒,以快得让人咋舌的速度瞬间而至,夹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在白发仙童挥出那致命一掌的同时,击中了白发仙童的大脑中枢。如此,凄厉的惨叫从白发仙童口中传来,他挥出的一掌瞬间偏移,元神差一点就被震碎了。是时,场中光芒一闪,人影浮动。一个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出现在半昏迷状态的陈风耳中。“师兄……”熟悉的声音让陈风昏昏欲睡的神智清醒了许多,他吃力的扭头,虚弱的道:“这是……这……师妹……的……声音……”下一刻,他就落在了一个人怀中。原来,就在最危险的一刻,从中土赶来的瑶光等人感应到了陈风的气息,以分毫之差将陈风从鬼门关里救出。半空,白发仙童被瑶光的心欲无痕差点震得魂飞魄力,此刻已缓过气来,怒视着场中的来人,厉声道:“什么人偷袭本仙童?”瑶光冷然道:“是我。”白发仙童眼神微变,质问道:“你是何人?”“瑶光。”简单的回答铿锵有力,带着说不出的冷漠。徐靖走到瑶光身旁,提醒道:“这就是白发仙童,是那白头天翁的门人,带头毁了离恨天宫。”白发仙童一闻瑶光之名,立时心神大震,来不得多想什么,转身就欲逃走。瑶光冷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质问声中,瑶光右手一挥,发出一束金色的光华,瞬间就将白发仙童的元神摄入手心之中。如此实力,徐靖惊讶极了,白发仙童更是惶恐。一旁,屠天抱着陈风,对众人道:“他伤得很重,估计有生命危险。”林依雪脸色一变,焦急的道:“不会的,陈师兄不会有事的。”瑶光道:“八宝最擅长疗伤,把他放在八宝背上,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我们先赶往腾龙谷,这白发仙童到时候交给腾龙谷处理好了。”众人没有异议,当即由徐靖带路,朝着腾龙谷而去。大约半个时辰,一行人在徐靖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腾龙谷。届时,方梦茹与舞蝶正在谷口,一见瑶光等人,方梦茹颇为感触,轻声道:“二十年不见,想不到如今却是在这里相逢。”啸天笑道:“是啊,二十年后,圣母风采更胜当年,真是让人羡慕。”屠天与瑶光双双上前,他们当年也见过方梦茹,算是故人相逢。客套了几句,方梦茹为众人介绍了一下舞蝶,随即目光移到一脸好奇的林依雪身上,含笑道:“这位就是林云枫的千金?”林依雪娇声道:“我叫依雪,我怎么称呼您好呢?”方梦茹挥手招来林依雪,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笑道:“你就随他们一样,叫我圣母好了。”林依雪眨眨眼,看了舞蝶一会儿,赞美道:“蝶姐姐好美啊。”舞蝶淡然道:“过奖了,我比雪妹妹差远了。”林依雪羞笑道:“姐姐这样说,我可会脸红。”啸天故作惊讶的道:“你也会脸红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林依雪小嘴一嘟,娇嗔道:“啸天叔叔讨厌了,就会说人家坏话。”众人见状,顿时被林依雪的可爱给都笑了。一会儿,啸天收起笑声,对方梦茹道:“依雪生性顽皮,嘴巴就像是涂了蜂蜜一般,可会哄人开心了,圣母可不要介意。”方梦茹淡然道:“据说他爹当年也很顽皮,父女天性,这是人之常情。”林依雪闻言,瞪了啸天一眼,紧紧的拉着方梦茹的手臂,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众人不语,含笑视之,都对林依雪有份迁就之心。这时,徐靖问道:“五师叔祖,今天你们怎么在这,其他人呢?”此话一出,方梦茹脸色黯然,显得有些沉默。八宝身上,陈风此时精神恢复了不少,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神情顿时焦急起来。“前辈,田前辈遇上了蓝发银尊,情况十分不妙……”方梦茹看了他一眼,轻叹道:“师兄已经离开我们了。”徐靖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大叫道:“不,不会的,三师叔祖不会就这样走了,不会的!”瑶光安慰道:“不要太过悲伤,我们还是先入谷再说吧。”方梦茹闻言,立时清醒过来,带着瑶光、啸天、屠天、千影张等人,牵着林依雪的手,飞身进入了滕龙谷。第八十二章 初见天麟第一次来到腾龙谷,瑶光、啸天、屠天、千影张都感到十分新奇,林依雪更是东张西望,对于腾龙谷的构造觉得有趣极了。然而五人的好奇不值一提,值得一说的是,八宝在进入腾龙谷后,口中顿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这让瑶光与众人大感惊讶,都一致把目光移到了八宝身上。“怎么了,是不是你感应到了什么?”轻轻的,瑶光问起。八宝悬浮在谷底那湖泊上空,口中微微低鸣,似乎在述说什么事情。瑶光聆听了一阵,回头看着方梦茹,惊讶道:“八宝说这湖底藏着一股很奇特的气息,是一种修炼多年的异灵所发出,十分的强大。”啸天惊愕道:“有这事,我看看。”凝神探测,啸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流露出一股奇异之情,惊异道:“很古怪,的确有一股龙灵之气,但却时隐时现,很难锁定。”方梦茹沉吟道:“湖中除了一条鱼之外,没有任何生命体。大师兄曾严令不许任何人擅自入湖,估计他心里多少知道一些。”屠天道:“走吧,有什么疑惑等见了谷主再问也不迟。”众人不语,跟在方梦茹身后,穿过一处空旷的洞穴,然后来到腾龙府内。届时,赵玉清就坐在那里,寒鹤似乎在与他说什么事情。待瑶光等人走入,赵玉清立时起身上前亲自迎接。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的身份,随即是一番客套之语。待众人入座之后,赵玉清这才话入正题。“此次得易园与除魔联盟相助,我代表冰原三派表示由衷的感谢。”瑶光道:“谷主莫说此话,冰原之事关乎天下,我们身为人间正道,自然是义不容辞。”啸天道:“冰原、中土两地一家,不管是谁有难,我们都应当相互帮忙。刚刚听说贵谷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谷主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赵玉清看了众人一眼,轻叹道:“确实有几件事情要告诉各位,只是并非什么好消息。”啸天闻言,与瑶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道:“有什么事情谷主但说无妨。”赵玉清微微颔首,轻声道:“今天一早,本谷遭遇九虚一脉高手偷袭,利用空间移动之术,将谷中的六人转移到了谷外去。为了找会他们,我派出八人分为六组,结果小徒云岩与李风双双身亡,徒孙飞侠也遭遇毒手。最后,我三师弟也未能幸免……”徐靖闻言脸色大变,悲呼道:“怎么会这样?”赵玉清幽幽一叹,没有理会徐靖,继续道:“此次被移出谷外的六人有三人死亡,谭青牛安然返回,陈风为你们所救,剩下江清雪重伤昏迷,天麟为救她也身负重伤……”听到这,瑶光与林依雪猛然站起,两人神情焦急,齐声道:“清雪(雪姐姐)在哪,我马上去……”赵玉清挥手道:“两位莫要心急,江姑娘虽然伤重,但一时间还不会有什么事情。”瑶光闻言稍稍冷静,林依雪却坐立不安,十分担心江清雪的安慰。啸天颇为诧异,问道:“后来呢,还有吗?”赵玉清道:“我派出的八人,三师弟身亡,离恨天尊重伤,林凡昏迷不醒,天麟伤势严重,算起来这是腾龙谷多年以来遭遇到的最大一次打击了。好在你们这个时候赶来,暂时缓和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一旁,寒鹤道:“师兄,他们很担心江姑娘的安危,还是先让他们去看一下吧。”瑶光道:“是啊,我的八宝最擅长疗伤,一定能医治好清雪的。”赵玉清沉吟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可能你们会比较感兴趣。”众人一愣,连寒鹤与方梦茹都搞不懂赵玉清这话指什么。林依雪耐不住好奇,询问道:“谷主前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是谁把我雪姐姐打成重伤的?”赵玉清摇头道:“重伤江姑娘与天麟之人乃是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风幽。而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其实与天麟有关。”“天麟?怎么扯到他身上了?”有些不解,舞蝶、徐靖、寒鹤都不由询问道。林依雪惊异道:“听说天麟很狡猾,还戏弄我雪姐姐,我这次来就是要替雪姐姐出口气的。”啸天道:“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天麟修为不凡,博得了一个冰原之神的称呼,不知道谷主提及他,就将想暗示什么呢?”赵玉清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师妹,还是你说吧。”方梦茹惊诧道:“师兄知道天麟的事?”赵玉清轻吟道:“天麟这样的人,师妹觉得世上有多少?”方梦茹闻言,立时明白,目光移到啸天、瑶光与屠天三人身上,脸色复杂的道:“天麟身上有许多惊人的地方。”林依雪好奇道:“圣母,你快说说,天麟都会些什么把戏,到时候我好拆穿他。”啸天无奈一笑,喝道:“依雪,不许胡闹,乖乖听圣母说就是了。”林依雪不悦,扭头看着一旁。方梦茹奇异一笑,轻声道:“依雪,莫要与天麟斗气,他其实很在意你雪姐姐,上一次你雪姐姐被雪隐狂刀重伤,也是天麟把她医治好。”瑶光有些惊讶,质疑道:“圣母,你说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我记得那一次是我把雪隐狂刀打跑的。”方梦茹道:“你是前一次,而我说的是昨天上午。当时是天麟的母亲出面救了江清雪,天麟医治好了江清雪的伤。”林依雪道:“原来这样,那看在他医治雪姐姐有功的份上,我就不找他算账了。现在圣母继续说,天麟都有些什么惊人的地方?”方梦茹沉吟了一下,低吟道:“天麟最让人惊讶的有两点,第一,他精通正邪法诀。”屠天不以为然的道:“世上精通正邪法诀的人似乎不少。”方梦茹摇头道:“你莫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就我们大致了解,天麟以冰神诀扬名,但他却精通儒家的浩然天罡,魔宗的心欲无痕,鬼域的化魂大法,佛家大成佛法,道家的玄门法诀,以及诸般剑诀,和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法诀。”此言一出,林依雪愕然道:“他有这么厉害?”千影张也觉得惊讶,只是仅仅惊讶而已。倒是瑶光、啸天与屠天,三人脸色惊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沉思了一会儿,瑶光问道:“天麟修为如何,如今多大了?”方梦茹道:“十九岁,归仙境界的中后期。”屠天惊讶道:“乖乖不得了,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真算的上是天纵奇才。”啸天道:“圣母刚才说的只是第一点,不知道第二点是什么?”方梦茹复杂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天麟很像一个人,一个你们很熟悉的人。”屠天好奇道:“像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谁啊?”方梦茹神情奇异,反问道:“你何妨猜一下。”屠天为难道:“我们认识的人可不少,这不太好猜。”瑶光与啸天都沉默不言,显然方梦茹这个问题把他们问住了。方梦茹看了一眼舞蝶,吩咐道:“你去瞧一瞧,天麟现在怎么样了。”舞蝶闻声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大家面前。林依雪耐不住好奇,娇声道:“圣母,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天麟到底长得像谁啊?”寒鹤与徐靖也十分好奇,都望着方梦茹,等待着她的回答。移目远视,方梦茹神情怪异的道:“世上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的人,又会有多少呢?”闻言,林依雪不解,千影张、徐靖、寒鹤不解,屠天与啸天脸色大变,瑶光豁然站起,脱口道:“不可能!”方梦茹道:“是否可能,相信你们见过之后自然知道。”瑶光闻言,惊骇极了,呆呆的看着方梦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啸天稍稍平静,询问道:“天麟在哪,我们能马上见见他吗?”方梦茹看着入口处,淡然道:“他已经来了。”瑶光、啸天、屠天、林依雪等人闻言,立时回头看去。“是你!”刹时间,腾龙府内惊呼四起,瑶光、啸天、屠天三人激动异常,林依雪一脸惊愕,呆呆的看着前方。徐靖、寒鹤、千影张三人一头雾水,搞不懂瑶光三人为何这般激动。赵玉清则静静的坐在原处,一切似乎早已知晓。缓步而入,天麟跟在舞蝶身后,对于眼前的气氛觉得奇怪,这些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为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呢?这一刻,天麟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将随着这一次的相逢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的生活与未来的生活,那将是绝然两样。宿命的安排总是让人惊讶,当命运的齿轮运转到既定的方位,一切便开始了。腾龙府中,此时的情况十分奇妙。瑶光、啸天、屠天三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走进的天麟,脸上神情复杂,惊喜中带着不敢相信,意外中带着几分迷茫。第八十三章 出人意料林依雪愣愣的看着天麟,眼神怪异极了,直到天麟走近,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了一朵红云,惊呼道:“他长的好像师伯啊。”一声娇呼,唤醒了发呆的瑶光、啸天与屠天,他们一致射出,瞬间来到天麟身旁,瑶光抓住天麟的左手,啸天抓住右手,屠天则抓住天麟的左臂,异口同声的道:“像,真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天麟有些惊讶,除了对三人的修为感到震惊外,更为不解的是,这三人在干嘛?微光一闪,天麟巧妙的挣开三人的手掌,出现在赵玉清身旁,质问道:“你们干嘛?”瑶光三人齐声道:“看你啊。”天麟闻言,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看的。”此言一处,众人一愣,随即大笑开来。赵玉清拉着天麟的手臂,介绍道:“这几位是从易园与除魔联盟赶来的正道之士。”天麟道:“舞蝶与我说了,可他们干嘛眼神怪怪的看着我,就像看怪物似的。”瑶光、啸天、屠天三人此刻已冷静下来,三人仔细的观察了天麟一会儿,最终啸天开口道:“很像,但不是他。”屠天道:“自然不是他,要是他的话,他会不认得我们三个吗?”瑶光疑惑道:“陆叔叔当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如今海女也出师了,丝毫不曾听闻有这种事情,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啸天道:“我看还是问一问他比较好。”趁着三人谈论之际,林依雪走到天麟身旁,似喜还羞的看着天麟的双眼,娇声道:“你就是天麟?”天麟看着林依